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徒己
歐陽克似乎擔心郭默不知道慕容世家到底有多厲害,一股腦將他從“西毒”歐陽鋒那裏聽來的話,全都倒了出來。
郭默也沒逼他,就站在那裏靜靜地聽他演講,周圍的幾百金兵也詭異地當着最善良的聽小�
“說完沒?你說這些我全都知道,而且我知道的比你這些還要多。慕容世家對我而言,沒有價值,更沒有威脅,你可以安心上路了。”
“等等,你還是不能殺我。”
郭默都有些佩服自己的耐性,看着垂死掙扎的歐陽克,還真的想聽聽他能說些什麼出來。
“西域的明教你知道嗎?比中原任何一個教派都要厲害,我也是明教中人,我叔父更是明教四大護教法王之一的蛇王。”
“你要是敢殺了我,明教不會放過你的!”
歐陽克嘶吼着,爲自己爭取活下去的希望。
明教?
郭默也不陌生,當他看到歐陽克用“寒冰綿掌”的時候,他就猜到此人可能與明教有關。
畢竟“白駝山莊”就在西域,跟明教總壇光明頂同處一地,兩者都算是武林中頂尖的存在,如果說完全沒有瓜葛,還真不容易讓人相信。
只是,郭默沒想到,孤傲一生的“西毒”歐陽鋒,竟然屈居於一個護教法王?
那麼,比護教法王更高的光明左右使,甚至明教教主,又都是什麼樣的人物呢?
對明教的瞭解,郭默多限於百十年後的故事。
而往前推移,只是風聞,當年名震一時的慕容龍城,作爲慕容世家的一代天驕,曾化身做過明教一任教主。
郭默一直不知真假,甚至江湖傳言,就是慕容龍城在做明教教主期間,將明教絕學“乾坤大挪移”,改頭換面之後,變成了慕容世家的家傳武學“斗轉星移”。
現在看來,歐陽叔侄如果真是慕容家的人,又跟明教牽扯如此之深,恐怕之前的傳言就是真的。
明教可不是簡單的武林宗派,那是個時不時就出來左右政權更替的存在。
百十年前的方臘起義,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只是被大宋給無情鎮壓了而已。
而現在的局面,又是龍爭之時,這明教也不甘寂寞了?
因爲,方臘起義反抗過宋廷,現在當然也不會站在大宋的一邊。
從歐陽叔侄的舉動來看,他們這次竟然選擇的是金國?
郭默的思緒在飛速的思索着,腳步卻沒有停下來,仍然向着地上的歐陽克走去。
“歐陽克,不管你姓歐陽也好,姓慕容也罷,甚至你所說背後的明教。在我眼裏,都不算什麼不可招惹的龐然大物。”
“從你敢對我的家卷出手那一刻起,你就應該有死的覺悟,你閉眼吧——”
郭默說完,緩緩地抬起右手,向着歐陽克的頭頂落去。
就在這時,一道破空聲傳來,一枚普通的石子飛襲郭默的右手。
如果郭默的手掌落在了歐陽克的頭上,杖粴W陽克必死無疑,但郭默這隻手臂,估計也就殘廢了。
郭默趕忙撤了右掌,躲過這枚石子。
然後,緊接着一招“朝陽落日掌”裏的“日分陰陽”,再次拍向歐陽克。
這次郭默出掌的速度,故意放得很慢。
既然此地來了高人,那說什麼也得將他引出來。
果然,利用這個空檔,就見場中多了一道青色的身影。
來人也是伸出一手,用的只是再普通不過的“太祖長拳”裏的招式,硬生生接了郭默一掌。
郭默竟然被震退了半步,即便他未用全力,也可見來人的功力雄厚。
郭默打量着來人,沒有再出手。
一身青色的衣衫,熟悉的顏色、熟悉的身材、熟悉的氣質,只是這張臉卻沒見過。
“爲什麼?”
雙方對視了一會兒,郭默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他這次不能死!”
對方傳來一個機械的聲音,很明顯故意變化了自己的聲線。
“爲什麼?”
