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射鵰之劍歸何處 第109章

作者:徒己

這樣突如其來的舉動,吸引了喜堂內所有人的注意。

郭默確信,這是他這麼多年來,第二次聽到有人叫“姐夫”。

而且是同一個人在叫,一次叫的是“自己”,一次叫的是眼前這位“老者”。

說話間,“東邪”夫婦已經將二人接進喜堂。

喜堂內滿滿數十人,老者進來之後,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正中央的新郎、新娘,眼神停留在新郎的臉上,不再離開。

郭默也跟老者對視着。

從馮衡那句“姐夫”,他已經意識到了此人是誰。

從那個皇宮出來的襁褓,他更意識到此人不同尋常的身份。

只是,讓他不明白的是,此人怎麼會在今日趕到這裏?

......

時間倒退到昨日。

八月初七,臨安,勤政殿。

“大家,這是您要的東西,老奴吩咐孩兒們,將咱們的人都撒了出去,半個月也就能找到這些。”

老太監遞給寧宗皇帝,厚厚的一本密摺,然後後退一步,繼續閉目養神。

寧宗皇帝打開密摺,認真地看着,原來上邊寫的都是老太監發動“皇城司”中,真正忠於自己的人,找到的一些關於郭默的消息。

來自於大漠,在那裏生活了十八年,具體詳情,暫不可考。

有一個母親李萍,哥哥郭靖,還有一個蒙古公主身份的大嫂。

拜師“江南七怪”,跟全真教來往密切,武功卻要遠遠高於這些人,疑似另有師承。

曾經大鬧金國“中都”城,金國六王爺完顏洪烈王妃之死,疑似與其有關。

夥同一名叫“黃蓉”的女子,從淮南一路向南,平滅了不少綠林山寨,只是求財、很少傷人,也懲治了一些貪官污吏,開倉濟民,人稱“黑白雙俠”。

是江湖中“五絕”之一“東邪”黃藥師的女婿,黃蓉就是“東邪”之女,與太湖水寨過從甚密。

曾經劫持過蒙古特使,後又放走,似乎與其相識。

疑似與“羅氏鬼國”上層有過來往,去年該部內亂,似乎與其有關,具情不詳。

到過大理,疑似與大理國皇族有過來往,具情不詳。

大鬧湘西的“鐵掌幫”,據悉曾勒索過其鉅額財產,具情不詳。

現居於東海“桃花島”,定於八月初八,迎娶“東邪”黃藥師的女兒黃蓉。

寧宗皇帝認認真真地看了兩遍,恨不得把每一個字都記在心裏。

“哈哈哈,老貨,你也看過這份摺子了吧?”

老太監睜開了眼睛,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這個小七還挺能折騰啊,從大漠到大理,他跑過的地方,要比大宋大多了。”

“看來他在江湖上,已經有了一些底子了,而且自身也武藝超凡,難道他會成爲太祖那樣的‘先天武者’嗎?”

別的事情,老太監不好插嘴,只能聽着寧宗皇帝自己評判,說到武功,老太監卻莫名的興奮。

“大家,據老奴看宮中的祕藏記載,當年太祖爺是‘以殺入道’,的確修得先天之境。”

“比太祖爺早一點兒的,還有慕容家的慕容龍城,和大理段家的段思平,也達到了先天的境界。”

“而在太祖爺之後,還出現一位叫‘逍遙子’的,傳言此人修爲更高,或許已經超脫了‘先天’,直追當年的‘達摩’祖師。”

“此後是否有人達到‘先天’,咱們的‘皇城司’力量日趨薄弱,就探尋不到這些祕辛了。”

“不過,大家要說七......這位小爺是否能達到‘先天’,這個老奴也說不好。”

“老奴接觸過最厲害的,就是童......嘿嘿,那個他的武功寶典,老奴倒是學了一些。”

“可惜,老奴資質差一些,學得也有些晚,最多也就能到現在這個水準了。”

“不過以老奴之見,估計創造這本寶典的童......嘿嘿,那個他,也未到‘先天’之境,終究是被功名和俗務給耽擱了。”

