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洪武末年開始 第305章

作者:何不言情

畢竟小小的一個英國,單憑着海權就能締造一個日不落帝國,大明擁有廣闊的土地,若是佔據了海洋上的話語權,那最終的成就,誰也不可估計。

其實朱棣真的是個天才,他敏銳的察覺到海洋上的貿易能給他帶來龐大的力量,所以他便動了心思,想要讓鄭和下西洋。

只是可惜,這項政策最後沒有持之以恆的保持下去,這讓大明逐漸丟失了海洋話語權,而舟船技術也一度停滯不前。

最終到清朝後,堂堂一個陸地強國,面對海洋強國的挑釁時,只能不停的割地賠款,而在所有人眼中的那些彈丸小國,終是一點一點的啃食下,讓中華強國轟然倒塌。

而在清末時,其實並不是沒有人察覺到這一點,李鴻章就曾大力建設海軍,可那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隨着北洋水師的全軍覆沒,清朝最終還是徹底丟失了在海洋上說話的權利。

甄武想到這些,嘆了口氣,不過繼而他的眼神再次明亮了起來,這個年代正是探索海洋之始,他有機會讓大明率先在這條路上走出很遠。

很快。

甄武來到了皇宮,當他見到朱棣後,朱棣對於他所稟報的遼東與女真領土以及奴兒干地區的事情,只是隨口的問了一些,便暫且擱下不提。

朱棣話鋒一轉,便轉到了安南之事上。

“安南你怎麼看?”朱棣問道。

甄武咧嘴一笑道:“臣還能怎麼看,當然是打他孃的。”

這話把朱棣的臉一下說黑了,忍不住撈起一個奏摺就砸向了甄武,他罵罵咧咧道:“這他孃的用你說?老子問你是打了之後怎麼辦?”

“佔了啊,劃置郡縣,設立三司,安排官吏,大將駐守,土著內遷,漢民外移,文化同化,不消幾十年,這不就是咱大明的土地嗎。”甄武納悶的說道。

朱棣看着甄武,看着看着突然哈哈的大笑了起來,好似好久都沒有這麼暢快的笑過一樣。

說起來,甄武的這些想法和朱棣不侄希徊贿^說起來簡單,可遇到的阻力卻不小,安南之地,在大多數人眼中,屬於那種‘地不養民,佔之無用’的地方,費心費力治理,徒增消耗,得不償失,所以朱棣一直擔心他如果說出這個想法後,會遭到所有人的反對。

可沒想到,自個大女婿不僅和他想法一樣,說起來還理直氣壯的。

朱棣考校道:“伱就不覺的佔了安南,有失大義,又得不償失嗎?朝廷百官這麼認知的可不再少數。”

“陛下不用考我,這件事我仔細思量了好幾年的功夫了。”

甄武說道這裏頓了一下接着說道:“其實單看安南之事,確實佔之無用,但是…”甄武走到一旁懸掛的地圖旁,手指在南洋上劃了一條線道:“這裏有着大利益可獲,而若安南駐兵可有效的保證咱們在這裏的利益不受侵害,同時也可借征伐安南之事,震懾南洋諸國,只需陛下一道‘安南之事,引以爲戒’之語,定能讓其他各國不敢阻撓咱們所有行動,所以攻伐安南,是一件極其必要之事。”

“至於朝廷諸臣,看不懂的陛下無需和他們解釋,看的懂的還跳出來試圖阻攔陛下的,想必就是沿海士紳大族,他們憑藉着海上走私貿易,賺的盆滿銤M,陛下一旦舉國之力進行搶奪,哪還有他們的賺頭,他們自然會千方百計阻攔陛下,這些人貪小利而忘大義,依臣之見,直接鐵血鎮壓,尋機連根拔起就行,不必在意他們叨叨。”

這話讓朱棣聽的,真是如盛夏飲冰一般舒暢,不過朱棣還是臉色一板道:“你看看你滿嘴說的都是什麼話,什麼利益,什麼盆滿銤M的,還有沒有一點國公的樣子,老子雖然是想組織船隊下西洋,但那是爲了宣揚威德,教化域外之民,讓其感念王化,別把老子的事說的那麼市儈。”