“因爲他姓歐陽!”
“哈哈,他剛纔明明才承認,自己其實是姓慕容的?”
“我只在乎,他姓歐陽。”
來人說完,一手提起歐陽克,飄然而去。
就連他離去的步法,都是那樣的熟悉。
第二百一十六章 恍如隔世
當郭默殺入金兵營寨的時候,“銅屍”陳玄風也衝進了蒙古人的軍營。
相比金國營寨裏那些尋常的軍士,蒙古這邊纔算是正在的精銳,尤其是這些多次戰鬥留下來的,更是精銳中的精銳。
陳玄風剛剛深入兩丈地,就被蒙古兵團團圍困,每殺掉一批人,立馬就重新填補上來一批。
接連殺死百餘人,依然未能再向前一步,有些蒙古兵甚至試圖繞過陳玄風,向寨門口衝來。
在營寨外的“鐵屍”梅超風看到了,有些着急,對方一旦發揮出騎兵衝擊的優勢,自己這邊可就被動了。
“世傑、呼延,你們二人跟緊我,咱們也上。”
梅超風說完,抽出隨身的寶劍,晃動身形殺了進去,也是馬下的功夫。
張世傑和呼延德二人,也不敢怠慢,兩匹馬、兩杆槍,一左一右就跟着殺了進去。
張世傑一手“楊家槍法”,這一年多來,也練得爐火純青。
而呼延德的“丈八蛇矛槍”揮舞起來,“呼延槍法”更是被他發揮得淋漓盡致。
這二人殺人的速度,比起梅超風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眨眼功夫,他們三人就殺進包圍圈,跟先前的陳玄風匯合在一起。
“贊h子,你只管去找蒙古韃子的千夫長,這裏交於我們。”
陳玄風也不推辭,揮動手中的大砍刀,一熘血線就殺向千夫長的位置。
千夫長那還不好找嗎?
指手畫腳正在指揮那人,殺了總不會有錯的。
真錯了,就殺下一個指揮的人。
金國營寨那裏,完全是一邊倒的壓制,而蒙古軍營也一陣大亂,顧此失彼。
魯有腳瞅準這個機會,和黎生一起,也帶着身後這六十來位丐幫兄弟,以及來幫忙的江湖好手,從兩營中間殺了進來。
蒙金聯軍,只是暫時的苟合,既做不到統一指揮,又彼此相互防範着。
安營紮寨,就以中間的山道爲界,一左一右各安一寨,金國人在左而蒙古人在右。
中間位置,倒是也建了一些柵欄,各派了一百軍兵輪流把守,現在值守的正是金國人。
六十多名江湖人,對上一百名金國兵士,那還不容易嗎?
尤其是魯有腳和黎生,兩人親自開道,瞬間就殺散了金兵。
魯有腳帶着十幾位丐幫弟子,繼續向前,到山上去救人。
黎生則率領剩下的四十多人,繼續清剿這些金兵,除惡務盡,既然幹了就不想留下遺患。
清剿完之後,黎生繼續率人殺向左邊的金兵大營。
現在的宋人,對蒙古人還不是很熟悉,但是對金人的恨卻是刻在骨子裏的。
雖然事先郭默讓他們只負責救人,不要過多地參與廝殺,黎生當然也能看出,那是郭默出於對他們的保護。
但等到真正上戰場了,熱血男兒又豈能畏刀避劍、退縮不前?
