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不言情
裴伯耆見狀,只好帶着其他人下去了。
……
九月初八,張輔沐成大敗黎季犛,幾乎全殲安南兵馬,隨後張輔帶兵馬不停蹄的追擊而去,一路邊殺邊追,一直追到日南州奇羅海口,全殲安南殘兵,黎季犛父子等人倉皇駕馭數舟而逃,最後在當地百姓的協助下,還是沒逃脫出去,被張輔把他們一干人等全部活捉了。
等到張輔押解這黎季犛一干人等,到達清化城時,已經是十月中旬了。
大明在這段時間,可以說是如爬犁一般狠狠犁了一遍安南全境,取得的戰果不僅讓安南所有民行捏@,就連周邊的一些王國也膽戰心驚。
也他孃的太快了。
一個安南這就沒了!
而這一戰歷時五個月,也終於落下了句號。
這時候,甄武也不再推脫什麼,在接過安南各州府的萬民書,以及裴伯耆等人的請願書後,又書寫了一封奏摺,讓人快馬送去了京師,請朱棣決斷。
此役共得州府四十八,縣一百八十,戶三百十二萬。
爲大明開疆拓土,也吹起了永樂盛世的號角。
之後。
甄武在等待朱棣聖旨的日子裏,找來了張輔。
如今安南萬民請願,各階層利益平衡,他把安南民袑洞竺鹘y治安南的反對情緒,降到了最低,接下來再由張輔鎮壓個一二十年,想必定能同化安南民小�
而大明擁有安南這塊地方,對於南洋半島和探索海洋來說,其中的好處多不勝數,只要後人不廢物,亦足矣利惠千百年之久。
甄武對着張輔說道:“我接下來有些事情要去占城一趟,我走後,這裏的事情你擔起來。”
這件事張輔早在之前也曉得,當即點頭應下。
甄武看着張輔,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口叮囑道:“等我從占城回來後,不出意外就會班師回京,到時候你需留下來鎮守安南,這些日子你也算一算以安南的稅收糧草,留多少大軍最爲合適,另外安南的情況我雖說已經打下了一定的基礎,但是你依舊不可大意,多謹慎,多思考,施仁政的同時,不要忘了每年都要拉大軍出去動一動。”
張輔點頭應是。
之後,甄武又與張輔說了許多同化安南的方法,什麼從文化上下手,尤其是針對於孩童的教育,培養他們敬愛大明之心,再就是安南民羞w移內地或者鎮守安南軍戶落戶安南的政策之類的。
總之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
張輔聽着不由得有些欽佩。
誰說將軍不會施政,他覺得若是甄武從文,亦是首輔之材。
甄武不曉得張輔的心理,他只是一股腦把他自己知道的,想到的說給張輔聽,他是真心的希望大明更好。
他是後世來的。
清楚的知道歷史的發展,現在已經從陸權漸漸的向海權發展,而之後海權會再漸漸的向空權發展。
這是必然要發生的事情。
中原這塊地方,作爲陸地霸主已經幾千年了,想要在未來不受屈辱,必須要跟上轉變纔行。
而中原想探索海洋,南洋半島對中原的幫助那是不言而喻的。
只有安南的情況穩住了,大明才能接着把邊境線往南洋半島裏面進行推進。
想到這裏,甄武嘆了口氣。
說起來後世中國只是瀕臨一個太平洋,這不免讓大陸受制於馬六甲海峽,可雲南離印度洋也只有短短四百多公里啊。
這期間隔了一個緬甸。
但說到緬甸,中國並不是沒有統治過緬甸,也並不是沒有往那方面進行探索。
元朝時忽必烈便把緬甸的蒲甘王朝給滅了,成立了緬中行省,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把緬甸納入國土,把勢力範圍推行到了印度洋周邊。
可惜明朝沒有進一步的政策實施,大明前期在南洋諸國中還算老大,設立了‘三宣六慰’,各國雖說屬於‘外夷’,但受大明的冊封,然而等到安南獨立出去,大明在南洋諸國中的控制力度便逐漸的減弱,等到緬甸出了能人,建立了東籲王朝,大明對於南洋諸國的控制,基本上算是爛到了家。
甄武突然覺得很可笑,永樂朝鄭和下西洋,可是威震四海啊。
怎麼就變爛了呢。
甄武心有不甘的捏了捏拳頭。
若是有機會,他甄武這輩子定要讓大明藉助鄭和下西洋的事情,逐步的把南洋半島控制在手中。
想到這裏,甄武突然想到朱高燧是不是也該封王了。
滇王也不知道合適不合適。
也不知道朱高燧有沒有能力,接着往南面進行擴展。
甄武哭笑了一聲,算了,一步一步來吧,北邊蒙古還虎視眈眈呢,一門心思開發南洋半島不是好事。
當前有安南這檔子事,威震一下南洋諸國,增大對太平洋沿線的控制力度,用以保證鄭和完成下西洋再說其他的吧。
……
第392章 -還要啊?
