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徒己
甚至,爲了能說服郭默,不惜強調哈吉有一半的漢人血脈。
要知道,在蒙古人眼裏,他們的血脈纔是最高貴的。
“師傅,哈吉的兵法、武藝,我都可以傳授,可是要他拜我爲師,是不是有些不合適啊?畢竟,您是我師傅,按理說哈吉還是我的小師弟呢。”
“哈哈哈,默兒,枉你自小聰明,不肯墨守成規,怎麼突然變得像你大哥,那樣的循規蹈矩了?”
“從今往後,咱們各論各的,我依然還是你師傅,哈吉卻要做你的徒弟。”
誰說哲別是個武夫,是個粗人?
他比誰心裏都明白,師弟能夠跟徒弟相比呢?
自己現在已經受到排擠了,年齡也這麼大了,要真等到窩闊臺當權那一天,說不好還能不能保全自己的家族。
讓小兒子哈吉拜郭默爲師,也是爲他的將來着想,也算是爲家族多留一條後路。
郭默是誰啊?
現在看來,鐵定是大宋將來的官家了。
就郭默的實力和抱負,很可能也是一位冠絕當世的雄主,兒子跟着他,哲別放心啊。
“哈吉,你不是一直崇拜你郭二哥嗎?今天你可願意拜他爲師?”
見郭默還在猶豫,哲別對着旁邊的小兒子道。
哈吉在哲別剛剛開口的時候,就徹底傻眼了,這是要拜師嗎?
他太願意了,做夢都想的啊。
一聽哲別問他了,都沒來得及回答爹爹的話。
直接推開凳子,來到郭默面前,撩衣服雙膝跪倒在地。
“師傅在上,請受徒弟哈吉一拜——”
說完,“嘣嘣嘣——”連着磕了三個響頭,跟當初的呼延德有一拼。
“哈哈哈,好小子,比你爹聰明,不愧是我哲別的兒子。”
這頭也磕了,師傅也叫了,郭默還能反悔的嗎?
“好哈吉,起來吧,爲師收下你了。”
郭默雖說有些爲難,但也真的不能駁了哲別師傅的面子,或者說更多的是哲別對自己的信任。
“出門在外,爲師也沒帶什麼東西,這兩錠黃金你就拿着吧,正好大過年的也圖個吉利。”
郭默伸手,從懷中摸出兩錠黃金給了哈吉。
離開大宋之前,郭默將自己身上的銀票,大多數都兌換成了金銀。
畢竟銀票是大宋的,在別的國家使用明顯不方便,尤其是在蒙古。
“哈哈,默兒,這難道是當年爲師送給你們兄弟的,那兩錠黃金嗎?”
郭默也不禁莞爾,沒想到時隔這麼多年,自己竟然收了哲別師傅的兒子爲徒。
而拜師的時候,也像十七年前一樣,給了徒弟兩錠黃金做見面禮,這難道是輪迴嗎?
“默哥哥,這個徒弟也有我的份嗎?”
旁邊的黃蓉突然問道。
哲別和芸娘聽了有些不解,郭默趕忙介紹了,自己之前收那幾個徒弟的情景。
二人這才恍然大悟,都不用再吩咐哈吉,他早就跪倒在黃蓉面前,
又磕了三個響頭,口稱“師孃”。
自此,郭默和黃蓉,就有了第五個徒弟。
因爲楊過的年齡實在太小,只好將哈吉排在呼延德之後,位列第四。
而可憐的楊過,在老四的位置上還沒坐穩幾天呢,又淪爲了楊老五。
“哈吉,從今往後,你首先是郭默的徒弟,然後纔是我哲別的兒子,這句話你要牢牢記住!”
哲別的話,讓郭默心中再次沉甸甸的,他知道哲別師傅的意思。
只是不清楚,現在滿心歡喜的哈吉,是否能體會到,老爹的良苦用心?
