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徒己
“鳳兒,我在城門口張貼的告示上,看到了你的名字,沒想到這些年,你也一直在嘉興。”
“你們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放心吧,我不會看着德兒去送死的,也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們出來。”
“可是殺人償命,畢竟德兒......”
呼延鳳覺得,事情不會那麼簡單,畢竟兒子是殺了人的。
在她的心目中,殺人一定就會償命的,只是她希望用自己的命,去換取兒子的命。
“六爺,您要的酒菜來了。”
這時候,牢頭從外邊進來了,手裏還拎着一個大食盒。
“多謝了兄弟。”
“瞧六爺說的,您能叫我一聲‘兄弟’,那是給了我多大的面兒,您慢用,我在外面守着點兒,防止哪個不開眼的進來,衝撞了您。”
牢頭興高采烈地出去了,被大名鼎鼎“江南七俠”的六爺,叫了聲“兄弟”,那自己也是“俠”中人了嗎?
“風兒,你一定要相信我,不管你們犯了多大的事兒,全哥哥一定幫你擺平了!”
“孩子跟你姓‘呼延’?好啊,這也是將門之後,我全金髮又怎麼讓將門之後,就這樣屈死!”
“這孩子真的才十歲嗎?長得一看就是一員勐將的胚子,出去之後,就算豁出這張老臉去,我也一定給他找一位最好的師傅,好好地調教一番。”
全金髮招呼着呼延鳳母子,席地而坐,打開了牢頭帶來的食盒。
只有一小壇燒酒,菜餚卻不少,一整隻燒雞,一大塊東坡肘子,還有一盤大肉丸子,總共六樣菜,還有滿滿的一小盆大米飯。
呼延德看到喫的,眼睛都放光了,這半年多都沒能喫飽過一次,他那麼大的飯量,還正是在長身體的時候。
“德兒,多喫點兒吧,你跟着爲娘,有多久都沒喫過一頓飽飯了?”
看到兒子的樣子,呼延鳳心疼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鳳兒,你們的事兒有些棘手,主要是被德兒打死那人,他的叔叔是朝中的一位大官,你們可能還會在這裏住上一段時間。”
“不過你放心,我遲早會救你們出去的,大不了我就去求一位貴人相助。”
一頓飯整整喫了一個時辰,連呼延鳳也喫了很多。
在全金髮面前,她完全沒有一絲的拘謹,彷佛又回到了當年那個小破廟。
就這樣,之後的一段時間,“鬧市俠隱”全金髮,在嘉興城疏通了很多關係,卻總是不得其法。
好在呼延鳳二人,現在只是住在牢房裏,還有那牢頭的照應。
全金髮又肯使錢,他們母子二人在喫喝上,倒比過去那些年都要好。
下午酉時,“鬧市俠隱”全金髮,又回到了“鴛鴦山莊”。
這次出去了幾天,還是沒有更好的辦法,看來在嘉興這個層面,是沒人敢私自更改刑部的判決的。
雖然呼延德暫時沒有性命之憂,可是總住在牢房裏,也不是長久之計啊。
“六爺,您回來了?大家主說,等您回來了,直接讓您去找他。”
門房上前,接過了全金髮的馬匹,想了想,忍不住又多了一句嘴。
“六爺,默少爺一大早就過來了,現在應該就在大家主那裏。”
“什麼?默兒來了?太好了,我這就過去。”
“鬧市俠隱”全金髮,聽門房說郭默到了,頓時覺得一片雲彩都散了。
顧不得再跟門房說話,竟然在自家庭院裏,咂鹆溯p身功法,一熘煙就沒了蹤影。
“乖乖,六爺的輕功,這麼厲害嗎?”
獨留門房,在風中懷疑自己的眼睛......
第一百八十五章 有個想法
“大哥,默兒在哪裏?”
