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射鵰之劍歸何處 第202章

作者:徒己

看到“七賢莊”的變化,郭默只好強忍着要闖進去的衝動,畢竟還帶着哈吉呢。

三人調轉馬頭,來到最近的集鎮,也就是郭默最初住的地方,那時候還沒有“七賢莊”。

天已經快黑了,三人找了間客棧住下,簡單地喫喝完畢。

郭默叮囑哈吉不要外出,就在房間裏修煉內功。

幾天前,郭默檢測了一下哈吉的內功進境,發現這孩子“大漠七式”第三層“白日黃沙”,境界已經完全穩固了,就又傳了他第四層“秋來如雪”。

郭默的眼界之高,不是“飛天蝙蝠”柯鎮惡,或者“南山樵子”南希仁可以比擬的。

他傳授哈吉“大漠七式”,同樣的功法,理解的卻更深刻,讓哈吉也少走了很多彎路,學習效率也高了很多。

現在,郭默的徒弟或下屬中,已經有不少人在修煉“大漠七式”,郭默想着,是不是還能更上一個層次?

可惜,內功心法的事情,需要靜下心來,花心思去琢磨,只好延後再說了。

定更天一過,天寒地凍的,大街上早就沒什麼人了。

郭默和黃蓉兩人簡單收拾一下,就出了客棧,直奔“七賢莊”而去。

離着就三里地,二人熘達的功夫就到了。

郭默沒走正門,從一旁的側牆縱身而入,“七賢莊”內黑漆漆一片,只有東邊的院子裏還亮着燈。

郭默一看樂了,低聲對黃蓉說道。

“蓉兒,看見沒,那亮燈的地方,就是我住的院子,沒想到這麼多房間,對方卻選了那裏。”

在郭默的帶領下,二人熟門熟路地來到院子近前,發現院門口掛着兩盞“風燈”,兩名蒙古士兵正在值守。

“內院還有人值守?看來這裏住的人,身份不簡單啊。”

“噗噗”

兩道破空之聲,郭默連發兩指,封住了兩名蒙古兵的穴道,然後二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而兩個蒙古兵,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對方過去,既動不了地方,也張不開嘴。

院子裏很簡單,當年修建的小亭子還在,一張石桌子,周圍有四個石頭墩子。

亭子裏很乾淨,看來經常有人負責打掃。

二人繼續往裏走,正對着有三間房,西邊那間是臥室,中間是一個小的客廳,而東邊是郭默當年的書房。

現在亮燈的,正是那間書房,有人在讀書嗎?

到了自己家,郭默倒沒那麼客氣,他倒想看看是誰住在了這裏。

也沒打招呼,上前推開了正中間的房門。

“吱呀呀”

夜裏的聲響,總顯得那樣的刺耳。

“誰啊?不用給我送喫的,我再看會兒書就睡了。”

從東邊的書房裏,竟然傳出一個孩童的聲音。

郭默沒有回答,徑直走向書房,又推開了東邊的門。

果然是一個男孩,大概有七八歲,穿着一身厚實的皮袍,頭戴一頂黑白相間的氈帽,正坐在當年郭默讀書的地方看書。

男孩個子還矮,坐在椅子上,連兩隻腳都還懸空着。

讀書的孩子沒有聽到對方回答,微微有些詫異。

卻又有腳步聲走來,便放下了手中的書,盯着門口。

郭默和黃蓉閃身進來,正好看到這孩子那雙明亮的眼睛。

“你們是誰?”

孩子發問道,聲音還算是沉穩,眼神卻出賣了自己,略顯得有些驚慌。

郭默沒有回答孩子的問話,而是四下裏打量着自己這間書房。

發現沒有什麼大的變化,只是書櫃上的書,比起以前要多了不少。

“蓉兒,這裏還沒太大的變化,以前我也在這裏看書。”

郭默對旁邊的黃蓉說道,似乎根本沒理會那小男孩的存在。

而郭默這句話,卻讓那七八歲的男孩眼睛一亮。

“你...你是郭默叔父?”

“叔父?”

郭默聽到這孩子,竟然叫自己“叔父”,有些發愣。

他的這個反應,完全落在那孩子的眼裏,更是有一道欣喜之色閃過。

孩子急忙放下書,從椅子上跳了下來。

許是坐的時間久了,腳有些麻木,一個趔趄差點兒摔倒。

“侄兒忽必烈,見過郭默叔父。”

此孩童竟然是後世大名鼎鼎的忽必烈?

“哦,你是拖雷安達的孩子?”

郭默看着眼前的孩子,心裏五味雜陳。

因爲他知道眼前這孩子,將來會有怎樣的成就,沒想到小小年紀,就如此刻苦學習,而且靈性十足,處變不驚。

“回叔父的話,我父汗正是拖雷,我是父汗的第四子,名字叫忽必烈。”

忽必烈一本正經地回答道,態度極其諔膊槐安豢旱摹�

一時之間,郭默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白天看到“七賢莊”門口有崗哨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曾經的家,被人“鵲巢鳩佔”了。

雖然知道這是必然的結局,但真正看到的時候,心裏還是不免有些憤滿,尤其是進到“七賢莊”,又看到了自己的院子亮着燈。

可是,任他怎樣設想,也沒想到自己的書房裏只是一個孩子,而這孩子的名字還叫“忽必烈”。

“叔父是來找父汗的嗎?您來的太不巧了,父汗本來也一直住在這裏的,剛剛昨天接到額布格的軍令,要他火速趕到中都去了。”

“額布格”,蒙古對自己祖父的稱呼,看來拖雷是被成吉思汗鐵木真叫去了。

“是的,本來叔父是聽說拖雷安達在這裏,想着過來看看他,沒想到還是沒能見到。”

郭默也只好順着忽必烈的話來說。

“那真是太遺憾了,天已經很晚了,要不我讓人給叔父安排住的地方?”

