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徒己
畢竟這三人中,郝大通在二流巔峯停留多年,一直還沒有找到突破的機會,而李志常還是半年前在郭默的幫助下,剛剛進入二流境界。
至於崔志方,就更差上一些,僅僅是三流的水準。
這三人是出來歷練的,郭默不想讓他們捲到與慕容世家的糾紛裏去,真有個三長兩短,他會覺得對不住馬玉和丘處機的託付。
可惜,這三位卻不這麼認爲。
跟隨郭默下山這麼久,一路上盡受人家的照顧,自己三人都沒出什麼力,反而白得了人家的武功。
尤其是“太古子”郝大通,雖然不好在郭默面前擺師長的架子,但骨子裏也是好強的。
他隱隱約約覺得,自己只有在殘酷的戰鬥中,才能尋找那份突破的機緣。
因此,他們三人就婉拒了跟隨大軍北上的建議,毅然決然跟着郭默西進,哪怕履行護衛的職責。
郭默他們先是快馬趕到了太原。
可惜,陸乘風早在十多日之前,最大極限地抽調了兩百名“聽風”麒麟營的勇士,率汹s奔西夏而去。
也許是因爲沒有確定事情的真相,也許不想給正在督戰河北的郭默增加負擔,也許是陸乘風想自己硬扛下這份突如其來的變故......
陸乘風選擇了,暫時沒有通報於郭默。
但是,還是在太原的“聽風”衙門內,詳細地留下了王勇帶回來的情報,以及自己的判斷和即將採取的行動方案。
對於陸乘風這樣的做法,郭默也感到一絲無奈。
方方面面所缺的人才還是太多了,一旦發生重大的事情,還是需要自己來搶救。
他們到達太原的時候,已經是臨近傍晚,索性住了一晚,又在“聽風”駐地更換了馬匹,第二日繼續西進。
陸乘風走後,發回太原的消息,最近的一次是四天之前。
“聽風”在西夏境內的據點,的確遭到了毀滅性打擊,現在能掌握的信息中,所有“聽風”成員,都已經殉職。
其實,這也跟“聽風”籌備時,人員結構的搭配有關係。
因爲本質上屬於情報系統,又是深入異境他國,“聽風”在人員選拔上就以識文斷字、激靈活泛爲主。
個人戰力也是一個重要因素,卻主要體現在給這些人員配備的護衛上,基本上是二比一的配置。
也就是說,在西夏境內的“聽風”三百名人員,真正有戰鬥力的,也僅僅一百人,分散到各個據點也只有幾人而已。
這些人也大都選自軍中,或民間的武林人士,能達到三流水平或校尉級別,就已經能夠在“聽風”體系內,成爲一個據點的首領。
西夏同金國的邊境,這幾年就一直是暢通無阻的狀態,“敦武軍”拿下整個河東南路和河東北路之後,也無意改變這種狀態。
因此,郭默他們從太原到康城這條路上,不斷能看到東來西去,或者西來東去的商隊和行人。
這條路,郭默也走過幾次了,似乎這幾年自己總跟這個西夏扯上關係?
可惜,現在還不是徹底解決西夏問題的時候,就連河北戰場,也是醞釀了兩年多,好容易抓住了一個蒙金大決戰的機會。
而西夏的局面卻更加複雜,西夏國、蒙古人、完顏康,再加上一個慕容世家,盤根錯節、犬牙交錯。
上次因爲明教的蕭矩,讓草創的“聽風”遭受了重創,這次又因此慕容世家,“聽風”竟然直接被連根拔起。
“默哥哥,前邊就是康城了,咱們是直接進城去,還繞城而過,直奔銀州城?”