一進到第四層院子,“鬧市俠隱”全金髮便喊了起來,聲音直接驚動了屋內的二人。
“飛天蝙蝠”柯鎮惡,和方纔補覺起來的郭默,剛剛讓下人安排了一桌酒席,還沒來得及動快子。
“這個老六,也四十多歲的人了,這次居然爲了這呼延母子,亂了方寸,難得啊!哈哈——”
一貫嚴肅的柯老大,居然打趣起全金髮來。
郭默在旁邊坐着,也不好意思接這個話題,畢竟都是自己的長輩。
這時候,全金髮已經挑簾進來,一眼就看到了大哥和旁邊的郭默。
“見過六師傅——”
郭默趕忙起身離座,衝着“鬧市俠隱”抱了抱拳。
“默兒,你怎麼到嘉興來了?是有什麼事嗎?有事儘管說話,雖然六師傅武藝不成,跑跑腿兒的活計,還是幹得來的。”
全金髮也急忙走了過來,先跟大哥打了個招呼,然後在郭默旁邊的座位上,順勢坐下,關切地問道。
就這一句話,就讓郭默感動不已。
早上的時候,大師傅“飛天蝙蝠”柯鎮惡,已經原原本本地,將六師傅遇到的事情,詳細地告知了郭默。
六師傅這段時間以來,一直企圖利用自己的方式去解決問題,始終也沒去打擾正在備考“武舉”的自己。
想必如今他已是焦慮至極,即便如此,進門的第一句話,還是在關心自己,想着爲自己奔走。
“哈哈,沒什麼事,就是默兒有些想念大師傅和六師傅了,就過來討杯酒喫。”
郭默一邊說着,一邊去替全金髮拿了一副碗快,並滿滿地倒了杯酒。
全金髮一飲而盡,略微驅散了從外邊帶進來的寒意。
三人“其樂融融”地喫喝,說着一些當年在大漠的趣事,郭默卻明顯能看出六師傅的心不在焉。
“六師傅,您的事情默兒已經知道了,這個事情也簡單,您就不用太過操心了,交給我來處理就好。”
見六師傅喫得不痛快,就先給他喫了個定心丸。
“當真?”
全金髮早就想要郭默幫忙,只是作爲師傅的他,一時之間卻不知道怎樣開口合適。
“老六啊,沉住氣。默兒什麼時候說過妄言了?他說讓你放心,那就是沒跑的事兒。”
“有時間,你還是張羅一下,看看那孃兒倆過來之後,住在哪裏比較合適吧。哈哈——”
柯鎮惡飲了一杯酒,發出爽朗的笑聲,爲自己有個這麼好的徒弟,也爲自己拜弟的事情,可以得到圓滿解決。
聽到大哥的話,全金髮老臉一紅,他當然明白大哥的意思。
這麼多年過去了,自己已經四十多歲了,天天跟幾位兄長在一起。
除了五哥跟七妹走在了一起,其他哥哥都是單身漢,也沒有成家的打算。
本來全金髮跟大家一樣,基本上也要光棍到底的,可是這次再見到呼延鳳,卻產生了不一樣的想法。
只是人家已經結婚生子,雖然現在是霜居,可對方到底怎樣的心思,他也完全摸不透。
“默兒,六師傅真的太感謝你了。本來六師傅思量着,如果真到了最後關頭,還是想不到解救他們的辦法。”
“六師傅就只好鋌而走險,劫了監牢,帶着他們孃兒倆亡命天涯去。”
“可是,鳳兒卻不同意,她要說要顧忌呼延家的臉面,這都啥時候了......”
這個“鬧市俠隱”,還真動了劫牢反獄的心思?
良心喪於困地啊!
“呼延一家,於大宋多有建樹,他們也是忠良之後,默兒身爲趙氏後人,相救他們是理所當然的,更何況還有六師傅這層關係在。”
“所殺之人,只不過是一個潑皮無賴,仗着莫澤的勢力,橫行鄉里,在那種情況下被打死,也是咎由自取。”
“這個年方十歲的呼延德,竟然能將此人打殺,倒是有點兒意思。”
見郭默主動說起呼延德,全金髮的心思不由得一動,竟然起身給郭默滿上了一杯。
“默兒,按理說,你幫了這麼大的忙,六師傅也不好再提什麼要求。只是之前見你也收了幾名弟子,能不能再......”
“六師傅,可是要我收下這呼延德?”
