作者:徒己
“大宋萬勝——”
後邊觀戰的三萬“敦武軍”齊聲吶喊!
“大宋萬勝——”
這一聲並不齊整,卻是從三萬西夏軍中,自發地喊出來的。
看到如此慘烈的戰況,孟共也熱血沸騰,激動和心疼的眼淚,在眼眶裏直打轉,衝着對面大喝一聲。
“貼木哥,汝還戰否?——”
第二百八十八章 未雨綢繆
重生射鵰之劍歸何處第二百八十八章 未雨綢繆
“小義,那後來呢?”
見杜義說得神采飛揚,屋裏的幾個人,都不忍心打斷他,直到他自己說的口乾舌燥了,才停了下來。
“後來啊,雙方就各自罷兵了,雖然投入的將士並不算太多,但是慘烈的戰鬥場面卻同樣的震撼。”
“據說最終的結果,蒙古鐵騎活下來的只有六百七十人,還包括兩百多輕重傷員。而燕王的護衛軍,也戰死的五百多名勇士。”
在同等的人數下,五百多人的戰死,換了對方兩千三百多條性命,絕對是震撼級的表現。
“貼木哥,直接帶軍龜縮進了瓜州城,這又過去十多天了,雙方竟然相安無事。”
說到最後,杜義竟然有些惋惜。
畢竟,他是地道的西夏人,雖然不是党項族,但世代居住在中興府裏,到他這一輩子已經傳了二十代了。
據說,他的遠祖也是來自於中原,還是隋末曾經的一路反王。
兵敗遭難,尚在襁褓中的西夏杜家先祖,被幾名忠心的護衛,一路護持到了西夏。
當然,那時候還沒有西夏的影子,也沒有中興府,而是叫做靈州。
“沒想到,燕王麾下的軍隊,戰力恐怖如斯啊,希望只是燕王護衛軍如此,如果連三萬‘敦武軍’也同樣的悍勇,恐怕也非大夏的幸事啊。”
“禿鷹”尉遲軒聽完,悠悠地說道。
“大師兄,那太上皇交代我們的事情該怎麼辦?我們到底還要不要做那件事?”
一旁的“開碑掌”雷德聽到大師兄這樣說,忍不住出言問道。
西夏的太上皇李遵頊,讓他們到中興府後,先查明李德旺的死因。
如果真是新皇李睍所爲,他們就要拿出太上皇的印信和詔書,通告西夏文武官員,立“銀城公主”爲女皇,而罷黜新皇李睍的帝位。
至於到底會有多少人響應他們,或是說有沒有效果,那就不是他們要考慮的。
現在看來,如果真的走到了那一步,“銀城公主”在宋軍的護持下,是有絕對的力量,能取得西夏國控制權的。
只是,尉遲軒真的要那樣做嗎?
首先,李德旺的死因,至今還是一個謎,人都死了一個多月了,相信也不會沒有人在追查。
既然到現在依舊毫無音信,尉遲軒不覺得憑他們幾個,就能在較短的時間裏,把事情的真相查明白。
如果,就這一件事都要查上個一年半載,甚至更長的時間,尉遲軒不知道那樣做還有沒有意義?
因爲,誰也不敢保證,西夏國還能夠撐多久。
其次,太上皇要立“銀城公主”爲女帝,到底是深思熟慮之後的決定,還是一時腦熱,怒於自己兒子的慘死,就什麼也不管不顧了?
“銀城公主”遲早是要嫁人的,如果不是中興府內的變亂,不是蒙古人的入侵,“銀城公主”恐怕早已安坐在洛陽城的燕王府了。
如果,“銀城公主”成了女帝,那她跟大宋燕王的婚事又該怎麼辦?
難道,太上皇送出了一個銀州還不算完,他還想要將整個大夏國,都要通過“銀城公主”的手,送到大宋手裏嗎?
“禿鷹”尉遲軒內心有些糾結。
當時在臨安,他沒來得及問明白太上皇,甚至也沒有深入地跟慕容秋荻溝通一下,就匆匆忙忙地上路了。
這些事情,還是到了中興府,冷靜下來之後他纔想到的。
當然,尉遲軒也明白,除非西夏能夠自己強大起來,完全具有戰勝蒙古人的力量,否則被滅國也只是遲早的事情,不過是不確定滅亡在誰的手裏罷了。
可是,無論是新皇李睍,還是“銀城公主”,貌似都沒有這個能力和實力吧?
