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洪武末年開始 第60章

作者:何不言情

甄武不喫這一套,眼皮都沒抬:“叫啥這一碗也不給你。”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什麼意思?”

二賢頓時憋的說不出話來了,一張俏臉剎那間紅若天邊晚霞,與月兒般含羞的眸子,交相輝映。

甄武也不管她,自顧自喫着,不時端起碗呼嚕呼嚕灌幾大口,喝的痛快了還吧砸兩下嘴,這時候梁方過來通報有客來訪。

甄武把最後剩的碗底,一口氣灌進肚子裏,拍了拍肚皮,舒坦的起身打算去待客。

二賢見狀,曉得再不說話,就來不及了,再顧不得羞,連忙張嘴道:“哥,昨日…”

可是,二賢剛剛張口,就被甄武一句話打斷了。

“昨日?昨日咋了,一個姑娘家家的瞎打聽什麼。”說完,甄武頭也不回的走了。

只留下一臉呆滯的二賢。

二賢鬱悶的抿着嘴,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她彎下腰開始收拾甄武喫完留下的碗筷,不過,二賢剛剛拿起碗筷,又不高興的重重放在了桌子上,一雙漂亮的眼睛圓滾滾的瞪着碗筷,彷彿在和甄武賭氣一般。

不過,賭着賭着,最終還是二賢認了輸,她長長的嘆了口氣,再次彎腰收拾了起來。

甄武來到客堂後,就瞧見了在廊下抖蓑衣的張武,一碗粥壓下去的煩躁又被勾了起來,一個個的這是在幹嘛?瘋了啊?

張武聽見動靜,一回頭也瞧見了甄武,連忙扔下蓑衣,跑進堂裏來,一臉興沖沖的道:“甄老大,咋說?咱現在就去?”

甄武白了張武一眼,帶着點煩躁道:“夠積極的啊,這下雨天都不避着,以前咋不見你這麼積極上操?”

“這哪能一樣。”張武嘿嘿的笑着,他心情好極了,一點不在乎甄武的冷嘲熱諷。

甄武看着張武沒臉沒皮的樣子,也是無語。

得。

這還說什麼。

取了把雨傘,帶着張武就向着城裏的醫館走去。

這時,雖說雨下的小了很多,但是街上依舊冷清,各種鋪子更是冷淡,倒是醫館這種地方還有股子熱鬧勁。

之前,甄武與城裏許多醫館的跑堂掌櫃打過交道,此刻一進醫館,一個跑堂打眼一瞧就迎了上來。

“甄家老大?您這是身子不舒坦?”

甄武搖了搖頭,指了指身旁的張武,道:“白大夫呢?請白大夫給他好好瞧瞧身子。”

跑堂的笑道:“你來的巧,若是其他日子,興許騰不出手來,今兒下雨剛好得空,我這就給你說一聲去。”

隨後,跑堂的去通知了白大夫,很快白大夫過來,甄武讓張武坐下,仔細的讓白大夫檢查了一番身體。

檢查完,白大夫還笑道:“您這來我這裏瞎耽誤什麼功夫,好着呢,比尋常人還康健幾分。”

張武也得意洋洋的衝着甄武道:“甄老大瞧見沒,我沒事,也不知道你瞎擔心什麼。”

“你給我費什麼話。”甄武甩給張武一句話,然後和白大夫又說了幾句後,方纔告別,緊接着帶着張武奔向下一個醫館。

這年頭的醫術,甄武談不上不信任,但是檢察預防肯定是沒有現代科技那麼準確的,多尋幾個大夫,總是好事。

張武有點不耐煩,但是也不敢在這個節骨眼惹急了甄武,只好由着甄武折騰。

一直到看了好幾家後,得出的結論都是一樣的,甄武這才放下心來。

他想着,只要不是遺傳或是不治之症,那就不是太大的問題,看來歷史上張武病逝,應當是之後幾年染的新疾,那麼日後自己在這方面多注意幾分,總是有一些幾率讓張武避開原本的死劫。

想完,甄武看着一臉急躁的張武,說道:“行了,和我回家吧,讓你與二賢單獨聊幾句,若二賢同意,那我便不阻攔。”

張武興奮的連連點頭。

回到家中後,天氣竟在此時雨過天晴了,北平城的上方遠遠的竟也出現了幾道彩虹,甄武眯着眼看了看,好笑的搖了搖頭。

這老天爺莫不是也曉得湊趣?