看着全金髮猶豫的樣子,郭默不禁替他說道。
“默兒,不是六師傅自誇,我這雙眼睛還沒看錯過人,打第一眼見到那孩子,我就覺得他是天生的武將胚子。”
“將來要是能跟着你鞍前馬後的,你多一個幫手,他也有機會重現呼延家的榮光。”
既然郭默知道了自己的意思,全金髮更是不遺餘力地推介道。
“六師傅,收下這孩子倒沒什麼,可是這樣一來,咱們的輩分就有點兒亂了,呵呵——”
也是,呼延德稱呼全金髮一聲“舅父”,如果拜了郭默爲師,就得晉級到“師爺”了?
“這些我不管,江湖大亂輩,大不了各論各的。”
呼延母子沒了性命之憂,爲了呼延德的前程,這“鬧市俠隱”居然在徒弟面前,耍起了“無賴”。
郭默見狀,也一陣苦笑,卻感到莫名的溫暖。
“老六啊,你還真越活越回去了?拜師的事情,等先把人救出來再說吧。”
“如果那孩子真是那塊料,我就做主,收錄在‘江南七怪’門下當徒孫,然後再扔給默兒來教導,總行了吧。”
聽到柯鎮惡這樣說,無論是全金髮,還是郭默,都無言以對。
三人再次推杯換盞,喝得興盡方收。
第二日一早,郭默本想着向二位師傅告辭,畢竟他也出來兩天多了。
相信無論是楊鐵心,還是穆念慈,都早已翹首以盼,就算是爲了呼延母子的事情,他也得再走一趟臨安城。
沒想到,這個節骨眼兒,小楊過卻出事了。
本來前天夜裏,救回小楊過之時,他一直在熟睡。
來到“鴛鴦山莊”,郭默就將他交給了莊上,尚有母乳的柳嫂帶着。
沒想到一大早,柳嫂就抱着小楊過,急急忙忙地跑過來。
“大家主,快看看這孩子,這是怎麼了?渾身冷得厲害,人卻好像沒什麼事,能喫能喝的。”
郭默急忙把小楊過接了過去,還看到小傢伙正衝着他,“咯咯”地笑着。
一歲多的孩子,都已經能認臉了。
郭默除去包裹在外面的小薄被,露出裏邊穿的對襟小花遥萌种福p輕刁着小楊過的手腕。
果然,有一道陰寒真氣,在楊過的體內遊走,但是卻沒有破壞他任何的經脈或竅穴。
“默兒,這孩子怎麼樣?”
“飛天蝙蝠”柯鎮惡,在旁邊關切地問道。
“過兒體內有一道陰寒真氣,估計是那蒙面道人,想用這真氣給過兒溫養經脈,他倒是還真想收過兒爲徒啊?”
“六師傅,給我安排一間靜室。過兒現在這種情況,要麼能夠找到人,用同等級的陰寒真氣,來繼續溫養他的經脈。”
“要麼就只能及時撥除這道陰寒真氣,他現在還太小,根本就沒辦法自己去培育、修煉這道真氣。”
“而且,今後我打算讓他修煉‘九陽神功’的,要比這‘玄冥真氣’好上太多,現在只能替他煉化了這道真氣。”
小楊過體內的陰寒真氣,是被蒙面道人,小心翼翼輸入的“玄冥真氣”。
雖然量很少,要想完全驅除,卻頗爲麻煩。
一切都因爲楊過年齡太小的緣故,經脈和竅穴,都太過脆弱。
郭默既不能強勢驅除,也不能長時間地,在他體內上演真氣咝械膽虼a。
整整耗費了兩天時間,斷斷續續地,分了十數次,郭默纔算大功告成。
小楊過算是,又被“狠狠”地折騰了一回,體內的經脈,卻也再一次得到鍛鍊,還擴寬了不少。
可能是因爲,楊過已經過了一週歲,郭默沒有再次得到,像去年那樣的福利。
雖然不免有些失望,但是機緣總是那樣得不可捉摸。
來了,擋不住;強求,又無跡可尋。
“默兒,你對這孩子也太上心了!就他現在經絡的開闊程度,很多練武五年的人,都未必能達到。”
六師傅“鬧市俠隱”全金髮看到了,在旁邊酸熘熘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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