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徒己
陸冠英,馬戰沒得說,馬快槍急,“楊家槍法”日漸純熟,且內力修爲在這些人面前,也算是高手。
策論,更是沾了郭默的光,“武穆遺書”,一直就是他們在“育英堂”學習兵策的教材之一。
弓箭只能算是中等,估計是另外兩項的突出表現,給整體提升了位次。
因爲今日不用出城,“武舉”比試己時纔開始,提前半個時辰到場登記就行。
二人不用趕時間,慢悠悠喫了早飯,又跟陸乘風和南希仁閒聊了幾句。
最後的決賽,陸乘風和南希仁,還是決定到現場去觀看。
辰時一刻,四人就騎上馬,朝五鳳樓而去。
想到會有人來現場觀看,卻沒想到來的人會這麼多。
幸虧他們四個,兩人有參賽的證明,另外兩人,直接就是負責維持治安的“皇城司”中人。
即便如此,還是費了一番功夫,才進到內場。
陸乘風和南希仁,只能在警戒線外看着。
郭默和陸冠英,驗明正身之後,被帶到候場區。
進入今日考覈的,只剩下十人。
每人都安排一個獨立的休息區,能夠坐着喝水休息,居然還有些瓜果擺放着。
人數少了,又離得不遠,郭默就忍不住去打量另外的幾位。
看樣子,除了他和陸冠英,剩下的人,貌似大多都來自於軍中。
看來民間之人,對於兵策和馬戰,熟練的還不是很多啊,跟軍中戰將相比,還是差了一些。
因爲軍中之人,參賽的要求嚴格一些,都限定在三十歲之下,所以在場的都是年輕人。
只有一個人,郭默有些印象,就是在第三輪,輪空直接晉級那位。
看着他滿臉的滄桑感,尤其是那道傷疤,讓郭默都懷疑,修改年齡的優良傳統,難道從這個年代就開始了嗎?
另外幾人,五大三粗的莽漢勉強佔了一半,看來更多的人,都是胸有韜略之輩。
己時正,主考官公佈了今日比試的規則。
“五鳳樓”前,可同時進行三場比試,每人領取一個號牌,從一到十。比試共分兩輪。
第一輪:
抽到一、二、三號的人先上場,分別佔據三個場地,其他人隨意上場選擇對手。
每場比試,以兩刻鐘爲限,限定時間內勝者爲勝,敗者爲敗,打和者該場比試無效。
累計戰勝五名對手者,方可進入下一輪,且無需再上場。
累計失敗五次者,無緣進入下一輪,且不能再上場。
每戰勝一場,間隔最多爲一盞茶時間,必須有對手上場比試。
每兩人,在第一輪中,只能交手一次。
率先完成戰勝五名對手的三人,爲本次“武舉”的三鼎甲。
第二輪:
三鼎甲中,三人分別與另外兩人,各比一場。
連勝兩場者,爲狀元;
一勝一負者,爲榜眼;
兩戰皆敗者,爲探花。
如果都戰成一勝一敗,將會有附加賽。
規則公佈完畢,十位選手都在各自琢磨。
這個關鍵點就在第一輪,不僅要看自己的判斷,選好對手,還要把握好時間。
不能在兩刻鐘內取勝,或者不能是前三名率先完成五勝的,都無法成爲三鼎甲。
郭默居然抽了個第三號,只好上馬提槍,率先進入場地。
和他同時上場的兩人,也各佔據一角,三個場地成品字形,儘量離得開一些。
時間不大,郭默就等來了第一個對手。
“在下雷鵬,前來領教。”
來人是一個魁梧的漢子,面如韌鐵,黑中透亮,亮中透黑,頜下扎裏扎煞一副黑鋼髯,猶如鋼針,恰似鐵線,一開口甕聲甕氣的。
穿青掛皁,胯下一匹大黑馬,手提一杆出了號的大鐵槍,一眼就能看出,此人是軍中的一員勐將。
“在下郭默,請賜教。”
郭默也在馬上抱拳一禮。
二人不再搭話,就戰在一處。
這雷鵬的武藝,是郭默參加“武舉”以來,目前遇到所有的對手中最強的。
以郭默的判斷,陸冠英在馬戰上,也不會是此人的對手。
一杆大鐵槍,上下翻飛,專找郭默的鐵槍,眼看十幾個回合過去了,此人竟然氣不長出、面不更色,看來也是一個內外兼修之人。
要說弱點,就是槍法太普通了一些,另外速度還不夠快。
打鬥到二十多個照面,郭默藉着兩馬一錯蹬的機會,撤槍頭現槍攥,在雷鵬的後背上,輕輕推了一把。
郭默當然不會下重手,到底是軍中的一個人才。
只見雷鵬身子一歪歪,失去了平衡。
本想憑藉自己嫺熟的馬術,再調整回來,卻沒想到郭默剛剛這一推,藏着暗勁,判斷失誤之下,雷鵬居然從馬上掉了下來。
有些人估計還會上馬再戰,或者直接選擇步戰。
但雷鵬卻知道,對手剛纔是留了情了,沒想傷了自己。
把鐵槍戳在在地下,雙手一抱拳。
“多謝尊駕,手下留情。”
“承認了——”郭默也回了一禮。
取得第一勝,也就用了一刻鐘不到。
“何人來戰?”郭默衝着候場區問道。
此時的陸冠英,也已經搶先登場,正在交戰之中。
他是知道郭默的實力的,這要發起狠來,很快就能製造一場連勝。
按比賽規則,不能空場太久,自己要在下邊坐着,那不是找不自在嗎?
