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徒己
三人簡單用過早飯,結完賬目,出了“長慶樓”。
張家口是現時北方最大的馬市,郭默見黃蓉徒步而行,遂到馬市挑了一匹白色的駿馬。
“黃賢弟,我們兄弟下一步要趕往中都,就沒辦法陪你北上大漠了,如果你到了‘七賢莊’,儘管過去做客,就說是我們的朋友,我娘、兩位師傅和大嫂,都會好好招待你的。”
“我看黃賢弟孑然一身,這匹馬算不得什麼好馬,但代步足矣,黃賢弟就收下吧。”說完,郭默又從自己馬背上,取下一個小一點兒的包裹。
“這裏邊有些乾糧,和一些散碎銀兩,還望賢弟不要嫌棄,出門在外用的着。”郭默遞上包裹,又取下一袋子清水,掛在白馬上。
黃蓉一言不語,靜靜地聽着郭默在說,看着他這一系列的操作。“謝謝郭二兄,”黃蓉低着頭說道,接過馬匹和包裹,她不敢抬頭,怕自己的眼淚流下來。
“呵呵,好了,咱們就此別過了,賢弟也趕快上路吧。此行往北一百多里地,才能遇到一個鎮子,賢弟還是要抓點兒緊,別錯過了宿頭。”
郭默說完,和郭靖一起,同黃蓉告別,二人策馬向南而去。黃蓉抬起頭來,一直到看不見二人的蹤影,眼淚“刷”的一下,就流了下來。翻身上馬,向北而去。
不表黃蓉如何去大漠遊玩,單說郭靖、郭默兄弟,剛剛出了張家口,大約離城十里地。道上出現一夥人,各持刀劍把路攔住。
郭默定睛一看,五男四女九個人,其中八位居然都還認識。誰啊?
四個女的,正是昨日在“長慶樓”照過面的四個白衣女子,西域“白駝山”的人。而其中四個男的,更是老熟人了,“黃河四鬼”四位,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郭靖、郭默跳下馬來,“怎麼,四位姑娘專門在此等候我們兄弟嗎?”郭默冷冷地看着對面幾人,尤其是那四個心狠手辣的白衣女子,心想着今天要不要把她們留在這裏得了。
沒等四個白衣女子答話呢,“黃河四鬼”里老四“喪門斧”錢青健,偷偷拽了一下中間那位的衣服:“師叔,壞了,沒想到是這兩個小煞星,咱們今天估計討不回公道。”
中間那位轉身問道:“老四,你認識這兩個小子?”
“喪門斧”錢青健,看了一眼大師兄,說道:“他們就是在大漠的郭靖、郭默兄弟,去年就是他們二人壞了六王爺的好事,大師哥的一條手臂也是被那郭靖砍下來的。”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中間那位,見四位師侄明顯都很害怕對面的二人,不禁有些鄙視,“廢物,大師兄怎麼收了你們四個廢物,丟人現眼的東西。”
然後,手持一把三股託天叉,來到郭靖、郭默面前,“對面的小娃娃,你們就是傷了我侄兒的郭靖、郭默兄弟嗎?”
郭默一看,不認得此人,只見對方有四十來歲,是個青臉瘦子,面頰極長,額角上腫起了三個大肉瘤,形相極是難看。
“我是郭默,這是我大哥郭靖,你是什麼人?”郭默質問道。
“呵呵,小輩,爺爺縱橫江湖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裏喫奶呢。告訴你,聽清楚了,爺爺叫侯通海,人送外號‘三頭蛟’是也。”
看到對方頭上那三個大肉瘤,郭默心中本就有所猜測,這一聽他報名,就瞭然於胸了。
這就是那個著名的“渾人”侯通海啊?
第四十二章 跳樑小醜
“三頭蛟”侯通海,是“鬼門龍王”沙通天的師弟,“黃河四鬼”的師叔。
別看“鬼門龍王”沙通天,貴爲六王爺完顏洪烈座下五大高手之一,可是他這個師弟的本領,卻不是那麼高明。
或者說,“三頭蛟”在水裏,還能稱得上是一位高手,到了岸上,也就三流水準。
也就是輩分在那裏擺着,要不然“黃河四鬼”聯手,都能幹的過侯通海,這樣的角色,郭默又怎麼會放在心上呢?
