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不言情
而且甄武家自從甄武發展越來越不錯,對於收購藥材方面也越來越不上心了。
所以,石冷這些日子都是跑老遠去挖,去賣。
於是就去了藥王谷。
去不要緊,但他偏就肯拼力氣,手腳也利索,一兩天無事,可隨着時間推移,也就越發的扎眼了。
結果,在前幾天與人起了衝突。
而藥王谷那邊附近剛好多是永清左衛的屯田莊子,軍戶之間向來團結,惹了一個今日就找來了一羣。
甄武在路上聽了老三的敘述,明白過來後心也就放了下了,雖說他不認識永清左衛的人,但既然是軍戶,想來多少會給幾分面子。
幫石冷了了事,應該問題不大。
倆人一路疾馳,快馬奔進劉家嶺,剛剛到石家,馬還未站穩,老三就忍不住的跳下馬去,匆匆向着石家院裏走去。
甄武想要訓斥兩句,可看老三急匆匆的背影,卻也只好無奈的嘆了口氣。
他下馬後,也不着急,把馬拴在院外的一顆樹上,不慌不忙的走了過去。
石家院內。
一羣粗壯漢子團團圍着石家屋門,叫囂不斷,髒罵聲也不時傳出,四周街坊鄰居也不曉得是沒有人情味,還是和石家兄妹關係本就疏遠,亦或者害怕惹事上門,竟沒有一個過來觀望幫腔。
而石冷也不見蹤跡。
只有石暖這個丫頭,手拿着一把菜刀,柳眉倒豎站在屋門門口,一邊用刀揮舞着,試圖攔着這羣人,一邊嘴裏也不閒着。
“呸,一羣大老爺們,欺負我個小女孩,可真有本事。”
“不怕回家,被你們老婆孩子啐你們一臉嗎?”
“還好意思說是當兵的,打仗不見你們沾血,欺負我們老百姓就敢橫豎不怕,你們怎麼不自己死去,活着給你們祖宗蒙羞嗎。”
“還是想見見祖宗,所以纔想氣着他們從祖墳裏跳出來,好讓他們大嘴巴子抽你們這些不孝子孫。”
……
好傢伙,門口的甄武聽到這些都瞪大了眼。
這姑娘單單這雙停不來的嘴,就不是一般的姑娘,顯然是和村裏大媽大娘們練出來的。
而石暖偏就長的眉清目秀。
哪怕這樣,也不給人一種村婦罵街的感覺,倒有一股大方不羈的氣質。
這會兒,老三已經從人羣中擠了進去,和石暖站到了一起。
甄武見狀,哼了一聲,他大膽的猜測,還真沒錯,少男少女,情竇初開,此時,老三看向石暖的眼神明顯不一樣,喜歡裏面夾雜着心疼。
這股心疼,在這五月天裏也能灼傷心臟。
也在這一羣漢子的圍困下,變成了怒氣的動力。
甄武看到這裏,也不着急站出來了,想着讓老三經經事,鍛鍊鍛鍊,順道看看老三會怎麼處理。
只見,老三搶過石暖手中的菜刀,橫在石暖前面,對着腥舜笈溃骸坝斜臼滦n我來啊,欺負一個女孩算什麼本事。”
“又是你小子,要不是你之前說也是軍戶,信不信你現在已經躺在地上了,現在還敢回來,我勸你最好不要管這個閒事。”有人說道。
老三大怒的還想說話,石暖伸出手掌拍在了他的肩頭。
老三回頭,一眼就撞進石暖帶着盈盈笑意的眸子。
甄武雖說站的不近,可也瞧見石暖眼眸裏,因老三過來,綻放出了歡喜,不由得讓甄武嘖嘖稱奇,竟然還是郎有心,妾有意。
石暖帶着笑意道:“好你個三勇,我剛纔還傷心,真以爲你見到危險跑了呢。”頓了一下又接着道:“我心裏罵你好幾遭呢,只當我之前好心餵了狗,沒成想你又回來了,你可不許惱,等回頭,大不了我再給你做些好喫的呢。”
