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徒己
當然,這要是放在唐朝,可能會直接被噴死。
那時候,只有皇帝的親兒子才能被封“一字王”,其他宗室最多“二字王”或者郡王。
郭默這標準,怎麼完全是按照真正的皇室宗親來的,不是說義子嗎?
還有,這“羅氏鬼國”是怎麼回事?
賜趙姓可以理解,封了“永南王”也可以接受,怎麼那人還叫“趙思默”,這“思默”跟郭默有關係嗎?
有的獨自思索,有的交頭接耳,渾然不知,官家趙擴已經離開了。
“孟老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燕王’殿下就是郭狀元?”
兵部尚書胡榘突然問向旁邊的孟宗政。
“呵呵,胡尚書多慮了,也沒比大家早太多,就是一起在襄陽抗金的時候。”
“他的一雙兒女也是那時候出生的,沒看到官家封賞了‘襄王’和‘襄陽公主’嗎?”
孟宗政說得很是輕鬆,旁人聽了卻羨慕的很。
“孟侍郎,官家的封賞是不是有些過了,這‘燕王’畢竟是義子,而且......”
“宗正寺”的少卿趙逢學,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湊了上來。
官家封賞了王爵和公主,又都是算作姓“趙”的,他還沒弄明白要不要錄進族譜裏去。
孟宗政看到來人是他,趕忙閉上了嘴。
他只是半個知情人,雖然隱隱約約感到哪裏有些不對,卻苦於沒有證據,自然不好信口胡說。
“哈哈,趙少卿,有些話不是我們這些做臣子的能說的,也許有些事情不像我們想象中那樣。”
“比如,今日如果不是官家宣佈‘燕王’的真實身份,大家是不是還矇在鼓裏?”
“官家自有官家的考慮,也許再過些時日,還會有新的旨意在下來呢?”
孟宗政故作高深地說道,一年來的朝堂生涯,這位耿直的軍中漢子,也變得圓滑了起來。
“孟老弟,你的意思是?......”
兵部尚書胡榘聽了,若有所思,眼睛不由得放大了。
“胡尚書,孟某什麼也不知道,什麼也沒說。一大早來上朝,孟某早飯都沒來得及喫,胡尚書咱們找地方喝點兒?哈哈,今天的天氣不錯啊。”
孟宗政笑着走出了“大慶殿”,他覺得好像除了在戰場上打勝仗,貌似朝堂上也有它自身的樂趣,胡榘也急忙跟了出來。
遠在幾千里之外的郭默,並不知道他可愛的親爹,已經將他的身份“公開”了出去。
跟完顏康達成交易之後,郭默就沒再在懷州待下去。
一邊派人往洛陽,要求派官船過來接人,一邊命人去太行山將兩千匹戰馬牽過來。
這幾天,大家也休養的差不多了。
從大漠來的人,“七賢莊”的護莊隊,還能繼續上戰場的只有二十七人,而三師傅的親衛隊,也只剩下三十四人。
兩者加起來,尚有二十二名傷員,即便傷好了之後,也無法再去廝殺。
而前幾日幫忙的江湖中人,除了死掉的和自行離去的,也有七人願意跟着郭默。
他就把這六十八人編成一隊,全部配給三師傅“馬王神”韓寶駒。
韓寶駒在軍營裏待了這麼多年,已經習慣了軍旅生活。
郭默徵得他的同意後,三師傅就直接去“靖難軍”,輔左大哥郭靖。
四師弟封戈也同樣願意跟去,他本就是宋營出身,再次能夠爲自己的國家征戰,而且是替自己的二師兄征戰,當然鬥志滿滿的。
倒是葉瞿有不同的想法,這幾年他在“七賢莊”待慣了,跟軍營又是不同的節奏,而且現在還有了老婆孩子。
那二十二名無法再上戰場的兄弟,郭默打算都安排到嘉興的“鴛鴦山莊”去,那地方也夠大。
這些人只是不能上戰場,看家護院比一般的莊丁要強太多了。
二師傅“妙手書生”朱聰、五師傅“笑彌陀”張阿生,以及七師傅“越女劍”韓小瑩,都想着先回嘉興去。
最近這段時間被追殺,大家都感到有些累了,不僅僅是身體,更多的是心理。
倒是小師妹張婷,想跟着二師哥,用她的話說,自己練武遇到了瓶頸,跟着二師哥纔能有更高的突破。