忽必烈這一言一行,就完全像一個小大人一樣,郭默一度都懷疑,這孩子不會也是穿越過來的吧?

難道,世界上真有“早慧”之人?

“不用了,叔父還有要事去做,這次就不住這裏了,等下次你父汗在的時候,叔父一定再來看他。”

“忽必烈也早點睡覺吧,讀書雖然重要,小孩子還是要保證睡眠的,要不然不利於長身體。”

郭默隨口說着,忽必烈的眼神卻隨之亮了一下,從來沒聽人說過這樣的言論啊?

郭默摸了摸忽必烈的腦袋,這個小傢伙,除了讓他感到欣慰,竟然激不起半點惡念,到底還是個孩子啊。

郭默沒再停留,帶着黃蓉出了院子,也離開了“七賢莊”。

郭默不知道的是,他剛剛離去,小忽必烈就有些站不穩,急忙雙手扶着椅子。

“郭默叔父怎麼會過來?而且天已經這麼黑了,他進了七賢莊,竟然沒有一個人來稟報?”

“來人”

忽必烈似乎想到了什麼,大聲朝屋外喊着,半天無人應答。

“難道真出事了?”

畢竟忽必烈的年齡還整個院子,除了他之外,就只有院門口兩個值守的士兵。

四班輪崗,三個時辰一換,現在離換崗的時間還早。

忽必烈也不敢出去,就只好待在書房裏,迷迷湖湖地趴在桌子上,竟然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郭默、黃蓉和哈吉三人,就離開了這裏。

物是人非,已經沒有什麼好留戀的了。

“七賢莊”被拖雷接管了,也許算是它最好的歸宿了。

三人一路南下,幾天之後就進入原來金國的地界,可惜,現在已經歸屬蒙古所有。

“蓉兒,再往前可就到張家口了。”

郭默和黃蓉相視一笑,時間過的真快,一晃兩人相識已經五年多了。

五年前,兩人才剛剛認識,而現在,兩個孩子都快兩歲了。

張家口還是那個張家口,“長慶樓”也還是那座“長慶樓”。

“三位老客,您幾位可好久沒來了,裏邊請、裏邊請。”

門口招呼客人的店夥計,還是那套說辭,只是早已不是那個人了。

他們當然也認不出來,眼前這位風華絕代的女子,就是當年那個小叫花吧?

“哈吉,別到處亂看了,想喫什麼儘管點,別給你師傅省錢。”

三人來到二樓,黃蓉看到哈吉那副什麼都好奇的樣子,不禁有些好笑。

“師...師傅,我娘說不能挑食,師傅點什麼哈吉都愛喫。”

面對黃蓉,哈吉莫名的還有些陌生感,不像對郭默,那是在自己心裏崇拜了很多年的人。

看到黃蓉喫癟,郭默也不敢笑。

“哈吉,不要聽你孃的,跟着師傅出來了,就都聽師傅的,想喫什麼就說。”

郭默也鼓勵地看着哈吉。

這個從小在蒙古大漠長大的孩子,一直就跟着芸娘,見過最大的地方,估計就是現在他們住的那個集鎮了吧。

張家口好歹也是現在關外一個重要的城市,即便統治者由金人換成了蒙古人,經歷過陣痛之後,依然恢復了它本來該有的樣子。

“那...那個,師傅,我能喝點兒酒嗎?草原上,比我小的孩子都有喝酒的,爹爹倒是沒攔着,就是孃親總是說我還太小。”

憋了半天,哈吉居然說出這樣一句話,把郭默和黃蓉都逗樂了。

“好好,一會兒讓你喝一點兒,不過你娘說的不錯,你還是小了點兒,再過三兩年,至少過了十六歲纔算是大人了。”

郭默也不再爲難哈吉,自己點了幾個“長慶樓”的招牌菜。

因此哈吉提出想喝酒,郭默特意要了三斤葡萄釀,雖然工藝粗糙了一些,勝在原汁原味,不像後世那麼多的添加劑。

“哇,好喝,師傅,這比我爹爹平常喝的酒好多了,居然是甜的。”

惹得郭默和黃蓉又是一陣好笑,原來這小子居然偷喝過哲別的酒啊。

郭默三人正在喫飯的時候,“長慶樓”一位店夥計來到郭默他們桌前,陪着笑臉道。

“這位客官,打擾一下,剛纔您三位的馬匹牽到後院去餵養,其中有一匹馬死活不肯喫食,現在還癱在地上。”

“客官,勞駕您跟着過去看一下,我們店掌櫃的擔心出了什麼事。”

店夥計一邊說着,雙手在左胸前比劃了一個動作。

“比心?”郭默看到了,眼前一亮。

“蓉兒,你帶哈吉在這裏好好喫飯,今晚就住這裏吧。夥計,我們喜歡清靜,有獨立的院子沒?”

“有有有,客官我這就讓人把院子給您收拾出來,保證讓您住的滿意,您先跟我來。”

郭默拍了一下黃蓉的肩膀,示意她放心,然後就跟着這名店夥計下樓了。

下了樓梯,從一樓櫃檯右側的一個角門出去,再穿過一個走廊,就到了一個跨院。

這就是“長慶樓”的馬廄,裏邊存放着十幾匹馬,都是打尖或住店的客人存放的。

郭默他們那三匹馬,也在其中,正美美地喫着拌着黑豆的草料。

郭默也沒有驚訝,繼續跟着店夥計往裏走,就到了一個更加僻靜的小院。

這個小院,原來並不屬於“長慶樓”,而是後來被買下來,跟“長慶樓”的後院打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