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徒己
“後邊的事情,不用說你都清楚了。如果說,你非要叫完顏康的話,你說我們之間會不會有仇怨啊?”
“什麼?你說是父王派人去屠村的?不可能!怎麼可能呢?父王是那樣的愛着孃親......”
完顏康也被郭默的言論驚到了,但是細細推想一下,他覺得郭默說的應該是真的。
或者說,如果換作他自己,也會那樣做,爲達目的、不擇手段。
可是,那是自己的孃親啊......
“放心吧,我不會把這個仇記到你的頭上,無論你承認還是不承認,你都是楊叔父的兒子,我也不會要你的命。”
“至於完顏洪烈,如果他活的夠長,等哪天見到了,我就親自取了他的項上人頭。”
“那你今夜來此,所爲何事?”
聽郭默這樣說,完顏康更迷茫了,想不明白郭默的來意。
“爲了他,這是我門下的三弟子,交給我吧。”
“什麼?”
完顏康見郭默,竟然指着自己懷裏的孩子,說是他的三弟子。
突然間,情緒有些複雜。
“完顏康,你知道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而你所會那些下三濫的伎倆,在我面前也毫無展示的機會。”
“如果你痛痛快快地,把過兒交給我,或許,我還能帶給你一些好處。”
“好處?”
完顏康有些迷茫,但他卻莫名地覺得,眼前這個郭默,真會給他帶來意想不到的好處......
第一百八十二章 禍水北引
“怎麼?你不相信我?”
“過兒之所以被這道人看上,應該是我之前,用真氣給過兒溫養過經脈的緣故,纔出現像他所說的‘先天之體’。”
“好在沒被這道人帶走,否則不僅浪費了過兒這份天資,更是讓他受顛沛流離之苦。”
“把過兒交給我吧,我已爲他準備了最好的功法,他日後的成就,定當獨步江湖。”
聽着郭默的話語,完顏康的心裏莫名的心酸,但他知道眼前的郭默沒有在騙他。
“過兒,還是適合在大宋長大,適合跟着他的爺爺和孃親。”
“你現在什麼樣的處境,你比誰都更清楚,你覺得要讓他跟你去姓了‘完顏’,日後他會對你感恩,還是記恨?”
“他若學武,你能給他找到什麼樣的名師?”
“他若學文,區區金國,你能找到怎樣的博文大儒?”
郭默一句一句,直入完顏康的內心,想反駁卻不知該從何說起。
“那我,以後能來看看他嗎?”
半天,居然鬼使神差地說了這樣一句話。
“哈哈,你自己不覺得你問的話很可笑嗎?他就在牛家村住着,不僅你的兒子在,你的爹爹也在,穆家妹子也在。”
“你就算是永遠住在那裏都行,誰還會阻止你去看他?”
“我只是他師傅,過兒只有你一個爹,他要敢做出‘認僮鞲浮男袪懀业谝粋�就會清理門戶的。”
“你——”
面對郭默突然來這一句冷嘲熱諷,完顏康竟然也無力辯駁。
“那你剛纔說的好處?”
“放心,我郭默自然不會食言而肥。”
“先自我介紹一下,本人現在是大宋‘皇城司’的一員,這一點兒,你完全可以讓你的人去調查真僞,我現在就可以給你提供幾條消息。”
“第一,蒙古派了使節來大宋,想達成宋蒙聯合,共分金國,具體細節還沒談妥。”
“第二、蒙古在蒙金邊境,現在那些動作都是障眼法,實際上他下一步是先進攻西夏,滅了西夏,再滅高麗。”
“減除左右掣肘之後,就是滅金之戰。金國的邊防守將中,已經有人被蒙古暗中收買,你回去後還是報上去,讓人查一下吧。”
“第三,也就是你們這次來大宋皇宮的行動,完全就是個錯誤。”
“爲什麼?”
聽到郭默連說了兩條,蒙古的軍事規劃和發展態勢,完顏康越想就越覺得這都是真的,而不是郭默在信口開河。
但當他聽到第三條的時候,卻禁不住問道。
“很簡單啊,也不怕告訴你,你們要找的‘武穆遺書’,其實一直就在我的手裏。”
“估計你們根本就沒弄明白,‘武穆遺書’裏到底寫的是什麼東西,就着急上火地要得到它。”
“我已經學完了,也正在傳授徒弟們,過兒將來長大想學,我也會傾囊相授。”
“‘武穆遺書’又叫‘破金要訣’,是嶽武穆整理出來的一套兵書。”
“更準確地說,是他整理出來的,針對金國軍隊的特點,結合大宋的實際軍情,提出的一整套戰敗金國的要訣。”
“這本書,其實只有在大宋,也只有在宋金之戰中,才能發揮作用。你們真搶去了,最多就是大宋得不到便利罷了,也僅此而已。”
“我這樣說,你是不是能明白,爲什麼我說你們此行是一個錯誤了吧?”
“不僅什麼也沒得到,還失去了一位高手的性命。哦,現在來看,是兩位高手了,還有這位蒙面道人。呵呵——”
完顏康聽着,牙咬得“咯咯”作響,卻又不知該找誰發泄。
“現在,可以把過兒給我了吧?”
郭默伸出了手,眼睛緊緊盯着完顏康,彷佛已經死死地喫定了他。
看着懷裏熟睡的兒子,完顏康竟然有種莫名的不捨,但是最終還是把楊過交給了郭默。
“不知郭兄還有何見教?”