“啊,對對對,陛下說的對。”甄武懶得反駁朱棣,宣揚威德至於讓鄭和七次下西洋?顯擺國力有癮?幼稚不幼稚。

朱棣沒在意甄武的語調,轉而說道:“不過,有一件事你說的不錯,沿海的士紳大族定然會阻攔朕,而沿海地區偏偏是最爲富饒之地,一旦動盪容易讓整個國力受損,所以直接鐵血鎮壓有些不妥,沒必要現在就和他們硬砰硬,回頭有的是機會整治他們。”

“那陛下打算怎麼做?”甄武問道。

朱棣看着甄武笑了起來道:“朕老早就想排上一齣戲碼給百官都瞧一瞧,好讓他們都閉上反對的嘴,只不過你一直不回來,這主要的配角不好找,眼下你終於回來了,老子的戲總算能上演了。”

“戲?”甄武問道。

朱棣點了點頭道:“具體的不和你多說了,等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至於你怎麼配合,估計難不住你,到時候你自然清楚。”

甄武有點無語,這把他當什麼了。

不過甄武也沒多問,想必無非是朱棣打算在安南胡氏之上大做文章。

隨後,甄武見朱棣不打算再多聊了,便從袖中掏出那封奏摺,遞給了朱棣,並且臉色突然鄭重起來道:“陛下,這是臣用時兩年所寫成的,其中皆是臣對大明未來的看法,還望陛下細細研讀,從此重視海權之路。”

朱棣見甄武這麼認真,接過奏摺細細看了起來。

他看了幾眼後,有些震驚的抬頭看了看甄武,隨後再次低頭認真的看了起來,關於南洋貿易之事,在朱棣心中只是有利可圖,可他卻從沒有進而思索過,這代表着什麼,但是現在他看着甄武總結歸納成冊的話語,突然備受感觸。

他早就知道甄武是個可文可武,眼光超前的人,可沒想到甄武竟能有這般見識。

好似甄武從來沒有把眼光放在國內一般。

着眼就是未來和世界。

這完全是國家發展的一大良策。

朱棣漸漸的看入神了,同時腦海中舉一反三的想着,並且時不時從甄武奏摺中所寫的延伸出去思考事情,就這麼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當朱棣發覺眼睛酸楚後,已經到了正午。

他揉了揉眼睛,看到甄武一直等在一旁,心中有些不好意思,他連忙對着甄武道:“今兒就先到這裏,等回頭有什麼事,我再召你過來商議,你先回去吧。”

甄武對等待這麼長時間,其實並不覺得累,反而因爲朱棣重視奏摺而覺得心中寬慰,所以當朱棣讓他回去時,甄武也心滿意足的俯身應是。

等到甄武從皇宮中出來,他衝着陽光笑了起來。

也許古時君王,只有朱棣這個雄才大略的,纔敢在海洋上銳意進取。

當大明有了上層戰略的傾向,國內對於舟船,遠航等各種技術,自然會如煙花一般,蓬勃綻放。

而這個時候,甄武的家中,五妹正哭的梨花帶雨的和朱玉英訴着委屈。

“嫂嫂你說我家容易嗎,我公公去世都這般久了,可我公公的爵位遲遲不讓我家那口子襲,當初冊封靖難功臣時,陛下可親口說了是世襲罔替的,但現在算怎麼回事,以往我只當朝廷事多,無暇處理這些事,可前兩個月,陛下讓都督府商議有沒有漏封的,又商議出十一人具得了冊封,這次人員裏,丘松可是襲了淇國公的爵位,可爲什麼我家那口子偏偏襲不得,爲這事我家那口子還去找漢王殿下,可漢王還冷嘲熱諷的給了我那口子一肚子氣受,漢王就一點不念幼時的情分,我是個婦道人家,也不好上門說理去,你說我們本本分分啥也沒有做錯,爲啥要受漢王這般刁難。”

五妹一邊說一邊哭的稀里嘩啦,讓朱玉英看了都心疼。

她不忍的替五妹擦拭着眼淚,勸道:“這事我也不曉得,你彆着急,等你大哥回來,讓你大哥去問問去。”

五妹抬起頭,淚眼朦朧道:“我大哥什麼時候纔回來啊,他是不是避着我呢,我曉得自小大哥就寵二姐和六妹,對我和四姐常常不喜歡,可我那時候已經努力很乖了,從不願惹大哥生氣,大哥爲啥還不喜歡我。”

