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洪武末年開始 第311章

作者:何不言情

這也是爲什麼自鄭和下西洋開始,這項政策就一直有文臣唱衰的原因,甚至不惜摸黑這項政策,而安南在打下來足足二十多年裏,堂堂大明,竟然就沒有一個優秀的內政人才,能把安南治理好,甚至等到朱棣一死,各種叛亂瞬間就再也壓不住了,楊士奇等一形某几情_始不停的上表攛掇着朱瞻基放棄安南。

自此安南沒了,西洋之事也割棄了。

即便等到朱見深上位。

這位成化帝再現鐵血手腕,不僅把堡宗留下的爛攤子一點一點收拾好,給大明補了一大口血,還把雲南,兩廣,川蜀,漠北,東北各地叛亂平復下來,並且吏治也再次清明起來,就這麼一個優秀的皇帝,可是當他想要再次下西洋,收拾安南局勢時,一個叫劉大夏的官員竟然把鄭和下西洋的資料全部燒了。

這個劉大夏和當初楊士奇他們勸朱瞻基放棄安南,簡直有着異曲同工之妙。

而朱見深的在文官當中的評價是什麼?

老實守成。

真呵呵。

怪不得後世明粉們,追着文官集團總是破口大罵,這不是沒有道理的,估計還真是元朝把那些老爺們慣壞了。

閒言少敘,說回現在。

朱棣是知道朝堂上對於兵發安南,肯定是有不同意見的,所以朱棣讓甄武這個沒臉沒皮的,又俚煤蛡�猴子一樣的人,藉着陳天平一事,把事情鬧到不出兵不行的狀況。

甄武也清楚這個情況。

可是現在杜省竟然在陳天平之前進京,甄武便有點算不準,這個杜省會帶來什麼樣的變數了,畢竟杜省的金豆子實在是不少。

誰知道能收買多少人幫他說話和辦事呢。

所以,等到程良回來後,甄武叫來程良,鄭重的吩咐道:“你讓人去把杜省給我盯緊了,一天下來,他做了什麼事,見了什麼人,事無鉅細的全部彙報給我,另外,派人去查一下陳天平他們到了哪裏了,奶奶的,這麼慢吞吞的,也不怕死路上。”

“諾。”程良應聲便快速走了下去。

甄武看着程良離去的背影,手指敲着桌子,露出了一抹冷笑。

怎麼不管哪個年代,爲什麼總有一些人爲了貪圖一己私利,甚至不惜害國,賣國,以及詆譭自己的國家呢。

他們怎麼就沒有一顆同胞的心呢!

……

甄武本以爲杜省被他趕出府門,總能消停幾天,或者說即便杜省跑其他的關係,也總需要幾天時間,可沒想到杜省在第二天竟然登上了漢王府的大門。

這一下子讓甄武警惕了起來。

他不關心杜省是怎麼和朱高煦牽上線的,但是他格外關心朱高煦是什麼態度。

要知道朱高煦不單單是皇子那麼簡單,他在軍中的勢力,亦是一個山頭,不容小視的,若是朱高煦想要幫杜省,朱高煦還真能惹出不少的麻煩來。

甄武皺着眉頭問程良:“杜省什麼時辰去的漢王府?”

“己時,剛剛得到消息,我便來稟報國公了。”程良說道。

甄武估摸了一下時間,此刻將近午時,杜省入漢王府時間還不久,他想了想道:“讓人盯緊了,等杜省從漢王府出來後,第一時間通知我。”

“卑職明白。”

“行了,你先下去吧。”甄武說道。

隨後,甄武起身來到窗邊,他看着外面的天色,心中擔憂的想着,朱高煦可千萬別做什麼湖塗事啊。

然而,一直等到午時,朱玉英前來書房叫甄武去喫飯,甄武也沒有等到程良前來稟報。

甄武嘆了口氣道:“看來杜省這老伲�在漢王府混上飯了,瞧着事是麻煩了啊。”

朱玉英看到甄武的臉色有些差,上前摸了摸甄武的額頭,關心的問道:“我瞧着你臉色不太好,可是身子不舒坦?不成,我這就去叫大夫來給你瞧瞧。”

甄武捏住朱玉英的手,攔住了朱玉英的動作,他搖了搖頭道:“沒事,不是身子的問題,只是差事有些憂慮,無妨的。”

朱玉英聽到甄武這般說,略微鬆了口氣,不過仍舊關心道:“即便是差事費心,也要注意休息,一大家子就你一個指望,你就算不爲妾身,爲了孃親和孩子們,也該寬着點心,若是累了,大不了找父皇討個假,歇上一歇。”

“瞧你說的,走了,喫飯去了,等喫完了,我好去漢王府熘達一圈去。”甄武攬住朱玉英向着外面走去。

朱玉英納悶道:“去漢王府?夫君之前不還說要晾一晾二弟嗎?”