第二百三十一章 物是人非
人不留客天留客,客欲南行路難行。
也許是老天有意成全這兩對師徒,郭默和黃蓉,在哲別家熱熱鬧鬧地過了一個守歲夜,第二天起牀才發現,完全走不了啦。
“大雪封門”,從小生活在南方的黃蓉,終於體會到了這個詞是什麼意思。
連院子裏,都下了兩尺多深的雪,更不要說大門外邊。
好在哲別家裏,還有六名老卒,正在費力地清理院子裏的積雪。
可惜,積雪好清理,卻沒辦法叱鋈ィ箝T從裏邊打開,看到的是一人高的雪牆,只能堆放在角落裏,靜等自身化凍。
“哎,哲別師傅,看來我們得在您家裏,多喫幾頓飯了。”
郭默無奈地說道,
“哈哈,這正好,省得你們真的離開了,下次還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你小子才能登我哲別的家門呢。”
哲別倒是很高興,對於這種極端的天氣,家中早有準備。
無論是糧食、酒肉,還是取暖的木炭,在年前就早早備下,足夠消耗一兩個月的。
既然收了哈吉做徒弟,就得盡到做師傅的義務。
就在一欣献淝謇沓鰜淼亩涝貉Y,郭默先讓哈吉練了一趟拳腳,發現他只會一些軍中基礎的把式,沒學過什麼正經的套路。
倒是體內蘊含的“大漠七式”的內力,已經有了紮實的基礎,看來也是一個既有天賦,也肯下苦功的孩子啊。
郭默很是高興,就手把手教了哈吉一套掌法,正是自己所創的“朝陽掌”。
因爲哈吉的武學底子,還是稍顯薄弱,就只好將全套掌法,拆分開來,一套一套傳授。
“哈哈,默兒,這套掌法大開大合,頗具陽剛之氣,爲師見獵心喜,不知道能不能也一起學一下?”
家裏就這麼大地方,郭默教授哈吉的時候,哲別也在旁邊看着,無論是招式,還是講解的內容,其實早已聽得七七八八了。
“當然沒問題了,這是徒兒自創的一套掌法,全稱叫朝陽落日掌,可拆分爲三套掌法,可分別修行。”
“這套就是拆出來的第一套掌法,叫做朝陽掌。陽之初升,其芒在東晨囂紫氣,萬物莫從。”
“師傅,您要能經常練習這套掌法,對您多年征戰,沉積在骨子裏的殺伐戾氣,也有很好的調節作用。”
現在的郭默,經過“東邪”和“南帝”的雙重調教,已經算是國手級別的醫者了。
他早已看出來,哲別師傅多年征戰落下的傷痛,已經到了不得不治療的地步。
好像歷史上的哲別,就是這一兩年去世的,比成吉思汗鐵木真還早了兩年。
既然老天讓自己來到這裏,又做了哲別的徒弟,那他就不會對此事袖手不管。
利用兩天時間,郭默詳細地拆分、講解完“朝陽掌”,好在哈吉之前修煉過“大漠七式”,對人體的穴位和經絡,還算是熟悉。
等哈吉慢慢了解、掌握之後,郭默讓黃蓉在一旁監督着,他自己卻要開始給哲別治傷了。
“什麼?將軍的傷病有那麼嚴重?”
等郭默給哲別檢查了一遍,並當姓f出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和即將出現的嚴重後果時,一向潑辣的芸娘也被嚇住了。
“師孃,不是我在危言聳聽,我想師傅他自己心裏也該有數。”
哲別低着頭沒有說話,那副模樣分明已經出賣了他心中的想法,芸娘對這個十幾年的枕邊人,當然瞭解得很。
“默兒,你能把你師傅治好嗎?”
