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徒己
“這個......”
李萍有些意動,關鍵還是黃蓉最後那兩句話,正戳中了李萍的心思。
牛家村,那個當年被迫離鄉背井的地方,一次次出現在自己的夢裏邊。
二十多年了,之前是不能,現在回到大宋一年了,也是時候該回去看看了。
而楊鐵心,當年兩家也算是通家之好,楊鐵心跟自己的丈夫郭嘯天有八拜之誼,而自己跟包惜弱也相處融洽。
如今二十多年過去了,自己的丈夫早已魂歸地府,也許都已經在什麼地方投胎轉世了吧。
而包惜弱妹妹,也在五年前,慘死在中都街頭。
當初其樂融融生活在牛家村的四人,如今就只剩下自己,和二十多年未見的楊鐵心兄弟了。
聽兒子們說,楊叔叔的兒子楊康,居然認僮鞲福斄私饑男⊥鯛敚恢本蜎]有認楊鐵心那個父親。
李萍的心裏,都替楊鐵心感到寒心。
好在楊鐵心現在還有一個孫子在身邊,更是被小兒子郭默收爲弟子,這樣一來想必楊叔叔也有了生活的盼頭。
“靖兒,你看呢?”
李萍不是一個喜歡做主的人,尤其是兩個兒子都長大成人了,自己想到南方去,卻也徵求一下大兒子的意見。
“孃親,您就跟二弟他們去吧,南方的冬天會好一些。牛家村裏,前兩年二弟已經讓人起了一座大大的宅院,足夠我們一大家子住的。”
的確,兩年以前郭默特意讓人,在牛家村圈出幾十畝地來,反正那地方沒什麼人,無主之地多的是。
整整花費了一年多的時間,蓋起了一座五進的大宅院,留出了足夠的房間給大家,日常有人負責看守和灑掃。
雖然,將來未必會在那裏長住,但是郭默卻知道,孃親李萍的心始終在那裏。
“只是孩兒忙於軍務,就不能陪您一同前往了,讓華箏和平兒跟您一起去吧,小師妹如果想去也一併跟着。”
郭靖現在身爲“靖難軍”的都統制,聽從上次郭默私下的安排後,其實麾下的軍隊已經超過了七萬之小�
好在有秦鉅、三師傅韓寶駒等人幫襯着,這兩年多來,郭靖自己也在不斷地鍛鍊和提高。
本來是一頓午飯,拖拖拉拉的,都快喫到晚飯時間了才結束。
這時,外邊有軍士進來稟告,說燕王府長史趙汝述,禮部尚書程珌,以及“東邪”黃藥師聯袂到訪,已在前書房待茶。
聽到居然是這三人聯袂到訪,而且還挑的這個時候,郭默就知道一定有要事相談。
就跟孃親李萍告了退,臨了還把大哥郭靖也一把拉了出去。
“二弟,他們三位找你,一定是有要事相商,我去不合適吧?我只是負責‘靖難’軍而已。”
見郭默拉着自己,居然徑直朝前書房走去,郭靖就停了下來。
“大哥,你要清楚,你首先是我大哥,然後纔是‘靖難’軍的都統制,你要不願意幫我,還有誰能來幫我?我還有什麼事兒,會瞞着大哥不成?”
