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徒己
“胡大人,我也只是一個跑腿的,哪明白朝堂上的事情。嗯,這酒不錯,喝酒、喝酒。”
見這傳旨官竟然不容易上當,胡槻就覺得這裏邊,就更應該有什麼事兒了。
給劉克莊使了一個眼色,大家都是心思靈動之人,可不是書呆子那種。
豪放詩人,自是好酒之輩,兩人輪番上陣,這傳旨官就“招架不住”了。
“嗝——”傳旨官打了一個酒嗝。
“二...二位大人,這酒不能再喝了,再喝就耽誤...耽誤事兒。”
“這才喝多少?天使大人海量,劉某還沒好好敬您一杯呢。”
“在朝中,劉某兩眼一抹黑,今後說不定還得仰仗天使大人呢,再滿飲一杯。”
劉克莊貌似酒量更大,又加上升了官,再是清高之人,憤世嫉俗、懷才不遇的,問題是這次自己是“遇”了啊。
“看...看劉大人,您謙虛的。您還算朝中無人?那...那別人還活個什...什麼勁兒。”
傳旨官又接過了劉克莊敬來的酒,一飲而盡。
劉克莊趕忙繼續滿上。
“天使大人,此言怎講?在下着實聽不明白。”
“呵呵,既然劉...劉大人,不...不願意說,某家就...就替你說。”
“您是燕王殿...下的人,他...他老人家,舉薦的您。可...可不能說是我說的......”
傳旨官話還沒說完,人就往桌子底下倒去。
“天使大人、天使大人——”
“來人,扶天使大人下去休息,好生伺候着。”
胡槻對外邊喊到,自有下人進來,把傳旨官扶了出去,屋裏只剩下胡劉二人。
“賢弟,剛纔這傳旨官說,你是燕王殿下舉薦的?這是怎麼回事?”
胡槻一臉迷茫,劉克莊更是一頭霧水。
“哎,我哪裏知道。這位燕王殿下,據說是官家在民間收的義子,腥硕疾聹y,是爲了應付蒙古人結盟抗金,官家才封了這個‘燕王’的爵位。”
“此人更是神龍見首不見尾,被官家賜名爲‘趙昊’,還賜予了‘如朕親臨’的金牌,能調動大宋境內所有的兵馬。”
“只是過去幾個月了,好像還沒有人見過此人,甚至有人猜測這只是官家的無中生有之計,根本就沒有這樣一個人。”
“好了,賢弟也無需多慮,有沒有這樣一個人,對賢弟現在來講都無所謂,關鍵是這知府的位置,那是實實在在的。”
“今後會遇到什麼事情,今後再說,愚兄真替賢弟高興,能夠執政一方、造福百姓,不負賢弟胸中所學。”
......
發往嘉興的聖旨和文告,要到的更早。
錢老爺沒想到,自己已經小心謹慎了,依然沒能逃過一劫。
呼延鳳母子,卻是喜從天降。
你以爲寧宗皇帝,真的是善心大發了,要恩遇忠良之後?
忠良之後多了去了,“呼楊高鄭”,這麼多年開枝散葉的,也沒見寧宗皇帝賞賜過誰。
還不是聽郭默在描述中,隱約說到六師傅想讓呼延德,拜在自己門下。
那就是自己人了,不能光明正大地給兒子賞賜,賞賜給兒子的徒弟也是一樣的。
這皇帝老爹的想法就這麼簡單,做法就這麼豪橫,還能收一波“善待忠良之後”的好評,何樂而不爲呢?