芸娘一副期盼的眼神看着郭默,生怕從他嘴裏說出什麼不好的話來。
“哈哈,放心吧,我既然查出了師傅的問題,當然也就能解決掉。最多一個月的時間,一定還給師孃一個生龍活虎的師傅。”
芸娘似乎從郭默的話中聽出了什麼,俏臉一紅,笑罵道。
“好你個皮猴子,連你師孃的玩笑,你也敢開了?好好給你師傅治傷,師孃給你專職做一個月的廚子。”
就這樣,郭默和黃蓉在哲別家裏住了下來。
黃蓉負責監督哈吉練武,當“朝陽掌”漸漸熟悉之後,黃蓉又將“落英神劍”傳給了哈吉。
爲此,郭默還將“赤霄劍”暫借給哈吉使用。
知書達理的芸娘,背地裏卻告戒了哈吉好幾次,師傅這把劍你只能暫時使用,卻不能據爲己有。
芸娘是知道“赤霄劍”的含義的,這也就是在蒙古大漠,要在中原腹地就會知道,不是什麼人都能隨便佩戴此劍的。
而郭默則利用這段時間,爲哲別調理身體,不惜耗費“九陽真氣”,將哲別的經絡沖刷了無數遍。
哲別未學過內功心法,郭默只好又傳授他基本的呼吸吐納之術。
重在調養五臟六腑,梳理經絡穴位,使得內外協調,共存共融。
......
“默兒,你們真的要走嗎?”
快兩個月的時間過去了,已經到了二月底。
大漠的雪,也停了十幾天,雖然天氣還是有些冷,道路卻勉強可以行走。
經過一個多月的調理,哲別的身體早已完全康復。
用他的話說,二三十歲的時候,也不過有這樣的體能。
還有意無意地瞥了一眼芸娘,芸娘竟然害羞得低下了頭,剛剛三天前得出的確攒磕飸言辛恕�
有郭默這位“神醫”親自作保,哲別當然沒有什麼可懷疑的。
就連哈吉要跟着師傅一起遠行的哀傷,也被衝澹了許多。
“師傅、師孃,本來我們到大漠,一是蓉兒想領略一下大漠的風光,二是有件事需要辦理。”
“沒想到今年的雪下得這麼大,好在有師傅、師孃照顧,要不然還真不知道怎樣熬得過去?”
郭默也有些傷感,這也許是自己最後一次回大漠了吧?
未來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準呢?
“默兒,你讓我打聽的事情,到現在還毫無頭緒。但是有一點兒可以肯定,西毒歐陽鋒已經暗中投效了大汗。”
雪停之後,郭默就告訴了哲別自己來大漠的目的,是爲了尋找蓉兒的爹爹“東邪”黃藥師,至少也要打聽一下,“西毒”歐陽鋒叔侄的消息。
沒想到,這三個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杳無音信。
“不過,自從西毒歐陽鋒,在居庸關助力木華黎破關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以我判斷應該是離開了蒙古。”
“哲別師傅,您和師孃留步吧,開春之後您要想重返沙場,就請命去對付高麗吧。”
“對付這個國家,最好完全打下來,親自佔領了,絕對不要接受投降。您要是想兒子了,就捎個信過去,或者歡迎您和師孃到大宋來。”
郭默和黃蓉,帶着哈吉離開了。
在哲別家這兩個月,郭默幾乎算是兩眼一抹黑,沒什麼外界的消息。
好在大冬天的,各方勢力都在貓冬,也沒有什麼大規模的行動。
繼續向東南走了三天,郭默終於到了自己最熟悉的地方。
“蓉兒,這個山崖,就是當年白凋大戰黑凋羣的地方,在崖頂那個位置,有白凋它們的窩巢。”
郭默也跟黃蓉講過兩隻白凋的故事,小丫頭還曾經爲那對殉情的白凋掉過眼淚。
這裏距離“七賢莊”,不到十里地,三人騎的馬,都是哲別送的軍中良騎,無論是速度還是耐力,都算是上上之選。
一熘煙的功夫,就已經看到了“七賢莊”的大門。
遠遠地看着,郭默沒有到近前去。
因爲,他發現大門兩側,分別有兩名蒙古軍兵在值守。
“默哥哥,這裏好像被人給佔了?”
郭默當然也看出了異樣。
原本隨着“七賢莊”的興旺,在莊前很長一段道路兩旁,時不時都有一些小商小販在聚集,而現在卻空空如也。
“走,咱們先到集鎮上住下,晚上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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