老太監絮絮叨叨的,說完了還不免有些惋惜。

“哼,你這個老貨,太祖留下的武功祕籍在你手上吧?”寧宗皇帝突然問道。

“回大家,‘太祖長拳’和‘盤龍棍法’,確實是在老奴手上,而且還是原本。”

“幾百年來,很多人都在修煉,不清楚爲什麼,卻無一人能接近太祖的境界,反而淪落爲大路貨,江湖上恨不得人人都能耍兩手‘太祖長拳’。”

“你自己留個副本就行,回頭把原本給我拿過來。你說這小七很缺錢嗎?怎麼到處搶錢啊,還專搶山俚腻X?有意思。”

“老貨,你去傳兩道‘口諭’,一道是讓太湖區域各州縣,不要再找太湖水寨的麻煩。另一道,看看哪路駐軍離湘西‘鐵掌幫’近便,派人去滅了它吧。”

“辦完之後就回來,咱們兩個悄悄出宮一趟,去討杯喜酒喝。”

“大家,這......這不行吧?白龍魚服,萬一出點兒差錯,老奴可擔待不起啊。”

老太監說着,竟然跪了下來,要求官家收回成命。

“你這個老貨,剛纔說的自己有多厲害,怎麼陪我出宮一趟就這麼膽小?已經很久沒自由地出去過了。”

“具體怎麼安排你來負責,我只有兩點要求,一是不能聲張,悄悄地去、悄悄地回;二是必須讓我喝上媳婦茶,這可是小七的婚禮,我唯一的兒子啊。”

寧宗皇帝命令的口氣,卻顯得有些落寞,聽得老太監都有些難受,再也不忍心阻止他,只得領命下去準備。

寧宗皇帝想想即將發生的事情,也難掩興奮,我該給小七準備些什麼禮物呢?

......

“蓉兒、默兒,爲娘給你們介紹一位長輩。”馮衡將黃蓉和郭默喚到面前。

“蓉兒,這位是孃親的姐夫,也就是你的姨夫,在你還沒出生的時候,就認你姨夫做義父了,今日你大婚之日,不想竟然這麼巧趕了過來。”

馮衡說着“漏洞百出”的謊言,卻沒人揭穿她,郭默、黃蓉只好上前見禮。

郭默也終於知道,此人爲何能趕這麼巧過來了,原來是岳父、岳母,上個月離島特意去“請”的啊。

“哈哈,好好。老夫趙寧,在臨安城裏做點兒小本買賣,一直俗務纏身,少有走動了。今日趕巧了,一會兒一定多喝幾杯。”

“蓉兒這丫頭長得,比阿衡年輕時候還要漂亮啊。你叫默兒?嗯,不錯,要好好對待蓉兒啊。”

來人自然是大宋當今的寧宗皇帝,和貼身的老太監。

這份激動和熱情,可不是裝出來的。

作爲一國之君,多少年了,也從來沒有過,這樣真切的“親情”體驗。

寧宗爽朗地笑着,眼睛裏卻飽含着淚水,連郭默看了都有些動容。

“這應該是這個世上,自己唯一有血脈關係的親人了吧?”

郭默想了想,眼前這位寧宗皇帝的經歷,也替他挺悲哀的。

親生九子,無一存活,最後只能將皇位傳給遠房的侄子。

從那襁褓上的血漬,郭默就能聞到“宮廷內鬥”和“朝中派系”的味道,依着郭默的本性,這些腌臢事情,他一樣也不願意沾邊。

可看眼下的前景,似乎自己沒有太多的選擇啊。

而且,如果按歷史的進程,這位寧宗皇帝今年應該五十四歲,再有三年時間,就會駕崩,貌似跟史彌遠進獻“百枚金丹”有關。

郭默一邊想着,一邊機械地跟着黃蓉一起過去見禮。

不能耽誤了吉時,腥擞掷^續落座觀禮。

馮衡竟然直接將寧宗皇帝,安排到左手邊的首位就座,位次尚在黃藥師和馮衡之上。

喜堂內的明眼人,看到此舉都不禁愣住了。

就算“東邪”如何藐視禮法,似乎都不會在如此重要的場合,做出這樣大違常理之事吧?更何況,這還是冰雪聰明的馮衡所爲。

無論是“全真七子”,還是“江南七怪”,亦或是“桃花島”的門人弟子,都對此大惑不解。

卻礙於“東邪”和馮衡的緣故,竟無人提出質疑。

“孃親——”

站在旁邊的黃蓉見了,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這從哪裏冒出來的“姨夫”,還是我的“義父”?