郭默見郭靖如此,也停了下來,正色道。
郭靖這兩年的變化還是挺大的,先是從一個單純的江湖後輩,變成了天下第一大幫的幫主,緊接着又成爲了“靖難”軍的一軍統帥。
現在,坐鎮一方,手握七萬之校菜闶俏桓邫嘀刂耍瑓s對這個大哥有更高的期望和要求。
在郭默的心目中,如果非要在這個世界上,找到一個完全可以託付的人,那必然是非大哥郭靖莫屬。
武功已經趨於成熟,妥妥的一流境界。
軍事也接觸了兩年,如果再經歷幾場大戰,又有那些歷史上的名將襯托和幫助下,想來也不會太差。
現在,郭默是想大哥郭靖,逐漸也接觸政務,哪怕還是隻涉及到與軍事相關的。
不僅是大哥郭靖,但凡是郭默親近的,或是遇到的可用之人,他都會想盡辦法培養、鍛鍊他們的成長。
在軍事上,郭默現在已經沒有太多的擔心。
自己手握四支重兵,二十萬餘校腥諠u成熟的歷史名帥孟共、餘階,又有歷史名將王堅、秦鉅等人。
而大哥郭靖、嶽翱,甚至封戈、葉瞿、陸冠英、趙成宇等,也慢慢能夠獨當一面了。
更不用說,再過幾年,還有自己那幾個逐漸長大的徒弟。
但他唯一欠缺的,就是找不着政務上,能完全掌控大局的人。
哎,可惜了,宋代那些名臣,要麼已經作古多年,要麼還沒有出生呢。
沒辦法,郭默只能自己慢慢培養着,對付着用吧。
他堅信,只要有強大的軍隊掌握在自己手裏,只要當權者施政不是太過分,就不會出太大的漏子。
再說了,不是還有自己在兜底嘛。
好歹有多出這個時代大幾百年的見識,做做宏觀調控,還是足以勝任的。
見到郭默是這樣一個態度,郭靖感動的眼圈都有些發紅。
別的人縱然是親兄弟,都可能爲了權位和名利,爭得頭破血流,甚至要分個生死。
自己這個弟弟,似乎從小到大,就一直毫無保留地信任自己。
這份感情,即便郭靖有些木訥,也能夠深深體會地到。
當二人進入前書房的時候,屋中的三老已經落座品茶了。
這三位,一個是郭默的岳父老泰山。
一個是燕王府真正的大管家,燕王府這一年多咿D,完全是靠趙汝述在掌管着。
一個老程珌,那絕對是朝中大員裏,完全挺自己的排頭兵。
不僅人仗義執言,關鍵是位高權重,威望和資歷也在那裏擺着的。
“三位怎麼這個時辰過來了,晚飯都用了嗎?”
郭默都沒敢等這三人開口,自己先拱手見了一遍禮。
“哈哈,老夫知道殿下忙,過來之前將就對付過了,不勞煩殿下府上的廚子了。”
老程珌最是自來熟,先開口道,也算是替另外的兩人做了回答。
郭靖也過來見禮,然後找了個靠邊兒的位置坐下。
郭靖心裏也明白,二弟讓自己參與這樣的場合,一是讓自己親自參與進來,真有什麼事情也好做到心裏有數。
最關鍵的,還是多聽、多看,這三位都是處事經驗豐富,學識淵博的人,自己就當是現場學習了。
“殿下,對最近臨安朝野之事,可曾有過關注?”
燕王府的大管家,趙汝述先開口了。
“趙長史指的是哪方面的?在太原之時,從陸師兄那裏,也聽到一些事情。”
郭默還是不太習慣,文人政客這樣的說話方式。
想表達什麼直接說就是了,還非得讓你在旁邊給當個“捧跟的”,他纔好進行發揮。
“比如咱們的百官之首,史彌遠史相大人,霸氣出手讓御史臺連續彈劾多名朝廷重臣。這不,連程尚書都跑到洛陽來養傷了。”
“最近有消息傳來,說官家已經年邁,太子卻年富力強,自當替官家承擔更多的軍政要務,而不是將大權交到一個外人手中。”
事情可能有很多,但趙汝述就點了這麼兩句。
在座的,恐怕除了郭靖,都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朝野都出了問題了,史彌遠再次重掌大權,排除異己。
同時,坊間輿論又起,這是要給太子造勢嗎?
