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徒己
“能者上,庸者下,哪怕朝廷給你的俸祿,我郭默替你擔負着,也不希望把我的軍士讓一個庸才在帶領。”
“諾,謹遵都統號令。”
“孟共、嶽翱、王堅和秦鉅留下,其他人先都下去吧!”
“諾!”
腥她R齊抱拳,紛紛退了出去。
等腥硕纪顺鋈チ耍驹谝慌缘膸[翱,突然雙膝跪在地上。
“嶽翱,你這又是怎麼了?快起來!”
郭默有些不解,趕忙出言問道。
旁邊的孟共也伸出手,想把嶽翱拉起來,可惜沒有他力氣大。
“啓稟都統,剛纔聽到都統說,要帶着我們,‘收復故土,打過黃河,重新拿回幽雲十六州’,這些都是真的嗎?”
嶽翱激動地望着郭默,兩眼中甚至都噙着淚水。
“當然,我郭默一口吐沫一個釘,恢復乃至超越大宋昔日的風采,是我畢生的志願,我只是有希望更多的兄弟,能夠跟我一起同擔道義、共襄盛舉!”
郭默斬釘截鐵道。
“嶽翱今日在此立誓:從今往後,追隨都統大人,鞍前馬後、克復中原,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孟共、王堅和秦鉅,三人見狀,也雙膝跪地。
“我等在此立誓:從今往後,追隨都統大人,鞍前馬後、克復中原,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好!都是好兄弟,都是大宋的好男兒!快快請起!”
郭默忙從帥桉後邊,轉了出來,一個個把四人攙扶起來。
“目標已定,卻任重道遠,我等還需要更加的努力,積蓄更多的力量,才能實現心中所想。”
“都統,孟共真心欽佩您的兵法武藝,更加欽佩您的胸襟志向,可很多事情,不是我們做臣子、做將軍的能決定得了的。”
“當年,強如嶽武穆那樣的戰神,依然抵擋不了‘十二道金牌’。戰場上的敵人,兄弟們哪怕拼了命也會去廝殺,可是......”
孟共到底是見過世面的,也想得更多一些,很多事情,不是單純的軍事問題。
就算在這個小小的中軍帳裏,都有嶽武穆的後人,和秦檜的後人同在。
“我,可以信任你們四位嗎?”
郭默注視着他們四人,良久之後,鄭重地問道。
孟共四人互相看了一眼。
“只要不違背國家、民族大義,都統但有所命,我等莫敢不從!”
“陸冠英——”
郭默衝着帳外喊道。
“在!”
陸冠英閃身進來,他果然就站在帳外。
“傳令下去,中軍帳周圍,二十丈之內,不允許任何人接近,違令者,軍法處置!”
“諾!”
陸冠英又退出了中軍帳,時間不大,外邊傳來一道道命令聲。
郭默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週圍,發現除了守在帳前的陸冠英,其他再無旁人。
孟共四人,見郭默如此謹慎,就知道會有驚人的事情發生。
一個個屏息凝神,看着郭默,眼神中充滿着興奮和期待。
郭默也沒讓他們等太久,解下腰間的配劍,放在帥桉上。
“這是史相贈送給郭某的寶劍,劍名‘赤霄’。”
郭默說的很平靜,彷佛在說一件很微小的事情。
“什麼?你...你是史彌遠人?”
嶽翱當時就炸了,用手指着郭默,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王堅和秦鉅,也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並慢慢流露出失望的神色。
只有孟共,一開始微微一驚,瞬間就恢復了正常。
這四人表情的變化,早已落入了郭默的眼裏,心裏更踏實了。
“哈哈,史彌遠企圖拉攏我,進而掌控‘敦武軍’,不惜將‘赤霄’劍這樣的寶貝都送了出來。”
“可惜啊,他卻不知道,我郭默的真實身份。”
郭默說完,又從懷裏摸出一面令牌,卻是純金打造的,向前遞給了孟共。
孟共有些疑惑,還是雙手接了過來。
上邊赫然刻着四個大字:如朕親臨!
“這...末將參見官家——”
其他三人,還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見到孟共高舉着一面令牌,雙膝跪在地上,口稱“參見官家”,急忙也雙膝跪地。
郭默上前去,伸手拿走了令牌說道。
“郭默只是我的化名,也是我日常在軍中所用的名字,而我真正的名字叫‘趙昊’,乃官家親封的‘燕王’。”
“什麼?......”
郭默的話,說的很輕,這四人卻如遭雷擊般,瞠目結舌。
“原來如此,郭都統,您竟然是傳說中的‘燕王’殿下?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還是孟共先清醒過來,眼中的炙熱卻越發的濃烈,其他三人則更是不堪。
“哈哈,都起來吧。所以我纔敢說,諸位只需苦練殺敵本領,帶好軍隊,不用擔心朝廷裏的掣肘之事。”
“方纔郭某所說,並非虛言,要不然郭某也不會向官家,要了一個‘燕王’的封號。沒有幽雲十六州,還叫什麼‘燕王’?”
