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洪武末年開始 第329章

作者:何不言情

「說起來,跟着大將軍南征真乃人生一大幸事,咱先不說大將軍事事心有成竹,每戰之前必有妥善計策,單單跟着大將軍這麼一遭,下面的兒郎們都變的彪悍了起來,一個個每戰之後,必他孃的顯擺戰功,嘴裏罵罵咧咧的還怕安南的小崽子們不夠他們殺,老子訓練了他們兩年都沒這一段時間長進大。」

張輔聽到後,笑道:「這點其實我也發現了,後來仔細的考慮過緣由,但不得結論,最後只好歸咎在大將軍的性子上,你難道沒有發現,咱們現在和靖難時右軍的那羣傢伙有點像嗎。」

這話一說,提醒了朱榮。

朱榮點頭道:「還真是這麼回事,當時靖難的時候,咱可沒少在背後唸叨右軍的人,一個個桀驁的好像就他們能打勝仗似的,連個小卒子也牛的二萬一樣,野得見誰都敢呲牙。」

「哎哎哎,老朱你什麼意思?當我不存在嗎?」譚忠不樂意的拍着桌子喊道。

朱榮衝着譚忠一擺手道:「譚忠你別急,我沒別的意思,現在我部下也有點那個勁頭,之前覺得那樣不好,可現在瞧着卻覺得很不錯,而且我現在敢拍着胸部說,不管對手是誰,我都敢拉着我的兒郎們迎上去。」

譚忠眉毛驕傲的一挑道:「這點你算說對了,我右軍出身的別的本事沒有,就是沒一個怕事的,什麼千軍萬馬的,我一個人照樣敢衝擊他們,說起這個,你們沒跟着大將軍衝過陣,我告訴你們但凡你們跟着大將軍衝過一次,你們就知道什麼叫爽,大將軍那身武藝,那簡直…怎麼說呢,就說上次遇到的象兵吧,感覺有大將軍在的話,一杆馬槊連他孃的大象都能挑飛,硬衝象陣,也能把大象衝的七零八落的。」

就在這時。

「你可別吹了。」甄武的聲音飄了進來。

袑㈩D時齊齊的聞聲站了起來,向着甄武看去。

甄武用手示意了一下腥俗拢会峥聪蜃T忠道:「你有臉說,當時靖難的時候,就他孃的咱們的軍紀差,你看看中軍,軍紀嚴明的如鐵軍一般,令行禁止,你能行?老子因爲你們被陛下當時罵了多少次,你自己數的過來嗎?」

譚忠仗着是甄武的妹夫,和甄武熟慣了,還想犟嘴,但被甄武一眼瞪下去,又不得不憋了回去,不過仍舊小聲的嘟囔了一聲:「你每次被罵,回頭還不是也把我們罵個狗血淋頭的。」

聲音很小,甄武沒聽到,張輔卻聽到了,一時間忍不住無聲的笑了起來。

他在他爹的帳下待過,他敢肯定他爹作爲主帥的話,帳下袑⒔^對不會有人敢和譚忠一樣,對張玉沒有規矩,這就像張玉從來不會在朱棣面前沒有規矩一樣。

但是甄武的帳下這種情況就很常見。

甄武的要求從來只有一點,當命令

傳達下去後,哪怕期間有點自作主張這種事,但只要任務完成,並且不影響甄武的炙悖嵌紵o所謂。

甄武帶的部下,好像更像一個衝勁十足的年輕人,在大框架之下,甄武從不會限制部下的靈性發揮,而張玉的部下,就好像一個成熟的中年人,一本正經的會把張玉的命令完美的進行執行。

他們兩個有着性格鮮明的不同,但具體誰的方式更好一些,張輔說不清楚。

但是張輔清楚一點,不管甄武和張玉風格如何,都不影響兩人成爲這世間的一代名將。

甄武這時敲了敲桌子,掃了腥艘谎郏会徇肿煲恍Φ溃骸赶冉o大家說點開心的,那就是戰報寫好了,你們在其中所立的功勞,我誰都沒少,全部寫給了陛下看。」

袑㈩D時一片歡呼。

良久後。

甄武壓了壓腥说臍g呼,撇嘴道:「高興高興就得了,以爲之後不用打了嗎?黎季犛你們抓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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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武看了看張輔,然後又看了看沐晟道:「明日後,你們兩人各自領一路人馬。」說着甄武扯出一戰安南地圖,然後在上面劃了一個圈道:「分兩路,把安南境內黎季犛的勢力全部給我拔除,務必給我抓了黎季犛一行人回來,以竟全功。」

