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徒己
“鄙人西涼州知州李孝利,率闔州同僚,和諸多軍中將領,恭迎孟都統——”
“感謝大宋,感謝燕王殿下,在我大夏生死存亡之際,天降雄兵解我軍民於爲難之中!”
李孝利說完,帶着身後腥耍瑢ψ琶瞎埠退磲岬娜f多將士,深深一禮。
沒等孟共反應過來呢,這位李孝利居然快步走上前來,親手拉過了孟共戰馬的繮繩。
這是要給孟共牽馬墜蹬嗎?
“哎呀,不可——李知州不可如此啊。”
孟共急忙甩蹬離鞍,從李孝利手中又將繮繩奪回。
“李知州,夏宋兩國脣齒相依,蒙古人爲了一己之私,侵犯大夏領土,殺戮大夏子民,我家殿下每每念及此事,無不扼腕嘆息。”
“恨不能親率數十萬將士,將此兇頑完全驅逐出夏境,卻又擔心他人詬病。”
“如今貴國‘銀城公主’,已然是我大宋燕王側妃,卻被蒙古人困在此地。”
“所謂主憂臣辱,主辱臣死。燕王得知此事,夙夜憂嘆,我孟共不才,身爲殿下麾下之將,願率三萬‘敦武軍’男兒,護衛在燕王側妃左右。”
“一切膽敢冒犯燕王側妃之人,孟共和三萬‘敦武軍’,絕對會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大宋萬勝——”
“燕王萬勝——”
孟共的一頓激昂陳詞,即便是站在地上說的,卻也讓身後的數萬大宋男兒聽得熱血沸騰。
李孝利一介文人政客,五十來歲的年齡,又常年待在這西涼州,哪裏見過這個?
“呵呵,孟都統好威風,‘敦武軍’果然名不虛傳啊——”
“此處並非講話之所,‘銀城公主’殿下已經在城中等候,還請孟都統隨在下進城吧。”
西涼州是一定要進的,但是又不能都進去,好幾萬人呢。
孟共和趙成宇兩位主將,各帶十名護衛跟隨李孝利進城,其他軍隊在各自領兵校尉率領下,就在西涼州城外安營紮寨。
城外數萬人,山呼“大宋萬勝——”、“燕王萬勝——”
城裏的人也聽的真真的,也包括面帶紅紗的“銀城公主”。
“一會兒孟都統和趙都統來了,直接請他們兩人進來,其他人不得入內。門外加雙崗,膽敢有靠近者,格殺勿論——”
帶了一段時間的兵,期間還跟貼木哥的前軍打了一仗,依仗人多算是小勝了一場。
“銀城公主”也養出了一身殺氣,更何況,她本身也是一流境界的高手。
“李知州,公主有令,只能孟都統和趙都統入內,其他人等一律不準入內,否則殺無赦——”
李孝利領着孟共和趙成宇,剛剛到達“銀城公主”的府邸,就被把門的軍士攔住了。
“這......孟都統,既然如此,鄙人就不能奉陪了,公主將令如此,鄙人也不得不遵守啊。”
這李孝利可清楚地記得,這位“銀城公主”剛來之時,有那些不服的驕兵悍將,愣是被這位嬌滴滴的公主殿下,連殺了三天。
當一百多顆頭顱掛在城頭的時候,其他人就都老實了。
“哈哈,既然是公主的將令,我等都該遵從,煩勞李知州給我這二十名兄弟,找個地方喫口飯吧。”
孟共和趙成宇對視了一眼,二人從容地進入了“銀城公主”的府邸。
偌大一個大堂,空空蕩蕩,孟趙二人進來之時,只看到一人揹負雙手,站在正中的帥桉後。
“參見公主殿下——”
見到是位女子,二人就躬身施禮。
“哈哈,二位都統,好久不見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 故人北來
重生射鵰之劍歸何處第二百八十五章 故人北來
“孟都統,沒想到‘銀城公主’居然是......”
孟共和趙成宇二人,在“銀城公主”的府邸足足待了一個時辰,都過了飯口了,二人才從那裏離開。
“成宇慎言,有什麼話回軍營再說——”
相比趙成宇滿臉的興奮,孟共的臉色卻凝重了很多,他沒想到會發生這麼大的轉變,一切來得太突然了。
二人在“銀城公主”的府門外上馬,那二十名親衛已經等在了那裏,腥顺龀情T,回到大宋的軍營。
“成宇,這件事情,某覺得還是詳細向燕王殿下稟報爲好。”
孟共思慮再三,心裏還是有些不踏實。
“可是,方纔‘銀城公主’再三告戒,暫時不要讓殿下知道她的身份,如果我們就這樣告訴了殿下,豈不是......”
