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徒己
“二師兄,你真打算對西夏動手了?這兩年弟兄們待着憋屈啊,東遊西蕩的,沒個根心裏就沒個底兒。”
聽到郭默這樣說,封戈很是興奮。
常年在這個西北之地待着,還總是往山溝裏鑽,封戈自然是毫無怨言,他是在爲自己的二師兄做事,卻難保手下的弟兄們沒有情緒。
“只是初步有這樣個想法,具體怎樣實施,還是先把眼前的事情處理完了再說。”
一夜無話,次日天明。
按照郭默的吩咐,封戈將馬佘娨环譅懚尭笔謳ё湃俣嗳耍麪懥悖瑵摲M了銀州城。
反正銀州城向東、向南都能到達金國,也就是現在大宋的實際控制區,每天進到銀州城的人也不在少數。
封戈則將自己好好收拾了一下,以後跟着二師兄了,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邋里邋遢的,十足一個馬俚臉幼印�
演了兩年多的馬伲剡�真活成了馬俚臉幼印�
“嗯,還不錯,從現在開始,先委屈一下封大當家的,給我當個親兵吧,哈哈,駕——”
一行六人變成了一行七人,當然後邊還暗中跟着三百人的精銳馬佘姟�
西出銀州,過夏州,到靈州,通過“龍門客棧”所在的那片沙漠,才能進入中興府。
一直到了“龍門客棧”,郭默他們纔再次遇到“聽風”的人。
客棧已經開始正常營業,接待途徑此處的商旅。
而緊挨着“龍門客棧”的後院,新搭建了幾十頂帳篷,一直快延伸到綠洲的邊緣。
“聽風”的一百五十人,和燕王護衛軍的一百人,就駐紮在這裏,單單不見兩位都統制。
“鄧拓,怎麼回事,你們陳都統呢?”
鄧拓是護衛軍的一名校尉,也是“敦武軍”的老人了。原本是臨安禁軍出身,到了“敦武軍”中才算脫胎換骨。
“殿下,前日我們就趕到了此處,陸都統和陳都統商議之後,由陸都統先去中興府打探一下,然後再做打算。”
“離開兩天兩夜之後,陸都統也沒回來。今日一早,我們陳都統就坐不住了,讓卑職率軍在此等着殿下,他也去中興府了。”
鄧拓小聲地說着,連頭也不敢抬。
自己這些當下屬的人在這裏待着,讓兩位都統制大人去犯險,這話怎麼說聽起來都不合適。
但是,誰又能擰得過那兩位都統呢?
郭默當然明白陸乘風和陳玄風的意思,中興府那是西夏國國都所在,真帶着幾百人過去,又怎麼能通過重兵駐守的城門?
而且,這次要找的對象是慕容世家,除了已知的“西毒”歐陽鋒,和達到絕頂境界的慕容克,還不知道有多少高手在。
陳玄風和陸乘風,也不想讓手下這些軍士們去送死。
是的,在他們這些武林高手眼裏,普通的軍士就算是多上幾百人,去了也是送死的份兒。
本來衝動的人是陳玄風,可是臨來之前得到郭默的囑託,切勿輕舉妄動,務必等自己到來。
這次沉不住氣的,換成了陸乘風,畢竟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陸冠英,正是他陸乘風唯一的兒子。
雖然陳玄風告訴了四師弟,從郭默收到信件的內容推測,陸冠英應該沒有生命危險。
可惜,在沒有見到兒子之前,陸乘風的心又怎能平靜的下來?