甄武深嗅了一口,這年月的空氣質量真的好,清新的空氣從他的肺裏轉了一圈後,變成鬱氣吐了出來,他讓張武坐在中堂等着,然後去往西跨院尋二賢。

二賢此刻正在幫小六改衣服,小六這丫頭,身量在今年竄的很快,喫的也越來越多了,但還是像以前膩的甄武煩躁,而甄武偏就對這丫頭只有幾日的新鮮勁。

二賢聽到動靜回頭看到甄武,頓時愣了愣,隨後立馬賭氣的扭過了身子。

甄武嘆了口氣道:“我過來和你透個底,我之前的那個叫張武的同僚你見過吧,他想娶你,現在就在中堂,你過去和他聊幾句吧。”

“啊?”二賢驚訝的猛地轉回身子,但下一刻又羞紅了臉,她之前只是想問問,可不曾做他想,現下甄武這麼直白,二賢有點遭不住。

再說,誰家女眷爲這事見男方?

而甄武彷彿知曉二賢的心思。

“你不用管那些亂七八糟的禮節。”

甄武看着二賢手中的針線,有點心疼又有點捨不得的說道:“既然我當家,就不會讓你們什麼也不知道的嫁出去,免得定了終身後,再後悔,這結親說到底對你們女兒家不公平的,你去與張武聊聊吧,看看是否對你脾氣,也問問你想問的問題,若是不合適,大哥幫你拒了,若是你願意,大哥也幫你做主。”

二賢沒經歷過這種事情,有些心動又有些害怕。

甄武安慰道:“放心去聊吧,想問什麼都可問個遍,不必擔心什麼,哪怕就是日後你發現看錯了人,日子過得不快,也無妨,來找大哥,大哥永遠在你身後。”

“哥~”

二賢語氣多了絲哽咽。

……

第096章 -親事初定

二賢對張武的印象不算差,卻也談不上多好,她在惶恐中期待着嫁人,這份情緒來自於年齡,亦或者說來自這個世間對她的看法。

如今甄武松了口,她對張武也不討厭,自然心生歡喜。

中堂裏。

二賢和張武隔着幾步遠坐着,兩人卻都在第一時間沉默着,慌亂着,而張武還多了份焦急。

他只是看着二賢靜靜的坐在那裏,就讓他整個大腦一片空白。

良久,還是二賢先開口問道:“還不知道你家幾口人呢?”

張武條件反射一般,立即回答道:“三口,我家人少,只有我父母與我。”

二賢點了點頭,又說道:“我記得你家是在小嶺莊呢。”

張武頓時有些踟躇不知怎麼回答,他爲此有些汗顏,以至於羞愧的低下頭,只剩沉沉的悶悶嗯了一聲。

二賢思索了一下,卻展顏笑了出來:“離城裏不遠,記得小時候還隨我爹去小嶺莊玩過呢,那會兒帶着我和大哥去旁邊林子裏摘桑葚,哦,說起這個,還要謝謝你之前送來的桑葚呢。”

張武沒想到二賢不僅沒有爲此有一點不喜,反而還展顏笑起來,與他說起了小時候的趣事,頓時心花怒放,道:“我曉得你愛喫,以後每年我都去摘許多許多,讓你喫到果子過季。”

二賢嗤嗤的笑了起來,嬌嗔道:“誰家這麼喫的,不過小時候愛喫罷了,說起來如今也只是喫個味道。”

“我不曉得還能給你什麼。”

張武的情緒又低落下來,愁眉苦臉的,不過下一刻他又重新激起鬥志道:“不過你放心,不管多苦多累,我定然不會讓你跟着我受委屈的,我只盼你莫要因我家現下條件不好,而不喜。”

二賢翻了翻白眼,又沒好氣的瞪了張武一眼:“我便是這般嫌貧愛富嗎?若說起來,我家裏若是沒有我大哥,還比不得你家呢。”

說到這裏,二賢苦笑一聲道:“你不曉得,我家去年父親去世後的那些日子,連飯都喫不飽呢。”

“嗯?”

這些往事張武並不曉得,他自從認識甄武后,就沒見過甄武因爲錢財憂愁過,不僅如此與軍中好友來往時,雖不高調,可也向來從不露怯,甚至很多時候還故意讓軍中的人佔他些便宜。

二賢談興上來了,眼中閃着回憶的光芒道:“其實那個時候,我愁的天天睡不着覺,每天就想着與我娘尋些差事做,可我大哥就曉得搬着張凳子坐在老宅門口曬太陽,也不知道他在想啥,亦不與人說話,我爲此還在心裏埋怨過我大哥,可他就這麼坐了一個月,轉身就把我娘和我愁的不行的難題解決了,那日我才曉得我大哥,原來是胸有成竹呢。”

說到這裏,二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問張武道:“我…我若是讓你和我大哥多學學,你可會不快?”

張武腦袋立馬搖成了撥浪鼓。

他也苦笑一聲道:“你只是曉得家事,卻不曉得你大哥在軍中也常做讓人敬佩的事,不說別的,單說你大哥剛入軍營時,尚且不是我的對手,這才過了多久,現下我都不敢與他對戰。”

“你還要和我大哥動手?”