完顏康竟然,完全把郭默的話聽進去了。
如此好的機會,郭默豈能錯過。
“只說金國,它還是二十年前宇內第一大國嗎?”
“野狐嶺一戰,完顏永濟葬送了金國最精銳的四十多萬軍隊,現在的金國已經外強中乾了。”
“而最大的錯誤,卻是還將主要的軍事目光,放在了大宋身上,而嚴重忽略了北方的蒙古。”
“郭默雖是宋人,可也知道大宋骨子裏偏安江南一隅,守成尚且不足,何談進攻?”
“蒙古來找大宋聯合,也只不過是想讓大宋,在南邊牽制一部分金國的兵力而已。”
“那麼大宋會怎麼做?”
聽到這裏,完顏康急切地問道。
“很明顯,一定會答應聯盟,並且會派兵啊。”
郭默回答得卻很輕鬆。
“爲什麼?你們明明知道,這是蒙古的遠交近攻之策,一旦金國真的滅亡了,大宋焉能獨存?”
完顏康聽了,反倒真有點兒急了。
“沒辦法啊。首先,宋金兩國過去、現在都處於敵對狀態,這可不是某個當權者一句話,就能化解的事情,都上百年的恩怨了。”
“其次,蒙古給大宋允諾好處了,先不說今後攻下金國,能拿回故土,就算是眼下,對方也承諾提供給大宋戰馬。”
“如果是你在大宋當權,你會拒絕這樣誘人的條件嘛?大宋自己可是不養馬的,這是多麼重要的戰略物資啊。”
郭默這樣半真半假的說法,完顏康居然完全無言以對。
“那我回去之後,就讓父王進宮面聖,重點盯防北邊的蒙古,減少對大宋的兵力。如果有可能,也適當減少一下大宋的‘歲貢’,你看如何?”
見完顏康如此說,郭默反倒無所謂了。
“金國怎樣做,那是你們的事兒,只是消息今天我是告訴你了,你完全可以讓你們的人去核查,看看哪一條是虛假的。”
“大宋這邊,也不是我這個小小的‘幹辦皇城司’,所能做主的。”
“如果在覈實這些消息之後,你覺得真有價值的,能送我一百匹馬,讓我分給手下的兄弟們,就謝天謝地了。”
演戲要演全套,一無所求,反而顯得太假了。
“郭兄放心,如果上述消息完全屬實,小弟必定親自前來,送給郭兄好馬兩百匹。”
完顏康說得很是“真铡保椴蛔越毓笆值馈�
“漂亮話人人都會講,一切等見到馬再說吧,告辭了。”
郭默見該說的都說了,不該說的,也沒少說。
抱着熟睡中的楊過,就離開了鐵槍廟。
等郭默真的走了,完顏康才長出了一口氣,變強的決心卻更加迫切了!
“你在旁邊聽了半天,覺得此人說的話,有幾成可信?”
完顏康問道,他問話的對象,竟然是疼得在地上打滾的蒙面道人。
“哼,哈哈哈——”
“他剛纔所說,就算是全是真的,你敢相信嗎?無非是爲了大宋的利益,禍水北移罷了。”
“大宋、大金,哈哈,兩隻弱雞而已,要不是我們的死對頭支持了蒙古,我們又何苦要在你們兩者之間選擇一個?”
“完顏康,今日之仇,我會讓你趙王府滿門性命來賠償的,啊——”
蒙面道人的話還沒說完,完顏康又一記“九陰白骨爪”,以上勢下,正拍在他的腦袋上。
手上用力,生生地抓進頭顱,大拇指更是從“百會”穴,深深插入。
“你...你不得好......”
“不得好死嗎?就算你們的人,找到了你的屍體,會認爲是我殺了你嗎?哈哈哈——嗯”
完顏康勐然用右手,在自己的左胳膊上,抓了一記“九陰白骨爪”,然後逆呓浢},生生地將自己震傷。
嘴角溢出一絲鮮血,側歪在地上。
他相信,靈智上人和“千手人屠”彭連虎,也該回來了吧。
郭默騎着馬,懷抱着小楊過,順着路向西而行。
天已經開始濛濛見亮,行走了大約五里地,地勢有些漸高,還有些崎區不平。
就見前方左側,黑壓壓的一片村鎮,這片村鎮面積可不小。
好像原本是幾個分散的村落,隨着人口的增長,慢慢地擴建,就形成了一片。
放眼望去,在東南角有一處所在,明顯比別處大得多,也高得多,依照整片的矮山高地而建。
“鴛鴦山莊”四個大字,醒目地鐫刻在,旁邊豎立的一塊迎客石上。
彷佛此處不像是居所,更像是一處遊玩聖地。
郭默騎着馬,一熘碎步,上了登山的石階,盞茶的時間就來到大門前。
紅油漆的大門,緊緊地關閉着,在冬月的清晨,顯得格外的清冷。
郭默跳下馬來,一手懷抱着小楊過,一手上前去叩打門環。
“鐺鐺鐺——”
金屬的撞擊聲,傳出去多遠。
一連叩了四五遍,裏邊才傳出有些不耐煩的聲音。
“來了、來了,這大清早的,天都還沒亮,敲什麼敲?”
一邊嘴裏都囔着,一邊把旁邊的角門給打開了。
抬頭看了一眼郭默,不認識。
但見來人懷抱着孩子,牽着一匹駿馬,看樣子是連夜趕長途而來。
這名下人,也知道家主都是江湖中人,交往的也必定不是泛泛之輩。
看到了郭默,也就沒敢再說什麼難聽的。
“這位小哥,您找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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