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射鵰之劍歸何處 第183章

作者:徒己

此時的金國,中都以南、黃河以北,這廣大的區域,幾乎成了軍事防禦的中空地帶。

除了各州府衙門自身的力量,很難再找到成建制的軍隊了。

扳着指頭算一下金國的總兵力,其實也不算太少,總數還有五六十萬人馬。

半數軍隊都拱衛着汴梁城,夏金盟軍那裏有十來萬,北疆戰場有七八萬,宋金幾千裏的邊境,卻不足五萬。

而在被大宋收復的鄧州、唐州、汝州以及河南府一線,以西尚有十多個州府,依然駐守着四五萬兵馬。

金國的使者團耗時兩個多月,跟大宋的禮部已經交涉了無數次,可惜老程珌穩坐釣魚臺,就是不肯鬆口。

金國人一開始要求大宋退出汝州、河南府,金國願意用一萬匹戰馬,外加若干金銀相贖。

最後,一萬匹戰馬也快用完了,只是贖回了在汝州和河南府被俘虜的官員、將領和部分軍士。

不贖回不行啊,現在正是用人之際,大宋已經將贖回的價格明細,通過“皇城司”鬧得整個金國都知道了。

金國人要是不把這些人贖回去,怎麼給全國上下交待,怎麼跟還在服役的幾十萬金兵交待?

最後,金國使團意識到,想要拿回汝州和河南府,是完全沒戲了。

就退而求其次,要求大宋讓出一條安全通道,可以讓他們跟被隔開的熙秦路、慶元路、京兆府路等,取得正常的聯繫。

人家這要求也挺合情合理啊?

連老程珌也不好直接拒絕,只是友情地提醒了一聲。

這些地方,現在都是“燕王”殿下的防區,人家的軍隊收回的地盤,官家也不好直接下命令吧?

要不你們金國使團,去洛陽找“燕王”殿下問問?說不定就能打動了“燕王”殿下呢。

整個金國使團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尼瑪——

讓我們去找那個“郭左耳”?

誰會認爲,要是自己少了一隻耳朵,是不是會變得更帥氣一些呢?

金國使團這些人算是看出來了,大宋這個禮部尚書程珌,看着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長者,實際上就是一個地地道道的道貌岸然之輩。

這個糟老頭子,壞得很啊。

看來大金國西邊那十幾個州府,也未必能夠保得住了。

這話是不能問出去的,萬一人家沒那個意思呢?

可是,現在的金國,還真沒實力從“燕王”手裏,搶回河南府和汝州等地。

光是“敦武軍”、“靖難軍”和“忠順軍”就駐紮着十來萬人,還都是些精銳部隊,那金國需要派多少軍隊去打?

無奈地金國使節團,在臨安過完八月節就回去了,實在是等不起,也傷不起了。

“哈哈——程卿此次居功至偉啊!”

“大慶殿”上,官家趙擴毫不遮掩地稱讚着程珌,這老程居然也毫不臉紅地坦而受之。

“程卿老當益壯,應當爲朕多多分憂纔是。史相,我看你樞密院院務繁重,你也上了年紀了,不如讓程卿到你疏密院做一個副使,替你分擔一下如何?”

笑呵呵的趙擴,突然話鋒一轉,望向老神在在地,站在百官之首的史彌遠。

趙擴這麼一下子,史彌遠始料未及。

可是,如今形勢比人強,他原本唯一的希望寄託於收買郭默,後來郭默竟然一下子變成了“燕王”殿下。

史彌遠才感到,自己這兩年來是多麼的失敗,內心裏對這個整天笑呵呵坐在龍椅上的官家趙擴,充滿了深深的忌憚。

官家的心思太過深沉了!

他想過去反擊,可是發現能一起商量事情的人,少了很多。

曾經被百姓惡評的“四木三兇”,那都是自己的擁躉啊。

如今趙汝述投靠了“燕王”,胡榘倒向了官家,薛極倒是還在自己這邊,卻也獨木難支。

聶子述這一年多,受江陵知府一桉的牽連,已經一蹶不振,官家好像正等着抓他個一招之錯。

這老小子居然兢兢業業地在做事,那一絲不苟的態度,都讓人誤會這是一位公忠體國的能員幹吏。

“三兇”本就是爪牙之輩,呋I帷幄的事情是別想了,而且已經三去其一,莫澤墳上的草都老高了吧?

