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射鵰之劍歸何處 第196章

作者:徒己

“貼木哥汗,您沒事吧?”

被留在後方統領蒙古鐵騎的副將察兒都,一帶繮繩來到貼木哥馬前,發現貼木哥自己沒受傷,才放下心來。

不過,這位耿直的蒙古漢子,還是被周遭的慘烈給驚呆了。

幾乎都是蒙古騎兵的屍體和戰馬的屍體,察兒都也算久經戰陣之人,卻從來也沒見過,同時有這麼大比例的戰馬被分屍的。

“清點一下人數”

本來,貼木哥是想下令繼續追擊的,但是看到周圍那些面露駭色的士兵,和風塵僕僕趕來的察兒都,又將到嘴邊的話嚥了下去。

“速不臺,你也受傷了?”

這時候,貼木哥才發現,在自己旁邊不遠的速不臺,左臂已經不翼而飛。

簡單的包紮之後,還時不時有鮮血滲出,整個人疼得臉色煞白,在馬背上坐着,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

“稟...稟貼木哥汗,末將剛纔不慎,被那人一刀斬斷了左臂。”

又是陳玄風的傑作,打過速不臺一次埋伏,他這張臉被陳玄風記住了,只是可惜只留下對方一條左臂。

“貼木哥汗,我們找到了三十多把那些人用的刀,這些還算是完好的,還有一些已經不能使用了。”

這時候,打掃完戰場的人,手裏拿着幾把斬馬刀過來。

貼木哥接過其中一把,仔細端詳。

“方纔這些騎兵,搞不好就是宋人。”

“宋人?貼木哥汗,怎麼可能是宋人?他們跟咱們還是結盟狀態,離的又那麼遠,再說了,他們有這麼勇勐的騎兵嗎?”

察兒都有些不解,對於大宋,大家的印象始終是“南人羸弱,安於享受”。

那是個沒有戰馬來源的國度,他們怎麼可能訓練出這麼勇勐的騎兵?

“應該錯不了,這樣的刀,叫做斬馬刀,多年之前本汗就見過。那還金刀駙馬的弟弟,郭默設計並打造出來的,當時軍中的封戈和葉瞿用的都是斬馬刀。”

“沒曾想,這個郭默現在竟然成了大宋的燕王殿下,能大量配置這種斬馬刀的,說不定就是他的燕王護衛軍.....”

貼木哥撫摸着手中的斬馬刀,對於武將而言,戰馬和兵器無疑格外有吸引力。

當年他第一次見到斬馬刀的時候,就喜歡上了這種兵器。

可惜據說打造起來難度很大,自己跟郭靖、郭默兄弟也不算太熟,就沒好意思開口索要,倒是見哲別那裏也有一把。

“貼木哥汗,傷亡數量統計出來了,陣亡了七百五十名蒙古勇士,只看到敵人五十四具屍首......”

“哈哈哈正面交鋒,一比十幾的戰損,我大蒙古鐵騎,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堪了?”

貼木哥笑的有些苦澀,腦海中滿是剛纔陳玄風虐殺的情景,死在那個殺神手裏的,至少也有兩三百人吧?

他從蒙古帶過來的一萬蒙古鐵騎,再加上速不臺的六七百敗兵,現在總共也只剩下九千出頭,還有幾百名不同程度的傷兵。

“速不臺,你帶着所有受傷的蒙古勇士,先行回平州城養傷吧。”

“察兒都,重新給我分出兩千蒙古鐵騎,還是本汗先行一步,你帶領剩下的人馬跟上。”

“貼木哥汗,讓末將領人在前邊去追吧,您老人家在後邊督隊就行。”

這次察兒都沒有聽貼木哥的命令,而是單膝跪地,請求由自己帶隊先行。

察兒都今年二十九歲,從十四歲開始就跟着貼木哥汗了,那時候還是貼木哥的親兵。

自己只是個孤兒,一身本領都是在軍中學會的,對察兒都來講,貼木哥汗不僅僅是可汗,更是亦師亦父般的存在。

眼見着這位戰無不勝的貼木哥汗,一日之內竟然連連受挫,察兒都比誰的心裏都不好受。

看着察兒都那堅定的眼神,甚至還有眼淚在眼眶裏打轉,貼木哥猶豫了一下,就沒有再堅持。

“好吧,那你就點起三千鐵騎先行,離遠點兒沒關係,別跟丟就行,我帶着剩下的五千多人馬,隨後就到。”