“鬧市俠隱”全金髮,提前一步得到消息,親自騎着馬,讓僕人架着一輛馬車,前去嘉禾縣接人。
等他到了的時候,從臨安來的人,已經宣旨完畢,呼延鳳母子已經從大牢裏出來了。
牢頭更是會辦事,從成衣鋪裏,給二人買了一套新衣服、新鞋換上,洗漱完畢纔出的大牢。
“呼延娘子,呼延公子...哦...現在也應該叫大人了,小的就是記不住那武官的名字。”
“二位終於災消難滿,公子爺今後也當平步青雲,重振將門雄風啊。”
呼延德年紀小,不會說話,只是跟在孃親身後。
呼延鳳對這個牢頭的印象,還是不錯的,雖然是因爲全金髮的緣故,自己母子二人,到底還是受了人家的恩惠。
嘉禾縣知縣親自來牢房相請,給足了面子,圍觀的人也很多。
幸虧全金髮到來,護在二人身旁,一邊對傳旨官道謝,對知縣大人道謝,還各給了一張百兩的銀票,腥私源髿g喜。
呼延鳳母子也沒再回原來那個家,兩間的土坯房,大半年沒人住,估計早就沒法住人了。
直接帶着朝廷賞賜的千兩白銀,百匹寰劊桶佼�良田的地契,還有那杆“丈八蛇矛槍”,跟着全金髮到了“鴛鴦山莊”。
全金髮已經提前讓下人,把整個第三層院子,收拾出來讓他們母子居住。
“全哥哥,這次真的太謝謝你了。”
“我知道,這不是什麼皇恩浩蕩。如果沒有你,我跟德兒都不知道,會是怎樣的下場。”
一進院子,呼延鳳竟然拉着兒子,向全金髮拜了下去。
“鳳兒,德兒,快快請起——”
“我哪有那麼大的本事,你們母子能夠逢凶化吉,沐浴皇恩,則是多虧了一位貴人。”
“貴人?全哥哥,不知是何貴人相助?”
“哈哈哈——”
“鬧市俠隱”一陣朗笑,眼神中卻閃爍着點點精光......
第一百八十八章 門下四小
正在各方或欣喜若狂,或雞飛狗跳的時候,郭默已經取了黃驃馬,回到了離開半月之久的“桃花島”。
來往的次數越多,郭默越是能夠感受到,“桃花島”日新月異的變化。
已經看不到往日的冷清和孤傲,增添了更多的人氣和莊嚴。
臨近“桃花島”約十里之處,也有一處島嶼,名曰“小洲”,面積比“桃花島”略小一些。
此前,武眠風命人駐紮在“小洲”,朝向“桃花島”的一面,已經修建了一個小型的水寨,張大勐子手下有幾條船,常年在此停靠。
島上也興建了一些房舍,錯落有致,已經有幾十人入住。
島的內部,竟然有百畝大小的區域,略顯平整,被種植了一些草本植物,有二十多匹馬,被放養在此處。
楊鐵心早一步帶着小楊過到了“桃花島”,穆念慈也逐漸恢復過來,黃蓉就將他們安置在“松風閣”。
這裏相對安靜,來往“伏龍居”也近便。
這一日,郭默正在外書房,檢查張世傑的課業,武南天也在旁邊讀書。
外書房,跟郭默後宅的書房區分開,也就是“伏龍居”的西跨院,用來教授徒弟的書房。
後來被“東邪”黃藥師,命名爲“育英堂”。
對於這個大徒弟,郭默是越來越喜歡。
讀書習武、做人做事,都有板有眼的。
最重要的是,少年老成,彷佛天生自帶領導力,南天已經唯其馬首是瞻,活脫脫文武雙全的胚子。
郭默更是將這次得到的“青釭劍”,賜給了張世傑,並告知他這柄寶劍的傳奇故事,聽得張世傑激動不已。
發誓定不辜負師傅的期望,也不會令寶劍蒙塵。
旁觀的人豔羨不已,就連“東邪”黃藥師,拿着“青釭劍”都愛不釋手。
“師姑夫,六師公來了,還帶着一個小子,師姑接待的,已經在‘凌青閣’看茶。”
陸冠英走了進來,輕聲說道。
呼延鳳母子出獄,已經過去十來天時間,算算日子,六師傅也該來了。
“世傑、南天,你們先跟爲師出去一下。”
二人聽到師傅的吩咐,放下手中的書本,互相對望一眼,竊喜不已。
