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玄門大師兄 第176章

作者:榴莲老酒

準提聖人目光朝着身旁的接引望去,“師兄,請……”

一個“請”自尚完全出口,便聽對面的太清聖人老子淡淡地開口道:“吾近日遊歷洪荒,新近悟出一條大道,名曰自然之道。”

“嗯?”

準提聖人愣了一下,猛然意識到什麼,急忙開口道:“吾之道名曰菩提正覺。諸行無常、諸法無我、涅槃寂靜……”

與此同時,太清聖人也開口道:“天地,自然之物也;萬靈,亦自然之物也,乾坤一體,大道自然,何須強靜……”

隨着兩位聖人同時開口,哪怕隨即兩位聖人便停了下來,但菩提道韻和自然道韻卻已經瞬間瀰漫而出了。

這一瞬間,大殿內同時存在着六股截然不同的聖威。

這六股聖威本應浩瀚無邊,威壓寰宇,但卻被聖人壓縮於大殿之內,使得其威勢呈指數級激增。

在六股聖威徽种拢子只覺元神巨震,肉身“咯咯”作響,急忙放出自己的道花。

只見一朵金黃璀璨的功德慶雲自他頭頂升起,伴隨着“嘩啦啦”的錢幣流淌聲,無盡金光璀璨的功德錢幣猶如滾滾洪流在慶雲之中循環奔湧,像是一條大河!

三朵大道之花從功德慶雲之中緩緩升起。

一朵呈金黃之色,象徵着璀璨的過去,堅韌凝實,不爲外力所改變。

一朵呈七彩之色,象徵着繁盛的當下,生機勃勃,充滿着旺盛的精力。

一朵呈玄黃之色,象徵着蓬勃的未來,變化無窮,無人可以窺測到日後的歷程。

三朵道花剛一出現,玄兆恿⒖瘫愀械叫纳褚惑牐枪煽植赖穆}威瞬間消散大半,又恢復到了他能夠接受的範圍。

同一時間,那燃燈道人在六股聖威的重壓之下,險些直接被壓趴在地。

那一朵橘黃慶雲被聖威壓迫,只剩下尺餘見方,頂上三花已經瀕臨凋落。

怎地還不見師尊出手?

燃燈道人被聖威壓得抬不起頭,也不敢放出神念探視,心中焦急萬分。

兩位聖人同時開口宣講大道,這其中的針對意味已經是不言而喻。

而久久等不到準提聖人的援手,燃燈道人心中更是惶恐不安。

再這樣下去,他非得被消去頂上三花不可。

屆時莫說證不了準聖,說不定連大羅之境都有可能跌落。

想到這裏,他把心一橫,頂上道花中的玉尺和琉璃燈放出流光異彩,同時中間那一朵道花中緩緩探出一顆鵝卵般大小的舍利子。

這便是他投身西方教轉修八百旁門的道果。

也是他證道準聖的關鍵!

雖然距離圓滿成熟還差上許多,但這顆舍利子的出現卻爲他抗住了絕大部分的聖威,使得他暗暗鬆了口氣,但心中的鬱悶卻是更深了。

自己都快要證得準聖道果了,還被逼到這步田地,而那玄兆訁s是依舊老神在在的模樣,只是剛剛放出道花而已。

這必然是三清暗中相助了!

不然沒理由自己會比不上他!

可爲何準提聖人還不相助自己?

這時,太清聖人和準提聖人都已停止了講道。

雖然都想搶得先機,但表面上還是要自重身份的。

“想不到大師兄竟然又領悟出了新的大道,真是可喜可賀啊。”

準提聖人微笑着道喜,隨即話鋒一轉,“不過大師兄此前已經宣講過清靜無爲大道了,還是暫且聽聽我西方大道吧?”