“怎麼會呢。”老三也不知道說些好聽話,只知道傻呼呼搖頭。
“我說兩位,不管怎麼着,今天爺們兒們過來不可能空手回去,打了我們的人,要麼賠錢,要麼把人交出來,跟着我們去一趟鎮撫所,若是再這樣阻阻攔攔可別怪我們真的不客氣。”
鎮撫所,一般也就是衛所裏面管軍紀的。
放在後世有點軍事法庭的意思。
不瞭解的會覺得是個特別恐怖的地方,但其實也就那麼回事,而且這點屁事,鎮撫所真懶得管。
現在這羣人說這個,無非就是想要嚇唬嚇唬他們,再說就算報官,這事也應該走衙門,不關鎮撫所的事。
可石暖和老三都不瞭解,還真喫這一套。
石暖急道:“你們也把我哥打出血了,現在還躺着起不來,憑啥還要揪着不放,再說也是那小子眼饞我哥手裏的藥材,他要不搶,我哥怎麼會打他,你們這樣無緣無故的來欺負人,還有沒有天理。”
“天理,你去鎮撫所說啊。”領頭的漢子說道,說話間三角眼還冷颼颼的盯着石暖。
石暖嘴巴啞火了。
她從小就知道,官字兩張口,這世間最缺的就是公道,要不然爲何他父母死後,叔伯拿了他家的地種了,至今要不回,又爲何村裏人沒有一人肯仗義執言,還對他們兄妹多加嘲諷。
就因爲她娘是外來人。
就因爲她娘做過大戶人家的妾。
就這般揪住過往,任由過去十多年也不肯罷休。
公道又怎麼會在這些人身上。
第065章 -插手
偏見,常是人類的常態。
少有人擁有的才叫做憐弱。
石暖清楚這個道理,所以不敢妄圖公道。
而老三,雖然是軍戶,但是他對鎮撫所瞭解真不多,只是從父親或者甄武嘴裏偶然聽到過幾次,曉得不是個好地方。
而且他現在看對方一直不停逼他們去鎮撫所,更是認爲是對方的地盤,不肯認同這個法子。
老三忍不住問道:“你們想賠多少錢?”
“一百兩!”
“你們怎麼不去搶。”老三驚呼。
石暖更是急道:“莫說沒有錢,便是有錢也不給,不就你們一羣大老爺們找事嗎,來呀,看我石暖怕不怕。”
老三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情勢緊急下滿腦子也顧不得石暖了,開始想起他不是自個來的,他還有大哥。
然後,立馬四處找起甄武。
甄武輕輕的避開了老三的視線。
他想要看老三的處理方法,至今沒有看到,想要再等等。
老三見找不到甄武,心中不由着急,甚至忍不住吐槽甄武,怎麼這麼墨跡,關鍵的時候就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可沒想到這個時候,石冷竟從屋裏扶着東西,慢慢走了出來。
他臉色煞白,胸前依舊帶着血跡,短短几步路更走的滿頭大汗。
石冷的身影剛出現在門口,這羣軍戶就率先看到了,本稍顯安靜下來的腥耍粋�個情緒又調動了起來,開始叫囂不止。
石暖和老三回頭,石暖連忙上前扶住石冷。
“哥,你怎麼出來了,你快回去好生坐着,我能解決的。”
石冷用力的擺了擺手,對着石暖說道。
“事是哥惹出來的,他們想要怎麼着,咱兄妹接着便是,沒什麼好怕的。”說到這裏,石冷轉頭看向老三。
“只是……三勇兄弟,你走吧,這事我不牽連你。”
老三急道:“石冷哥,你這叫什麼話,咱認識這麼長時間,我還能袖手旁觀不成。”
“好意我心領了。”石冷說完,不再看老三,決然的轉頭看向圍困在屋門的這羣人。
“你們到底要怎麼樣?”