侯通海是一個渾人,腦子不是太好使,見自己報了名號,對面二人沒什麼反應,還以爲自己的名頭太響,鎮住了對方。
“小娃娃,你們斷了我師侄一條胳膊,今天你侯大爺也不難爲你們,一人留下一條胳膊,就放你們過去。”侯通海一擺三股託天叉,真個是威風凜凜。
郭靖不清楚這侯通海的實力,一時之間,着實被他的表象給唬住了。
“二弟,那‘斷魂刀’沈青剛的胳膊是我砍掉的,既然他師叔找來了,就由我來對付他。”郭靖一副決然的樣子,就想上前去。
郭默一看,就知道大哥會錯了意,“大哥,這個侯通海是個挺好玩的人,你不用過去,我來跟他玩玩。”說着話,也沒動用“冷夜”劍,不緊不慢地邁着方步來到侯通海面前。
“原來閣下就是大名鼎鼎的‘三頭蛟’侯通海,久仰大名啊,小子郭默給前輩見禮了。”
“三頭蛟”侯通海一愣,說好的這小子很猖狂的,怎麼這樣彬彬有禮的,還長得細皮嫩肉的,站在那裏弱不禁風的,跟個書生似的。
“那個,我說郭默啊,還是剛纔那話,我今日就讓你們哥倆兒,一人留下一條胳膊,然後就放你們離開,你聽明白沒?”侯通海又強調了一遍。
“侯前輩,小子聽明白了。”郭默還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樣子。
“那,那我就砍了啊。”侯通海感覺怪怪的。
“您來吧,侯前輩,來也砍我這左胳膊吧。”郭默又恭恭敬敬地把左胳膊伸出去,兩眼盯着侯通海,彷彿充滿了期待的神情。
把侯通海整不明白了,“我可真砍了啊,會很疼的。”
“侯前輩,您下手吧,別客氣。”
侯通海把牙一咬,掄起三股託天叉,照着郭默的左胳膊,惡狠狠地就砍了下去。
“黃河四鬼”看着場中的二人,雖然心裏也覺得怪怪的,但是看到郭默馬上就要被砍下一條胳膊,正準備着歡呼。
“嗚——”破空之聲,只見侯通海揮出去的三股託天叉,被郭默一腳給踹飛了,連託天叉的叉杆兒都被踢彎了。緊接着,郭默一個連環腳,正踹在“三頭蛟”侯通海的前胸上。
直接就把侯通海踹回本隊,幸虧“黃河四鬼”幾人都睜眼看着,見侯通海飛了回來,急忙伸手想要接住。沒想到郭默這一腳,踹的也太實在了,連帶着他們四個都滾做一團。
“噗——”,再看“三頭蛟”侯通海,一口血沒壓住,噴出一道血線,瞬間人事不省。
“師叔、師叔……”“黃河四鬼”紛紛圍攏上來,拍拍前心,捶打後背,好半天的時間,侯通海這口氣才緩了過來。
“他、他怎麼會這麼厲害?”侯通海彷彿見了鬼一般,不解地看着“黃河四鬼”,滿眼充滿了疑慮。
“師、師叔”,老二“追命槍”吳青烈,仗着膽子說:“我們四個是被他哥哥郭靖打敗的,好像這個郭默比他哥哥還要更厲害一些。”
“三頭蛟”侯通海一聽,“這幾個坑爹的玩意兒,怎麼不早說。”侯通海後悔不已。
昨日碰見這四個白衣女子,被對方一頓酒肉招待,又看在對方的少主,跟自己同在六王爺完顏洪烈帳下效力的份上,侯通海就帶着“黃河四鬼”,想來找回場子,沒想到這一腳踢到砧板上了。
“侯前輩,我們哥倆這胳膊,您還來砍不?”看到“三頭蛟”侯通海半天沒再過來,居然還在對面聊上了,郭默禁不住招呼道,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恭恭敬敬”。
“三頭蛟”侯通海,就算是再傻,此時也知道郭默這小子是在戲耍自己,頓時怒火中燒。可是,看看摔在不遠處那變了形的三股託天叉,再瞅瞅對面那“恭恭敬敬”的郭默,鼓了鼓氣,愣是沒敢再過去。