這也算是實話實話,韓小瑩也沒繼續強求,小時候就沒少把張婷讓郭默帶着。
張婷的這個決定,最高興的居然是郭默的三個徒弟,一口一個“小師姑”的叫着。
單論內力、輕功和馬下對戰,這三個人對上張婷,還真都不是個兒。
老秀才周眨谶@次被追殺中,替女兒擋了一刀,左腿跛了。
郭默決定資助他,在嘉興城裏開一家酒樓,五師弟葉瞿也暫時帶着媳婦兒周蓮,和兒子葉風一起先到嘉興去。
郭默單獨給了他五千兩銀票,讓他安頓好家人,隨時可以去找他,畢竟嘉興城有“鴛鴦山莊”照看着,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至於母親李萍,郭默是想着接到“桃花島”去的,只是李萍一心只想回牛家村去。
不過,這件事情還是要問過大哥郭靖纔行,畢竟那是大哥的親孃,而且還有華箏和郭平在。
腥藥ё艃汕Ф嗥瘃R,來到孟津渡口沒多久,從黃河上就駛來十幾艘大船。
知道要裝載兩千多匹戰馬,孟共特意帶了幾十名馬伕過來。
大船離着岸邊尚有兩丈多遠,從大船上有一人飛身跳了下來,中途在水面上輕輕一點,再次向前急射。
郭默笑呵呵地看着,飛來那人正是大哥郭靖。
有“金雁功”的底子,又學會了“九陰真經”上的功夫,輕功原本是郭靖的短板,如今也快登峯造極了。
“娘——”
心款ヮブ拢鸽p膝跪地,緊緊抱着李萍的雙腿,好像生怕孃親丟失了。
“大哥,做兄弟的終於沒有讓你失望。”郭默在心中默唸道。
他一直想着改變身邊這些人的“命摺保赣H李萍,更是重中之重。
第二百一十九章 黃蓉到來
郭默腥耍氐铰尻栆呀涍^去了十天。
原本郭默是打算離開的,自己現在還算是在“病假”期間,要不是爲了北上接應“七賢莊”腥耍F在估計還待在“桃花島”上曬太陽。
只是洛陽城的事情,總該有一個結果的,他只好暫時待在這裏等消息。
同時,也好好地陪一下孃親李萍,帶着李萍、韓小瑩、張婷、華箏她們,把洛陽周邊逛了個夠。
這些事兒,郭靖並不擅長,只能跟着當個“保鏢”,或者給小郭平當坐騎。
而郭默的三個徒弟,自然也成了苦力,負責跑前跑後地張羅,大包小包地扛着各種買來的東西。
洛陽牡丹、龍門石窟、各色小喫、首飾衣服......
李萍一個勁兒地說不要浪費錢,小張婷卻不管這些,可勁兒地嚯嚯郭默這個二師兄。
第十天的時候,從臨安來的宣旨官到了,足足有五百餘人。
畢竟這一路走得有點兒繞,從臨安出發,沒辦法走最近便的路,那是要通過金國境內的。
而只能繞走襄陽、過鄧州、穿汝州,進入河南府。
其實,郭默提前五日就得到了消息,心裏有點兒澎湃,又莫名地有些失落。
只是暫時隱瞞了下來,沒有告訴任何人,他只想安安靜靜地陪孃親幾天,也踏踏實實被小師妹敲詐幾天。
一旦消息公佈了,也許很多東西就真的發生改變了。
一大早,郭默就帶着袑⒃诼尻柍菛|門等候着。
剛到午時,就看到從東邊的官道上,來了一隊人馬,五百名護衛和百十名匠作坊的工匠。
護衛的五百人,是禁軍的人馬,還都是當年在臨安城外,參與過“敦武軍”選拔的。
可惜當時“敦武軍”名額較少,只有五千人,篩選的要求難免嚴格點,這五百人都是當時沒能通過選拔的。
即便如此,也都經過了一個多月的訓練,回到原來的崗位,也是拔尖的存在。
更是懷着一顆重返“敦武軍”的心思,私下裏沒少給自己加練。
一年多過去了,倒是沒能重回“敦武軍”,卻也在各自的軍隊裏,因爲表現出色得到不同程度的提升。
現在有些人已經是校尉,甚至更高的領兵將領,這次來洛陽傳旨,很多人是臨時託關係過來了。
重新變成大頭兵,跋涉幾千裏地遠,就爲了來見見自己當年的老長官。等完事之後,再回到自己的軍隊當領兵將領。
“郭狀元,老夫自告奮勇而來,你可要好好請老夫在洛陽多喝兩杯啊,哈哈哈——”
一個洪亮的聲音傳來,從逍遙馬上跳下來一位鬚髮花白的長者,直接奔着郭默就走了過來。
“程尚書?您老怎麼親自來了?”