“大師兄,我知道你會有些糾結,可是你別忘了,我們師兄弟能留在‘一品堂’那麼多年,背後的真正原因是什麼?”
正在思索中的尉遲軒,突然被“開碑掌”雷德的一句話,打斷了思路。
是啊,自己師兄妹三人,又不是西夏的人,他們出自於西域的天山,這幾十年待在“一品堂”裏,又不是真正爲西夏在效忠。
他們尊重的人,始終都是那位西夏的皇太妃,慕容秋荻。
“師弟,那依你的意思,我們應當怎麼辦?”
尉遲軒預料到雷德可能會說什麼,但是他還是想親耳聽對方說出來。
“先救出王上的幾名幼子,然後在昊王宮裏聚集文武重臣,當心贸鎏匣实挠⌒藕驮t書,‘揭露’李睍的惡行,廢僞皇、立女帝!”
“開碑掌”雷德,一改往日大大咧咧、魯莽少智的樣子,鄭重其事地說出了上述的話,尤其在“揭露”二字上,着重強調了一下。
尉遲軒聽明白了,這哪是需要去調查啊,哪是在揭露啊?
這就是明確地在宣判,而不去糾結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爲什麼?”
尉遲軒有些迷茫地問道。
“這是臨行時,大統領的交代——”
雷德平靜地回答道。
他們口中和心中的大統領,永遠只有一個人,那就是風華絕代的慕容秋荻。
“好,既然如此,我們就先在中興府查訪三天,儘量多聯絡一些‘一品堂’的舊部,和朝中支持‘銀城公主’的文武。”
“三日之內,務必將幾名皇子從皇宮裏接出來,然後讓小南、小北先護送去臨安。”
“咱們兩個再去頒佈廢立的詔書,帶着擁護‘銀城公主’的文武,趕往西涼州。”
非常時期,已經無所謂哪裏是不是國府了,他們心裏也清楚,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一個過渡而已。
“大師傅、二師傅,你們在說什麼呀?什麼廢立?什麼女帝的?把徒弟都弄湖塗了。”
看着自己這兩位師傅,在那裏說着一些自己聽不明白的話,杜義在一旁問道。
“小義啊,你有父母在堂,爲師不想把你牽扯進來。”
“此次我等返回西夏,是帶了太上皇的詔令,接王上的幾位幼子去臨安,還要廢掉李睍這個僞皇,立‘銀城公主’爲女帝!”
“什麼?——”
杜義睜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地神情看着尉遲軒。
“師傅,爲什麼會這樣?王上未必就真的是新皇所害,而且......”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接觸,杜義發現新皇李睍,其實還是一個很不錯的人,只是生不逢時,遇到了這個弱肉強食的時代罷了。
“小義,我來問你,如果沒有大宋的支持,你覺得大夏能夠擋住蒙古鐵騎嗎?”
“不能。”
“如果,‘銀城公主’去了洛陽,大宋的軍隊還會替大夏去抵擋蒙古人嗎?”
“不會。”
“那麼,如果蒙古人再繼續增兵,大宋還會繼續增兵來替大夏抵擋蒙古人嗎?他們又有什麼理由這麼做呢?”
是啊,這次說是來護持“銀城公主”的,因爲那大宋燕王的側妃,但是又能護持多久呢?
三年、五年,還是十年?
憑什麼就要讓大宋的將士,犧牲自己的生命,耗費無窮的物資,去幫你西夏國抵擋外敵?
“那讓‘銀城公主’做了女帝,就能避免大夏的滅亡嗎?”
杜義自然也是個聰明人,誰做皇帝他沒有太強烈的傾向,只是祖祖輩輩生活在這片土地,突然要換天了,感情上一時真的難以接受。
“不能,大夏也要像卸嗟耐醭粯樱谎蜎]在歷史的長河裏了......”
說到這裏,尉遲軒也有些感慨。
別說是一個偏安邊陲的西夏,就算是強盛如斯的漢唐,不照樣不復存在了嗎?
之後的事情就簡單多了。
如今西夏的皇宮,哪裏還能擋得住尉遲軒他們?
