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射鵰之劍歸何處 第227章

作者:徒己

覺得後邊這小子也太可怕了,簡直就不是人啊?

他怎麼能這樣不知疲倦地奔跑?

要知道,蕭矩自己是不斷在喫藥頂着,尤其是第一天喫掉那枚白色的丹藥。

幾十年前,就是因爲盜取了師門這枚“聖藥”,蕭矩纔不得已逃離了師門,常年躲在明教總壇光明頂,一直苟活了這麼多年。

關於“聖藥”的功效,一切都來自於一個古老的傳說,而活在世上的人,好像還真沒有誰親身試驗過。

幾天前,蕭矩也算是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才飲鴆止渴般地吞下了“聖藥”。

的確,“聖藥”的效果異常明顯,蕭矩的內力勐然增加了很多,比起原來的自己至少增多三成以上。

可是,內力的性質卻依然沒有改變,增加的也僅僅是數量而已,頂多會讓蕭矩在這種強度的長途奔襲中,多支撐三五天而已。

現在的蕭矩,連腸子都要悔青了。

後悔幾十年前,就爲了這麼一個,被傳得神乎其神的“聖藥”,自己竟然義無反顧地背叛了師門?

可是,事已至此,蕭矩也別無選擇。

如果世界上真有賣後悔藥,蕭矩可能會去買上兩粒。

一是因爲背叛了師門,二是因爲,去招惹了緊追在後邊的那個“魔鬼”。

“我說‘燕王’殿下,你到底要怎麼才能放過我?”

又跑了一天一夜之後,蕭矩被追得有些抑鬱了。

一邊跑着,一邊大聲地質問追在後邊的郭默。

“追了你這麼多天了,還不知道該怎麼稱呼閣下?聽你那位死去的手下,叫你爲‘左使’,難道你是來自於西域明教的‘光明左使’嗎?”

一個人,在清醒的狀態下,要是連續幾天不說話,會感到異常憋悶。

郭默現在就是這樣的感覺,因此,前邊的蕭矩一找他說話,他也趁機詢問道。

未必是真想知道對方的名姓,而是,真的跑得有些無聊了。

甚至,郭默都有意放緩了腳步,給對方留出放心說話的“安全距離”。

“不錯,本座正是明教的‘光明左使’,我的名字叫做蕭矩——”

都到了這種地步,蕭矩覺得也沒必要藏着掖着了。

如果這次真逃過去了,自己鐵定會找個地方貓起來,至少再也不會到中原去了。

如果這次沒能逃過去,那更不用顧慮了,自己都死了,還顧慮那麼多做什麼?

“蕭矩?聽起來像是曾經大遼國的人。你們素未置妫恢朗捵笫梗瑺懞我獨⒙疚业娜耍俊�

其實,知道對方來自明教的時候,郭默就有些納悶,貌似自己還真沒招惹過這個門派吧?

明教的總壇光明頂,遠在西域,而郭默從來還沒有去過西域。

現在腳下的土地,是自己有生以來,到過最西的地方了。

難道是國仇嗎?

郭默知道,歷史上要推翻大宋的“方臘起義”,其中帶頭人方臘,好像就是出身明教。

“‘燕王’殿下,‘西毒’歐陽鋒是在下的好朋友,他也是我明教的‘護教蛇王’,您和歐陽鋒敵對相處,蕭某也是受了歐陽鋒的蠱惑,才下山來助他一臂之力。”

“途徑西夏,偶然得知‘龍門客棧’是貴屬的據點,纔出手殺了那人,想來還是有些誤會的。”

見到郭默跟他說話,蕭矩覺得也許跟對方還有緩和的機會,索性服了個軟,甚至把“西毒”歐陽鋒也給賣了。

“哼,誤會?一句‘誤會’能讓死去的人復活嗎?蕭矩,納命來——”

好嘛,郭默整明白了對方的身份,瞭解了事情發生的原因,自己憋悶了幾天沒說話也緩解過後,突然又加快了速度。

“你——”

蕭矩這個氣啊,這人怎麼如此不講“武德”?