黃蓉來了之後,因爲發生了西夏的事情,郭默、黃蓉和李莫愁三人,並沒有坐下來認真地討論過三個人的關係。
一兩天下來,黃蓉倒是看出來,二妹跟郭默還沒有走到那一步,她也不知道該慶幸還是有些失落。
李莫愁,似乎也一切都正常,只是再也沒聽到她叫一聲“默哥哥”。
從陸乘風傳回來的消息,康城的據點被摧毀之後,現在只是簡單地留了五名成員。
一邊繼續搜索該事件的蛛絲馬跡,一邊又在物色新的產業,將危機的根源徹底清除之後,再重新啓動。
吸取之前的教訓,再次建立的據點之間,不會有任何的來往。
像之前中興府和龍門客棧那樣,恨不得一套人馬,兩處互通或輪換的做法,在危機重重的異國他鄉,實在是取死之道。
“算了,直接去銀州城吧,陸師兄的情報上說,老四的人好像也遭受了攻擊,好在他們就是馬伲瑏砣o蹤,人員損傷反而不大。”
“老四的人已經聚集在一起,就在銀州城一帶活動,有這六百多人在一側護衛,也許銀州城的‘聽風’組織會先行恢復。”
四師弟封戈,也紮根西夏兩三年了,甚至比“聽風”都要早。
本身是從燕王護衛軍剝離出來的,這幾年也吸收了西夏當地的一些遊俠,隊伍已經達到六百多人。
本着狡兔三窟的原則,封戈在西夏的巢穴多達六處,其中兩處的隱蔽性極強,只有少數人知道。
繞過康城,向西南六十多里就是銀州城,這是西夏東南角最大的一座城池。
因爲距離金國較近,而同蒙古鐵騎的佔領區又相隔着數百里,現在更是有着完顏康的勢力在北邊隔絕着。
戰亂頻仍這幾年,不斷地有富戶南來或西入,反而刺激了銀州城的發展,連城池都向外擴了一半。
郭默一行六人,踩着城門關閉的時間,進入了銀州城裏。
他們從城南而入,沒走多遠,就看到了“西風樓”。
那裏曾經是“聽風”在銀州城的據點所在,據說事發之後,被西夏當地的官府給封禁了,此時卻依舊燈火通明?
正是飯口的時候,郭默也想探個究竟,就在“西風樓”前下馬,帶着腥俗吡诉M去。
“幾位客官終於來了,樓上的包間已經準備停當,各位隨我來——”
“西風樓”一層的櫃檯,正斜對着門口。
看到郭默幾人甩蹬離鞍下了馬,正在櫃檯後邊忙活的店掌櫃,急忙親自跑了過來,並指揮着幾名夥計,過去將腥说鸟R匹牽到後院去。
看到這個情景,郭默就知道自己被認出來了。
看來,“聽風”的人重新啓用了“西風樓”,這樣明目張膽地在原地開張,是真的有恃無恐還是想引蛇出洞啊?
郭默領頭,跟着掌櫃的直接上了三樓。
現在是飯口,一樓大堂基本上人滿爲患,二樓一半包間一半散位,上客率也超過了一半,三樓倒是還安靜一些。
看來,之前酒樓的封禁事件,並沒有給客人們造成多大的影響。
腥藖淼饺龢亲钛Y邊的,也是最大的一個包間,掌櫃的挑簾先進去了,郭默等人也相繼而入。
“卑職‘聽風’麒麟營王勐拜見燕王殿下——”
王勐躬身見禮,同時從懷中取出一個令牌狀的物件,正面是傳說中麒麟的樣子,背面則是持牌人的信息。
果然是“聽風”的人,只是你自稱王勐,又怎對得起這瘦小的身材?
“你叫王勐?這西風樓怎麼又開張了?你們陸都統呢?西夏的馬佘娍稍鴣淼酱说兀俊�
確定是自己人之後,郭默先是命他準備一桌上好的飯菜,因爲要在天黑前趕到銀州城,他們一行人午飯都沒有喫。
“啓稟燕王,此地的知州是一個貪財之人,陸都統花費了五萬兩銀子,才從他手裏再次買下了西風樓,此處現在有五十名‘聽風’的弟兄。”
“在此期間,燕王護衛軍的陳都統也趕過來了,這二位於兩天前離開了銀州城,繼續向西去了。”
“馬佘姷姆饨y領昨日還到‘西風樓’裏來過,他的隊伍就在銀州城附近遊弋,封統領本人帶了幾名弟兄,就住在您在城東那處宅子。”
原來如此,有“銅屍”陳玄風跟着,郭默多少還是放心一些。
不是這王勐提及,郭默都忘記了當年爲行事方便,還專門讓人在城東買下了一處宅子。
後來,郭默離開的時候,就直接將宅子甩給封戈來照看,時間過去這麼久了,沒想到還一直保留着。
又問了一些,關於“聽風”據點被人摧毀的事情,王勐說了很多,卻也不得要領。
直言陸都統吩咐過,能搭建的架構就先搭起來,有消息也正常收集,卻以做生意混個臉熟爲主,其他的事情等他回來再做決定。
再也問不出什麼有用的信息,郭默索性就不再詢問,幾個人開始專心喫喝。
晚間也無需在“西風樓”住宿,南城到東城離得沒多遠,幾人喫喝完畢,自然去郭默購買那處宅子歇息。
“二師兄,你怎麼過來了?”