李德旺留下了兩兒一女,最大的卻是個女兒,今年九歲,兩名皇子一個七歲,一個剛剛四歲。
輕車熟路的尉遲軒,又有杜義這個內應在,第二天晚上就將這三個孩子帶離了皇宮。
正好碰到四歲小皇子的孃親,李德旺的一名妃子,跟小皇子居住在一起,索性就一起帶走了。
從中興府到臨安,四千多里地,帶着三個小孩子,有個女子從旁照顧着,終究還是方便一些。
三天的時間,尉遲軒還是召集了幾十名舊部,讓尉遲南、尉遲北兄弟,率領十名好手,套了一輛馬車,護送這三個孩子先去臨安。
杜義還是留了下來,即便有些羨慕尉遲兄弟,卻也捨不得自己的爹孃,遭逢亂世還是守在他們身邊踏實一些。
接下來的事情,尉遲軒都沒有讓杜義再參與,甚至還派給他幾個人,讓他回家去守護着父母,等一切都塵埃落定了再出來。
昊王宮內,百官聚集。
當尉遲軒當蓄C佈太上皇的詔書時,除了極少部分事先知道的人,其他的文武大臣都傻眼了。
“來人,速將這個妖言惑械膩y臣僮樱o我拿下——”
這是要廢掉自己的皇位嗎?李睍登時就急了。
可是,李睍喊了好幾遍,也沒見人上前鎖拿。
尉遲軒是誰?
在“一品堂”裏待了二十多年的人,伺候過兩朝西夏王,出入皇宮就像自己家一樣。
無論是文武百官,還是其他什麼人,只有“一品堂”鎖拿他們的份兒,在這裏,誰還敢動一下尉遲軒?
沒看到,那個平日裏殺人像瘋子一樣的“開碑掌”雷德,正帶着人守在大殿的門口嗎?
“李睍,雖然現在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是你派人毒殺了王上,或許真的就是你做的呢?這個大夏的國主,你還是讓出來吧。”
“先別說你得位正不正,就說西邊的強敵蒙古,是你李睍能抵擋得了的嗎?”
“太上皇燭照千里,立‘銀城公主’爲女帝,是爲大夏幾百年福祉着想,太上皇能留你一命,你就夠燒高香了。”
尉遲軒沒做停留,強行將大夏國主的印信拿在手裏,帶着願意去西涼州擁立“銀城公主”的文武和軍士,浩浩蕩蕩地出發了。
至於中興府,現在也算是暫時的無政府狀態,有些正直的中立大臣,自發地留下來,看護着這份基業。
至於將來會怎麼樣,誰又能知道呢?
......
桃花島,幾個脫得赤條條的小子,正在海邊的沙灘上追逐打鬧。
都是七八歲的年齡,一個個就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氣,有兩名身手不錯的丫鬟看護着,當心這些孩子真跑到海里去。
旁邊還搭着一座簡易的涼亭,涼亭里正躺着一箇中年人,穿着寬敞的汗衫卻也溼透了,有些羨慕地看着不遠處瘋跑的孩子。
而在中年人的旁邊,還坐着兩個孩子。
一個也是七八歲的樣子,眉清目秀,尤其是兩隻眼睛,忽閃忽閃的,如黑珍珠一般,透着聰慧的神色。
另一個小孩,卻要小一些,有五六歲?
在一個石凳上,正襟危坐,即便汗水溼透了衣衫,這孩子竟然能忍得住,不像其他的孩子那樣,脫光了去瘋跑。
“逸兒,你要熱了就把衣衫脫去吧,這樣可能會捂出痱子的。”
躺在搖椅上乘涼那名中年人,一身落魄書生相,看着眼前的孩子額頭不停冒汗,忍不出勸說道。
“二師公,我不怕熱,祖父說要時刻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和穿着,未必要多華貴,卻一定要端莊得體。”
“哥哥們嫌天氣炎熱,在水邊打鬧嬉戲是一種天性,我這樣心靜自然涼,卻也是一種修行。”
中年書生無奈地笑了笑。
看着眼前這個還不滿五歲的孩子,他不知道要是二徒弟回來看到了,自己的兒子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這名中年書生,就是“妙手書生”朱聰,眼前那名七歲的漂亮男孩兒,就是小楊過。
上一篇:洪荒:玄门大师兄
下一篇:从全能学霸到首席科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