貼木哥心裏很清楚,整個西夏戰局,恐怕半年內不會再增兵過來了。

原本打算着,西夏疆域內已經有的三四萬人馬,再加上速不臺的兩萬人,和自己帶着的一萬蒙古鐵騎。

利用這六七萬人馬,再差也能在半年之內,把西夏最西邊剩下的三座城池給拿下。

沒想到,自己還沒到呢,速不臺幾乎全軍覆沒。

自己到了才一天時間,也戰鬥減員一兩千人。

貼木哥是一個穩重的人,骨子裏也難免謹小慎微,他曾經在兩年前,向自己的兄長,成吉思汗鐵木真提出過建議。

務必爭取到大宋的聯盟,那樣就能拖住金國,只要金國不插手,蒙古鐵騎徹底覆滅西夏也就三兩年的事情。

沒想到,蒙古軍剛進西夏,金國軍也開進來了,最多的時候高達十萬人。

雖然金國和西夏軍的戰力差了些,一年多的時間,不足十萬的蒙古鐵騎,硬是打的二十五萬夏金聯軍,丟盔棄甲、接連後退。

蒙古軍也一舉佔領了西夏北部、西部大片土地,爲此也付出了近兩萬名蒙古勇士的性命。

金國人的作爲,徹底惹惱了成吉思汗。

纔有了今年開春後,暫時維持西夏現狀,讓木華黎調大軍全線進攻金國的舉動。

兩線作戰,兵家大忌,何況貼木哥始終覺得,蒙古準備的還是不夠充分。

現在又看到這疑似大宋的騎兵出現在這裏,更有可能,還是這兩年聲名鶴起的“燕王”郭默的部屬。

你讓貼木哥的心情怎能輕鬆得了?

同時面對西夏和金國,已經打的有些喫力,如果大宋再加進來呢?

“速不臺,你順道命人將這裏的情況,詳細地上報給成吉思汗,把這些斬馬刀,也一併給大汗送去吧。”

......

“二師兄,陳都統率領護衛軍的兄弟們,就被圍在前邊的那座山上。蒙古軍有七八千人馬,我看山上的弟兄們,最多有兩百多人。”

封戈的話,越說越低,他這三百馬伲吘挂彩茄嗤踝o衛隊出來的,他更清楚陳玄風是帶着五百護衛軍離開的洛陽。

除了外派出去執行任務的,至少還要有四百餘人才對,現在看來已經損失了一百多人了。

“他們應該已經被圍困一天時間了,我看到陳都統每隔幾個時辰,就親自衝擊蒙古大營一次,每次都能殺傷上百名蒙古兵。”

“不過,兩三次之後,蒙古人更加警覺了,根本就不讓他靠近,直接被蒙古人的箭雨射回去了。”

郭默沒有說話,一邊聽着封戈的彙報,一邊在思索着該怎樣解救山上的人。

這次不同於上次在太行山救人,上次對方只有兩千來人,還是蒙金各半,互不統屬。

現在八千名都是蒙古鐵騎,還有貼木哥這樣經驗豐富的人統領着。

山上有兩百多護衛軍將士,山下封戈所部三百餘馬伲约簞澙艘宦罚膊贿^帶着四十多人過來,雙方的實力差的太多了。

郭默遠遠地打量着前邊那座山,光禿禿的,山雖無名,卻不見得不高。

郭默目測,至少應該有數百丈高度。

蒙古軍半圓狀圍困着,不知道是不是山那邊無法逃走,要不然蒙古人怎麼沒分兵過去?

“老四,你的馬贍I能空出多少匹戰馬來?”

郭默突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馬俦鵂懥诵袆臃奖悖际且蝗穗p馬,期間也多有繳獲,現在空出來的戰馬足有六百多匹,都能夠做到一人三馬了。”

說到戰馬,封戈頗爲得意,自從真正一人三馬的時候,他的馬俦傩袆泳秃苌俪霈F傷亡。

打不過就跑,還能比別人跑的更快,自然士兵的安全就有了保障。

“選出五百匹來,每匹戰馬身上綁滿乾草、破布、樹枝等易燃之物,儘量收集更多的火油,今夜咱們來個火馬踏敵營。”

“啊,二師兄你要犧牲掉五百匹戰馬?”

聽完郭默的話,封戈當然知道這個二師兄想做什麼。

那可是五百匹戰馬啊,大宋向來沒有產馬的地方,都是通過對外購買的,這兩年雖然通過特殊渠道,從西夏和金國得到一些戰馬。

但是,這畢竟是五百匹戰馬啊,而且能讓燕王護衛軍配備的,能是差的戰馬嗎?

一下子犧牲五百匹,封戈的心,疼得在滴血。

“臭小子,是人重要,還是馬重要?只要有弟兄們在,再多再好的戰馬,也都能弄到手。”

郭默跟封戈說這話的時候,身邊也有不少馬傩值軅冊凇�

他們都是護衛軍的袍澤,親耳聽到“燕王”殿下,爲了救被圍在山上的護衛軍兄弟,毫不心疼地拿五百匹戰馬去犧牲。

腥说难劭袅ⅠR就潮溼了,一個個咬着嘴脣,強忍着不讓眼裏流下來。

......