更何況,面對的還是金國軍士,那可是跟大宋,有着累世毀家滅國之仇的。
郭默見到歐陽克被青袍人帶走了,本來他對剩下的幾百名金國軍士,沒有太大的殺意,架不住黎生那四十多人已經殺了進來。
而原本在外圍放箭的武南天等人,在射完了所帶的箭支後,也各持刀槍殺進金兵大營。
爲了避免自己這邊產生太大傷亡,郭默只好再次無情地揮動了“赤霄劍”,完全一邊倒的殺戮。
加在一起,六十多名江湖人,面對不足六百騎兵轉化過來的步兵,也就兩刻鐘的功夫,再也沒有一名站着的金兵。
而丐幫及幫忙的江湖朋友,也生生折損了大半,真正能繼續戰鬥的不足二十人,幾乎個個帶傷。
連黎生都身中兩刀,好在不是致命之處。
“黎長老,儘快給大家包紮傷口,能救回多少是多少。這瓶裏是‘桃花島’的‘九花玉露丸’,你分給大家每人一粒吧。”
郭默從懷裏掏出一個瓷瓶,大概還有二十多粒“九花玉露丸”,連瓶子一起給了黎生。
“九花玉露丸?”
黎生臉上閃出驚喜的神色,作爲丐幫的長老,他還是有些見識的,知道這是“桃花島”的療傷聖藥,對習武之人更是難得,有助於修爲的增長。
這次郭默離開“桃花島”的時候,黃蓉直接去爹爹的藥室,將僅剩的兩瓶“九花玉露丸”,全部給了郭默。
郭默也沒推辭,雖然自己用到的機會不大,但畢竟帶着三個徒弟呢,甚至還要去救那麼多人,保不齊誰會用得上。
安排完黎生,正好看到武南天走了過來。
“南天,沒受傷吧?”
對於這個徒弟,郭默很是親切,這算是陪在自己身邊時間最長的一個徒弟。
也是現在較大的三個徒弟裏面,最可能走“江湖人”路子的一位,因此反倒是跟郭默最合得來。
“我沒事的師傅,還多虧了這把‘逐日’劍。”
武南天愛撫地摸着手中的寶劍。
那還是當年,武南天剛剛拜師的時候,郭默送給他的。
得自“鐵掌幫”禁地之中,也不知道是“鐵掌幫”史上哪位掌門的遺物,今天算是重回沙場,再飲金人鮮血。
“沒事就好,隨爲師去蒙古人的軍營走走。”
等他們來到蒙古人的軍營時,裏邊還正打得不可開交。
此時的“黑風雙煞”,就像兩頭不知疲倦的雌雄雙虎,一刀一劍所向披靡。
郭默卻在想着,是否該給這二位,找兩把趁手的兵器,以增加他們的殺傷力呢?
自己那邊都結束了,他們這裏居然還有一半的敵人。
兩位徒弟也殺得正在勢頭上,尤其是呼延德,這小子彷彿一聞到鮮血的味道就特別興奮。
一把超長的“丈八蛇矛槍”,胯下青騅馬,在蒙古軍陣營裏橫衝直闖,一矛下去就掄倒一大片。
而且殺的人越多,呼延德的氣勢似乎越盛,專往人多的地方衝。
而張世傑,作爲大師兄卻格外的冷靜,策馬緊跟在呼延德的身後,一把鐵槍不停揮舞着,替他擋去暗中刺來的刀槍。
他殺人的速度也不慢,卻沒有呼延德那樣的血腥,或者說沒有那種“暴力美感”。
“南天,你也過去吧,爲師在旁邊幫你們看着。”
郭默看到對方也只剩下四五百人,而且沒發現有指揮的人,想必其中的千夫長、百夫長之流,都已經被“黑風雙煞”給幹掉了。
郭默就沒親自下場,找了一把硬弓,又隨地撿起十來支箭,騎在自己的黃驃馬上,替自己三位徒弟觀敵料陣。
一旦發現誰有危險,就直接一箭過去,幫他們解決問題。
不是郭默託大,可是,總得給孩子們一個鍛鍊的機會吧?
他算是看出來了,自己這三個徒弟,拋開武南天不說。
張世傑將來的發展方向,就是軍營裏領兵的大將,發展好了可能還會是一個帥才。
而呼延德,那妥妥地就是一員勇冠三軍的勐將,只是現在年歲尚小,氣力和功夫尚處於打磨時期。
經此一役,一定都會有長足的成長和進步。
郭默決定等回到“桃花島”,再好好打磨一下這三個小子,等明年就把他們都扔進軍營裏去。
連去處都爲他們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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