聽到孟共的話,趙成宇有些不解。
別看二人都是一軍主將,但是,在孟共面前,趙成宇就是一個新兵蛋子。
幾年前,趙成宇剛剛到“敦武軍”的時候,還是從郭默的親衛隊做起的,那時候孟共就已經是“敦武軍”的副都統了。
“成宇,‘銀城公主’的身份倒是其次,關鍵是她要將四萬西夏軍的指揮權,完全交到我們的手裏。”
“還有,她所說西夏王李德旺遇難之前的囑託,是真是假我們都無法判斷,尤其是‘銀城公主’又有這樣敏感的身份。”
孟共已經過了而立之年,年長郭默五歲,本身就是一個謹慎之人,考慮的事情自然就更多一些。
這倒不是他對這位“銀城公主”有何成見,當他認出“銀城公主”的身份時,自己的內心也是激動的。
可是,對於“銀城公主”所求,孟共只能說聲抱歉了,畢竟他真正要效忠的人是大宋的燕王殿下,而他自己也是一個宋人。
即便沒有得到趙成宇完全的支持,孟共還是提起筆來,將自己從進入西夏以來的所見所聞,詳細地寫成一份奏報。
又把自己的七弟孟瑛叫了過來,讓其以最快的方式,將這份奏報送到洛陽燕王殿下的手上。
因爲事關重大,孟共還把自己親衛隊中,功夫最好的十人派爲孟瑛的護衛,一同疾馳洛陽。
戰爭有一定的規律可循,卻又是最難以琢磨的。
有時候,如疾風驟雨,一半日之間,就能攻城拔寨,完全傾斜勝利的天平。
有時候,卻經年防守,甚至是彼此雙方都處於防守狀態,誰也不敢發第一箭,徒靡歲月,空耗錢糧。
......
臨安,福寧宮。
西夏的戰報,郭默還是讓趙汝述重新謄寫了一份,加上自己所做的應對一併寫了進去,派人送往臨安,滿滿當當三大張紙。
福寧宮裏,趙擴坐在御書桉後,老太監依然站在屬於他的位置,而在此時的福寧宮內,還多了幾個人。
吏部尚書、燕王府右長史薛極,兵部尚書胡榘,兵部侍郎孟宗政,以及剛剛升任戶部尚書的岳珂。
原來的戶部尚書年老體衰,三次乞骸骨之後,終於被趙擴放回養老。
做了幾年戶部侍郎的岳珂,順理成章地頂了上來,成爲戶部真正的掌舵者,掌管大宋的錢袋子。
要知道,岳珂今年才四十有三,在這個年齡升任戶部尚書實屬難得,在一欣仙袝Y,也算是年輕力壯的了。
“諸位,西夏的局勢,和燕王採取的舉措諸位都看過了吧?可有什麼不妥之處?”
之所以將這幾個人找來,趙擴是有目的的。
薛極自然是朝中首屈一指的智种浚@兩年徹底擺脫史彌遠一黨之後,頗受官家趙擴的青睞,大事小情總想找他來把把關。
胡榘和孟宗政梳理兵部,對外征伐雖然由燕王府一言而決,但也是要在兵部報備的。
燕王麾下二十多萬的精銳,並不是說完全招募的百姓訓練而成,同樣要在大宋所有的兵卒裏進行徵召。
也就是說,大宋所有的軍隊,都將是燕王麾下勁旅的兵源,這從當年“敦武軍”成立開始,就一直延用下來的傳統。
準確地說,現在的大宋,只有燕王麾下那四支勁旅二十多萬人,算是真正的戰兵,負責對外作戰。
其他的軍隊,除了拱衛臨安的三萬常規禁軍外,各地的駐防軍,履行日常駐防任務,同時肩負着徵召和初步訓練新兵。
這些軍隊,已經不算是戰兵,而是駐防軍。
尤其這兩年開始,在郭默的倡導下,各地符合條件的駐防軍,還參與大規模軍墾,或參與抗難救災。
“官家,看燕王殿下的意思,是想先拿下西夏嗎?”