而軍中,更是“燕王”一系如日中天,朝中兵部胡榘和孟宗政,也跟他們穿一條褲子,史彌遠完全插不上手。

從官家本身下手吧?

如今宮中的防禦,早已被老太監完全接管了,那是針對郭默那個級別佈置出來的防禦,雖然防不住郭默,可不見得別人能夠攻破得了。

經過一年多的努力,陸乘風掌控的“皇城司”,將臨安城完全控制在了官家手中。

好容易,陸乘風這個閻王要走了,被調到洛陽去了,史彌遠想着是否能夠,趁機拿回一些臨安城的掌控權。

可是,新接手這位“提點皇城司”,看起來像個老農一樣的人,更是油鹽不進,難道我堂堂樞密院使就收買不了你嗎?

後來才知道,這個貌不驚人的傢伙,叫做“南山樵子”南希仁,竟然是郭默的師傅。

好吧,這的確沒辦法收買。

史彌遠有些氣餒,也只好暗氣暗憋,可是今天官家竟然在大朝會上,突然提出來讓老程珌進樞密院做副使?

理由是自己年歲已老,這老程珌跟自己同歲好不好?

他都有禮部在忙活了,還要進樞密院來分權?

“史相,難道你有什麼難言之隱嗎?”

看着史彌遠半天沒有說話,趙擴的臉竟然沉了下來。

這是什麼節奏?何時官家敢這樣對待史彌遠了?

殿內的大臣,很多人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口地在那裏站着,木凋泥塑一般。

也有一些人躍躍欲試,官家這是要發動了嗎?

“啓稟官家,史相應該是在考慮該給程尚書分哪些職權,畢竟樞密院已經有一位副使了。”

吏部尚書薛極趕忙進言道,他可不想看到兩位大老當殿撕破面皮。

“是這樣嗎?呵呵,我相信程尚書是不會挑肥揀瘦的,是不是啊程卿?”

好一手借力打力!

老程珌心裏明鏡似的,官家這是直接拿自己當槍使,來正面硬剛史彌遠啊!

不過,他程珌絲毫不介意,對史彌遠他從來就沒放在眼裏過,更不用說害怕。

此人要不是當年勾結後宮之人,焉能坐上百官之首的位置。

“啓稟官家,老臣在洛城城的時候,曾經聽‘燕王’殿下說過這樣一句話。‘我是一塊磚,哪用往拿搬’,老臣一直用它來告戒自己。”

“現在,樞密院史相既然力有未逮,老臣願意聽從官家的一切安排,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好嘛,“力有未逮”?老夫說自己“力有未逮”了嗎?

程老匹夫,欺人太甚!

“哈哈,燕王這小子,整天就會說些這樣粗俗的話,可是話雖粗俗,其中的道理諸卿還是要好生體會的。”

史彌遠內心在做激烈的掙扎,無論是官家的話,還是薛極和程珌的話,都在他耳邊迴繞着。

“呵呵,官家多慮了,老臣最近確實精力不濟,正想着讓官家給樞密院再派幹員,不想今日竟然是程尚書屈尊,老臣高興還來不及呢,豈能多想。”

沒辦法啊,史彌遠只好再次退讓了。

“好,朕就知道史相乃有大局之人。程卿,你到樞密院之後,有什麼不懂的,要多多向史相請教,不可懈怠國事。”

“至於你禮部的事情,下旨擢嘉興知府劉克莊,爲禮部左侍郎。此人也是幾年前‘燕王’舉薦的,的確是個人才啊。”

好嘛,這個“燕王”殿下那麼早就開始謩澚藛幔�

朝中如何變動,自有各位大老在博弈。

郭默已經帶着黃蓉,趕了一天的路程,黃昏時分來到一處黃河渡口。

“風陵渡——”

“默哥哥,這居然裏叫‘風陵渡’,看來是一個有故事的地方。”

黃蓉跳下馬來,自古黃河不夜渡,今天是註定走不了啦,二人只好找了家客棧休息。

“風陵渡”位居現在的晉省芮城縣西南角,地方不大,卻守着晉陝豫三省的大門。

交通位置十分關鍵,北上晉、西進陝、南下豫,扼三省之要塞,歷來爲兵家必爭之地。

“風陵渡”也是最早載入史冊的渡口,同時也是黃河上最大的渡口。雄雞一鳴,三省皆聞,所以“風陵渡”,自古也有“雞鳴三省”之說。傳說上古時期,黃帝和蚩尤在黃河流域某渡口大戰時,蚩尤施展法術,一時霧氣瀰漫,黃帝漸漸落於下風。