“瞎說什麼,你大哥沒有不喜歡你和四妹,當年你們常來王府,你大哥若是不喜歡你們,你大哥怎會數次叮囑我,讓我好生照顧你們,別讓你們受委屈呢。”

“真的嗎?”五妹問道。

朱玉英點頭道:“當然是真的了,咱不哭了,再等一會兒,等你大哥回來,你且瞧瞧,你大哥定會替你做主的。”

五妹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

……

第366章 -這地界就是風雨多

正午陽光很足,可在十月的光景中,陽光的力道總讓人覺得軟綿綿的,尤其是被來自秦淮河上的風輕輕一吹,彷彿就能吹走身上的所有熱乎氣。

甄武走在街上,因爲臨近飯點,街上行人並不多,反而酒肆和飯店有着人聲鼎沸的熱鬧,而當甄武聞到一股鴨血粉絲湯的香味時,腳步突然頓住了。

之前在東北,每逢天寒地凍時,他都沒少懷念一碗熱騰騰的鴨血粉絲湯,現在恰巧想起來了,甄武哪裏還忍得住,當即就食指大動起來。

他扭頭吩咐隨從去買上幾碗,隨後想了想,又叮囑去夫子廟那邊的一家唐記老店買,也多買上一些,讓其一道送到府上。

隨從應聲而去。

甄武則忍着嘴饞,再次向着家裏走去。

不一會,便到了家門口。

負責護衛門戶的管事,見到甄武回來,連忙迎了上來,一邊接過甄武手中的馬繩,一邊施禮。

甄武點頭吩咐道:“回來時讓人唐記買鴨血粉絲湯了,估摸隨後就會送過來,你稍後去各院問問,瞧瞧誰想喫便各院送幾份過去,若有剩餘的,你看着給大夥分了,也別浪費,另外一會兒店老闆送過來時,你順道問一嘴,看看人家願不願意教教咱家廚子,咱家裏做的也不知道是食材還是調料有問題,味總是差兩分。”

“曉得了,大爺。”管事笑呵呵的應下。

甄武抬腳往家裏走去,管事把繮繩遞給了門衛,跟在甄武的身後往家裏走去,一邊走,甄武還一邊叮囑道:“若是店老闆爲難,伱莫要爲難人家,那畢竟是人家賴以生存的技藝,咱不能爲了一口吃的就強人所難。”

“大爺放心,夫人此前常常教導我們,絕不會以勢欺人的,不過想來多給店老闆些錢財,店老闆也是願意的,畢竟咱家得了什麼祕方也是自個家食用,又不與他搶生意,他能有什麼可擔心的。”

甄武點了點頭,隨後不再多說什麼,不過當甄武走進大門口後,眼睛一撇,瞧見倒座房那邊歇息着幾個不是自己家的馬伕和隨從,好奇問道:“家裏來客了?”

管事點頭道:“五姑奶奶家的,一早五姑奶奶便來了,這會好像在夫人那邊歇着呢。”

五妹來了?

這可是個好事。

甄武神色一喜,說起來他許久未見五妹了,雖比不上日日惦記朱玉英,可也是隔三差五的便會念想一遭,此刻聽了五妹過來,心中歡喜自不需多說。

“這個時辰了,五妹便是想走,我也要留飯。”甄武一邊說,一邊指了指五妹的馬伕和隨從們,接着對管事說道:“你讓廚房給他們準備飯食吧,你再過去告訴他們,就說我留他們大少奶奶在家喫飯,讓他們派個人回去報個信去。”

管事應聲。

甄武見狀,不再說其他的,大步向着後宅走去。

這時朱玉英正和五妹說着當初甄武怎麼叮囑她,讓她怎麼照顧五妹的事情,許多事情五妹都是第一次聽聞,這讓五妹聽的認真,連委屈都忘了,只覺的有這樣一個大哥,感動又自豪。

就在這個時候,甄武掀開門簾走了進來,一進來,甄武眼光就放在了五妹身上,他的臉上瞬間就綻放出了笑意。

“一回來就聽說你來了,我這連咱娘那裏都沒去,就直奔這邊了,今兒你也彆着急回去,多在家歇會,剛巧我中午買了鴨血粉絲湯回來,也陪大哥喫個飯。”