“好了,既然各位沒人願意過來,那就都滾吧,以後再碰到你們作惡,休怪郭某劍下無情。”
幾人如蒙大赦,紛紛回到自己的馬上,催馬揚鞭,疾馳而去。
“二弟,你沒事兒吧?”見對方腥俗吡耍高^來問詢道。
“呵呵,大哥,幾個跳樑小醜而已,怎麼能傷的了我,”郭默自信道:“不過,得罪了這幫人,此去中都定然困難重重,這幾個人倒不足懼,他們背後的勢力,我們還是要小心應對爲好。”
郭默回想了一下,到中都可能要面對的情景,覺得還是先給大哥提個醒的好。
“大哥,這些人都是中都六王爺完顏洪烈的手下,完顏洪烈也是我們的殺父仇人之一。但此人在中都,不僅能調動千軍萬馬,手下更有一幫江湖高手助陣。”
“尤其要注意的是,完顏洪烈手下的五大高手。分別是靈智上人,這是一名來自西域的喇嘛,一手毒砂掌,甚是厲害。‘千手人屠’彭連虎,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善用暗器。”
“‘參山老怪’樑子翁,壓箱底的暗器—子午透骨釘。再一個就是咱們遇到過的,‘鬼面龍王’沙通天,這幾人的功夫,都不在大師傅之下。”
“另外還有一人,年紀也最輕,應該三十來歲,叫做歐陽克,就是咱們遇到那些白衣少女的主人。他是西域‘白駝山’的少主,爲人陰險,武藝高強。最主要的是,他有一個叔父叫歐陽鋒,江湖人稱‘西毒’的,跟‘黑風雙煞’的師傅‘東邪’黃藥師齊名,是武林中武功最高的‘五絕’之一。”
郭默盡己所知,給郭靖詳細講述了,他們有可能遇到的對手和危險。
“二弟,你怎麼會知道這麼多的事情?”郭靖突然問道。
第四十三章 比武招親
“大哥,我這都是無意中聽來的江湖掌故。行走江湖,武藝高低固然重要,一些必要的江湖掌故和禁忌還是要知道的,小心駛得萬年船,陰溝裏翻船的事情,也是常有發生的。”
郭靖、郭默二人,重新收拾停當,二人上馬,向中都而去。
說也奇怪,二人本已做好了再遇麻煩的準備,一路上都小心翼翼的,直到看到中都的城門了,竟然相安無事。
中都BJ,此時正是大金國的京城,此時的大金國還是第一大國的存在,即便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了。
京城中都,也是天下第一形勝繁華之所,比之宋之故都汴梁,新都臨安,也有過之而無不及。
只見高門林立,商鋪如巒,駿馬飛馳,雕車橫縱。南北奇貨,但聚其間,酒肆茶坊,人如雲織。別說郭靖,這個常年待在蒙古大漠的少年人,即便是郭默這樣,兩世爲人,也不禁爲眼前之景象,嘆而觀止。
二人騎在馬上,緩緩地行走在大街上,一邊欣賞着眼前的盛景,一邊想尋一處合適的地方打尖、住店。耳聽得前面一陣喧譁,還不斷有喝彩聲傳來,不停的有人朝那邊湧過去。
兄弟二人對視一眼,也驅馬向前行去。未到跟前,就發現不遠處圍了好大一羣人,幸虧騎坐在馬上,倒也看得清楚。
只見圈子的正中央,有一大塊兒空地,地上還插着一面旗幟,“比武招親”四個金字,在風中搖擺。
場中已經有兩人在動手,一箇中年的漢子,怎麼也得四十來歲,一臉絡腮鬍子,相貌兇惡。另一位則是妙齡少女,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一身紅色衣褲。
郭默一看,那女子一招一式,乾淨利落,張弛有度,拳腳功夫不弱,頗有名家風範。而那中年漢子,就要差很多,典型的莊稼把式,也就仗着一身蠻力而已。