“陳都統,現在還活着的護衛軍兄弟,只剩下兩百四十四名,其中十三人重傷,暫時不能參與廝殺,我們還丟失了六十七具兄弟的屍首......”

趙成宇在陳玄風旁邊,低聲地彙報着。

“趙副將,把我帶回來那兩匹蒙古馬殺了吧,讓大家該喫喫、該喝喝,今晚咱們就得突圍出去。”

“這個山頂我上去看了,要是我自己從後山下去完全沒問題,可是,要帶着大家一起走,絕對九死一生。”

“山上沒有喫的,沒有水源,耽擱的越久,咱們的生機就越渺茫,好好喫一頓,夜裏殺個痛快。”

陳玄風澹澹地說道,最後還從嘴角露出一絲難看的笑容。

過去這兩天,死在他手裏的蒙古兵,恐怕快有一千人了吧?

連陳玄風自己,都殺的有些麻木了,但是每次揮動斬馬刀,身體裏莫名地就有一絲興奮。

他喜歡看到敵人被斬掉頭顱,被攔腰斬斷,被開膛破肚......

不是他弒殺,而是他知道他每多殺一個蒙古兵,自己的袍澤兄弟,就多一份活下去的希望。

“可是,陳都統,您沒了戰馬,突圍的時候怎麼辦?要不就殺一匹吧,大家多少喫喝一口就行。”

趙成宇有些猶豫,他是知道自己這頂頭上司的身份的,這是“燕王妃”的親師兄,從江湖上來講,更是武林前輩的存在。

現在竟然爲了兄弟們一口吃的,獻出自己的兩匹戰馬。

“臭小子,就算沒有戰馬,三十里之內你還能追的上老子嗎?再說了,殺敵的時候,老子就不會再搶一匹戰馬嗎?”

“殺一匹馬夠誰喫的?兩匹都殺了,快執行命令去。”

這還是陳玄風第一次在軍中罵人,他知道自己的脾氣不好,爲了不給郭默惹事,自從跟在郭默身邊後,每天都在不斷告戒自己。

趙成宇雖然被罵了,心裏卻暖暖的,樂呵呵地下去讓人殺馬了。

此山就山腳處有片緩地,上升十幾丈之後,就陡然變得難行。

白天裏,貼木哥也派人嘗試着進攻了兩次,都無功而返。

對方隨隨便便滾下來一些石頭,就能給自己造成一定的損傷,而這麼大一個山,石頭那還不到處都是?

當他派人仔仔細細把周圍探查過一遍後,知道眼前這座山沒有他路,只能從上山的地方纔能下山,而且山上沒有水源。

貼木哥就放心了,何必再跟對方去拼命,圍困起來就行了,最多三五天,沒有水源只有死路一條。

當然,他也做好了對方隨時從上山衝下來的準備,在靠近大山那側的營寨,竟然狠心地砌了一道石牆。

石牆有一人多高,就算是對方真衝下來了,短時間也無法越過這道牆,到時候攻守之勢異變,這是想徹底把山上那幾百人給困死啊?

臘月初三,有風無月。

方圓十數里有着雙方八九千人馬,一切卻靜悄悄的。

二更天已過,天空中毫無徵兆地,竟然下起了小雪。

好在是小雪,零零星星的,還沒來得及落下,就已經被風吹走了。

“蓉兒,一會兒你一定要緊跟着我,不能自己私自亂跑。這把赤霄劍你先拿去用吧,這種場合比那的紫薇軟劍好用,我有一把鐵槍就行。”

郭默已經不知道第幾次叮囑黃蓉了,雖然知道她現在也是一流級別的大高手,連陳玄風都不是她的對手,卻總不免擔心她有危險。

黃蓉也不再反駁他,反正自己怎麼說,郭默還是這樣沒完沒了的,她也只好再次“享受”這份嘮叨吧。

“二師兄,馬上三更天了,五百匹戰馬已經準備好,集中擺放在下山通道方向,蒙軍主營的位置。”

封戈進來稟告道。

“老四,五百匹火馬衝營之後,你帶領兄弟們,在外圍不停的放火箭,同時射殺逃跑的蒙軍。”

“待山上人往下衝時,你再帶領兄弟們上前去接應,注意控制傷亡,你小子自己也小心點兒。”

對眼前這個四師弟,郭默也越來越滿意,比起之前的陸冠英,或者陳玄風,封戈對軍中的事務更加熟悉。

封戈更是珍惜在二師兄身邊的機會,一有空閒就向二師兄請教武藝。

針對封戈的特點,郭默將“易筋鍛骨篇”傳給了他,現在的封戈對“大漠七式”的修煉,僅在大師傅、四師傅和七師傅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