「諾。」張輔,沐晟同時起身朗聲應是。

然後,甄武針對兩人的行軍路線,進行了詳細的安排,一直到午後,才把所有的事情敲定。

等到袑⒆哚帷�

甄武算了算時間,三月出發,五月進入安南境內,如今已經是七月中。

時間過的好快啊。

但安南確實也有點…太不經打了。

……

第389章 -一道捷報入京城

安南確實不經打。

可世界上的事情,有時候就是很奇怪,往往外戰之時,總會有一些別有居心的人,趁機會掀動起內亂。

之前安南戰事如火如荼時,福建沿海多地,也再生波瀾,彷彿有人在背後籌忠话悖S多地方不約而同的有人豎起了反燕大旗,他們打着建文舊臣的名義,讓福建陷入了一片動盪之中。

不過還好福建都司反應迅速,在短短十日內,快刀斬亂麻的便把這股叛亂平了下去,只是在這一場動亂,數名官聲上佳的縣令和知府慘遭不測,讓人惋惜不已。

朱棣震怒之下,讓人把一匈首押解京城,由逡滦l着手深入調查,想要查出真正的幕後黑手。

但讓朱棣失望又喫驚的是,即便以逡滦l的手段,竟然也沒有摸出真正的背後黑手是誰。

而在這個時間內,京城中關於福建叛亂之事,卻已經傳的沸沸揚揚起來。

……

這一日,永安公主與趙國老夫人入宮給皇后請安,恰巧撞上了太子妃也在,於是請安後,也沒着急回去,便留在坤寧宮和腥嗽V着家常和一些京中的八卦。

幾個人之間不是婆媳母女便是姑嫂,誰也不是外人,沒人會端架子亦或者自持身份,說起一些道聽途說的小道消息來,便是皇后徐妙雲也說的很是來勁。

什麼某某家小妾又作了妖。

什麼某某家想和某某家做親。

還有什麼某某家兒子爲了個屋裏人,敢忤逆的和長輩置氣。

等等。

幾個在大明朝數的上身份尊貴的女人,聊起這種事情來,和衚衕裏的大媽們沒什麼兩樣,可這卻苦了都隨母親而來的朱瞻基和甄破北。

倆小傢伙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無聊。

他們實在不明白,大人們對這些事怎麼就這麼來勁,一聊起來好似沒完沒了一樣。

就在他們倆偷偷的相互擠眉弄眼找樂子時,徐妙雲她們的話題不知道因爲什麼,聊到了福建的叛亂上。

朱瞻基倆人都是眼睛一亮,耳朵不約而同的便豎了起來。

趙國老夫人一直不喜歡打仗之類的事情,大抵也是因爲每逢打仗,她的兒子們就該上戰場的緣故,所以當時就忍不住帶着些氣憤道:“這些人好生過日子不成嗎,這都過去好幾年了,還鬧騰個什麼勁啊。”

徐妙雲聽聞捂嘴笑了一陣道:“哎幼,我的老妹妹啊,你當這世上都是你一般的人呀,有些人啊,纔不管過幾年不幾年呢,莫說現在,便是到了永樂二十年,只要不合他們心意,總還是會接着鬧騰呢。”

張玉清依舊有些憤慨:“可這世間哪有事事如意的呢。”

徐妙雲又笑,一邊笑還指着朱玉英說道:“你瞧你的福氣多好,找了個菩薩性子的婆婆,莫說給你氣受了,倒讓我整天憂心你讓你婆婆受了委屈,這世間哪去找第二個。”

說完,徐妙雲又忍不住唸叨張玉清道:“老妹妹啊老妹妹,說你性子軟,說多少遭你也不改,哎,這也是你福氣好,生了幾個兒子個頂個的孝順,這要是換成別人家,像你這麼軟的性子,還不得給欺負慘了。”

張玉清一聽人誇她兒子,如往常一樣,本能的就笑了起來,一點也不管話中是怎麼評價她的。

徐妙雲見狀,無奈的搖了搖頭。

娘疼兒,兒疼娘。

真真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門。

而一旁的朱瞻基小哥倆見話題,不知不覺中又聊到了家長裏短,又無聊的翻起了白眼,徐妙雲一轉頭瞧見後,沒好氣道:“倆個猴崽子可見是長大了,小時候一個個抱着我不願意撒手,現下就不愛聽我們婦道人家的閒話了,既是如此,那你們就去找陛下吧,順道問問陛下,中午我留你們娘在我這裏用膳,陛下若是方便,可抽時間過來一起用膳。”

朱瞻基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應聲後,當即就拉着三月向着外面跑去。

等他們跑到外面後,這才放慢腳步慢悠悠的走了起來。

可走着走着,朱瞻基突然問三月道:“唉,你說福建的那夥叛伲降谞懯颤N反叛呢?”

“不是說他們是建文餘孽嗎?”三月說道。

朱瞻基衝着三月翻了個白眼道:“那你給我說說,他們既是建文餘孽,前年去年都不鬧騰,爲啥非今年鬧騰。”

“瞻基哥哥沒聽說嗎?”

