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最终永恒
……
“這可是審判無命搵姝帶來的全部獎勵啊,一次性全部花完了!”
“好在,這個禮包蠻值的。”王昊購買了“中級開荒大禮包”後,簡直肉疼地不行,飄蕩在半空中,俯視這一座大城市。
現在正是豐收的好時節,哪怕縈繞着一絲悲傷的氣息,但生活依舊要繼續,周邊的農民們忙碌着將草垛堆成垛山,小孩子們拿着釘耙,將新鮮的稻穀攤在地上曬乾。
“強子哥,今年的收成還不錯哩!”
“那當然,明年的收成會更好。我聽說,青石鎮那邊的種子,能夠讓收成翻一倍!龜府那邊,正在分發種子,是一個名叫瘡生大母的神祗,賜予的。”
“真的嘛?我們明天就去龜府拜一拜……可惜崑崙山的道人們死了,否則還能求個籤呢。”
王昊隱隱約約,聽到了年輕男女的談話,不由得露出瞭如同慈祥老爺爺一樣的笑容。
一切歷史都是人的歷史,衰敗只是繁華的另一面,衰敗只是爲了再次繁華積蓄力量,衰敗和繁華在一起,才能組成完整的歷史。或許人類就是這樣一種生物,或許複雜,卻又簡單,夜眠僅需六尺,日食不過三餐。
“明天一定會更好的,我真是一個大好人呢!”
他回過神,望着美麗的景色,繼續思考起來。
關於“六道輪迴”的設計工作是一個大工程,還在持續討論設計當中。
當前大部分的網友還是傾向,單純的“做好事,做壞事”很難真正衡量一個“人”或者一個“神祗”的因果關係,需要引入更加複雜的“文明貢獻度”。如果一個人的文明貢獻度是正的,說明他推動了世界的發展,那麼下一輪迴,或許可以好一些;如果是負數,那就接受一些懲罰。
但這套公式到底怎麼設計,又是一個令人頭大的問題了。
“哎,暫時還是以我自己的喜好進行審判吧……”
“無命搵姝——修鐵路。”
“至於什麼拍喜婆,給爺挖煤。”
這個蚊子一樣的邪神,力大無窮,分泌的毒液不但能溶解血肉,甚至能夠溶解金屬。這部分金屬並不是直接消失了,而是處於一種液體狀態,隨着時間的流逝,又會重新凍結。
當發現該邪神有了這種能力後,王昊便動了這方面的心思,讓它去冶煉金屬!
勞苦的工作,能夠抵消服刑時間,但以這些傢伙的“貢獻度”計算,可能要幹上千年萬年了。
“現在手頭有水鬼王,無命搵姝,還有無命搵姝的八個小弟,加起來總共十個惡神,算是主要的勞動力。但這些傢伙只能幹一些簡單的粗活,更加精細複雜的工作,它們完成不了。”王昊輕嘆一聲。
在城市的南方,是個貧民窟,有人正在做皮肉生意。
還有人在做人口方面的交易。
至於各種雞鳴狗盜、黑幫搶劫之輩,比比皆是。
【治安評分:12(治安評分總分100,當前的治安環境嚴重影響了平民百姓的正常生存,也影響民間信仰,請儘快提升治安評分。)】
他必須想辦法讓這座城市繁華起來。
屏幕上彈出了一大堆行政命令。這操作的界面,比p社的各種策略遊戲更加複雜一些,又比現實世界稍稍簡單,像什麼“成立銀行,發放貨幣”、“以工代賑”、“成立宗族法院”、“龜靈大母親自審判”、“充公財產”、“確立政治綱領”之類的命令,需要消耗一定程度的行動點。
而行動點的獲得,又需要人口、人才、民心以及繁榮度的支持。
“這麼多的選項,好是麻煩啊!”王昊想了想,嘗試着點擊了“充公財產”按鈕,頓時,城裏響起了平民的討論聲。
“你聽說了嗎,那王家,趙家,李家,都被抄家了!”
