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徒己
對郭默,也談不上不喜歡,只是總覺得這孩子身上,透露出一絲莫名的東西,哲別也說不清楚是什麼,就是覺得怪怪的,不像是一個六歲的孩子。
一場危機終於過去了,這時候,郭默纔有機會,認真地打量着眼前自己的這個大哥。
只見郭靖比自己要高着半頭,目測應該有將近一米三的身高,這在六歲多的孩子裏,也算是高個子了。
粗粗的眉毛,大大的眼睛,厚厚的嘴脣,大手大腳的,由於整天在外面跑,風吹日曬的,多少已經有點兒古銅色的皮膚。
這就是我大哥郭靖啊?這就是後世無數國人尊崇的,“俠之大者、爲國爲民”的郭大俠嗎?
想了想郭靖生平那些閃光的豐功偉績,總覺得跟眼前這個憨憨的小孩,哪哪都對不上。
這時候,郭靖好像纔想起什麼,急忙來到郭默跟前:“弟弟,剛纔你被打了一鞭子,現在還疼嗎?我去給你找藥。”
聽郭靖這麼一說,郭默才意識到自己也受傷了,好在沒流血,現在也只不過是隱隱作痛而已。
不過看到郭靖,那麼緊張自己的樣子,心裏着實暖暖的。要知道,郭靖自己頭上的那道鞭痕,卻是傷的更加嚴重。
第四章 拜師哲別
郭靖、郭默和哲別三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直到太陽快落山的時候,李萍回來了。
遠遠的看着李萍,郭默的心裏很不是滋味。
按年齡講,現在的李萍也就二十三四歲,這要十放在在後世,那還完全是傲嬌的年齡。
可是眼前這個李萍,看起來就像是四十多歲的中年婦人,戴着一頂蒙古人特有的氈巾,從氈巾的下沿處,隱約露出絲絲白髮。
哲別見到李萍歸來,忙上前去,詳細地跟李萍講了今天事情的經過,並一再表達自己的謝意和歉意。
聽到郭靖的剛強俠義,李萍撫摸着郭靖的頭道:“好孩子,做人理當如此”。
但是,當聽到郭默今天一連串的表現,李萍卻很是詫異,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郭默,不敢相信是他所爲。
郭默這孩子從小沉默寡言,膽子也小,而且身體偏弱。也是因爲昨夜郭默發了高燒,自己天一亮就趕到集市上去,販賣一些羊皮換點兒錢,順便給郭默買點兒退燒藥回來。
雖然,郭默不是李萍親生的,但是六年來,李萍對郭默一直視如己出。由於打小郭默身體偏弱,李萍對郭默的關注和照顧,反而要遠遠多於郭靖。
聽哲別講述了今天郭默的一系列表現,說實話,李萍是完全不能相信的,這還是自己養了六年,朝夕相處的兒子嗎?
看到李萍的詫異,郭默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
“娘---”郭默撲過來,抱住李萍的雙腿,真切地喊了一聲娘。不僅僅是自己佔了人家兒子的身體,更是對這位偉大母親由衷的敬意。
看着郭靖頭上和郭默手臂上的傷,李萍的眼淚“撲簌簌”就掉了下來。
哲別見此,趕忙過來道:“這兩個小娃,今天完全是受我連累才受的傷,這裏有兩錠金子,您拿着給孩子買點兒傷藥或者補補身體吧”。
李萍止住了眼淚,對哲別道:“救人扶困,是他們應當做的,妾身不敢收客人的錢”。
隨即,哲別提出,想收兩個孩子爲徒,合適的時候傳授他們騎射和武藝。
李萍猶豫了,畢竟自己一家都是漢人,而哲別是蒙古人。雖然自己沒有那麼強烈的漢夷之分,但是自己郭家祖上,好歹也是響噹噹的漢人英雄,如果讓兩個兒子拜一位蒙古的將軍爲師…
李萍又回頭看了一眼郭靖和郭默,又想想自己慘死的丈夫,如果像現在這樣,一直在草原上牧馬放羊,那孩子又怎麼能夠報得了家仇?不如拜了哲別爲師,學得武藝,進入軍中,也好有個前途。
思慮再三,李萍最終還是同意了哲別收徒的提議,哲別高興的很。
郭默當然也沒有什麼意見,自己莫名其妙地來到了射鵰世界。而前世也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畢業生,學的是中文,估計看的小說更多於學的課本。
雖然自己現在也沒什麼野心,但是他知道身在亂世,如果沒有武藝防身,隨時都可能有生命危險。
更何況,哪個男人心中沒有一個武俠夢啊,這可是射鵰啊!