果然,又走了三五個照面,女子故意賣出一個破綻,中年人不覺,被女子飛起一腳,正蹬在左膀上。中年人喫力不穩,斜着身子飛了出去,一下子摔在圈外。
中年人面紅耳赤的,略微一拱手,沒再說話,分人羣,擠了出去。紅衣少女勝了,立在旗杆下休息,跟旁邊另一位中年漢子低語着什麼。
只見那漢子,來到場地中央,先向四周作了一圈揖,高聲道:“各位中都的父老鄉親,在下姓穆名易,山東人氏。來到貴寶地,立此擂臺,一不圖名、二不爲利,只因小女自小酷愛武藝,也學了幾天功夫。現已過及笄之年,想以武會友,找一個婆家。”
“但凡未婚,年齡三十以下者,皆可下場,能勝得了小女一招半式,願以小女許配給他。中都之地,藏龍臥虎,英雄輩出,穆易唐突之舉,望大家多多包涵。”
郭默見此人,雖然身材魁梧,但背脊微駝,且兩鬢斑白,皺紋滿面,甚是愁苦,一身破舊的衣褂,也有幾處補丁。
紅衣少女倒是穿着光鮮,身材高挑、亭亭玉立的,雖然也有風塵之色,倒也明眸皓齒,長相清秀。這就是楊鐵心和穆念慈父女了。
正在這時,忽然從西北角傳來一陣馬褂鑾鈴的聲響,一行數十騎橫衝直闖地就行了過來。腥肆t“呼啦”朝兩邊分閃,當心自己被馬匹衝撞了。
正中央簇擁着一個少年公子,衣着華麗,氣度不凡。少年公子抬眼看到“比武招親”的旗子,又看了一眼紅衣女子,點了點頭。
“敢問老丈,‘比武招親’有什麼章程嗎?”少年公子問道。
穆易趕忙上前去,把“比武招親”的規矩講述一遍。少年公子一笑:“呵呵,那麼本公子正好也完全符合要求的,這女子真的就沒敗過一場嗎?”
“公子說笑了,我們是草莽之人,哪裏高攀得起公子這樣的高門大戶,”穆易見到這少年公子的排場,在中都之地一定非富即貴,說不定還是金國的高官貴人,他不願意招惹這樣的存在,故而婉拒道。
“老丈這話說的就不對了,既然你們擺下了這‘比武招親’的擂臺,又給出了那樣的登臺條件,本公子樣樣都滿足,怎麼就不能打擂了?”少年公子倒是不依不饒,“聽說過嫌貧愛富的,還沒聽說過嫌富不嫁的,難道你們二人設此擂臺,是招搖撞騙的不成?”中年漢子無言以對。
紅衣女子上上下下,仔細地打量着這個少年公子,只見他眉分八彩、目若朗星,面如冠玉,脣紅齒白,一言一行,自有風流之處。紅衣女子,只覺得此人怎生有些面熟?暗啐了自己一下,面色微紅。
“老丈,比武較藝,點到爲止,放心吧,本公子不會傷了你女兒的。”少年公子微微笑道。
紅衣女子見對方如此輕視自己,頓時有了一絲怒意,“既然如此,還請公子賜教,公子請。”
“好”,那少年公子道了一聲好,身形右轉,探左手,直拂紅衣女子的面門。紅衣女子見此人出手不凡,也不敢大意。一矮身形,從袖下躲過,單伸右掌,橫切少年公子軟肋。
少年公子反應倒快,也不回頭,左手不待招式用老,右手回收,出三指,刁向紅衣女子的右手。紅衣女子急忙撤招,曲左腿,右腿一個橫掃。
少年公子雙腳點地,凌空一縱躲了過去,在空中一個轉身“雙風灌耳”,奇襲紅衣女子雙肩。就這樣,插招換式,二人就鬥在一處。
這二人這麼一打啊,甚是好看,一白一紅,男的俊俏,女的颯爽,圍觀的腥思娂姾炔剩媸恰疤煸斓卦O”的一對啊。於是乎,不少看熱鬧的人,開始起簦骸澳抢险桑樟死夼_吧,乘龍快婿找到了。”
“大哥,你看這少年公子的身手怎麼樣?”騎在馬上的郭默問道。
“二弟,此人功夫真的不錯,看年齡應該跟我們差不多,武藝卻未必在我們之下。而那紅衣女子,拳腳雖然也不錯,應該也下過苦工,可遠不是那少年的對手。”郭靖認真地說道。
“呵呵,的確不錯。”郭默贊成道:“大哥,你不覺得那少年的功夫,甚是眼熟嗎?”