“晾?”

甄武嗤鼻道:“誰知道這小子越晾越能飄,再晾下去,他就要上天了。”

“二弟可是又惹了大禍?”朱玉英好奇又有些擔憂的問道。

甄武揉了一下朱玉英光滑的臉頰道:“沒事,你別瞎擔心,對了,今兒喫什麼?可有炙羊肉?”

朱玉英被甄武這麼一轉移話題,當即心思就轉到了今兒的喫食上了,笑着和甄武說起今兒有什麼甄武愛喫的飯菜。

等到甄武他們喫完午飯。

甄武來到院子裏熘達了一會兒,一邊走着,一邊想着事情,等到想通後,他叫來程良問道:“杜省還沒從漢王府出來?”

程良搖了搖頭道:“到現在還沒消息送來,想必還在漢王府。”

甄武點頭道:“得,那咱也不等了,叫人備馬吧,咱們去一趟漢王府。”

程良應是,下去備馬。

很快。

甄武一行人,便騎馬向着漢王府而去。

然而,當甄武他們一行人剛剛到達漢王府門口時,正巧撞到了從裏面出來的杜省,甄武看着杜省以及他的隨從都是兩手空空的情況,他的心中一沉。

不用說,朱高煦定是收了杜省的禮。

兩人指不定達成了什麼樣的交易。

甄武心情一下子就變的不好了,如此心情下,他連杜省的拜見都沒有搭理,下馬後徑直的闖進了漢王府的大門。

漢王府的護衛們都認識甄武,也不敢硬攔,只能跟在甄武的屁股後面勸說着,可甄武理都不理,穿過垂花門直奔中堂而去。

到了中堂後,甄武本以爲還得讓人把朱高煦從後宅喊出來,沒想到朱高煦此刻就在中堂,而且不僅朱高煦在,朱高熾竟然也在。

三人相互見過後,都有些懵。

還是朱高煦先開口道:“姐夫這般匆忙的過來,不會也是和老大一樣,來勸我的吧。”

甄武沒回答朱高煦的話,反而疑惑的看向朱高熾。

朱高熾苦笑一聲解釋道:“我前腳也剛到,不過剛勸了一句,老二就急了。”

甄武點了點頭,轉眼看向朱高煦,他開口道:“不錯,我此次過來就是來勸你的,杜省的東西有點扎手,你非想收,我也不攔你,但是他想讓你辦的事,你最好不要打主意。”

“呵。”

朱高煦冷笑了一聲道:“姐夫,你和老大說的話還真是一模一樣,怎麼?合着就我傻,就我不懂事唄?”

甄武眉頭一皺。

朱高熾苦着臉道:“老二啊,誰又說你傻了,只是你在犯湖塗啊,涉及安南之事,父皇多看重,你不清楚嗎,爲何還要貿然插手此事,你就不怕觸怒了父皇嗎?”

“你少拿老爺子壓我,我也不是沒腦子的人,安南只要聽話就成,誰做主重要嗎?我收點東西怎麼了?父皇還能爲這事惱我?”說着朱高煦掃了一眼甄武二人,道:“倒是你們倆,一個太子,一個國公,就爲這事,還都急巴巴的上門來,怎麼?你們什麼時候好成這幅模樣了?”

朱高煦甚至覺得有些委屈。

這些日子甄武和他一直愛答不理的,反而和朱高熾走的越來越近,如今甄武竟然和朱高熾步調一致的來尋他麻煩,這讓他覺得像是被朱高熾搶了東西一樣,心裏滿是不痛快。

朱高煦梗着脖子看着甄武。

甄武眉頭卻越皺越深。

說實話,朱高煦說的有道理,安南只要聽話,其實誰做主無所謂,他們也不是必須佔領安南不可,可依照黎季犛建立的胡氏王朝,像是聽話的樣子嗎?

黎季犛敢殖畚唬衷觞N肯做一個傀儡!

退一萬步,就算黎季犛捨得做傀儡,可若有機會自己佔領,還是自己佔領最讓人放心。

甄武深吸了一口氣道:“你別胡鬧了,聽我話,把杜省的東西退回去,有些事你不知道,老爺子曾與我密話過多次,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至於我和太子殿下都來勸你,只不過都爲了你好。”

都是爲了你好。

這句話好多時候有着很大的殺傷力。

尤其面對走向偏執的人。

朱高煦怒道:“我不用你們爲了我好,姐夫你最近不就是惱我阻了王通的襲爵嗎,回頭我就把這事提議給父皇,讓王通襲了爵位,這樣總行了吧。”

甄武有些無語。

朱高熾急道:“老二啊,你怎麼就不明白呢,這都不是一碼事,你沒見這些日子,我連我太子府的人都不見了嗎,這件事有利益相關的人太多,你不能插手啊。”

“我用你來裝好心,你能看出來的,我難道就看不出來嗎?許你收買那些人的人心,還不許我賣個好?我今兒還告訴你了,這事我還非插手不可。”朱高煦牛脾氣上來了,什麼話也不藏着掖着了,直白的便全部說了出來。

甄武見狀,深吸了一口氣:“你此話當真?”