“我等願追隨殿下,克復幽雲十六州!”
四人再次行禮,卻是以最高的軍禮,表達自己內心最堅定的信念。
“諸位,我的身份今日告訴你們四人知曉,希望暫時嚴守祕密,對任何人都不要講,終會有大白天下那一天的。”
不是郭默信不過眼前的四人,而是怕增添不必要的麻煩,就沒繼續表明他是官家親子的事情。
有個“燕王”殿下的身份,已經足矣。
“孟共,你有成爲頂尖將帥的潛質,我希望你好好把握帶領‘敦武軍’的機會,不久的將來,會有更大的舞臺需要你去施展。”
“王堅,你之纔不在孟共之下,只是現在還年輕,要多多學習,自己的脾氣也要控制一下,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者,可爲上將軍。”
“嶽翱,令曾祖忠義之名,遍傳天下;戰神之姿,更是令敵人聞風喪膽。”
“當年,金人中就流傳着‘撼山易,憾岳家軍難’,我希望將來北進中原之時,你也能親帥一支全新的‘岳家軍’。”
“秦鉅,我知道你的過往,更深知你的爲人。”
“別說你不是那秦檜的真正血脈,就算你骨子裏,留的真是姓秦的血,只要你自己走得端、行得正就行。‘俯仰無愧天地,褒貶自有春秋’!”
“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
請君暫上凌煙閣,若個書生萬戶侯?”
“功名只在馬上取,願與諸君共勉!”
“諾——”
郭默帶着王堅、秦鉅,一併有五十名悍勇之士,一人雙馬離了城南大營,向西而去。
等出了臨安地界,郭默將黃驃馬帶住。
“王堅、秦鉅,你二人拿着我這封信,帶着五十名兄弟,趕赴孟宗政都統處,將信件交給孟都統。”
“然後,你們也暫時在孟都統帳下聽令,合適的時機,我會趕去跟你們匯合。”
“王堅,你暫時是這支隊伍的統帥,我給你一面‘皇城司’的令牌,途徑各處可以徵用糧秣。”
“諾!”
王堅、秦鉅二人,帶着五十名悍卒走了。
計算一下距離正月初六的時間,以黃驃馬的腳程,綽綽有餘,郭默孤身一人就無需着急趕路。
優哉遊哉的,完全是一副江湖新秀,出門歷練的做派。
......
臨安,西湖畔,郭默的住宅外。
“噹噹噹——”
李莫愁正在叩打着門環。
不多時,留守的家人將大門打開了,露出半個身子。
“小娘子,您來了?”
李莫愁剛來過沒幾天,這裏一向也沒什麼客人,家人自然還記得她。
“狀元公在嗎?勞煩通稟一聲,就說李莫愁求見。”
李莫愁說道,渾然沒有半點兒相府千金的架子。
“小娘子,您來的真不巧,家主他正好沒在,您還是改天再來吧。”
李莫愁聽到郭默不在,頓時有些失望,難爲了自己,出門前還好生打扮了一番。
“那他是去哪裏了?沒有回軍營吧?”
李莫愁是知道郭默的職位,要是真待在“敦武軍”的軍營裏,那自己就真沒辦法見到他了。
“這個,小人還真不清楚。不過家主出去的時候,是穿着便裝,好像要出遠門的樣子,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家人也是好心,看起來這女子跟家主也挺熟的樣子,就實情相告了。
“出遠門?”
聽到這話,李莫愁莫名地有些惱怒。
“哼,我一來找你,你就出遠門,非明是在躲着本姑娘。”
李莫愁也沒爲難這個下人,轉回身去,飛身上馬就走了。
回到相府,李莫愁就將府上的侍衛統領找來。
“你去找人打聽一下,新科武狀元,現任的‘敦武軍’都統,兼‘提點皇城司’郭默,到底去了何處?他家人說剛出遠門了。”
侍衛統領聞言,轉身出去了。
也就半個時辰不到,各處消息彙總了過來。
“他居然真出遠門了,去了荊襄?本姑娘還沒去過呢,正好藉此機會,到洞庭湖去遊玩一番。”
李莫愁知道了郭默的去向,鬼使神差地,也收拾了一下行禮。
給史彌遠留了封書信,只說自己出去歷練云云。
帶夠充足的船資路費,拿起自己那把“含光劍”。
飛身上馬,向臨安城西門而去。
第一百九十九章 你毒我毒
“夥計,把這‘茅廬春’,再給本姑娘上一罈!”
棗陽城裏,最大的一家酒樓“新蘭亭”內,一位一身鵝黃色衣裙的妙齡女子,正在自斟自飲。
桌上滿滿地擺放着,當地有名的各色菜餚。
菜沒怎麼動,一罈五斤裝的“茅廬春”,竟然已經見了底。
此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尾隨郭默,而離開臨安的李莫愁。
一路上,飢餐渴飲、曉行夜宿,已經出來七八天了,明日就是新的一年開始,她卻依然沒能見到郭默的身影。
又趕了一天的路,天上竟然飄起了小雪,李莫愁也有些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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