郭默拉着郭靖,來到哲別面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算是正式拜了哲別爲師,確定了師徒名分。
哲別也隨即把兩錠黃金一人給了一個,這次二人再沒有理由拒絕了,“長者賜不可辭”,這算是師傅給徒弟的見面禮了。
哲別走了,約定好等郭靖、郭默再長兩年,就會傳授二人騎射功夫,也承諾得暇,會時不時來看看自己的兩個徒弟。
而哲別,要到鐵木真軍中做事,投在鐵木真三子窩闊臺軍中,暫爲十夫長。
當然,以哲別的身手,要不了多久就會因戰功擢升的,軍人最不怕的就是戰爭,鐵木真的軍隊正是四面征戰的時候,是金子到哪裏都會發光的。
天黑了下來,蒙古包內,點着羊油蠟,昏暗的燈光,母子三人一邊喫着晚飯,一邊閒聊着。
要在平時,主要是李萍在說,問問孩子們一天發生的事情。爲了生計,李萍每天都要出去勞作,白天裏總是在家待不了太長時間的。
而今天,卻是李萍和郭默在交談:“默兒,你今天表現的很好,只是以前怎麼不見你這樣能說話?”
郭默知道,總得給母親一個合適的說法的。
自己知道自己不是李萍親生的,可是李萍不知道自己知道啊。所以,在任何時候李萍就是自己的親孃,而死去的郭嘯天就是自己的親生父親,除非李萍自己挑明瞭。
可是,李萍會嗎?貌似也沒有挑明的必要。
“娘,孩兒昨晚不是發燒了嗎,燒的迷迷糊糊的,就一直在做夢,夢見自己在一個叫學堂的地方,裏邊有很多跟我年齡差不多的孩子,一起在聽先生講課。”
“只是一晚上的時間,卻又好像過了很久很久。學習了很多書籍,先生也講了很多、很多的道理和知識。可是,醒來了發現還是在家裏,腦子裏不知道怎麼就有了很多信息,明白了很多道理,也變得愛說話了。”
郭默一邊說着,一邊偷偷地看着李萍的臉色。
這是一個相信神神鬼鬼的年代,仙人託夢,夢中授藝的故事也有很多,只不過不是那麼容易碰到而已。
看着眼前的兒子,侃侃而談,神采飛揚的樣子,儘管李萍一時間還是難以接受,但終歸這是自己朝夕相處了六年的兒子。
而現在的這個樣子,總好過之前的沉默寡言,一副病懨懨的樣子吧?
一夜無話,日子還正常的過。
李萍一大早就出去了,繼續做着彷彿永遠做不完的事情。
郭默感覺了一下,發現自己的身體沒什麼不適,就不想繼續在帳篷裏待着,畢竟自己已經不是原來的郭默了,也想去看一看自己生活的大漠是個什麼樣子的。
只是,從昨晚和今早喫飯來看,貌似自己飯量增加了,害的郭靖都沒能喫飽,李萍承諾下次開始多做點兒飯菜。
早飯後,郭默就和郭靖一起,趕着羊羣出去了。說是羊羣,其實總共也就十隻羊,而其中一隻高大點兒的,看起來像是頭羊,居然被郭靖騎着。
一時之間,郭默竟看的呆住了。
第五章 金國來使
跟郭靖相比,郭默發現自己的確屬於缺乏鍛鍊的,別看郭靖話說不利索,騎在羊背上就像騎了匹駿馬,這不大的羊羣,竟像是他統領的軍隊似的。
“郭靖,郭靖,快來”,不遠處,有一羣蒙古的孩子,正在玩摔跤遊戲。其中一個高高的,看起來十來歲的樣子,已經超過一米五的身高。
“拖雷”,郭靖一邊回應着,一邊從頭羊上下來,還不忘招呼郭默:“二弟,走,一起玩摔跤去”。
拖雷?鐵木真的四兒子,今年應該是九歲了,這是郭靖從小玩到大的玩伴,也是郭靖在蒙古結拜的安達。
只是,看現在的樣子,他們還沒來得及結拜。
現在場地的中央,已經換成郭靖和拖雷在對摔。
跟拖雷相比,郭靖簡直就毫無勝算可言,無論是力量、技巧,還是經驗,拖雷比郭靖都明顯高出一大截。片刻之後,郭靖又一次被摔倒在地上。
“哈哈,郭靖,我給你說多少次了。你力氣小,要注意哂媚_步,讓自己動起來。哎,你總是忘記,來,我再給你演示一遍。”拖雷一邊說着,一邊雙手把郭靖拉了起來,還不忘給郭靖拍了拍身上的灰土。
孩子之間是天真無邪的,一旦玩起來,就沒那麼多的界限和顧慮,拖雷也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地給郭靖講解着、演示着。
“讓開,讓開…”突然,一片片呵斥聲傳了過來,遠處塵土飛揚,郭默和行『⒁糙s忙閃躲在一邊,遠遠地看着。
“來了,來了”,人羣中不知道誰說了句。
只見有大隊騎兵羣從遠處而來,而在前邊引路的,郝然竟是郭默昨日見過的大王子朮赤。而在朮赤身後,走來兩匹高頭大馬上,端坐着兩人。
此二人看樣貌,倒有六分相似,只是年齡稍大那位興趣缺缺、無精打采的,而稍稍年輕的那位,卻相貌堂堂,儀表不俗,且兩眼炯炯有神。這是,金國人?