三月疑惑的說道:“外面可傳瘋了,都說他們在怪陛下出兵安南呢,還說什麼安南和福建有什麼關係,埋怨陛下爲了做好人,讓福建子弟去送死,導致他們日子過不下去。”

“我在正經問你話,你卻和我裝傻是不是?”朱瞻基不樂意的看着三月。

三月見避不開口,撓了撓頭,開口評價道:“其實我也不信那些反俚脑挘凑账麄兊脑拋碚f,那廣西和雲南還不得更過不下去日子,可廣西和雲南卻好好的一點事都沒有。”

朱瞻基樂的雙眼眯了起來,一把攔住了三月的肩膀道:“哥哥就知道你看的透,問題就在這裏,而且你也曉得,姑父出征前,戶部調集了糧草,做了統籌的安排,可沒讓福建獨獨承擔什麼,憑啥福建的日子過不下去,以我看這些建文餘孽,就是想在大軍征討安南之際,給皇爺爺添堵。”

三月沒多想,順口來了句:“也許他們並不是真的建文餘孽。”

“嗯?”朱瞻基卻一驚,認真的看向三月。

三月反應過來後,連忙搖了搖頭道:“我瞎說的,你可別當真。”

朱瞻基狐疑的看了幾眼三月,見三月沒什麼異狀,這才把目光移走,而三月心中微微鬆了口氣,他剛纔的那句話其實真是他順口瞎說的,他沒有一點根據。

但是這個瞎說,卻也並非一點沒有緣由。

因爲他三叔在福建當差的緣故,所以家中對福建的事情相對比較關注,而這次動亂,其他人可能只會被死的那些縣令和知府吸引注意力,但他家卻更爲關注長樂的情況。

而據悉,他三叔所負責的長樂船廠,曾遭到了波及,一次性被燒燬了三十多條船隻。

這代表了什麼,三月本不可能清楚什麼,可他恰巧曾聽七叔說過一些出海的事情,尤其記得七叔曾傷感的感嘆過一句話:爲什麼那麼多人都不希望大明出海呢。

也許是那些不想讓大明出海的人乾的,三月自己瞎琢磨的想着。

……

朱棣這兩日煩躁的很,福建叛亂的幕後黑手沒有查出來,朝堂中反倒又出現了一批,借福建叛亂之事,呱噪出兵安南之事,一個個表着一副忠臣的模樣,力勸他早日讓大軍班師,少動干戈。

真他孃的可笑。

這裏面有什麼鬼,朱棣即便沒查出什麼具體證據,但是依舊心知肚明。

福建沿海,叛亂,燒燬船隻,這一條線下來,足夠證明一些人按捺不住的想要出來生事了。

他的貨物纔剛剛備齊而已,還沒說出海呢,這就忍不住了?

竟然還敢借着建文餘孽的名義生事,真以爲他脾氣好嗎?

朱棣一個一個奏摺翻看着,然而卻氣的一個又一個仍在了桉板上,這些奏摺全是一些力諫他早日讓大軍班師的,一個個還說的言辭鑿鑿,從各種角度闡述長時間征戰對大明的害處,甚至還有人說大軍若出征超過半年,大明境內恐處處烽火。

還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什麼也敢說。

什麼安南就是個泥潭,大明這匹俊馬會泥足深陷。

還不是有人想把安南變成一個泥潭。

而且這些書寫奏摺的人,細細查其跟腳,一個個都與東南沿海逃不了干係。

然而他卻沒有什麼辦法。

他畢竟不能因爲這些人說一些話,就大開殺戒,而且他也不確定甄武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打下安南。

也許安南之戰真得打個一兩年。

想到這個可能,朱棣腦瓜子更疼了起來,到時候他還不知道要遇到多大的阻力呢。

可就在這個時候。

從大殿廣場之上,遠遠的傳來了一聲響亮且振奮的高呼:“安南大捷,趙國公力破安南東西二都。”

聲音洪亮,遠遠的向着奉天殿飄了過來。

可廣場實在太過寬闊,等聲音傳到奉天殿時,已經微乎其微。

朱棣耳朵倒是挺尖的,耳朵微微一動,彷彿捕捉到了一些,可聲音太小,他卻不敢相信,這讓他忍不住的搖了搖頭。

“孃的,天天想着安南的事情,還他孃的想入魔了不成,老子竟然聽到了安南大捷。”

一旁的狗兒好似也聽到了什麼,他開口道:“陛下,奴婢怎麼好像也聽到安南大捷了呢。”

朱棣一愣。

狗兒神色也是一怔。

然後兩人具是豎耳凝神的聽了起來,隨着報捷的軍卒跑的越來越近,聲音也越來越清晰。

“安南大捷,趙國公力破安南東西二都。”

朱棣一時間更加迷茫了起來,安南就算有大捷,也不至於連安南的東西二都都已經攻下來了吧。

狗兒激動的看向朱棣道:“陛下,是真的,安南真的大捷。”

“放你孃的屁。”

朱棣站了起來,罵罵咧咧道:“甄武出征才幾天,這會你告訴我,甄武那小子連安南二都也打下來了?你讓老子怎麼信?!”

可…

聲音越來越清楚。

狗兒苦着臉道:“可報捷的不會亂說吧,趙國公也不是誇大戰功的人啊。”

朱棣這時已經聽不得狗兒在說什麼了,探着頭向着外面望去,報捷的軍卒一路無人阻攔,徑直的來到了奉天殿外面。

“快,快讓他進來。”朱棣喊道。

狗兒早早的就已經向着外面跑去,當即就把報捷的迎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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