太清聖人淡然一笑,不可無不可地微微頷首。

準提聖人鬆了口氣,正要開口之時,卻聽通天道人哈哈大笑道:“咱們六個證聖時領悟的大道都已經是老生常談了,論來論去也沒意思,還是論一下各自新近領悟的大道吧。”

準提聖人面色一變,正要出聲阻止,卻聽通天教主已經開口宣講起了自己的大道:“吾新近領悟的大道名爲太素之道。太素者,質之始而未成體者也……”

第七股聖威悄然瀰漫,與先前六股聖威匯合一處,卻又各自排斥,無形的威壓再度拔高了一截。

這一瞬間,玄兆又挥X得難以想象的重壓轟然而至,壓得他喘不過氣來,全身骨骼都在“咯咯”作響。

這股道韻是如此的陌生,他也承受了全部的威壓,使得他那金黃璀璨的功德慶雲瞬間被壓縮成丈許見方的小云朵,連奔流不息的功德錢幣都變得凝滯了,唯有那三朵象徵着過去、現在和未來的大道之花依舊綻放如初。

而另一邊的燃燈道人卻是遠比他承受了更加沉重的聖威。

幾乎在太素道韻瀰漫開來的一瞬間,燃燈道人便猛地被聖威壓倒在地,頭頂那一顆舍利子光華不在,由晶瑩剔透轉向渾濁晦暗。

與此同時,他頭頂的橘黃慶雲像棉絮一樣被聖威撕裂成無數縷雲氣,慶雲中的三朵道花如同失去了土壤,立時便委頓下去。

眼見自己即將被消去頂上三花,燃燈道人再也忍不住了,想要退出大殿卻發現自己被聖威壓得動彈不得,只得驚惶大叫道:

“師尊救我啊!”

準提聖人面色難看,卻也無法坐視他被消去頂上三花。

畢竟他可是自己花費了一面青蓮寶色旗才保下來的!

準提聖人冷着臉一揮袖袍,殿門轟然開啓,燃燈道人從中倒飛而出,隨即殿門便立刻轟然閉合。

此刻他真的是出離地憤怒了。

說好的論道!

結果論到現在,他們西方二聖加起來也就只宣講了一句!

這是論得哪門子道?

反觀三清,一個接一個把自己成聖之道宣講完了不說,都不給他們宣講的機會,便開始宣講成聖之後新領悟的大道了。

這不就是明擺着要針對那燃燈,針對他準提嗎?

太欺負人了!

第243章 你是不會嗎?

媧皇宮主殿前的廣場之上仙氣蒸騰,雲霧瀰漫。

一張張五彩描金桌上擺滿了一碟碟美味佳餚和一盞盞仙釀靈果。

四教弟子正在青鸞、綵鳳的熱情招待下大快朵頤,暢飲美酒。

不過四教弟子之間卻是明顯地分成了兩方,西方教一方,人闡截一方。

雙方涇渭分明,只有在青鸞、綵鳳熱情招呼之時纔會客套兩聲,除喫之外再無交集。

“砰!”

一聲悶響突兀傳來。

廣場上的腥寺牭絼屿o立刻朝着大殿望了過來。

只見殿門開啓一瞬又重新合攏,這極短的時間內卻有一道人影自殿中飛出,“噗通”一聲落在地上時,仍舊保持着趴伏於地的姿勢。

四教弟子俱都是不明不已。

“燃燈老師?”

藥師好奇地問道:“您不是在聆聽聖人論道嗎,爲何又出來了?”

燃燈道人在西方教亦是地位超然,只等着脫離玄門後便將委以重任,是以藥師、彌勒等弟子皆稱其爲老師。

此時的燃燈道人卻沒空理會他的問題,而是第一時間查看自己的道花和舍利子,見只是略微受損,心中才鬆了口氣。

直到這時,他才意識到自己的姿態很是不雅。

不過他畢竟活了無數歲月,“大挽尊術”早已修至大成之境。

當即便想也不想地朝着大殿叩首行禮道:“拜謝諸位聖人容我聆聽大道。”

一連拜了三拜後,他才起身正色道:“吾能有幸聆聽六聖論道已是難得的機緣,豈可貪得無度?”