“不不不,你誤會了,我和你大哥是好友,他又是我上司,怎會與他動手?往後我更把他當我大舅子待……”說着說着,張武才發現有些說過了,眼前這姑娘尚未同意呢。

二賢亮晶晶的眼神看了看張武,沒有生惱,倒有幾分歡喜。

張武也不傻,瞧見這一幕,立馬順杆往上爬。

“你放心,我肯定和你大哥好好相處,便是有什麼爭執我也全由着他,而且日後我肯定努力,多立功勞,多領俸祿,絕不會苦了你一點。”

二賢笑了笑,如夏日清澈的流水。

“我倒並不擔心苦,你只要肯上進,我亦不懶,總不會窮的。”說着說着,二賢聲音越來越小,可等到順暢的說下來,彷彿心中的羞意也被壓了下來,再次壯着膽子道。

“而且還有我大哥呢,我…我大哥與我說了,以後我若過的不快,就可以尋他的,我曉得他有掙錢法子,肯定會幫我的。”

說到這裏,二賢面露驕傲。

……

中堂裏,倆人的聲音還在淅淅索索的響着,然而此刻的甄武卻皺起了眉頭,忍不住的倒吸了好幾口氣。

媽賣批。

這叫賣大哥嗎?

而且二賢是不是對幫她有什麼誤解,誰的意思是這個意思?這用在賺錢上,可真是個優秀的腦袋瓜啊。

可下一刻,甄武就又嘆了口氣。

自己這個妹子啊。

怕是滿腦袋都是從一而終。

即便曉得甄武會幫她,也只是想着讓甄武幫着讓她們過的更好一些,而不是讓她多個選擇,獨獨讓她過的更好一些。

隨着日暮慢慢西斜,甄武打斷了兩人,把張武三兩下打發走後,二賢羞的不敢面對甄武,躲回房間不肯出來。

甄武轉頭去找張玉清好好聊了聊這個事情。

張玉清對於甄武的決定沒有反駁,只是在甄武離開後,轉頭把二賢叫過去,母女倆交談了很久。

第二日,張武家請的媒人就上門了。

這次聊的就快了很多,沒有什麼意外,談妥了彩禮章程後,接下來就是商量下定時間。

甄武和張玉清都不願意太早,家裏說實話,一時半會離不開二賢,總要有個適應時間,所以便定在了三月後。

晚上,甄武與張玉清商量陪嫁物品時。

甄武想了想道:“把咱家之前的老宅添進去吧,二賢自小沒在莊子裏生活過,這兩種環境總是有很大差別的,還是把二賢留在城裏吧,張武家人口少也住的過來,而且以他現下的月糧,再把軍田租與旁人也養活得了家。”

張玉清驚呼道:“這怎麼成,這是你和老三的。”

“老三的日後我給他,你不用擔心。”

張玉清還是有些不願意:“就算你給老三,可剩下幾個小的呢,老二嫁出去你給宅子,老四老五老六呢。”

甄武嘆了口氣道:“以後只會越來越多,就這個,我還怕日後二賢埋怨我做大哥的給的少呢。”

“你就全惦記着他們吧,你咋不想想你呢。”張玉清替甄武不忿。

但不管張玉清再不願意,最後在甄武的勸說下,還是同意了,然後甄武找了個時間把這件事和張武聊了聊。

老宅還需修繕,甄武讓張武家趁這個時間修繕一番,下定迎娶到時候就直接在老宅,這樣也方便,房契到時候隨嫁妝一塊送過來。

張武沒意見,他本就想着借些錢在城裏買個宅子,現下有陪送的自然也樂意,只是多少帶了幾分不好意思。

甄武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多說,只說了一句:“往後待二賢好些。”

……

第097章 -時光總如流水

時光總如流水般匆匆而逝,轉眼間便步入了九月份。

這些日子裏,倒發生了不少值得一說的事情。

首先石冷身體大好,甄武捏着他的賣身契,卻幫他轉了商籍,然後在莊子裏挑了不少人手,組成了一個空殼子商隊,由金叔和石冷帶領,拿着甄武跑下來的關係,以及甄武瞭解到的一些遼東的情況,奔向了遼東。

這近四十號人,出了大明境內後,是商是匪全憑緣分。

他們只要能夠安全的活着回來,想來收益不菲,而且去前也和所有人說明了此次的危險程度,但一個個刀頭添血過慣了苦日子,誰也不願意退縮。

石暖自然而然的住進了甄武的家中,這丫頭這些日子大抵是想明白了,已經接受了自己寄人籬下的身份,只是還與老三時不時的賭個氣。

其次就是八音盒意外又意料之中的火了,自從四妹五妹帶着八音盒去了兩趟王府,許多人託關係找到甄武,想要購買一個,甚至朱棣都差人過來問詢甄武,暗戳戳的示意甄武再送進王府幾個,原因只是徐妙雲在朱棣耳邊唸叨了許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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