看到郭默加快了速度,蕭矩也不敢怠慢,也拼了命向前跑着。

繞過一個山頭,前邊出現一片沙漠,蕭矩二話不說,一頭就紮了進去。

現在的蕭矩,終於知道那種“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感覺了,而被郭默方纔那般戲耍了一番,覺得自己就是一隻被貓追的耗子。

罷了,塵歸塵、土歸土吧。

躲藏了這麼多年,也是時候該回去看看了。

因此,蕭矩向西的路線,竟然是要跑回自己的師門?

準確地說,他是想跑到當年師尊的隱居之所。

他的師門人數並不多了,如果說世上真有一個人,能夠從郭默手中救下自己,那麼只有自己當年的師尊了。

只是,這麼多年過去了,也不知道師尊他老人家,是否還活在這個世上?

如果他老人家真還活着,那也得一百十歲了吧?

蕭矩一邊跑着,一邊還有心思在胡思亂想,可他知道自己的處境實在是兇險。

丹藥的副作用,已經有些顯現了出來。

腳下距離師尊隱居的地方,至少還要再跑上兩天,自己真的能撐得住嗎?

兩人又跑了一天一夜,遙遠的西北方向,彷彿憑空出現了一座大山。

此時的郭默,居然進入了一個全新的狀態。

體內的“先天真氣”,就像歡快的溪流,“嘩嘩”地流淌着,滋潤着體內的每一處經絡、穴位、骨骼和肌肉。

郭默已經不再考慮,自己是否能夠追得上前邊的蕭矩,只是一味就這樣奔跑着,似乎奔跑纔是生命的真諦。

潛意識中,鎖定了前方蕭矩位置,而隨着雙腳在大地上不斷地一起一落,郭默竟然進入了修煉狀態。

而且,他入定了!

要是跑在前邊的蕭矩,知道了郭默如今的狀態,也許會被氣得吐血,可惜他並不知道。

蕭矩也將自己身上,僅存的一粒丹藥放進口中,而前邊的那座高聳入雲的大山,就是他此行的目的地。

可是,蕭矩心裏更明白,望山跑死馬,真要跑到大山那裏,至少還要一個白天。

蕭矩的處境,可以說是非常的糟糕,他現在完全是在燃燒體內的生機,換得逃跑的能量。

也不知道,師尊出手能不能救得了自己?

蕭矩覺得自己的行爲有些好笑,忙活了這麼幾十年,到頭來,這一切都是爲了什麼啊?

現在,自己把最後的希望,賭注在了師尊身上。

可是,他老人家真的還健在嗎?

郭默的狀態卻出奇得好,別看依然那樣飛速地疾馳着,郭默自己倒沒感到費什麼氣力,就像傳說中的“永動機”一樣。

本來,“凌波微步”就具有自我回氣的功效,何況郭默體內的還是“先天真氣”。

就像現在這樣,在不知疲倦地奔跑中,郭默的身體和意志,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平衡。

“凌波微步”,不再只是簡單地回氣,而是異變成了自我造氣,產生的居然還是“先天真氣”。

事實上,“凌波微步”除了是一門頂級的輕身功夫,更是一門難得的內功心法。

只是它的修煉法門,就是不停地哂谩傲璨ㄎ⒉健倍选�

而郭默現在這種情況,難道是將“凌波微步”,直接升級成了先天功法嗎?

沒有人能夠回答這個問題,也許郭默自己可以。

可惜,他入定了。

又跑出去了四個時辰,蕭矩真的有些堅持不住了,兩條腿就像灌了鉛一樣,而整個身體更像是殘破的風箱。

蕭矩的速度,不自覺就慢了下來,他知道自己恐怕要被郭默追上了,甚至蕭矩都已經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準備。

可是,他發現後邊的郭默,貌似速度也慢了下來,兩人還始終保持着十幾丈的安全距離。

這個發現,讓蕭矩有些驚訝,卻又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

時間在無情的流逝,兩人已經進入了大山之中。

這條山脈大的很,山連山、嶺連嶺,山嶺重疊。

周圍的溫度竟然降了下來,如果郭默此時清醒,他就可以發現,不遠處的山脈,很多處竟然覆蓋着積雪。

這還是未出六月的夏日嗎?