當封戈見到郭默進來的時候,驚喜得無以言表。
“哈哈,老四,好久不見啊——”
郭默也迎了上去,在封戈的肩膀上狠狠捶了一下。
封戈比葉瞿還大了半歲,個頭也更勐上一些,在西夏待了兩年多,整個人竟然變成了一個典型的西北漢子。
“你小子最近沒好好練功吧,看樣子又落後於老五了。”
郭默仔細地查看了一下封戈的狀態,還是停留在三流境界。
其實,一進入三流境界,江湖中就勉強能稱得上“高手”,只不過是一個“三流高手”罷了。
但是,在“江南七怪”的門下,卻無疑是最差的了,甚至比小師妹張婷還不如。
要知道,張婷才十六歲,而封戈都已經二十八歲了,比郭默都要大兩歲。
從一開始,封戈就跟隨“馬王神”韓寶駒在蒙古軍營裏待着,等葉瞿回到“七賢莊”做護衛統領之後,他們兩個的差距就拉開了。
“老四,這次事情結束之後,馬佘娤冉唤o副手帶着,你跟着我一年吧,好好打磨一下你的武藝。”
“如果在三十歲之前,還不能達到二流境界,將來在武學上的進境就堪憂了。”
郭默的這些師弟妹,他對每個人都寄予着厚望,在武功上要想真正能夠獨當一面,至少都得一流以上的境界。
“嘿嘿,二師兄我沒有老五那般的心性,這兩年又有些跑瘋了,恐怕一下子很難靜下來......哎,二師兄,你怎麼打人啊?”
封戈還沒說完,郭默上前去,照着他的屁股蛋上,就連踹了幾腳。
“你這個混帳行子,自己不爭氣還找這樣那樣的藉口,等哪天我那些徒弟們都長大了,一個個都超過了你這個當師叔的,看你這臉往哪裏擱?”
“跟着我很委屈你嗎?要是覺得委屈,等哪天我再高升一步,就留你在身邊做個大內總管吧。”
看着被自己踹倒在地上的封戈,郭默再懶得理他,徑直向客廳走去。
身後跟着的幾人,看着他們師兄弟這別開生面的見面場景,一個個憋着也不敢笑。
“快起來吧,這麼大的人了,癱在地上像什麼話?”
作爲二師嫂的黃蓉看不過去了,衝着地上的封戈說道。
“師嫂,你也看到了,這可不怨我啊,都怪二師兄。整年見不到人,這一見面就會欺負我。”
“他那麼高的功夫,我說不定都被踢的受內傷了。還說讓我做什麼大內總管......啊——大內總管?二師兄,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封戈才明白過來“大內總管”背後的含義,急忙爬起來,衝到大廳裏去。
全真教的三位再也繃不住了,哈哈大笑了起來。
一旁的黃蓉和李莫愁,卻羞紅了臉。
“呸,什麼人嘛,還說封師弟不着調,我看他纔是個‘混帳行子’。”
好吧,這話也就黃蓉敢說出來。
全真教的三位,包括李莫愁在內,還沒見過郭默這樣的一面,頓時覺得這位燕王殿下,還真的不是一般人啊。
腥诉M到大廳之後,分坐在兩旁。
“二師兄,你是爲‘聽風’的事情來的吧?”
封戈已經跟陸乘風和陳玄風見過面了,三人聚在一起商議了一個多時辰,那對師兄弟帶着人繼續向西邊的城池去了。
封戈卻留了下來,“西風樓”正常開業,封戈的六百多馬俦头稚⒃诔莾瘸峭猓仁窃诒Wo着“西風樓”,又何嘗不是在守株待兔?
“到現在爲止,還沒確定是哪方勢力做的,不過慕容世家的嫌疑最大。馬佘娫谏衬Y救了一人,他是從龍門客棧逃出來的廚子。”
“可惜,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廚子,也說不清楚什麼,只是那晚湊巧去了茅廁,才逃過了一命。”
“不用懷疑了,就是慕容世家做的,我就是收到了確切的消息才趕過來的。”
進入了西夏,尤其是見到“聽風”的人之後,郭默才知道慕容世家把事情做得是多麼的徹底。
看來慕容世家背後的力量也不容小覷啊。
“老四,明日你就跟着我走,讓你的人分出三百人來,在後邊暗中跟着就行。”
“剩下的三百多人,讓各個小頭目帶着,全部潛伏進銀州城。三人一夥五人一處的,做什麼都行。”
“咱們雖然還騰不出手來拿下西夏,但是這個銀州城我看着就不錯,就先拿它開刀吧。”
通過這件事情,郭默算是想明白了,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
廣撒網在這裏看來是不合適的,集中力量能夠佔住一個城池,並能夠牢牢的守住了,纔算是在這裏立住了。
以前,大宋和西夏是不接壤的,現在整個河東已經是大宋的囊中之物,就在西夏的東邊。
而西夏的東南部,正是跟“靖難軍”駐守的關中地區接壤。
如果大宋真想對西夏用兵,直接從太原和長安發兵,完全可以做到兩面夾擊,雙管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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