將矛頭直接對準了郭默這個“燕王”殿下,此前就傳出過,“燕王”功高震主,唯恐尾大不掉的言論。
這次,更是拿官家趙擴的年齡和身體來說事。
殊不知,趙擴這幾年年歲是漸長,但是身體卻越來越棒。
郭默喝了口杯中的茶,他當然知道這些事情,也知道一代權相史彌遠,已經跟當今太子殿下趙竑暗中聯手了。
這種情況,雖然有些出乎郭默的意料,但也不是不能夠接受。
前世裏,看過了太多宮廷劇,對於那些勾心鬥角的事情,郭默懶得去做。
可是,別人真的做出來了,郭默卻是能夠一眼看透的。
彼此所站的高度不同,面對這些人,太多的時候就是妥妥的降維打擊。
不過,趙汝述說出這樣的話來,老程珌又千里迢迢地,從臨安跑到洛陽來,郭默可不會簡單地認爲,這老程頭就是來“養傷”的。
即便是“養傷”,那麼郭默也要弄清楚,這老程頭的“傷”到底在哪裏?想要一個怎樣的“養”法?
現在,這二人甚至不惜拉着自己的岳父黃藥師來,可見是已經有了什麼打算?
“消息歸消息,程老尚書從臨安來,又是此次事件的‘受害者’,不知道有何能教某的?”
郭默悠悠地問道。
趙汝述跟程珌迅速地對望了一眼,程珌纔開口道。
“殿下如何看待當朝的樞密院使史彌遠?”
“大奸大惡之人,說好聽點兒,一代權相!”
郭默不假思索地回到道。
“那殿下又是怎樣看到當今的太子殿下?”
程珌繼續發問。
“志大才疏之人,說他‘志大’都有些抬舉他,不過是個鼠目寸光,卻又不諳世事的人罷了。”
“居然想跟史彌遠合作?完全是與虎制ぃ幢阕罱K陰值贸眩膊贿^是替他人作了嫁衣。”
“再問殿下,又如何看到當今官家呢?”
程珌的聲音,不自覺有些提高。
“想法是有,魄力不足。若是在太平年月,做一守成之君足矣。可惜,如今烽煙天下、大爭之局,當有太祖之威纔行。”
郭默依然直言不諱道。
老程珌的身體都有些顫抖,一隻手點指着郭默,半天說不出話來。
“那麼老臣再問殿下,您將做尹尹、霍光,還是王莽?”
老程珌說完,已經站了起來。
郭默對史彌遠、太子殿下以及官家的評價,都算是中肯之言。
如果郭默只是一名江湖豪客,或者一位朝中大臣,有此言論自然是好事,說明這是一個有眼光的年輕人,老程珌無論如何也會提拔重用於他。
可惜,說出這話的人,卻是大宋當今的“燕王”殿下,是手握了二十萬大軍的藩王。
“哈哈哈——你啊你,趙長史,你來給咱們程尚書說說吧。”
郭默被程珌的表現給氣樂了,也由衷地讚歎,這是一位心存社稷的股肱之臣。
“殿下,真要說?”
趙汝述還有些猶豫,不是說他對郭默已經完全死心塌地的忠心,而是他自己連同小兒子趙成宇,已經是郭默這條船上的人了。
爭龍之局,非成即死。
雖然,他知道太子趙竑沒什麼威脅,可是畢竟也算是跟隨了史彌遠多年,對那位的手段還是有些瞭解的。
因此,關於郭默的真實身份,趙汝述知道之後,對誰也沒有透露過,連他的小兒子趙成宇都不知道。
“當然要說,要不然咱們的程老尚書氣出一個好歹來,某家這個小小的‘燕王’,可是擔待不起的。”
程珌都激憤成那樣了,郭默跟趙汝述,還你一言我一語,在這裏打啞謎。
老程珌的心一涼,完了,看樣子連趙汝述這個大宋的宗室子弟,都已經倒向了“燕王”啊。
“呵呵,我說老程啊,您老先消消氣,來喝杯茶——”
趙汝述走過去,親自端起茶杯,遞到程珌的手中。
“老程啊,有些事情,你是不清楚,所以纔會有這樣的疑問和判斷。”
“以你之見,我趙汝述是什麼樣的人?是鼠目寸光的愚夫?還是數典忘祖的叛國之輩?”
“你剛纔問‘燕王’殿下,是要做尹尹、霍光,還是王莽?某家告訴你,這三者都不是!”
趙汝述斬釘截鐵地道,這下子倒是把程珌給整湖塗了。
那麼,尹尹、霍光和王莽,又是何許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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