一行四人進了“凌青閣”,“鬧市俠隱”全金髮和黃蓉已然在座,全金髮的身後,還立着一位少年。
這少年長得虎頭虎腦的,皮膚略微發暗,濃眉大眼,身高比南天還勐了一點,手裏還拿着一杆長矛。
矛長得有點兒過分,全用梃F點鋼打造,矛杆長一丈,矛尖長八寸,刃開雙鋒,作遊蛇形狀。
這就是“丈八蛇矛槍”啊?看來此子就是呼延德了。
對於朝廷的封賞的事情,郭默一清二楚,很多也是他提出的,更何況每隔幾日,陸乘風就會差人,將緊要消息送來。
“六師傅——”
“見過六師公——”
郭默帶着徒弟們給全金髮行禮。
“默兒,‘武舉’的事情準備得怎麼樣了?你的射術有長進了嗎?哈哈——”
郭默在弓箭上的功夫,一直是他的詬病。
早在大漠的時候,從小郭默學什麼都快,遠不是郭靖能比的。
偏偏騎射功夫,郭默要遠遜於大哥郭靖,也沒少被幾位師傅“取笑”。
“呵呵,還好了,下次要再見到大哥,一定不會輸給他。”
聽到六師傅的取笑,郭默也沒覺得不好意思,反正已經習慣了。
不過,他自己說的,倒也不完全是玩笑話。
最近爲了應對接下來的“武舉”,的確在弓箭上下了苦功,進境也是相當可觀的。
尤其是,郭默從“盤龍棍法”的“邭狻敝g上,受到了啓發。
他發現此種“邭狻敝g,不同於他修煉的內功,作用到射箭和御馬上,居然也收到了奇效。
日常練習,箭靶都挪移到兩百步開外,依然能射中紅心,且命中率超九成。
“六師傅不在‘鴛鴦山莊’納福,怎麼想起來‘桃花島’了?弟子好像纔去拜望您老人家沒多久吧?”
看着六師傅,還是一副有些磨不開的樣子,郭默明知故問道。
全金髮當然知道,這是徒弟在跟自己開玩笑。
“默兒,今天爲師前來,沒別的事,就是來給你送徒弟來了。德兒,過去跪下拜師吧。”
“鬧市俠隱”都沒給郭默拒絕的機會,直接吩咐呼延德道。
呼延德這孩子也是實在,最近跟全金髮的相處,關係極爲融洽,聽了全金髮的話,走過去倒頭便拜。
早在監牢裏住的時候,全金髮就已經開始傳授呼延德“大漠七式”,而住進“鴛鴦山莊”這十來天,也着手開始教他“呼延槍法”。
之前的呼延德,空有一身力氣,現在有了正宗的練功法門,格外珍惜,也格外努力。
天生的武者,進境總是普通人無法理解的。
從修煉“大漠七式”到現在,也就不到兩個月的時間。
呼延德已經完成了第一層“大漠微塵”,開始進入第二層“風過旌起”,而“鬧市俠隱”全金髮自己,也不過剛剛突破到第五層“雁過留聲”而已。
全金髮覺得,不能再把這孩子留在自己身邊了,多留一天都是在耽誤他。
跟呼延鳳商量完之後,就親自帶着呼延德,來找郭默。
雖然呼延鳳對於兒子的離開,也有很多不捨。
但是,有重振呼延家的機會,也爲了兒子的前途考慮,最終還是含淚答應了。
看着已經跪在地上的呼延德,郭默一陣無語。
“六師傅,您真是......”
黃蓉還沒聽郭默說過呼延德的事情,不過現在有了身孕,正是母愛氾濫之時,平日裏對張世傑和武南天兩個徒弟,近乎溺愛。
看到兩個徒弟讀書、習武辛苦,沒少親自下廚給他們做好喫的。
而對最小的徒弟楊過,即便有穆念慈在,黃蓉也沒落下,隔三差五地就送些稀罕的喫食過去。
現在看到又一個徒弟要進門,郭默還沒點頭呢,她這個師孃就上前把呼延德扶了起來,身高都快趕上黃蓉了。
“你叫什麼名字?師孃答應了,收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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