就算是我的“姨夫”或者“義父”,現在,孃親竟然心款ヮブ拢屵@人坐到男方的主位,這要置“默哥哥”於何地啊?

其實,“江南七怪”中的“鬧市俠隱”全金髮,也不是什麼好脾氣,剛纔就想站起來質問一聲,愣是被旁邊的南希仁給拉住了。

“桃花島”這邊,意見最大的是陳玄風,可是那是自己師母親自安排的,他又能怎麼辦?

還沒等黃蓉說完,郭默卻伸手拉住了她。

“蓉兒,吉時快過了,咱們還是先拜堂吧。”

郭默竟然,笑呵呵地勸慰着黃蓉。

這一舉動更加令人震撼,而且是全場震撼。

在場的所有人,有一個算一個,沒有一個人能想到,郭默已經知道此人就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也是大宋的寧宗皇帝。

老爹想看兒子成婚,這理由夠強大吧?郭默又怎會不滿足他。

“冠英,繼續往下進行吧。”

郭默都發話了,人家都不計較多一個“爹”坐那兒,別人又能說什麼呢?

聰明如馮衡和黃藥師,這還算是“知情人”,也想不明白怎麼回事,索性就不去想他。

唯一覺得“理當如此”的人,卻正是寧宗皇帝,他並沒有爲郭默如此表現而驚訝。

因爲,他看到郭默第一眼,就有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他自信地認爲,“自己的兒子”也同樣會有這樣的感覺。

好吧,沒人能理解這老頭的“迷之自信”,是從哪裏來的?

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他是相信了。

婚禮的程序,有條不紊地進行着。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對拜......

果然,寧宗皇帝還是喝上了“媳婦茶”,即便新人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他。

有茶喝就行,稱呼不稱呼的,回頭再說。

典禮完畢,黃蓉被郭默先送回了“洞房”。

“默哥哥,那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到洞房,黃蓉就忍不住了。

“我說蓉兒,今天是咱們大喜的日子,你這個時候開口說哪門子話啊?先在這裏等着吧,我去前邊招呼客人了。”

郭默暫時不願意細說,就留下聽香和問芙在這裏陪着黃蓉,自己先回前邊去了。

大廳裏酒席已經擺下,來自“三元樓”大廚的手藝,山珍海味、南北大菜,應有盡有。

再加上幾壇,“桃花島”的祕釀“桃花醉”,這可不僅僅是酒,同樣加入了不少珍貴的藥材。

不僅有助於強身健體,延年益壽,即便是對練武之人也有好處。

寧宗皇帝先抿了一小口,就感覺到這酒與胁煌氡氯喩硎嫣梗饕�是他的體質真心不好。

“阿衡,這酒怎麼如此神奇,回頭給我帶一罈回去。”

其實,這個寧宗皇帝,平時是不怎麼喝酒的。

在宮裏,有一扇屏風,用白紙作底,邊上湖着青紙,上寫着“少飲酒,怕吐;少食生冷,怕痛。”

可今日,他不是寧宗皇帝,而是一個來喝兒子喜酒的父親,更何況還是這樣難得的藥酒。

酒席宴上,“東邪”黃藥師將在座的諸位,都一一向寧宗皇帝做了介紹,原來都是“熟人”啊?

剛剛昨日看過“皇城司”的密摺,跟在座的人很多人也能一一對位。

大約一刻鐘的時間,酒也喝了,菜也喫了。

寧宗皇帝便示意離席,“東邪”和馮衡就相隨而去。

他們也看出來了,只要他們在這裏待着,大家也喫喝的不盡興。

索性就換了地方,離開“伏龍居”,到“聽雨軒”又置了一小宴。

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郭默若有所思,感覺此人來這一趟不會就這樣簡單。

算了,天大地大,結婚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