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榴莲老酒
饒是冥河老祖身爲準聖大能,面對這一劍也生出了莫大的危機感。
若非他知道被誅仙四劍鎖定的目標無論逃到天涯海角都躲不過去,他肯定毫不猶豫地爆退個十萬八千里再說。
此刻,他只能握着元屠和阿鼻硬抗這一劍。
“當!當!”
兩聲脆響。
絕仙劍的劍光與元屠和阿鼻碰撞到一起,自碰撞點爲中心,劍光猛地向四面八方爆散開來。
所過之處,一座座高聳入雲的磅礴山嶽被劍氣掃平,遠處的天空白雲都被劃分爲兩半,露出蔚藍的天際。
猛地一看就像天地被切開成了兩半。
而冥河老祖首當其中,這一劍讓他的肉身上再度多出了一道巨大的劍痕。
這一次是從右肩延伸到左胯。
無支祁等一杏^戰的妖神都驚呆了。
如果說第一劍可能是冥河老祖不曾防備,那這一劍又怎麼說?
而且那兩道劍痕剛好形成了一個巨大的x字,讓腥私蛔岩蛇@是不是玄兆拥膼喝の丁�
半空中,玄兆芋犻_絕仙劍,誅仙劍自行向他飛來,卻聽冥河老祖猛地一聲怒吼,“小輩,到此爲止了!”
伴隨着他的聲音,天空剎那間風雲變色,方圓十萬裏都徽衷跓o限殺機之中。
樹葉凋零,花草枯黃,桐柏山附近無數生靈同時感到一陣心悸,源自靈魂的恐懼在心中滋生。
元屠、阿鼻朝着玄兆与娚涠鴣恚瑒ι磲尫懦鰞|萬道血光,連天上的白雲遇到這血光也在瞬間消融。
玄兆用济惶簦斪抛约旱拿婢谷桓壹莱鲮`寶?
這毛病可不能慣着!
他毫不猶豫地祭出落寶金錢。
但見一枚生有雙翅的金色錢幣分出,徑直落向元屠和阿鼻。
然後就在這時,元屠、阿鼻這兩件靈寶在空中一陣扭曲,竟是化作兩道人影。
落寶金錢一瞬間失去了目標,竟似無頭蒼蠅般亂轉起來。
阿鼻所化的人影身着白袍,滿面微笑;元屠所化的人影身着黑袍,凶神惡煞。
“善惡二屍!”
玄兆拥拿碱^狠狠地跳了兩下,連忙催動落寶金錢回來。
“貧道阿鼻,見過小友。”
說着,阿鼻伸手一抓,已然是把落寶金錢攥在了手中。
仍由玄兆訕O力催動,也無法將之召回來。
“啊哈哈哈……師侄,爲了對付你這落寶金錢,本座可是準備了好久呢!”
眼見自己的計劃得逞,冥河老祖忍不住得意地大笑起來。
“現在沒了落寶金錢,我便可以動用混沌鍾了,你便是有誅仙四劍在手,又能拿我怎麼樣?”
玄兆影蛋到辛寺曉愀猓八麖臎]遇到過這樣的事,還真不知道靈寶被煉成三尸化身後便可以剋制落寶金錢。
杖缵ず永献嫠f,沒有落寶金錢的威懾,對方一旦祭起混沌鍾,便可以抵擋誅仙四劍的威勢……真要丟了落寶金錢,自己勝算渺茫啊!
一定要奪回來!
眼見着冥河老祖得意大笑的模樣,他心中再不猶豫,大喝一聲:
“師叔,小心了!”
嘴裏說着看劍,但他卻把剛入手的誅仙劍丟了出去,而後手中現出一柄青翠的仙劍。
正是他原先的青冥劍!
此刻他手持青冥劍一劍斬出,懸浮在四周的誅仙四劍齊齊顫動,形成浩瀚無際的天道殺伐之力,朝着冥河老祖的善屍化身斬去。
“當~”
一道鐘聲響起,無數道層層疊疊的空間出現在善屍化身的四周。
每一層空間都是一方遼闊無垠的小千世界,而這裏足有上千萬個小千世界重疊在一起,勢必要當下這一劍。
“鏹~”
清越的劍鳴聲中,誅仙、戮仙、陷仙、絕仙激射而出,化爲四柄浩瀚神劍洞穿了一個又一個小千世界,只一瞬間便將那上千萬個小千世界破滅了大半。
不過卻也現出了頹勢,光芒很快便黯淡下去。
頭頂混沌鐘的冥河老祖鬆了口氣,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看來混沌鐘的威力果然無與倫比。
就在這時,玄兆邮治涨嘹Γ俣葥P起喝道:“師叔,你不應該把混沌鐘頂在自己頭上的!”
“嗯?”
似是預示到了什麼,冥河老祖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只見本已陷入頹勢的誅仙、戮仙、陷仙、絕仙四劍齊鳴,一道道清越之音中,無量劍意瀰漫而出,最終匯聚在玄兆邮种械那嘹ι稀�
“天道五十,遁去其一,以劍斬之,截天取道!斬——”
青冥劍一劍斬下,引動無量天道殺伐之力。
千萬小千世界剎那間分作兩半。
“波——”
彷彿泡沫炸裂的聲音響起,冥河老祖的善屍化身在所有的注視下直接炸成了血霧,而後又在天道殺伐之力下化作了虛無。
只剩下一枚生有雙翅的金色錢幣和一柄殘破的血色短劍自空中掉落下來。
善屍阿鼻,滅!