安南風光,較之大明別有一番滋味,可對於生活在大明的人來說,也實在喜歡不上安南這種地方。
當甄武他們出了清化城後,一路上寨子錯落,那些最底層的民校徽f和富紳之家相比,就連和城中的百姓一比,都好似是兩個世界的人,不僅談不上一絲的體面,髒亂的彷彿根本沒有經受過文明的洗禮。
化外之地。
甄武不免對這個詞語有了更深的體會。
清化城至占城不算近,而安南也不算安穩,所以甄武這一趟帶了足足五百軍卒前往,又因爲軍卒不少,甄武他們一路上行的並不快。
甄武倒也不着急,調整好心態,權當漲一漲行萬里路的見識。
然而程良卻沒有這份閒情逸致,自出發後就犯愁的一直苦着一張臉。
這一日,程良直接來到甄武身邊,說道:“國公,咱到時候直白的和占城國王說不就行了,爲什麼一定要卑職演那麼一場呢。”
甄武瞪了程良一眼,恨鐵不成鋼的一巴掌抽在了程良的腦袋上:“你個榆木腦袋,我問你,咱們若是清理南洋海盜,對占城有沒有好處?”
“這自然是有的。”
“那不就行了,咱不能讓占城白白佔咱便宜啊,總要讓他們開口求咱們才成,要不然我們怎麼撈好處?更何況他們求來的,在將來他們纔會盡心,等到明年鄭和出海後,占城便是他們的第一站,占城豈能不配合着出把子力氣?有海盜咱順手就給他們剿了,遇不到的話,他們也得給咱們提供一些,他們周邊的勢力分佈亦或者航海圖之類的,有這些東西,鄭和他們也能多一分安全。”
“可…”程良依舊苦着臉道:“卑職實在不會演戲啊。”
“那你他孃的就學,連演戲都不會,老子將來怎麼把你外放出去,難不成你要給老子看一輩子的大門?”
“我…”程良說不出話了,不過臉上依舊有些爲難。
甄武沒好氣的踹了程良一腳,眼睛一翻道:“那老子就問你一句,你還想不想要觀音竹,還想不想要珈藍香?”
占城位於安南之南,盛產烏木,觀音竹,珈藍香,象牙等上佳特產,尤其珈藍香只有占城出產,又稱奇楠,是最上等的沉香,在大明簡直是‘一片萬金’的好東西,而且還是有價無市,然而在占城,只要有瓷器,絲綢就能搞到手。
當然甄武他們是沒有貨物的,但甄武壓根也沒想換或者是賣,他等着占城老國王給他送呢。
程良此刻聽到珈藍香,當時眼就亮了,腦袋和小雞喫米一樣的點了起來。
“艹。”甄武忍不住罵道:“讓你乾點事這不會那不行的,一聽好處,你他孃的倒不客氣。”
程良撓了撓腦袋,咧嘴笑了笑道:“誰讓那東西太值錢了呢,咱捨不得用,換了銀子給老家的老孃寄回去也是好的,您曉得,咱蜂尾衚衕也忒破了,一直想着修繕一下房屋呢。”
他家是甄武當初在蜂尾衚衕的鄰居。
兩家交情很是深厚。
“你不用給我講這個,沒用。”甄武哼了一聲道:“我就問你,這事你做不做得來,你若是做的好,回頭我多給你一份好處,你若是不願意,那老子這就讓猴子去做,你信不信我若是和猴子一說,他一準樂開了花。”
程良糾結了一番後,最終點了點頭。
不過隨後,他又擔憂的問道:“可咱就這麼說幾句話,占城那邊能信嗎?”
