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不言情
甄武精神一震:“什麼好消息?”
嚮導搖了搖頭道:“送信的沒說,只是讓咱們盡快回去。”
“那還等什麼。”
甄武噌的就站了起來,衝着薛祿等人喊道:“別歇着了,收拾一下回清河關。”
腥诉B忙動了起來,然後一路奔馳回了清河關。
到了清河關後,甄武讓薛祿幾人回院裏,他自己直接去了張琪的家中,一進去,剛剛見到張琪,張琪就哈哈大笑起來。
笑完後,才衝甄武問道:“猜猜看有什麼好消息?”
甄武簡單一想,道:“與阿扎失裏有關?”
張琪又笑了幾聲,在甄武耳邊小聲道:“沒錯,過幾日阿扎失裏的兒子大婚,我有辦法帶你們幾個過去喫酒,你不是一直想近距離看看嗎,這次是個好機會。”
甄武頓時來了精神,這可真是一個好消息,若是察罕去見過阿扎失裏,總有機會發現些端倪,即便沒有,大婚這種場面,肯定有不少人,只要察罕在附近,很可能也會去湊熱鬧。
就在甄武激動的順着往下思考的時候,突然一怔。
“婚期是什麼日子?”甄武問道。
“臘月初二,怎麼了?”張琪疑惑道。
甄武剛纔還精神勃勃的樣子,頓時泄下去一些,有些低沉道:“沒事,是個好日子,我先回去做些準備,等到時候好方便出行。”
說完,甄武便慢慢的向着外面走去。
等他回到了院子當中,也沒心情和薛祿等人閒聊,自己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他仰頭看着天空,發呆。
時間過的真快。
不知不覺間已經快要臘月初二了。
這一天,也是二賢定下的婚期。
普通人家都喜歡年根辦喜事,一來冬日的東西不容易壞,二來即便置席剩下的東西若是多了,也能在春節用上,還能省出來一筆置年貨的錢。
甄武出來前與張玉清說過二賢的婚事,讓張玉清等人不必等他,若是婚期臨近後,他還未回來,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別讓親家那邊不樂意。
張玉清有些糾結。
可二賢不小心聽到後,滿臉帶着淚花的衝進屋子,搖着頭說什麼也不肯聽甄武的。
來來回回‘長兄如父’‘大哥不在,我便不嫁’的話,讓甄武又感動又唏噓。
甄武想到二賢梨花帶雨的模樣嘆了口氣。
他也不想錯過二賢的婚事啊。
總要親手送出門,叮囑幾句,這才圓滿。
只是這般又改婚期,不僅在親家那邊不好看,還讓二賢的婚姻大事更顯的波折了些。
風帶着寒意吹來,不曉得是不是要下雪。
甄武一時間有點想家了。
……
第123章 -來自張權的試探
時間依舊在匆匆流逝。
這一日,鐵嶺衛指揮使張權的家中。
“大人,商隊的貨物已經避開清河關,全部陸續進了泰寧衛。”一個千戶打扮,長得卻如頭肥豬一般的人說道。
“嗯。”
張權輕輕道了一聲,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又沉聲囑託道:“這次千萬不要出了紕漏,因爲這次不僅有阿扎失裏的貨,還有額勒伯克的,要不然察罕也不能千里迢迢的過來盯着。”
說到這裏,張權突然來了氣,一拳錘在桌子上。
“奶奶的,做個買賣也這般小心翼翼的,這遼東若是沒我爹,能打的下來?前些年有逡滦l盯着,我還讓張琪幾分,奶奶的沒想到反把他的脾氣讓出來了,現在還敢給我找事,小心我讓這個小崽子去地府見閻王!”
“大人不必動怒,太子讓皇上撤了逡滦l後,雖說還留有暗樁,可到現在也喫了咱們好幾次銀子,現下他還只是對咱們買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等到讓他再喫幾次後,總能讓他徹底閉上眼,到時候大人想做什麼,自然就能做什麼。”
張權點了點頭,同時心裏也消了幾分氣,語氣一轉問道:“那個小崽子現在老實嗎?”
“老實,守着他的清河關沒有出來過,不過有件事挺奇怪的。”千戶說道。
張權看去。
千戶接着道:“張琪有一個世交來了鐵嶺衛,帶着十幾個人,說是藥商,可瞧着都有些軍武作風,但是從路引上一點也查不出來端倪,甚至我派人去他們原籍滄州查了查,還是沒查出任何問題,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
“而且更奇怪的是,今日又有一批人,從咱們鐵嶺去了清河關,你猜這些人是誰?又是張琪的親戚,你說這短短半個多月,來了兩批人去找他,奇不奇怪?”