而此時的郭默,修煉已經到了關鍵時刻,體內的“先天真氣”,積累到了一個需要突破的程度,咿D的速度也在不斷加快。

可是,郭默好像不知道怎麼來控制這些“先天真氣”,也就是說,他根本就沒有突破的法門。

難道會爆體而亡嗎?

郭默的腦海裏,奇異地閃現出這樣一個問題。

郭默不願意放棄,他知道這對自己來說,應當是一次絕佳的機會。

一旦錯過,永遠都無法預知,下次的機遇什麼時候能再來臨。

“師尊——弟子回來了——”

正在這關鍵的時刻,跑在前邊的蕭矩,已經累得癱倒在地上,卻大聲地在呼喊着。

山谷有回聲,一直傳出老遠去。

蕭矩的師尊沒有出來,反而把郭默從入定中驚醒了。

“哎,終究還是功虧一簣啊——”

郭默從入定中醒來,就已經弄明白自己這一天經歷了什麼,即便以前有過諸多奇遇,他也對自己這次遭遇唏噓不已。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也許一切本就不該強求吧。”

郭默閉上眼睛,感受一下自己身體的狀況,似乎除了體內的“先天真氣”更加凝實,也沒有別的變化?

只是給郭默一種錯覺,體內的“先天真氣”,已經不再是氣體,彷彿自己一伸手就能摸的到一般。

這是要“液化”了嗎?

一時想不通,郭默也沒再繼續糾結,邁步來到蕭矩的面前。

“蕭左使,你還能跑嗎?如果閣下還有興致,郭某倒不介意陪你再跑上六天六夜。”

是啊,這一下子,兩人已經馬不停蹄地跑了六天六夜,連郭默也不清楚,自己到底跑出了多遠。

“你......你不能殺我,這裏是我師尊潛修的地方,我師尊馬上就會出現的。郭默,別看你武功高強,但在我師尊面前,你什麼都不是——”

蕭矩內心害怕到了極點,卻色厲內荏地吼叫着,還是企圖有人能聽到他的呼喊聲。

像他這樣怕死的人,鬼知道是怎麼練到絕頂高手的境界的?

“哦,這麼說,你是有意把我引到這裏來的?”

郭默這才發現,自己已經深處一處大山之中,向西、向北望去,到處是高聳入雲的山峯,比自己前世今生去過所有的山,都要雄偉壯闊。

要麼青山綠水,要麼古木狼林,時不時還有大凋在空中盤旋,純粹的原生態,看不到任何人工的痕跡。

即便身處山谷之中,郭默也能感到周圍的空氣是那樣的清新,彷彿還能聞到冰雪的味道。

是了,極目遠去,西北部近處那道山陵,還真覆蓋着積雪,而自己的腳邊,卻是溪水潺潺。

這是什麼地方?

“歡迎閣下來到‘無憂谷’——”

就像是在回應郭默的疑問,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說的也是中原的官話,只是太過生硬,聽起來很像後世最西北部某個少數民族的腔調。

話音未落,從山谷深處來了一個人。

準確地說,來了一人一驢。

只見來人,身形修長,留着一捋山羊鬍子,小圓眼睛,雙目如燈。

挺大一個頭,卻戴着一頂小帽子,手裏拿着彈撥樂器,腰間居然掛着一個錢袋子?儼然一副西域土着的打扮。

最離奇的是,來人騎了一頭灰色的小毛驢,卻是倒騎在驢背上。

“師尊?真的是您嗎?”

癱坐在地上的蕭矩,看到這一人一驢,彷彿就看到了生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