“這他孃的還不是看你怎麼吹了。”甄武瞪他。
“可我怎麼吹啊。”程良犯難道,不過下一刻看到甄武打算開口喊猴子,連忙道:“國公別,我會,我會,我這就下去琢磨去。”
說完,程良一扭頭跑走了,不給甄武反悔的機會。
甄武看着忍不住的笑罵了一句。
……
甄武他們一路上走走停停,順利的在十一月到達了占城。
說起來占城和大明的關係不錯,屬於大明在南洋半島比較聽話的一個藩屬,不過這也是因爲安南經常侵犯他們的緣故,他們想要藉助大明的威勢鉗制安南。
如今安南沒了。
占城國王本來還開心的不行,然而聽說甄武帶着五百兵馬向着占城而來,嚇的好幾晚上都睡不着覺。
安南可沒扛幾個月就沒了。
大明如果要是打他,那還不是順手的事嗎。
這個老國王這幾日,連上廁所都在想着,最近有沒有對大明不恭敬,最後想來想去,尋思着確實沒有地方冒犯到大明,這才安心了一些。
而當甄武到達占城時,老國王帶領着他的朝臣們,親自在城外來迎接甄武。
老國王一見到甄武等人,也不拿大,帶着人就率先迎了過來,甄武翻身下馬,笑呵呵的開始和老國王等人寒暄了起來。
等到寒暄了片刻後,老國王領着甄武等人向着城裏走去。
城中的街道早就被軍卒們清了出來,然而這依舊擋不住占城百姓的好奇之心,街道兩側不管是路上,還是二樓的閣樓之中,人頭攢動的擠滿了人。
當這些百姓看到大明的精銳軍卒後。
一個個忍不住的驚呼出聲。
真是威勐的漢子。
怪不得能在幾個月就把那羣安南猴子血洗了。
“英雄。”
有百姓呼喊出聲。
緊接着呼喊英雄的聲浪便掀了起來。
甄武有些疑惑,老國王解釋道:“這些年與安南多有血仇,如今國公帶人滅了安南,我等都倍感欣喜。”
這…
甄武倒覺得挺意外的,而更讓他意外的是,等他們快來到王宮前,街道兩側的閣樓中竟然有百姓自主的往下撒起了花瓣。
具體什麼花瓣甄武也不認識。
反正飄飄灑灑的很是好看。
這讓甄武覺得仇恨真是一個好東西。
“貴國臣民,實在熱情。”甄武感嘆道。
老國王笑了笑,見到甄武這番模樣,心中終於放下了之前的憂心,他是真怕甄武這種殺才,不顧三七二十一的尋他們麻煩。
“趙國公說笑了,我占城與大明幾代交好,如今國公來使我占城,我等自然熱切歡迎。”
甄武點了點頭,回以微笑道:“往後若是貴國出使或是朝貢去往我大明,勞煩務必提前通知我,也好讓我盡一盡地主之誼。”
老國王含笑應承。
等到了王宮後,宴席已經擺了上來,老國王帶着幾個重要朝臣招待甄武,酒過三旬後,老國王開口問起了正事。
“不知國公此番過來,是爲了何事?”
甄武放下快子笑道:“此番我領命征討安南,國主應該也曉得,出發前,我大明皇帝便託我來看望一下您,如今安南事畢,自然要尋機來見一見國主,順勢也與您商議一下貴國與安南的邊境問題。”
“如此多謝大明皇帝陛下,國公回去後,還勞煩國公代我給大明皇帝陛下問安,至於邊境國公也別太着急,剛好可在我占城多轉一轉,我叫我最出息的兒子陪伴國公。”老國王說道。
甄武應是。
隨後,雙方的話題又轉到了比較輕鬆的風花雪月上了,不過說着說着,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腥说脑掝}竟聊到了海盜之上。
一直在甄武后面站着的程良心中忍不住的偷笑。
這話題轉來轉去,還不是甄武一直拉着走。
不過他也知道,這時候該他出場了。
之前一路上,他倒模擬了很多遍,現在也不至於緊張,裝作大咧咧的樣子道:“國公,占城既然一直苦受海盜侵犯,咱何不幫一把,順手也就滅了,又不費多大的功夫。”
“住嘴。”甄武眉頭一皺呵斥道:“有你說話的地方嗎!”
訓斥完程良,甄武轉頭便給老國王賠罪道:“下面的人野慣了,沒大沒小的,國王莫要怪罪,雖說海盜不堪一擊,但動兵不是一件小事,若沒我大明皇帝陛下的准許,誰也敢私起戰事。”
程良好似很不甘心,依舊都囔了一句道:“國公去尋陛下說,陛下又豈會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