張權陷入了沉思,半晌,心中拿定主意道:“走,咱們瞧瞧去,親眼看看都是些什麼人,即便沒問題,也能臊臊那崽子。”
說完,張權起身,率先向外走去,然後,帶着一腥蓑T馬奔向清河關。
與此同時。
甄武正在張琪家中,與張琪探討着軍武當中的一些事情。
隨着探討的話題越加深入,兩人每每也各有收穫。
而通過聊天,甄武對張琪這個人的認識,也越來越多,總得來說,性子雖然有時候顯得跳脫了些,但是沉穩起來確實是一個很好的軍人。
他對蒙古人的認識格外深刻,也許是與蒙古人打過許多次仗的緣故,往往每次說起蒙古人的時候,都帶着一股恨意和憤慨,所以,張琪對邊境走私這件事也是格外的痛恨。
在他的觀念裏,這就叫資敵。
甄武有意和他掰扯兩句,斷絕貿易解決不了問題,但是想了想還是沒有說。
就在這個時候,管家來報,張琪老家有親戚過來了,張琪頓時扔下話題,一臉欣喜的站了起來。
他剛要邁步出去,可剛剛抬起腳,才反應過來,甄武還在,連忙轉過頭帶着歉意道:“實在抱歉,主要是家兄早早就送來了信,按照時間推算前幾日就該到的,可一直未到,心中不免擔憂,所以剛纔聽報後,才一時激動。”
甄武含笑搖頭道:“理解的,若是我,怕不會更歡喜,張兄大可先忙,我隨管家離去便好,等改日方便後咱們再聊。”
然而,甄武剛剛說完,一個少女,彷彿身上帶着風一般,伴着她清脆的話音與笑聲,一起闖進了房間。
“小叔,沒想到我爹會讓我過來吧,哈哈哈”
她的笑聲乾淨清澈,不帶一點虛假,單單耳聞就能想象到她有多麼的開心與開朗,彷彿生來從沒有遇到過煩心的事情。
甄武莫名的就被這道笑聲擊中,他上一世多苦楚,這一世亦壓力沉重,雖然臉上也常帶笑容,可他曉得他的情況,早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內心深處便再也沒有輕鬆的笑過。
即便開心時刻,心中也壓着沉甸甸的憂愁和壓力。
可他嚮往那樣的笑容,即便他沒有了,可看到旁人這麼笑,也覺得歡喜。
甄武抬頭,看向少女。
下一刻。
他與少女都愣住了。
然後,甄武鎖眉,而少女詫異後,眉毛一舒,笑的更加燦爛。
這少女正是甄武在榆木驛站遇到的張柔甲。
“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張柔甲帶着月牙眼笑道。
“我也沒想到。”甄武有點不願意面對。
“我還沒謝謝你之前救我一命呢。”張柔甲說道。
這一句話,直接把甄武和張琪兩個人都驚住了。
甄武只覺得,咋滴還沒穿幫?難道後來就沒找大夫看看?
反應最大的張琪來不及問兩人爲什麼會認識,直接問張柔甲:“路上是出了什麼意外嗎?到底怎麼回事?就沒人護着你嗎?”
“不是,不是。”
張柔甲搖着頭,開口把驛站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越說,張琪越覺的奇怪,忍不住的開口問道:“你是說他是醫術高人?”
張柔甲連連點頭。
張琪看向甄武,別人不曉得,他可曉得甄武是燕王護衛軍百戶,一直當兵的怎麼可能有時間研究醫術,懂點外傷處理就了不得了。
而甄武有些懵,怎麼不僅沒穿幫,還冒出來高人兩個字?
可還沒等他搞清楚,張柔甲已經感謝上了,甄武瞥了一眼張琪古怪的眼神,一時間覺得非常尷尬。
甄武乾咳了兩聲:“不必道謝不必道謝。”
“客氣啥。”
張柔甲說完,又轉頭衝着張琪道:“醫術非常高的高人,你們不知道,後來給我看病的那個郎中是怎麼誇讚的,還有…”
“等等,等等。”
張琪突然出聲打斷道:“大侄女,你先和我說一下,你得了什麼病?”
張柔甲張嘴剛打算說,可是想了想,覺得她說不清楚,便看向甄武道:“你是大夫,你說給我小叔說一說吧。”
甄武乾笑了兩聲。
這要怎麼說?
接着編?
張琪又說話了。
“兄弟,咱這幾日的交情可不錯,你騙誰,也不能騙我吧。”
要說甄武醫術了得,他是一丁點也不信。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指揮使張權突然闖了進來,身後跟着一臉焦急的管家。
張琪眉頭一皺,揮退了管家,也顧不得問甄武了,看向張權問道:“指揮使來我家,不知有何貴幹?”
張權彷彿沒有聽到張琪的話,自顧自唸叨着:“倒是巧了,這會兒竟然都在。”
說完,張權在張琪和張柔甲兩人的臉上打量了一番。
“這個是親戚,沒錯。”
隨後,張權就把目光轉到了甄武身上,只見甄武身材高大,筆挺中又帶着硬氣,確有幾分當兵的氣質。
張權眼睛一轉,想到甄武路引上是醫籍,打算試探試探,若是有問題,總能有防備,要知道他和張琪不對付好幾年了。
然後,張權笑着,看向張琪道:“聽說你這裏來了一位好郎中,我最近剛好有些不舒服,讓這位兄弟幫我瞧一瞧如何?!”
張琪心一沉。
甄武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
第124章 -原來他就是甄武啊!
燕王府護衛軍百戶的身份可不可以暴露?
甄武很早之前就想明白了這個問題。
答案是可以。
因爲朱棣給的任務,探查阿扎失裏的態度,以及蒙古各部聚集的任務,在大明境界完全可以明晃晃的拿出來。
這個任務,是他出現在遼東地區,可以擺在明面上的理由。
只不過,另一個任務殺察罕需暗中行事,若他的身份暴露出去,一旦傳到了察罕的耳朵中,察罕自會心生警覺,甄武再想進行暗殺之類的事情,就會困難很多。
這也是他們一行人使用化名的緣故。
可是若到了非要暴露的時候,甄武也無需盡力隱瞞,暴露便是。
自古殺人方法數以千計,只要惦記上,無非再多動動腦子,思慮再周全些,這些又有何怕。
想到這裏,甄武一時間安定了下來。
“將軍既然特意尋來,我便幫將軍看一下又有何妨。”甄武眉頭舒展,淡然說道。
“哦?”
張權轉頭看向甄武,眼中帶着審視,嘴角卻勾着一絲不屑:“看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