“抄什麼家?那些大家族都被惡神給喫了,只剩下幾個旁支活着,財產全都被龜府充公,說是用來以工代賑。”
“也對,就連縣令都死了……唉。”
王昊心中好笑,原來楓華城原本的高層死了,還有這樣的好處。
不過話說回來了,所謂的政治綱領,是不是也要確立一下:寡頭政治、民主共和、社會主義,向左還是向右,這些都是需要思考的大問題。
“算了,我就不管這麼多了。在這個擁有超自然力量的世界,也沒必要侷限於過去的道路吧,自由發展纔是最好的。現在要做的,是約束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祗……”
王昊轉過頭,看向懸浮山所在的方向,那裏,似乎正在發生些什麼。
第三百二十章 大乾王朝的辛酸事
山海界,崑崙山。
大乾王朝,立國迄今已有千年。
就在這天,一場聲勢浩大的祭祀典禮出現在崑崙山的皇城廣都,,先天神祗“西王”的居住之處。
“陛下,時辰到了。”
年輕的皇帝,放下手頭的奏摺,輕輕吁了一口氣。
奏摺的內容,無非饑荒、疾病、惡神天災、農民起義、官員貪腐,以壞消息居多。
其中一份奏摺,赫然寫着“楓華城出現惡神風波,死傷萬餘人”等文字。
不過對於大乾王朝而言,這種事情每年都有發生,萬餘人也只不過是小小的數字罷了。
既然這風波已然被當地鄉紳阻止,再加上是偏遠小城,也只能聽之認之——倒不是說有心無力,而是經濟層面不划算,這種城市又無特殊出產,也不是什麼戰略要地,派遣大軍沒有任何意義。
皇帝坐上玉路車,看向遠方的建木遺址,心中略有迷茫,也有一些不解。不管是星象、風水還是卜算,大乾王朝,不,整個山海界,將迎來一波勐烈的狂風驟雨。
那風雨欲來的態勢,令人心驚膽戰,看不到前方的道路。
“踢踏,踢踏”高頭大馬拉着馬車,邁開整齊的步伐。
玉路車是“天子五路”中最爲尊貴的車,用“玉”命名,即代表着尊貴和奢侈,是專門在皇帝去祭拜天神和祖宗的時候乘坐的。
除了玉路車之外,還有“金路”“象路”“革路”以及“木路”。
而“玉”在崑崙山,也是一種特殊的存在,因爲本土的神祗“西王”,其本體便是一塊美玉。
……
……
傳說中的“建木”乃是天帝以神土“息壤”所種植,亦被稱作“通天之梯”,在遙遠遠古時代,不管魑魅魍魎,還是牛鬼馬面,倘若想要入到山海界,唯有沿着此樹而來。
“建木”亦是山海界之中心。
按照遠古時期的文獻記載,一場驚天大戰過後,天空被捅破了一個大洞,龐大的建木轟然倒塌,其偉岸身軀,化爲了九座懸浮山峯。
建木以最後的生命力,在最爲中心的山峯,崑崙山上,凝結出一塊純潔無瑕的白玉。此玉一開始,如同嬰兒大小,長相亦如同人類嬰兒,被後人稱作“西王”。
遠古時期的一位貴族“啓”得到此美玉,日夜供奉,卻始終不見其煥發出超凡神力。
又聽聞天人“無名氏”,無甚法力,卻善養玉。
有一日,無名氏來廣都遊玩,“啓”知道對方要從其家門前經過,便將嬰兒大小的美玉放置於路上,願以此稀罕珍貴之物將“無名氏”攔下,求養玉之法。
果然,無名氏見此美玉便不再前行,細細欣賞。
他嘆息道:“此玉雖好,可惜被凡塵污染,雜念沉甸,已無靈智。”
“需以聖人之血溫養它,使其六根重新清淨,再去到那建木之下深埋十年,亦要以聖人之血澆種,如此,尚有一線救活之生機。”
“再讓它六根渾濁,將它贈於乞丐,流傳與民間,在師爺、衙差、升秤、媒婆、走卒、時妖、盜、竊、高臺、吹、馬戲、推、池子、搓背、修、配、打狗、賣油、修腳、剃頭、抬食合、裁縫、優、吹鼓手之間廣泛流傳……讓此美玉經百世之苦,行萬里路,豈不美哉?”
“最後讓其生出一顆紅塵之心,此乃真正的紅塵仙人,方能庇護人族萬年之久。但倘若做不到……”
“無名氏”說完便就離開了。
“啓”聽入心中,當真照着去做。
經八年之苦,尋找到遠古聖人“夸父”化作的桃林,以桃木之血,溫養美玉“西王”三年。
又將那嬰兒大小的白色玉石,帶到了建木之下,依那“無名氏”之言,在息壤之下埋藏十年,使其六根清淨。
十年之後,再將那塊白玉挖出。
奇蹟發生了,那玉之中竟然生了血脈!