因此,二人商量之後,纔有了陸乘風獨自探訪中興府的事情。
從“龍門客棧”到中興府,有着半日的路程,現在已是正午,想必陳玄風已經進入了中興府。
“鄧拓,讓你的人多準備一些喫食和帳篷,後邊還有三百名弟兄,他們來到之後也暫時駐紮在這裏。”
“從現在開始,中興府和‘龍門客棧’之間,每隔一個時辰派出一隊人過去哨探消息,只看是否有大隊人馬交戰。”
“每隊二十人,其他人隨時待命,一有動靜馬上出動接應。”
郭默一行七人,簡單用過飯菜之後,再次先行,向中興府而去。
郭默和黃蓉之前來過一次,也算是輕車熟路。
七人一路疾行,等到了中興府的時候,離城門關閉還有一段時間,郭默腥舜蝰R正常從東門進入。
從“聽風”盤下來那處商行經過的時候,郭默特意看了一眼。
門上還貼着封條,從外表看有嚴重被火燒過的痕跡,行人經過的時候,也都有意繞了過去。
郭默他們也沒停留,放慢馬速慢慢前行,到了當中的十字大街,轉向右行,靠近北城門處,選了一家客棧。
此處離着慕容老宅的後門也不遠,就在一條街上,隔着兩個路口而已。
“現在看來沒什麼動靜,或許大師兄也選擇在晚間前去探查。”
腥诉x好了房間,簡單梳洗之後,又在二樓的包間聚齊。
此時的天尚未完全黑,六月的西夏,多是晴朗的天,夜色落下的也晚,街上甚至還有小販的叫賣聲。
“咱們先喫飯,一會兒讓店家刷洗飲遛,把戰馬伺候好。”
“二更時分,由我、蓉兒和莫愁三人前去慕容老宅探查一番,老四你陪同郝道長等在外邊接應。”
好吧,關鍵的時刻還是要分出個三六九等的。
李莫愁已經是一流境界,黃蓉更是半步絕頂,郭默就更不用說了。
剩下的四位,兩人二流兩人三流,在這種場合也只能在外面望風了。
“二師兄,我看着慕容世家有些詭異,你們要多加小心,回來之後我一定好好練功。”
封戈是真被刺激到了。
看看自己的二師兄,哪怕自己不去跟二師兄比,就看看跟着二師兄的兩位師嫂,哪位不是閉着眼睛,就能隨意吊打自己的啊。
“邦邦——”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有打更的從客棧前經過,二更時分了。
七人周身上下,收拾得緊趁利落,封戈還斜挎了一個夜行人專用的百寶囊,裏邊所帶之物應有盡有。
七人各自帶着兵刃,從後窗口離開客棧,趕奔慕容老宅。
在洛陽的時候,郭默就將那把象徵意義太強的“赤霄劍”,放置在了洛陽的燕王府裏。
現在帶在身邊的,是從終南山密洞中所得的那把斷劍“歸元”。
當然,現在已經不再是當初的那把裸劍,到洛陽之後,就專門找了馮默風師兄,親自給“歸元”劍打造了一副劍鞘。
郭默對劍鞘倒是沒有什麼特殊的要求,能正常使用就行。
馮默風則不然,當他看到“歸元”劍的時候,驚歎不已。
以他幾十年的經驗判斷,世間恐怕不應該有這樣的材質,也從能沒聽說過,更加沒見過這樣的鑄造工藝。
郭默一直以爲是一把斷劍,而馮默風卻斬釘截鐵地認爲,這把“歸元”就是一把完整的劍,它一出世就應該是這個樣子。
雖然,馮默風也說不清楚自己爲什麼會這樣的肯定,但是直覺告訴他,這把劍應該不僅僅是看起來這樣的平凡。
連續打造了十九把劍鞘之後,馮默風終於選定了自己認爲最合適的一把,就是現在“歸元”劍使用的這把劍鞘。
說實話,這把劍鞘在郭默眼裏,用平平無奇形容它都有些誇張,那是真的相當的難看。
整體灰不熘秋的,甚至表面一點兒光澤度都沒有,更不用說塗漆或者凋刻好看的花紋。
郭默本有意選一件別的,可是馮默風師兄再三堅持,還說把劍鞘的價值,比其他十八把劍鞘加起來都要大。
甚至聲稱,要不是看在這把“歸元”劍的份上,他馮默風都不情願拿出自己多年的珍藏。
說得郭默一愣一愣的,就這麼對不起觀械念佒担嬗心屈N好嗎?
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郭默是不相信的。
可惜,馮默風還來勁了。
把這把灰不熘秋的劍鞘交給郭默之後,直接將剩下那十八把劍鞘,順手又扔回了熔爐之中。
沒辦法,就這把“歸元”劍的尺寸,還真找不到現成的劍鞘來用。
郭默也不想再折騰了,爲了給“歸元”劍打造劍鞘,馮默風師兄,已經三天三夜沒閤眼了。
一把劍鞘而已,至於嗎?