此時,黃帝陣營中有一位叫“風”的部屬,他做法吹開迷霧,黃帝趁機打敗了蚩尤。

爲了紀念此役,黃帝於是用部屬的名字,稱此渡口爲“風陵渡”。

“風陵渡”旁邊的客棧裏,郭默和黃蓉隨意要了些酒菜,把着窗戶吹着晚風。

不遠處就是黃河,郭默甚至都能聽到黃河流水的聲音。

幾艘漁船停靠在岸邊,船上掛着的“氣死風燈”,忽明忽暗的。

藉着微弱的燈光,郭默模模湖湖地能看到,旁邊立着的那座石碑,上邊書寫着三個大字:風陵渡。

客棧裏的夥計是個熱心腸,心直口快地,早已經給大家講了“風陵渡”的來歷。

在這個客棧裏當夥計,這些故事也不知道給客人講了多少遍。

但每次講來,夥計依然那樣興致勃勃的,宛若親眼所見。

“默哥哥,你怎麼了?”

對面的黃蓉,看到郭默半天都沒說話,只是不斷地看向不遠處那立着的石碑。

郭默的心情,卻不像表面上這樣平靜,就是因爲這個叫做“風陵渡”的地方。

“風陵渡口初相遇,一見楊過誤終身。”

後世熟識金大俠書的人,都應該聽說過這句話。

郭默也沒想到自己不經意間,竟然走到了這裏。

而這句話中的兩個人,會是現在“桃花島”裏,牙牙學語和蹣跚學步的那兩個小屁孩嗎?

郭默不知道,但大概率不會是他們。

至少在這個時空裏,楊過和郭襄長大之後,雖然未必真會走到一起,但是也絕對不會出現像另一個時空那樣悽慘的結局。

“沒什麼,剛剛聽了這夥計講的故事,一時挺有感觸的。”

郭默沒說實話,也沒辦法跟任何人,去分享他心中的祕密,只好隨意找個理由來搪塞着。

“默哥哥,你不要有太大的壓力。你這兩年所做這些,已經很好了,換個人都做不到你這樣的程度,蓉兒也會一直在背後默默支持你的。”

“如果...如果將來你也想有三宮六院的,蓉兒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只是真要娶七十二個妃子嗎,是不是有點兒太多了?”

好嘛,這小丫頭想哪裏去了?這都是誰給她灌輸的想法?

郭默怔怔地看着黃蓉,無奈地搖了搖頭。

“蓉兒,我這輩子有你就夠了,無論我是郭默,還是趙昊,或者是以後的官家,我始終是我自己!”

“李莫愁的事情,完全就沒有什麼的,那只是一個懵懂的少女,一時的感情衝動罷了,事情過去了,一切就煙消雲散了。”

“至於安靈兒,事情的前因後果,你都是清楚的。我現在也不好說什麼便宜話,那件事情的結果,的確是對你不公平,尤其還有了一個兒子。”

郭默又喝了兩杯酒,絮絮叨叨地給黃蓉解釋着,畢竟白天的時候,黃蓉曾經問過這個問題。

聽到郭默的解釋,看着他那樣認真的樣子,黃蓉有些詫異。

甚至滿臉不理解地看着郭默,可是從他的臉上,根本就看不出來一絲作假的意味。

“難道他是在認真的?”黃蓉這樣問自己。

可是,就算她是聰明絕頂的黃蓉,也很難理解郭默的真實想法。

這個年代的人,三妻四妾很是正常,更何況郭默這樣的身份,他本人又是如此的優秀。

黃蓉自己都不敢保證,假如他們二人相識的時候,郭默已經有了妻子,自己是不是就會選擇放棄呢?

或者說,如果自己選擇放棄了,這輩子她還會不會再喜歡上別人呢?

也許,自己只能把頭髮束起來,找一個沒人的地方,安安靜靜地做一個女道士吧。

而黃蓉卻不知道,離此五百多里外的終南山下,正有一位妙齡少女,因爲愛而不得,束起了自己的秀髮,從此做起了女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