看郭默一上場,自己也牽馬提槍,直接選擇了一號選手廝殺。
其他兩場還在比試中,除去上過場的雷鵬,候場區還剩下四人。
其中一個使三亭大砍刀的,見沒人答話,就忍不住了。
提刀上馬,來到郭默馬前。
“小子,挺能投機取巧啊?某家章策前來會你。”
章策也不等郭默答話,掄刀便剁。
郭默揮動鐵槍,接架相還。
真動上手了,郭默發現此人的武藝也尚可,卻還是趕不上剛纔的雷鵬。
也就十五六個照面,郭默一招“靈蛇吐信”,一槍點在章策的刀背上,使了一個“絞”字訣。
章策的大刀就不受掌控了,直接被挑落馬下。
章策臉一紅,下馬撿起大砍刀,敗回候場區。
場外腥司鸵黄溔唬瑒e的場地一場還沒分輸贏,郭默這裏就已經連勝兩陣了。
“何人來戰?”郭默再次衝着候場區問道。
這時,另一塊場地也分出了輸贏,抽中二號那人,被挑戰者一槊掃落馬下。
“孟共勝了——”
場外之人,不知道誰高喊了一聲。
郭默的聞聽這個名字,嘴角微微露出笑容,看來此次“武舉”,自己算不虛此行了。
郭默勒馬,轉身看向那個場地,一員白袍小將,正倒提着“金釘棗陽槊”,都不明白他那副身板,哪裏來那麼大的力道?
“某家李耿,前來討教!”
郭默正在眺望孟共,耳邊響起了一個聲音。
“在下郭默,請賜教。”
又是十幾個照面,郭默拿到第三勝。
“何人來戰?”
當郭默的聲音,再次傳到候場區,一時間腥硕疾辉俅鹪挕�
“我來——”
正是鏖戰了近兩刻鐘,在最後時刻才輸給孟共之人。
見對方休息了一會兒,身上並未受傷,手中也提了一把鐵槍。
郭默才發現此人,就是那名唯一輪空晉級者。
“在下郭默,請賜教。”
“在下秦鉅,請賜教。”
“秦鉅”?郭默瞪大了眼睛。
這又是一個耳熟能詳的名字,這人在南宋武將序列裏,算是小有名氣,也是一名不折不扣地愛國將領,最終也戰死沙場。
關鍵是,此人的祖上,名氣更大。
其祖父秦熺,本姓王,後來拜了個義父,就是歷史上臭名昭着的秦檜。
這個秦鉅,一生被冠以奸臣曾孫之名,但其本性善良,且文武雙全。
立志報效國家,即使只任通判,亦竭盡所能,有領兵之能。
看到對方聽到自己名字後的驚詫,秦鉅以爲郭默也聽說過自己,知道自己是秦檜之後心生鄙夷。
秦鉅在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氣,卻也沒去爭辯,好像已經習以爲常了。
郭默敏銳地捕捉到了,秦鉅臉上那份落寞,知道對方會錯了意,急忙抱拳道。
“秦兄勿怪,方纔小弟聽到秦兄之名,想到秦兄之康慨事蹟,不禁一時走神,還望秦兄見諒。”
郭默說的很真眨氲降氖乔剽犜诹硗庖粋�時空,好像就是今年,寡不敵校瑧鹚郎硤觥�
已經年滿三十的秦鉅倒是一愣,不過他還是從郭默的眼裏,看到了真眨缹Ψ讲皇窃谥S刺或敷衍自己。
“校場即沙場,郭兄看招吧。”
秦鉅的槍法就有些意思,中正平和之中,不乏刁鑽狠辣。
殺得興起之時,臉上那道疤痕,更加的醒目,渾身上下充滿了殺氣。
這當是在屍山血海裏,滾了三滾的人,纔能有這樣的殺氣吧?
“你用的是‘呼延槍法’?”
打了十幾個照面,秦鉅突然問道。
不愧是豪門的根子,即便沒落了,見識也非常人能比。
秦鉅見戰不倒郭默,“嘩啦”一變招,又換了一套槍法,猶如疾風驟雨般,撲面而來。
秦鉅招法驚奇,實戰經驗豐富,可惜遇到的是郭默。
堪堪戰過三十個照面,秦鉅一槍奔郭默的哽嗓咽喉,郭默頭一歪歪,側身躲過。
探左手,一把抓住了秦鉅的槍,單手一較勁,竟將大槍奪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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