藥師欽佩道:“老師言之有理。水滿則溢,月滿則虧,正是這般道理。”

兩人的對話並未遮掩,四教弟子盡皆聽入耳內。

多寶、廣成子等人頓時就不樂意了。

大師兄還在裏面沒出來呢!

他這話豈不是在罵大師兄貪得無厭?

“聽聞聖人論道之時聖威瀰漫不散,而且大道種類越多,聖威便越沉重,遠非尋常仙神可以承受……”

廣成子一邊說着,一邊望向燃燈道人,“不知道兄在裏面聽了幾種聖道?”

聽到他的問話,廣場上的所有人都朝着燃燈道人望去。

“慚愧慚愧,吾只聽得了七種聖道!”

“七種聖道?”

廣場上的一械茏宇D時瞪大了眼睛。

“只要能領悟一成,那也是無與倫比的收穫啊,真是太讓人羨慕了!”

“光羨慕有什麼用?這樣的機緣就算讓給咱們,恐怕也承受不住吧?”

“可不是嘛,燃燈老師可是距離準聖之境只有一步之遙了呢!”

……

燃燈道人來到西方教械茏由鲜茁渥新犠判弟子的議論聲,面上依舊是不悲不喜的祥和之態。

這時,多寶道人沉聲道:“道兄如此機緣令人欽羨,不知能否把七種聖人大道轉述於我們,讓我們增長些見聞?”

燃燈道人瞥了他一眼,原來是在這等着自己吶。

這小胖子當真是蔫壞!

燃燈道人掃視四周,發現西方教械茏佣际菨M臉期待之色,而人闡截三教弟子也都齊刷刷地盯着他。

這種萬胁毮康母杏X若是平時倒還沒什麼,但此刻他心底卻稍稍有些忐忑起來。

他略微回想了一下,聖人都講了些什麼來着?

這一回想,他便發現自己竟然只記得住太清聖人講的無爲大道,除此之外玉清聖人的順天之道他也依稀記住了一些。

從這裏開始,他便苦苦對抗聖威,十句只聽了一句。

待到上清聖人的截天之道時……

好嘛,一個字眼都沒聽到!

但心款ヮブ拢偛缓谜f自己光顧着抵擋聖威,沒機會聽講吧?

那不就等於告訴腥耍@個令他們豔羨不已的機會白白被自己糟蹋了?

“非是吾不願與諸位分享……”

燃燈道人面上掛着祥和的微笑,用愛莫能助的語氣道:“實在是聖人大道何其玄奧?論道之時道韻瀰漫,禪機四散,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啊!”

“這樣啊……”

彌勒有些惋惜地道:“老師所言極是,我等機緣不夠,自然是聽不得聖人大道。”

一形鞣浇痰茏游⑽Ⅻc頭,但人闡截三教弟子卻同時露出不屑之色。

多寶哈哈大笑道:“聖人大道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玄都沉聲道:“吾師講道多次,吾聽完之後亦可再轉述於他人。雖不得盡得其韻,但十之一二總是有的。”

燃燈道人不以爲杵,淡然地道:“聖人講道,深入湷觯荚趥鞯烙锠柕龋宦}人論道,辯駁無礙,旨在互相啓發,兩者如何能夠一樣?”

“正是這般!”

藥師望着多寶等人沉聲道:“爾等不曾聞聽聖人論道,如何能夠得知此中詳情?”

話音方落,便聽一道清朗的聲音響起。

“巧了,我剛纔恰好聽了聖人論道,更巧的是我也只聽了七種大道……”

所有人都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俊逸絕倫的玄兆硬恢螘r已經到了腥烁浇彶匠艔V場行來。

他一邊走,一邊淡然開口道:“此七種大道一曰清淨無爲;一曰闡;一曰截;一曰造化;一曰自然;一曰菩提;一曰太素!”

玄兆幼叩綇V場正中央,環視着腥耍爸T位想聽何種大道,爲兄都可以爲你們講解。”

這麼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