其時,金國章宗完顏璟在位,得悉漠北王罕、鐵木真等部強盛,生怕成爲北方之患,於是派了三子榮王完顏洪熙、六子趙王完顏洪烈前來冊封官職,一來加以羈縻,二來察看各部虛實,或以威服,或以智取,相機行事。
“這就是完顏洪烈啊,這也算是自己的殺父仇人吧?”郭默想着。
其實,郭默對完顏洪烈倒沒有太切骨的仇恨,畢竟他是後世來人,有着自己獨立的思想,郭嘯天也並不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最重要的是,在郭默心裏,並不覺得完顏洪烈是一個十惡不赦的人。反而,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完顏洪烈也算是一個可憐人,爲情所困的可憐之人。
完顏兄弟帶來了一萬名精兵,個個迮坭F甲,左隊執長矛,右隊持狼牙棒,跨下高頭大馬,鐵甲上鏗鏘之聲裏許外即已聽到。
待到臨近,更見一排排、一隊隊逡聽N爛,盔甲鮮明,刀槍耀日,軍容極盛。
完顏兄弟並薅鴣恚觐伜槲蹩吹焦纫恍孩子待在不遠處,目不轉睛地看着自己的大軍到來,遂伸手入懷,抓了一把金錢用力撒了出去。
“給,小崽子們,這是賞你們的,哈哈哈”,他滿以爲孩子們會爭先恐後地去爭搶,從而滿足他炫耀的惡趣味。
但是,這個時候的蒙古人,骨子裏還是重義輕利的,最重禮客之道。而且這羣小孩,大多是將軍貴族的兒女,年齡雖小卻也懂得自尊,見金錢撒的滿地都是,竟無一人去搶。
頓時,完顏洪熙自覺鬧了個沒趣,卻不死心地又撒了一把金錢,“臭小子們,趕快搶錢啊”,毫無姿態地大吼着。
郭靖從小就聽母親李萍,說了很多金國兵的暴行。在宋地燒殺搶掠,勾結宋國奸臣,害死嶽武穆等等惡行。而現在,又親眼看到完顏洪熙這種行徑,頓時就義憤填膺。
只見他彎腰拾起一個金錢,惡狠狠地向完顏洪熙扔了過去,“誰稀罕你的臭錢”。那枚金錢,好巧不巧的,正好砸在了完顏洪熙的額頭上。
只聽見“啪”的一聲輕響,雖然力度不大,但在心款ヮブ拢灰粋�孩子用金錢砸在了額頭,完顏洪熙一下子就怒了。伸手抄起一柄長矛,用力擲向了郭靖。
完顏洪烈見狀,知道不妥,忙叫:“三哥快快住手!”但那長矛已經飛出,再想阻止,已然不及。
“嗚——”長矛的破空之聲,說時遲那時快,小小的郭靖當時就傻在那裏了。“大哥,快閃開了”,郭默到底有着成年人的心智,在千鈞一髮之際,用盡全力,把郭靖撞向一邊。
這時,又一道破空之聲,從蒙古軍左邊的萬人隊中飛出一箭,恰如流星趕月般,“當”的一聲,正好射中長矛的頭。
長矛落地,飛箭也深深插在地上,箭尾卻仍舊顫抖不已。
“好箭法”,蒙古兵轟然雷動,響徹草原。
射箭之人正是哲別,箭一飛出,哲別也飛馬而出,來到當場。
“多謝師傅搭救”,郭默急忙上前躬身一禮,郭靖也從地上站了起來。
“小雜種”,完顏洪熙依舊不依不饒,鐵木真父子,完顏洪烈等急忙過來相勸,好說歹說,才把完顏洪熙拉進帳篷裏去了。
對於金國人來的封賞,郭默沒有過多的關心,明眼人都知道,這完顏兄弟來此就沒安什麼好心,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而已。
蒙古部落的日趨強大,而大金國已經顯現出腐敗、沒落的跡象,適者生存的法則,強者吞併弱者,蒙金之間的戰爭遲早會爆發的。
只是想起原著中,哲別曾經被這兄弟兩個當形耆柽^,而現在哲別已經是自己的師傅了,總不能讓這樣的事情再發生吧?