老三聽到這話,他自己也激動了起來,隨着石冷,怒火沖天的問了對方同樣的話:“對啊,你們到底要怎麼樣,人你們也打了,還這麼不依不饒,有本事衝我來,想打架我奉陪,真當我護衛軍中沒人嗎?”
這句話一出,旁觀的甄武笑了。
這糊塗老三,終於說了句靠譜的話。
這纔是在解決問題嘛。
不能看他們人多,就一直被他們帶着走。
只不過還是有以前的老毛病,只會犯愣,逞兇鬥狠,不曉得他護衛軍軍戶和甄武的百戶身份,隨便扯扯大旗,就可以做出許多文章。
甄武嘆了口氣,慢慢來吧,有的是時間教。
但是,對方下一句話,把甄武氣笑了。
只見,對方帶頭的人,嘴一撇:“護衛軍?這裏輪的到你們護衛軍撒野嗎?這周圍全是我永清衛的莊子,也是你能管閒事的地方?”
老三瞪眼,不知該如何是好了,這個憨厚犯愣的少年也就十五的年歲,憑藉血勇敢拼命,但真要掰扯事情就會抓瞎。
而且他都不知道,他哥百戶擁有多大能量,說到底傻小子一個。
以往貧困的生活,帶給他的不止身體上的苦楚,還有缺少遇到事可以拿出來的章程。
石暖反而成熟一些,但也有限,一雙眼閃動着仇恨的光芒,不曉得在琢磨什麼背後陰人的點子。
而石冷深吸口氣,看了兩眼妹妹,最後嘆了口氣。
他家無權無勢,對方又不依不饒,他這個當哥哥的真的沒有好的辦法,到了這個境地,便只能想着儘量保全妹妹。
對方要怎麼樣,他便隨對方。
想到這裏,石冷邁步打算走出屋子。
就在這個時候,甄武的聲音響在院裏。
“我倒是想問問,誰這麼大狗膽,敢瞧不起我護衛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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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斜靠在院門上的甄武,腰身一挺,一步一步走了過來,慢慢的走到對方領頭的那人面前。
“你說的?”甄武臉上掛着笑問道。
對方三角眼閃爍,臉上橫肉抖動,帶着一股油膩感覺:“你誰啊?輪的到…”
這人的聲音未落。
出乎所有人預料,甄武在所有人反應不過來的時候,已經抬起腳,狠狠的踹了出去,腳重勢猛,不帶留情。
瞬間爆發的力氣,直接把對方領頭的人踹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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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個驚駭的看向甄武。
如此不動聲色,如此動如雷霆,如此視圍攏的二十多條漢子如無物。
他怎麼敢?!
石暖長大了嘴巴,她還記得甄武,印象中甄武只是個永遠帶着笑意的男子,溫潤且聰慧,帶着村裏的人上山挖藥,不管什麼藥材也都認識,收購村裏人藥材時,不管多繁雜的賬目,不管多少人,多少斤,總是能第一時間算的清楚。
她曾經總在想,這天下怎麼會有這麼神奇的人。
可這麼一個神奇的人,竟然如凡夫俗子一樣和人動手,而且還又快又狠,這真的一時間讓她難以接受。
對面的人終於反應過來。
最靠近甄武的那人,臉上立馬展露出兇狠的表情,衝着甄武就一拳揮了過去,同時嘴上罵罵咧咧的說道:“我艹你…”
話沒說完。
所有人只見甄武輕描淡寫的接住對方的拳頭,腿下的腳一踹,對方砰的一聲就跪在甄武面前,同時甄武另一隻手按住對方的頭顱,直接讓對方的臉,抵在了甄武的膝蓋上。
這人頓時不敢再有任何動作了。
生怕甄武膝蓋猛地砸上來,砸他個滿臉花。
而其餘想要動手的人,見到這一幕,也都沒脾氣的停了下來。
甄武把他的百戶腰牌摘下來,直接甩給了人羣當中一個老軍戶,嘴裏說道:“現在聊聊吧,傷了我這位兄弟,你們打算賠多少錢?”
老軍戶接過腰牌一看,頓時嚇了一跳。
百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