第四十四章 九陰再現
聽二弟這樣說,郭靖也覺得這少年公子的招式似曾相識,在看了幾招之後,恍然大悟:“全真教?”
“沒錯,這少年公子,很多招式都是全真教的功夫,跟當日甄志丙的手法極其相似。”郭默肯定道:“只是還時不時夾雜着一些招式,好像更加凌厲,且有失全真教的古樸大氣,此子應當還有別的師傅。”
嘴上這樣說,郭默的心裏卻不似表面那樣平靜。這少年公子,當然就是楊康了,或者現在還應該叫作完顏康。
原著中,他跟“鐵屍”梅超風學過功夫,可是現在“黑風雙煞”都完好無損,他怎麼還會有機會學到這種狠辣的招式呢?難道是另有機緣?一時之間,郭默也百思不得其解。
這少年公子的功夫遠高於紅衣女子,只是想多玩一會兒,才陪她多打了這些回合。紅衣女子心裏清楚,旁邊觀戰的中年漢子,也已經看出了門道。
只見這時,紅衣女子左手探掌,只擊少年公子的面門,少年公子不躲不閃,變掌爲抓,直接刁住了紅衣女子的手腕。
紅衣少女見機不好,死命往懷裏一撤掌,同時一腳踢出解圍。少年公子沒再強求,居然順勢一送,紅衣女子一個沒站穩,向後摔去。
卻偏偏被少年公子一把抓住了腳踝,順勢脫下紅衣女子的一隻繡鞋,作勢放在面前聞了聞,“恩,好香啊。”引得周圍一陣大笑。
紅衣女子俏臉一紅,羞容滿面,啐了一句:“登徒子。”
穆易見狀,走上前來,一抱拳道:“敢問公子尊姓大名?”
“做什麼?”少年公子不解道。
穆易趕忙解釋:“小老兒和小女,住在西大街的高升客棧,公子不妨移步,接下來的事情,我們坐下來詳談。”
“詳談?有什麼可談的?天要下雪的,我還得趕回府去。”說着,把那隻繡鞋放進懷裏,轉身就要離開。
“公子且慢,”穆易急忙叫道,“公子,我們這是‘比武招親’,既然公子下場,贏了小女,依照約定,我當把小女許配給公子,咱們下來要談談婚事的細節,你怎麼能說走就走?”
“什麼?結婚?不不不,我就是看着‘比武招親’,挺好玩的,就上來耍兩下子,怎麼能算數呢,我不能娶你女兒。”那少年公子極力拒絕道。
穆易鬧了個大紅臉,“既然公子不願意,那婚事就此作罷,你把繡鞋還給我女兒吧。”
“這個不行,這是她自願送給我的,本公子就留着做個紀念吧。”
周圍腥嗽俅未笮Γ嗟膮s是指責這少年公子,輕浮孟浪,怎麼能夠如此戲耍人家。那少年公子的一须S從,也陰風洋氣地在說:“呸,一個臭跑江湖的,也想把女兒嫁給我們小王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窮酸樣。”
“小王爺?難怪啊…”穆易聽到對方居然是小王爺,也早就絕了接親的心思。見這少年公子不肯把繡鞋還回來,頓時怒火中燒,上前就要搶回來。
那少年公子怎麼能幹,一閃身躲開了,順勢一腳踹向中年漢子,“我今天就連你這老頭兒也打敗了,就不用做你女婿了吧?”
兩人真打在一起了,才發現這中年漢子的功夫,居然還趕不上他的女兒。少年公子跟紅衣女子動手,尚且帶着幾分玩笑,沒下死手,對這中年漢子,可不留半點情面。
只見這少年公子,招式一變,雙爪探出,隱約可見十根手指指尖微微泛着紅色。中年漢子一個沒躲利索,被抓在右手,從手肘到手背抓出幾道血印子,頓時血就滲了出來,居然還帶着一絲黑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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