朱高煦看着甄武凝重的樣子,習慣性的想要退縮一下,可他當着朱高熾的面,實在不願意落了臉面,便梗着脖子道:“自然當真。”

說完,他還找補道:“我曉得姐夫自小覺得老大思慮更周全,覺得老大更有能耐,可我不服,我也想讓你看看,我朱高煦不是隻會愣頭衝鋒的人,安南之事我亦有見解,這件事我定能做的讓你刮目相看。”

甄武點了點頭,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朱高煦,隨後不再多言,轉頭向着外面走去,他看出來了,朱高煦收杜省的錢財,打算插手此事,看樣子並不是貿然決定的,更像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既然這樣,那也無需再勸了。

意見不同多說無益。

更何況許多話朱棣給他下了封口令的,他也不能和朱高煦說的太多。

不如手上看真章,他做他的,朱高煦做朱高煦的。

他倒也樂意見朱高煦能讓他刮目相看。

只是…有可能嗎?

而朱高煦看着甄武的背影,心中一時也發起了狠,他曉得甄武的性子,他清楚的知道,想要讓甄武爲他所用,必須要展示出讓甄武所認可的能力。

那麼這一次,他就要讓甄武重新認識一下他。

他要告訴甄武,他早已不再是初入軍中的那個小徒弟了。

他如今是軍中敬仰的漢王殿下!

他也能對國家的大事和佈局,提出有利的想法和建議。

……

第372章 -不知道我惹不惹的起

漢王府。

當甄武離去後,朱高煦看向了朱高熾。

朱高熾眼見剛纔朱高煦和甄武爭執的一面,心中不知作何感想,但臉上卻一臉可惜的嘆息道:“老二啊,你說你,這是何必呢。”

朱高煦嘴角掛上一抹冷笑道:“老大,你知不知道自小我就不耐煩什麼,就是不耐煩伱這個樣子,你看到我和姐夫這般劍拔弩張,心裏怕是在偷笑吧,現在這裏沒外人,姐夫也看不到,你說你還裝什麼裝呢。”

“我…我有什麼可裝的,只是你自小與姐夫關係要好,姐夫待你如何,亦不消我多說,如今鬧成這樣,實爲可惜,而且你知不知道姐夫去遼東前,就曾和父皇進言過安南之事,如今好不容易時機成熟了,你意欲阻姐夫的抱負,姐夫該多傷心,你想過沒有。”

想過嗎?

自然想過!

可有些事他必須要去做。

安南如今出了這個事,顯然是變成了一塊很大的蛋糕。

朱高熾軍中沒有勢力,染指不了安南,只能去贊同甄武的政見來博得好感,然而朱高煦卻不同,他完全可以從甄武手中把這塊大蛋糕搶下來。

只不過這樣註定了兩者的選擇方向不同。

在朱高煦看來,甄武打算支持陳氏子弟,很明顯是想把陳氏立成傀儡,到時候甄武的勢力自然而然的便會擴大到安南。

其實安南本身不重要。

但三保暗中籌備下南洋的動作,甄武知道,朱高熾知道,他朱高煦同樣知道,而安南對於南洋貿易的重要性,只要不是傻子都清楚,所以事關錢袋子,朱高煦又怎麼捨得眼睜睜的看着安南之事插不上手呢。

更何況他有實力和甄武爭,爲什麼不爭。

這次杜省上門在朱高煦看來就是他的一個機會,他完全可以把安南胡氏政權拉到他的陣營當中,藉助胡氏掌控安南權利。

朱高煦深深的看着朱高熾嗤鼻道:“許多事你我心知肚明,你不用這般假惺惺的,姐夫的心胸我比你瞭解,靖難之時,大夥在一起爲了軍情吵的不是一次兩次,他絕不會在意我和他爭什麼,也不會在意我和他政見有所不同,只要這件事的最終結果是好的,能夠得到他的認可,他就只會讚賞我,反而你在這裏煽風點火,用來反襯我不懂事,實在讓人噁心。”

朱高熾彷彿沒想到朱高煦會說出這麼一段話,他張着嘴半天沒有說出話,最終苦笑一聲,嘆道:“罷了,罷了,大哥這就走,總成了吧。”

說完,朱高熾轉身向着外面走去,他搖搖晃晃的,走到門外時還差點摔倒,幸虧身邊的太監激靈及時扶住了。

朱高煦冷眼看着朱高熾的動作,臉上無動於衷。

等到朱高熾消失在他眼中後,他深吸了兩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再次坐了下來,覆盤他的想法。

他既然想要插手安南,控制胡氏,必須要有胡氏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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