郭默很是感動,來的人竟然是當朝禮部尚書程珌。
到地方傳旨,事關官員升遷的,如果沒什麼影響的,隨意打發一個小黃門就行了。
較爲正式的,都要經過禮部,由禮部派遣相應的官員前往。
沒想到,這次來給郭默傳旨的,竟然是禮部尚書本人。
這一方面,因此此次宣旨的內容太過重大。
另一方面,老程珌自己還真想親眼來看看洛陽城,這個只在書本上見過的歷史文化名城,對程珌這樣的人還是有很大吸引力的。
因此,傳旨的任務到了禮部,他這個禮部的老大直接“假公濟私”,自己搶了任務跑來了。
這未必不是在向郭默這位新貴示好,更是一個愛國之士,對郭默他們這些收復故土的將士們的尊敬。
“聽說要來洛陽城宣旨,禮部就鬧翻了天,都搶着要過來。”
“爲了不讓禮部各同仁之間,因爲這點兒‘小事’而產生怨懟,老夫只好委屈一下自己,親自攬下此事,他們就不用再爭了,哈哈哈——”
老程珌的麪皮,這兩年在跟蒙古、金國乃至西夏諸多使節打交道中,進一步得到升級,郭默卻感受到濃濃的愛護之情。
“是要在這裏宣旨嗎?”
郭默揮手想通知後邊的人,過來排擺香桉,雖然他自己不是很喜歡這些。
“哈哈,官家說了,郭狀元不喜歡這些俗禮,就一律都免了,咱們先進城吧。”
“靖難軍”攻取洛陽之後,來不及逃走的金國官員,一舉成擒,郭默已經讓人把他們集體關在一個院落,等候朝廷的處置。
所有官員的府邸,當然就如數沒收了,查抄出所有的金銀細軟、房產地契,所有物資登記造冊,除了拿出一部分犒賞三軍,其他大部集中封存。
但是,官員的府邸總不能浪費吧?
郭默就私自做主,給各軍那些主要將領都分了一處宅子,郭默自己臨時住在河南府知府的府衙裏。
禮部尚書程珌,也被郭默等人接到了河南府衙。
等程珌當行x完聖旨之後,除了郭默之外,所有人都興奮無比。
雖然諸將中,已經有些人早已知道了郭默的身份,可這是官家親自頒發聖旨,明告天下的,完全不能同日而語啊。
“哈哈,燕王,老夫給您道喜了!”
程老尚書難得也如此興奮,都不知道多少年沒這樣過了。
雖然這個消息,多日之前在“大慶殿”官家已經公佈了,聖旨也在自己手裏攥了很多天。
真的等到當行x這一天,他還是異常的激動。
“小子當不得老尚書的誇讚,這只是洛陽城而已,真等哪天要能在中都領旨,郭某纔算是不負君父所託。”
郭默這一句話可不得了,中都啊,那可是大金國的都城,處在幽雲十六州之內,脫離漢人的統治已經幾百年了。
有宋一朝,就沒能拿回來,一直是整個宋朝統治者心中的痛,更是被後世詬病最甚的地方。
底下軍將聽了郭默這句話,一個個熱血膨脹,恨不得馬上就上馬殺奔中都而去,老程珌竟然激動地掉下了眼淚。
郭默還是不能完全體會到,這個時代腥藘刃淖罴兇獾那楦校鞘强淘诠亲友Y的。
“燕王,如果真有那麼一天,老夫就算是爬,也要親自將聖旨送到中都去。”
“諸位,在下感謝官家的信任,賜爵‘燕王’,更以天下兵馬相托,郭默受此重恩,深感慚愧。”
“官場是‘燕王’,以後在軍中,我還是喜歡大家叫我‘都統’,至於‘燕王’,等哪天咱們拿下了中都,讓這個‘燕王’名如其實了再說吧。”
聽到郭默這樣說,老程珌心中更是滿意,甚至都對趙汝述充滿了嫉妒。
憑啥那老小子能來當燕王府的長史?老夫差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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