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榴莲老酒
有他起了頭,那些妖王、洞主立刻出聲附和。
“他畢竟只是一個太乙仙,雖有靈寶助陣,但又如何能勝得過一位準聖大能?”
“可不是嘛!依仗靈寶對付相同境界的還行,可面對道行境界遠比自己高深的敵人卻是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你們說他要是死在這裏,闡教那位教主聖人會不會遷怒到咱們啊?”
“應該不會吧?咱們可連他一根毛都沒碰啊……”
“就是,咱們的道場還被他砸塌了呢,咱們也是受害者啊!”
“不管怎麼樣,等這方天地的封鎖解開之後,咱們最好還是趕緊躲到別處去避避風頭纔是。”
“有道理!”
“我也是這麼想!”
……
且不提一兴逖竦淖h論,此刻玄兆用鎸ψ裴輳窡o窮無盡的血神子,只覺得脊背發涼。
這也就是他身爲太乙仙,法力早就源源不斷,纔可以支撐他一直催動誅仙四劍這樣恐怖的大殺器。
可相應的,誅仙四劍的凶煞戾氣也源源不斷地侵入他體內,讓他感覺肉身元神好像要撕裂了一般。
難怪通天師叔說自己的道行還駕馭不了誅仙四劍。
這樣下去,恐怕自己就算不死在冥河老祖手中,也要死在誅仙四劍了。
可若是他不動用誅仙四劍,他便被會瞬間被億萬血神子淹沒。
一旦十二品蓮臺的防禦被攻破,等待自己的下場一定會很悽慘。
可血神子的數量實在太多了,他一個人的力量如何能夠抵擋?
等等……
一個人的力量不夠,爲何不找人幫忙呢?
這般想着,玄兆用偷卮邉诱D仙四劍開路,駕馭着十二品業火紅蓮徑直向着下方的桐柏山衝去。
他這一動,那些血神子自然不可能讓他逃離,立刻便追了上來。
桐柏山上本來正在觀戰的無支祁等一兴逖耦D時瞪大了眼睛。
“嗯?”
“他怎麼朝咱們這邊飛過來了?”
“壞事了!”
“他這是要拖咱們下水啊!”
“該死的!這廝太可惡了!”
“你不要過來啊!”
……
“看來要結束了啊。”
在距離桐柏山數萬裏外的一座山峯上,燃燈道人盤坐在菩提樹下靜靜地望着遠處的大戰。
雖然玄兆右粍販缵ず永献嫔茖谱屗痼@了一下,但最終的結果還是和他預料的一樣。
接下來,就是收起菩提樹,解除天機遮斷。
這樣那位玉清聖人自然會感應到他的大弟子遇險,然後便會趕來相救,震怒下出手鎮壓冥河老祖。
有混沌鍾和老師的暗中幫助,冥河老祖逃走應是不難。
但得罪了玉清聖人,幽冥血海他已經回不去了,除了隱於天外混沌中,便只有西方極樂淨土可以收留他。
可能他也萬萬想不到吧,這次算計針對的並不是那玄兆樱撬ず永献妫�
想到這裏,燃燈道人臉上忍不住露出一抹自得的笑意。
就在這時,他忽地面色一變,神情古怪地看向桐柏山的方向。
只見數以億萬計的血神子被玄兆游鸥┬n而下,本就少了半截山峯的桐柏山在頃刻間崩毀乾淨,化作漫天飛舞的煙塵和細碎的石塊。
桐柏山直接沒了!
而以無支祁爲首的水族一系在血神子的攻擊下死傷無數,只有道行高深的首領級妖神才能存活下來,依靠在玄兆由碇埽疵鼘棺拍切┭褡印�
玄兆宇D時便覺得壓力驟然減輕了不少,哈哈大笑道:“多謝諸位相助,帶此間事了,貧道會好好感謝諸位的!”
“啊啊啊……該死的!”
無支祁大喊着將一根水火棍舞得跟風車一樣,砸飛了一個又一個血神子,似是要用這種方式發泄着心中的憤懣和鬱悶。
講道理,他一點都不稀罕玄兆拥闹x禮,更是一點都不想幫助他對抗冥河老祖。
可是當血神子蜂擁而來的時候,他不動手就只能等死!
畢竟那冥河老祖殺戮成性,纔不會顧及他人的性命。
周圍的妖王、洞主也都一樣。
剛剛那一陣子沒反抗的全都被血神子吞噬一空,從肉身到元神都成了空殼。
可以說聚集在桐柏山的淮禍兩水數百萬水族在剛剛短短片刻之間已經近乎死光了。
只有反抗的並且還擁有一定實力的妖王、洞主和護法們還活着。
這些還活着的水族妖神每一個都對玄兆雍拗牍恰�
但此刻卻又不得不依託於十二品業火紅蓮四周,這件極品先天靈寶就像是一個堅固的城池,而他們這些便是守衛城池的兵將。
儘管他們並不樂意這麼做,但至少這樣能夠讓他們不用背腹受敵!
有了這幾百個道行不俗的水族妖神加入,血神子瘋狂的圍攻竟然被有效地遏制住了,甚至連十二品業火紅蓮都靠近不了就被打退回去。
混在血神子當中的冥河老祖顯然也意識到光靠這些血神子短時間內解決不掉玄兆樱偷卮蠛纫宦暋�
“幽冥血河大陣……起!”