他甚至覺得自己老岳父這些弟子都不正常,他們的名字裏那個“風”字,明顯都應該換個字,換成“瘋”字才更貼切。
就這樣,郭默只好委屈地拿走了那把灰不熘秋的劍鞘,大小正合適,嚴絲合縫的。
關鍵是,單拿着劍鞘,郭默甚至感受不到它應有的重量?
這是什麼玩意做的?不會是用紙湖的來湖弄我吧?
好在到了郭默這個境界,跟人交手一般不怎麼用劍,連那套“歸元劍法”,這麼多天了也沒靜下心來,好好研究研究。
七人來到慕容世家的後門,郭默衝着封戈四人點點頭,那意思你們四人就在外面等着。
然後左右衝着黃蓉和李莫愁看了一眼,三人飛身形飄進慕容世家的老宅。
上次郭默他們也是夜間來的,在慕容秋荻的帶領下,走的是前門,一路欣賞着夜景,到了留燕居的“參合堂”。
時隔這麼久,又是夜間來此。
宅院還是那座宅院,卻已經更換了主人。
後院的構造,同前院一樣的講究,真不知道這慕容老爺子,是來避難的,還是來享福的?
這些花費的心思,多用在復興大燕的事業上,是不是早就有成功的希望了?
可惜,人生百年,終究一死。
就算是先天了,就算是一百二十多歲了,終究壽數不及天命。
郭默三人幾乎足不點地,在各個建築之間穿行,按照預判中的方位,找到了留燕居,眼前的景象卻跟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這都過二更天了,按理說慕容家主的住處,本該靜悄悄的,就算是沒有睡去,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熱鬧。
對,就是熱鬧。
人應該並不多,郭默此時的境界何等恐怖,站在留燕居牆外,就能感知到這整個院落裏,只有六個人。
四名武林高手,兩名完全沒有武功的人,想來應該是下人之類的。
之所以說熱鬧,除了有人的打鬥聲,還有人不停地在叫罵。
“慕容克?我呸,你他孃的就算是化成灰,老子也認識你,你不就是歐陽克嗎?”
“‘西毒’歐陽鋒的私生子,而且還是跟他大嫂私通生下來的你,怎麼又改姓慕容了?又換爹了啊?哈哈哈——”
好嘛,這個“銅屍”,你不知道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嗎?
“二長老、六長老,此人不必留活口,直接殺了就行,反正咱們手裏的人質,不缺這一個,就讓他徹底地變成一具‘銅屍’吧。”
這說話的是歐陽克的聲音,無論是郭默,還是黃蓉和李莫愁,對這個聲音都不會陌生。
可以啊,這小子還真就成了絕頂高手,而且內力之強,還不是普通的絕頂高手能比擬的。
單單聽聲音,郭默就知道“聽風”傳出的信息中,關於歐陽克突破的事情是真實的。
院中動手的有三人,看來是歐陽克口中的二長老和六長老,在圍攻陳玄風啊。
“聽風”的信息很完備,慕容世家六大長老,“西毒”歐陽鋒佔着大長老的位置。
其他五位長老,兩人一流,三人二流,這二長老和六長老,正是其中的兩位一流高手。
“哈哈,慕容歐陽克,就憑這兩個廢柴,還想要你爺爺的命?除非你再改個名,就叫‘陳慕容歐陽克’,哈哈哈——”
同樣是一流境界,人與人的戰力差得可不是一丁半點。
“老匹夫,要不是看在‘東邪’的顏面上,早就要了你的命,既然你找死,就不要怪我慕容克心狠手辣。今夜,你就在這兒吧——”
本來在觀戰的慕容克,原地一掌擊出,帶着一道強烈的寒風,六月的天氣,陳玄風居然感到一陣陰冷。
“啊,我命休矣——”
第二百七十二章 不破不立
庭院之中,“銅屍”陳玄風,正在力鬥慕容世家的二長老和六長老。
即便是這二人聯手,陳玄風應對起來,依然是遊刃有餘。
三人同樣是一流高手,而且二長老和六長老的年齡,還都要在陳玄風之上,可惜戰力差得就有點兒多了。
也怪陳玄風的嘴損了點兒,自己在同這二位交手,嘴上還不忘去佔慕容克的便宜。
就方纔他說那話,讓誰聽了能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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