第229章 你不要過來啊!
半截桐柏山上,一個妖王用力揉了揉眼睛。
“是我眼花了嗎?我怎麼看到冥河老祖的善屍化身被一劍斬了?”
“不是你眼花了,我也看到了!”
“不可思議!”
“不敢想象!”
“誰再說那玄兆又皇且粋�太乙仙,老子把他頭給擰下來!”
“……”
聽着手下卸嘌酢⒍粗髡痼@的議論聲,無支祁恨鐵不成鋼地道:“問題不在於他的道行,而在於他的劍!”
“你們沒注意到嗎……那是傳說中的誅仙四劍啊!”
“嘶——”
一連串的抽氣聲響起,使得桐柏山內瞬間掀起了一陣狂風。
……
九天之上,玄兆雍挖ず永献嫱瑫r伸手一招。
落寶金錢和短劍阿鼻同時化作兩道流光回到各自主人手中。
“是我小看你了。”
冥河老祖頭頂上的混沌鍾隱去,有些惋惜地道:“你說得不錯,剛剛的確應該先護住我那具善屍化身的。”
他這麼說倒不是惋惜自己的善屍被滅,而是因爲落寶金錢又重新被玄兆诱倭嘶厝ァ�
這樣,他便也不敢再動用混沌鍾和其他靈寶了。
在說話之時,他放出神念勾動短劍阿鼻。
一縷縷血色光輝自這件先天靈寶上綻放,其表面破碎的裂痕肉眼可見得恢復如初。
作爲善屍,它已經死了。
但作爲靈寶,它還好好的。
而且善屍被滅對冥河老祖而言並不會讓他道行大損。
他斬二屍準聖的境界就在那裏,並不會因爲善屍被滅而下降。
只要他再花些時間,依舊可以再斬出善念寄託於靈寶之中,形成新的善屍化身。
“冥河師叔,依我看咱們還是握手言和吧。”
玄兆幽_踏十二品業火紅蓮,左手攥着落寶金錢,右手握着青冥劍,還有誅仙四劍懸浮在他四周,那凌厲的凶煞戾氣近乎實質一般,令人望之膽寒。
但若仔細看,便能夠發現他握着青冥劍的右手手背上悄無聲息地浮現出數道細密的裂痕,如同破碎的瓷器一般,隱約可見絲絲凶煞戾氣繚繞其上。
煞氣入體!
誅仙四劍的凶煞戾氣比玄兆酉胂笾羞�要猛烈!
尤其是他剛剛以青冥劍牽引,同時駕馭誅仙四劍,勾連天道殺伐之力,固然是一劍斬了冥河老祖的善屍,奪回了落寶金錢,但自身也被凶煞戾氣侵入體內。
此刻的他,半邊身子都像是被無數根鋼針穿刺一般,痛入骨髓。
而且這種劇痛不僅僅是肉身上,連同他的元神也飽受摧殘。
不過他面對這種極致的痛苦,卻是不動聲色,反而看到冥河老祖淡然微笑道:“我有落寶金錢在手,師叔便不能祭出靈寶,想要攻破我的十二品業火紅蓮想必難度不小吧?
而且我還有誅仙四劍,師叔若是不動用混沌鍾,似乎也擋不住……所以師叔你還要繼續下去嗎?”
冥河老祖微微皺眉。
雖然很不願意,但他也不得不承認玄兆诱f的話基本屬實。
若是可以催動靈寶,他可以很輕鬆地破開十二品業火紅蓮,但在對方擁有落寶金錢的情況下,這種行爲無異於是給對方送菜。
不過他冥河身爲聖人之下最強者,又豈是不動用靈寶便什麼也做不了的?
“我承認你的確手段了得!不過鴻蒙紫氣和落寶金錢今日我勢在必得!”
冥河老祖冷笑一聲,抬手彈出了一滴血珠。
那一滴血珠迎風便漲,剎那間便形成了一片懸浮在空中的血色汪洋。
天色驟然間黯淡了下來,九天之上是巨浪翻滾的血海,緊接着一道道血色人影從血海中浮出水面。
一眼望去,血海之下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影。
這些人影每一個都和冥河老祖一模一樣,周身繚繞着猩紅的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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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他很久之前便見過。
那一道道血色人影便是冥河老祖用血海精華煉製而成的血神子,每一個血神子都有着金仙境的道行。
最重要的是,這血神子足有四億八千萬個!
想想看,被四億八千萬個金仙一起圍攻是什麼感覺?
玄兆雍芸毂銓⒁w驗到。
而上一次體驗到這種感覺的是當時還未成聖的老子。
當然,老子只是隨手拋出一幅太極圖,便讓四億八千萬血神子組成的幽冥血河大陣瞬間告破。
此刻,玄兆舆�沒見到幽冥血河大陣便有些撐不住了。
儘管他催動誅仙四劍每一劍都能斬殺數百上千個血神子,同時還分出數道分身分別持着九九散魂葫蘆、水火葫蘆等等靈寶出來殺敵。
可血神子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就像蝗蟲羣一般密密麻麻地從四面八方朝他撲來,將他牢牢地圍困在中央,撕扯着十二品業火紅蓮的業火屏障。
這些血神子想要破開十二品業火紅蓮的防禦並不容易,但冥河老祖卻時不時地混入一堆血神子中間,不顧自己準聖大能的麪皮暗施冷箭,打得琥珀似的業火屏障瀕臨破碎。
“那玄兆涌煲獡尾蛔×耍 �
桐柏山上,無支祁神情複雜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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