“師傅,今天多虧您出手相救,要不然我們就危險了”,郭默再次謝到,“要不,您現在就開始教我們武藝和箭術吧,再遇到危險,我們也能應付得來”。
郭默倒不是要急着學武,而是想方設法地絆着哲別,不讓他到大帳裏去,這樣就避免了可能出現的不愉快。
哲別想了想,反正剛纔自己也算是得罪了完顏兄弟,現在進帳去,也可能會自討沒趣的。索性就以教授徒弟爲名,帶着郭靖、郭默一起,來到不遠處的小河邊。
第六章 義結金蘭
同行的還有拖雷,好歹這是鐵木真的兒子,既然遇上了,哲別就算是真的要教授徒弟,也不好避開的。
“郭靖、郭默,你們兩個剛纔真勇敢”,拖雷倒是先說話了,他比郭靖和郭默都大了三歲,也被剛纔的情景給嚇住了。
“郭靖、郭默”,拖雷眼睛轉了轉,彷彿狠狠地下定了決心,“我想和你們結成安達,從此以後兄弟相稱,患難與共”。
拖雷說完,眼睜睜地看着郭默,生怕郭默說出拒絕的話來,好像他知道這個事情需要郭默來做決定的。
郭默卻沒有第一時間給予答覆,而是看向了郭靖:“大哥,拖雷想和我們結安達,你怎麼看?”
郭默知道郭靖一定會同意的,但是這種事情,還是想着讓郭靖來做決定,畢竟這是自己的大哥。
而且,既然穿越到了這個世界,郭默想着無論怎樣,也得從小改變一些郭靖身上的缺點和短處,避免今後遇到很多喫虧的地方。
“好啊!”,郭靖倒顯得很興奮,畢竟跟拖雷也認識幾年了,經常在一起玩耍,拖雷也從來沒有欺負過郭靖,還經常幫助他。對郭靖來講,能夠跟拖雷結爲安達當然是件好事兒了。
哲別看着眼前這三個小子,樂呵呵的,沒有任何的言語干涉。自己的兩個徒弟,能夠跟鐵木真大汗的兒子結爲安達,哲別是當然樂見其成的。
這些日子以來,哲別也逐漸瞭解了郭靖兩兄弟家的情況。現在如果跟拖雷結了安達,將來對郭氏兄弟的幫助,可能還要比自己這個師傅還要大得多。
蒙古人結安達很簡單,交換一下自己的信物就行。郭默卻想着要有一個儀式感,就自告奮勇地講了漢人結拜的流程和誓言。
三小就在小河邊,撮土爲爐,插草爲香,口中唸到:“皇天在上,厚土在下,今有拖雷、郭靖、郭默,三人願意結爲安達,從此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大哥、二哥”,“大哥、三弟”,“二弟、三弟”,三人在哲別的見證下,完成了結安達儀式。年齡雖小,經過這個儀式,彷彿又親近了許多。
“四哥、四哥,你們在玩什麼呢?我也要來玩兒”,一聲脆生生的女童聲,銀鈴般地從後邊傳來。
腥嘶仡^,只看見一個小女孩兒,一邊招呼着,一邊邁開小腿,撒歡似的向小河邊跑來。拖雷回頭一看,瞬間臉上漾滿了笑容。
這是,華箏?
來的小女孩兒,正是華箏,今年五歲多一點兒,也是鐵木真最小、最疼愛的女兒。
別看鐵木真幾個成年的兒子之間,爲了自己的私利,背地裏已經開始了明爭暗鬥,但對這個最小的妹妹,卻都視若珍寶。
更不用說拖雷了,本來拖雷就是很友善的個性,又跟華箏年歲差的不算太多,平日裏做什麼都要讓着這個小妹妹。
“華箏,你怎麼來了”,拖雷趕忙迎了上去,生怕妹妹不小心給摔倒了。
“咯咯咯,四哥,你們在玩什麼呢?我看到你們三個剛纔都跪在地上。”小丫頭倒是不願意轉移話題,“呀,原來是郭靖啊”。
很明顯,華箏是認識這個經常跟自己的四哥摔跤,卻又從來沒有贏過的郭靖。
至於郭默,哈哈,貌似就很沒有存在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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