九天之上的汪洋血海中,一面面高約萬丈的魔幡陡然從中破浪而出。
血焰滔滔,如浩瀚海洋;煞氣滾滾,似浪濤翻騰。
無邊血焰煞氣匯聚成一條洶湧澎湃的血色大河,橫貫天地,朝着玄兆颖紲ザ鴣怼�
第230章 這一幡,你擋得住嗎?
須彌山
太陽星自山頂上劃過,加速奔向西之極的禺谷。
這在上古時代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在那個年代,須彌山作爲洪荒大陸西方之祖脈,其高大巍峨,遠不是現在可比。
日月只能自山腰處掠過!
站在須彌山上,俯瞰燦爛星辰……
但那都是過去式了。
而今的須彌山論高大不過是之前的十之二三,且怪石嶙峋,黃沙遍地,一眼望去灰濛濛的,想要看到一點綠色都是極其困難的事。
這是一座被打廢了的山脈!
靈脈近乎枯竭,山中無論是動物還是植物都少的可連。
不過在須彌山上空,卻有着一方恢弘的大千世界。
像是一副舒展開的巨幅畫卷一般,那裏廣大無邊候溫和,沒有四季、寒暑、陰雨的變化,永遠是那麼涼爽舒適,令人心曠神怡。
那裏晝夜不停地從天空飄落曼陀羅等忻钐旎ǎ@些天花一落地,不須灑掃,便會自動消失。
那裏以七寶爲地,地勢平坦,沒有羣山峻嶺,也無深淵溝壑。
那裏有無數宮殿樓閣,皆以七寶搭建,可懸於空,可置於地,即可大,也可小。
每一座樓閣外面的空地上,都有着一行行排列得很整齊的色樹。
此色樹亦是由七寶合成的色彩繽紛的樹。
樹的上空彌覆著由金縷珍珠百千雜寶所結成的羅網,每當有微風輕拂,便發出美妙的天音,就如百千種樂器同時演奏一般。
那裏的一切,都是無量寶香和合而成,瀰漫香氣,處處散發芬芳。
那裏還有寶花、珍禽、祥獸、七寶池、八功德水……
下從地起,上至虛空,一切萬物,皆放光明,連七寶、宮殿、樓閣、寶池、色樹、蓮花等等都大放光明,無須日月,自然光明!
此,便是極樂淨土!
在夕陽西垂之際,一輛九龍沉香輦自東而來,駕臨極樂淨土。
於是,光明斂起,芬芳不在,羅網失去了聲音,色數褪去了繽紛……
九龍沉香輦所過之處,淨土瞬間褪變成了凡土。
生活在這裏的生靈,乃至一形鞣浇痰茏釉谶@一刻全都陷入了莫大的恐慌之中。
他們發現這纔是真實的世界。
既無清淨,亦無極樂。
他們立刻跪地伏首,恭恭敬敬地朝着淨土深處頂禮膜拜;一形鞣浇痰茏右捕脊碜饕荆袂轵無比。
“元始……師兄?!”
浩大的聲音響徹極樂淨土,帶着些許的氣急敗壞和濃重的驚訝。
菩提樹纔剛剛種在桐柏山,這位元始師兄就已經到了極樂淨土。
這是什麼情況?
氣機遮斷出問題了?
準提聖人感應了一下桐柏山的情況,一切都很正常啊。
準提聖人心下稍安,在九龍沉香輦前現出身形,作揖一禮道:“見過元始師兄。不知師兄此番來此又是爲何?”
九龍沉香輦內,元始天尊面無表情地道:“上次在天庭吾便說過,再敢算計玄兆樱岜阕屇阍谛弟子面前丟盡顏面!
可如今看來,你顯然是沒把這句話放在心上。
還是說,你覺得有了天庭那一次,吾還會毫無準備地放任你再來第二次?”
準提聖人面色微變,看來還是桐柏山的事暴露了。
顯然這位玉清聖人不聲不響地在那玄兆由砩狭粝铝税凳郑灾领秳傞_始動手就已經被發現了。
準提聖人苦笑道:“師兄誤會了!此事乃是一場天大的誤會,你聽我慢慢道來。”
“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解釋。”
元始天尊一副“我看你如何狡辯”的神情,倒是讓準提聖人微微皺眉,有些詫異地道:“師兄不先去搭救玄兆訋熤秵幔俊�
“區區一個冥河而已,何須吾親自出手?”
元始天尊淡淡地道。
“……”
準提聖人默然,他很想問問對方到底是如何得知這一切的。
明明他的菩提大陣可以遮斷也一切,便是聖人也無法感應到裏面的動向,除非……
除非他本就身在其中!
想到某種可能,饒是以準提聖人道心也不由地顫動了一下。
堂堂聖人之尊,全天候貼身守護座下一個弟子……這可能嗎?
可除此之外,似乎也沒有其他可能了。
……
淮水、禍水交界之處,原本的桐柏山已經沒了,兩條大河提前匯聚到一起,磅礴的激流撞在桐柏山的殘骸上,激起萬丈浪濤。
而在九天之上,一條血色大河橫貫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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