如同活玉,形狀亦變,宛如巴掌大小,隱現不定,更生氣象,神力非凡。
它,已是真正的先天神靈。
這時,按照無名氏所言,需將此美玉贈與下九流行業之人,讓其經百世之苦,行萬里路,使其重新六根渾濁,方可成爲堪破紅塵的真正仙人!
但壞就壞在,在那一刻,這塊美玉的主人,“啓”,卻動了貪念。
有“西王”的神力相助,他能統一崑崙山,成爲偉大的帝王!若將“西王”轉增於他人,喫百世之苦,行萬里路……他這個原主人,便要活活老死了!
故而,“啓”並沒有完成所有的“西王”培養步驟。
他藉助“西王”的力量,用了接下來的十年功夫,統一了崑崙山。
然而大一統王朝“大夏”卻並不長壽,第十四任帝王殘暴異常,民不聊生,百姓怨聲載道。大夏朝在四百年的時間,便分崩離析了。
在這之後又經歷了大周、大秦、大漢,然後纔是如今的大乾王朝。
當然了,不管那一個王朝,都供奉“西王”爲正神,因爲這一神祗,實在太強大,取悅於它,便能獲得無所不能的權力。
……
不多時,玉路車抵達建木遺址。
“陛下,陛下!”
年輕的皇帝,從瞌睡狀態中甦醒,再一次發出長嘆。
魏巍古山脈,蒼茫雲海間,帶着一股森然與寂靜,在那龐大的殿堂當中,隱有朗誦的聲音傳出。
“文武聖地,禮易之根,四海一脈,公祭親靈……”
當代大天師,傅天元,正在建木遺址祭祀、陡妗⑸舷恪�
那一塊白色的美玉放置於殿堂的正中央,散發着令人難以直視的強大神力。這富麗堂皇的殿堂自成一片巨大的空間,一團團氤氳的紫氣飄蕩在高廟之上。
而在紫氣之上,更是如同星空銀河般點綴着一顆顆閃耀星辰。
此刻的“西王”,經歷數千年時光,已產生自己的模湖意識。
然而在浩瀚無邊的殿堂中,隱隱多了一絲猩紅的殘暴,少了一絲溫和。
甚至這一絲散發而出的神力,隱隱影響到周邊人的神志。
……
傅天元長吸一口氣,堅定自己的意志,大聲道:“擊鼓、鳴鐘、奏樂!”
奏鳴聲響起。
擊鼓十三通,代表山海界十三座懸浮山;鐘鳴九響,九爲數之極,意味着最高典禮;奏樂同樣爲爲宮廷十三絃。
再接下來,由大乾王朝年輕的皇帝,李浩,敬獻祭品,上香陡妗�
他點燃了三束香,恭敬地鞠躬。
“……於維聖神,挺生邃古;繼天立極,開物成務。功化之隆,惠利萬世。茲予口口;祗承天序,式修乾祀,用祈鑑佑,永祚我邦家!”
在山海界,神權和王權,相互依靠,缺一不可。
神祗並不理解人類社會的咝蟹绞剑膊徊迨指鞣N社會制度的建設,但卻需要人類的祭祀來保持自己的狀態。
而人類也需要神的力量,在這個殘酷世界生存下去。
這是相互依存的關係。
然而這一次的祭祀典禮,並不順利。
短短的一炷香時間,皇帝大汗淋漓,彷彿脫虛了一樣,汗水溼透了衣服。
滿朝文武百官,崑崙一脈的大天師等人,均一言不發,沉默寡言,滿頭大汗。
因爲,整個殿堂都回響着“西王”的憤怒咆孝,以及強烈的惡念!
它,對豬牛羊,雞鴨鵝這三畜三禽,並不感興趣。
它想要……喫人!
喫人!
喫人!
“西王”用自己的方式,表達着這一次典禮的不滿。
他日因,今日果,未經百世之苦,它終究不是真正的紅塵仙人,或許被外界的某些存在影響,產生了惡念。
一場虎頭蛇尾的祭祀儀式,就這樣結束了。
皇帝李浩在離開的時候,身體還是顫抖着的,腦海中縈繞着“西王”的喫人惡念。
就連他自己都受到了嚴重影響,滿口生津恨,血液沸騰,恨不得找幾個鮮嫩的小孩喫。
一直到遠離了那大殿後,他才剋制這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怖慾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