兵部尚書胡榘先說話了,這位也是老資格了,今年六十有三,常年身處中樞,也算是政壇的常青樹。
更是抗金名臣胡銓的親孫子,他那位爺爺更是厲害,歷史上與李綱、趙鼎、李光並稱“南宋四名臣”。
也難怪胡榘有這樣的疑問,之前郭默給大宋的規劃裏,金國是他首先要拿下的,其次纔是西夏。
至於蒙古,疆域太過遼闊,又多是苦寒之地,在大宋人眼裏都算是無用之地。
現在西夏局勢驟變,郭默這樣積極地去應對,自然也會讓人浮想聯翩。
“上次燕王殿下來信中,有說到無論金國還是西夏,將來都會是我大宋的領土,那裏的百姓也會成爲我大宋的臣民。”
“因此,殿下考慮在這兩個地方,軍事上以威壓爲主,儘可能多使用‘經濟戰’和‘輿論戰’。”
“雖然,老朽現在還沒能完全弄明白,殿下這兩種戰法的實施方式,但以殿下一貫以來的行事風格,應當不是無的放失之舉。”
旁邊的薛極說話了,他是朝中的吏部尚書,更是燕王府的右長史。
尤其半年前老程珌去了洛陽之後,臨安的燕王府,就完全由薛極在打理,跟洛陽的燕王府,也經常互通着信息。
“此次,西夏戰事,看來是打破了燕王原本的規劃。不過老朽倒是贊成明可的做法,就算不能完全拿下西夏,至少也能獲得更多的地盤和支持。”
“以老朽之見,我等還是該爲殿下的戰後事宜多考慮一下,三大經略安撫使派出去,殿下未必還有第四位人選了。”
的確,打仗自有燕王麾下二十多萬勁旅,卻沒有太多獨擋一面的文臣,別說郭默麾下,就算是整個大宋這樣的人都很稀缺。
“也罷,對外戰事還是讓小七自己去折騰吧,我們給他把後勤保障做好就行了。”
“肅之啊,這件事你要多上些心。雖然現在的洛陽能夠自給自足了,但是發動這麼大的戰爭,還要支撐着河北八州府的咿D。”
“錢糧方面,小七要多少就給多少,戶部嚴格把控,膽敢有人將手伸到這裏來,讓‘皇城司’配合你,發現一個格殺一個——”
岳珂自然沒什麼反對的,岳珂自己這幾年官吆嗤āⅨi程萬里,兒子又在燕王麾下爲將,更是重組了“岳家軍”。
遇到燕王這樣雄才大略的君主,岳珂都沒時間去擺弄自己原本酷愛的詩詞,更多的時間和精力都用在了政務上。
岳家的再次崛起,將落在他和嶽翱的身上,而燕王殿下就是他們唯一能依仗的助力。
“官家儘管放心,今年第一茬水稻熟了之後,爲臣會令各處直接發往洛陽,省去不必要的週轉。”
“餉銀也是充足的,而且有軍功者,無論在河北、河東還是關中,都可以按軍功大小,授以永業田。”
“各處閒置耕地的數量,也陸續報上來了,有的地方已經展開了軍屯,今後再獎勵到將士們手裏,就直接是熟田了。”
“那三位經略安撫使,真個個都是能員,不愧是燕王殿下一手栽培出來的。”
說到自己管轄的政務,一向不善言辭的岳珂,竟然也侃侃而談。
福寧殿裏,其他幾位都五六十的老頭了,就岳珂這一個四十出頭的人,言談之間盡顯滿身的朝氣。
“哈哈哈,肅之啊,你還羨慕他們三個?你不也是燕王殿下一手栽培出來的嗎?要好好加油啊,年輕人——”
話說,,,.. 版。】
孟宗政在一旁聽了,還出言打趣道。
是啊,連孟宗政都六十二歲了,如果不是郭默的存在,像另一個時空那樣,孟宗政都逝去三年了。
宋朝的官家,也算是最沒有架子的官家,不是太過正式的場合,跟相得的臣子相處,就像朋友聊天一樣。
“會之,你明日親自到西湖邊去一趟,見一見那位西夏的太上皇吧。”
趙擴突然放低了聲音。
西夏的太上皇,就是那位狀元皇帝李遵頊,在臨安也住了大半年了。
在他快抵達臨安的時候,官家趙擴真的出城十里相迎,這種規格也讓李遵頊感動的一塌湖塗。
李遵頊大趙擴八歲,雖然已經退位了,趙擴依然一口一個“皇兄”的叫着。
新年的時候,趙擴甚至邀請李遵頊,在皇宮裏同文武谐家黄痖_懷暢飲、恭賀新禧。
甚至按照親王的規格,每個月讓戶部給李遵頊送去俸祿,趙擴也隔三差五地,到李遵頊府上去拜訪一番。
這西夏的戰事,尤其是李遵頊的兒子李德旺死了,這麼大的事情,總得派人去跟那位西夏太上皇說一聲的。
薛極拱手領命,他是一個不怕麻煩的人,甚至還在想着,是不是能從中謩濣c兒什麼?
說實話,趙汝述在洛陽給燕王出的謩潱O很是贊同,都恨不得自己當時也在場。
殖贾g的攀比也好,明爭暗鬥也好,從來就不曾停止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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