五妹聽到甄武的聲音,第一時間就轉過腦袋看了過去,當看到甄武后,本來朱玉英哄了半天,已經不再哭的五妹,瞬間又想起了她那些委屈事,彷彿終於見到靠山一樣,站起身眼淚又嘩啦的流了下來,嘴上可憐巴巴的喊着:“大哥~”

朱玉英見到這個情況,不由得搖頭失笑,虧她剛纔還一個勁哄着,合着不管咋哄,見到大哥,五妹都得再哭一場唄。

真真白忙活。

甄武眉頭一挑,見五妹哭的傷心,心中頓時就有些心疼,他問道:“這是怎麼了?怎麼一見大哥還哭上了呢,是不是王通那小子欺負你了?你別怕,我這就找他算賬去,奶奶的,我不在京城纔多久,這就敢欺負我的妹妹了。”

“不是,不是。”五妹連忙搖頭,然後小嘴巴巴的把她的委屈和甄武說了個遍,活脫脫像一個被人欺負的小女孩,來找家長訴委屈的小可憐。

甄武聽完,眉頭卻皺的更深了。

朱高煦?!

這狗東西還他孃的有傩哪兀�

甄武瞥了一眼五妹,還別說,五妹隨着年齡大了起來,比小時候還更漂亮了幾分,也比小時候氣質好了很多。

這…

甄武有點牙疼了。

王通襲爵這事好辦,問題是朱高煦若是還有傩模@得想個辦法打消掉啊,要不然以後指不定鬧出什麼幺蛾子呢。

“不哭了,不哭了。”甄武哄道:“這事大哥知道了,等回頭大哥瞭解一下,定替你們做主。”

王真百戰最後死在戰場上,撈到了一個金鄉侯的爵位,而王通靖難幾年一直跟隨在王真身邊轉戰各地,本就有着不小的功勞,更是作爲王真長子,承襲王真金鄉侯的爵位,理所應當,誰也說不出個錯。

尤其是這一世王真比原本歷史上的功勞要多出一大截,別說五妹嫁給了王通,即便五妹沒嫁給王通,單憑王真的功勞,以及王真王通爺倆都是他右軍出來的,甄武在這個事上就沒有不管的道理。

五妹抬頭看着甄武,見甄武說的認真,心中的一塊大石頭才終於放了下來。

這也不是說她不信任朱玉英,只是自小習慣了依賴甄武,只有見到甄武點頭或是應承什麼,她才能徹底的安心下來,這一點上就連張玉清都給不了她,甄武所給她的那種感覺。

五妹瞬間轉哭爲笑,臉上還掛着眼淚,一副傻乎乎的樣子。

朱玉英瞧見後,沒好氣的點了兩下五妹,故意道:“到底你們是親兄妹,嫂嫂哄半天,應承半天,都比不上當大哥的應承一句話。”

這話把五妹說的不好意思起來,他一邊連忙擦着眼淚,一邊討好的衝着朱玉英解釋:“不是的嫂嫂,是我…是我…”

“好了。”

朱玉英笑道:“和你逗笑呢,瞧你還認真了起來,咱家誰不曉得你大哥一言九鼎,是家裏做主的人呢,別說你了,好多事啊,我也得見你大哥點頭,心裏才踏實,不信問問二妹幾個,她們那個敢說不是這般。”

說着,朱玉英不知道想到什麼好笑的事情,噗嗤還笑了出來,這一下引的五妹也笑了起來。

甄武倒不樂意的挑了下眉道:“這把我說的多獨立專行似的。”

就在這時候,五妹的肚子咕嚕嚕的響了起來。

甄武一愣,感嘆道:“還得是老五你,這剛哭完轉眼就惦記上喫了。”

五妹頓時羞了起來。

朱玉英白了甄武一眼道:“行了行了,再這麼打趣她,該不陪你喫飯了,你不是買了鴨血粉絲湯嗎,剛好也有日子沒喫了,這會送來了嗎?若是送來了咱就擺桌喫飯吧。”

“成,我讓人去問問。”

說罷,甄武起身去了外頭,很巧,鴨血粉絲湯剛好也送了過來,甄武連忙讓人趁熱擺上。

然後,三人坐在桌子上邊喫,邊聊了起來。

五妹喫了一口,就眼睛亮亮的直道好喫,甄武笑道:“這家店雖然不大,但是挺出名的,我正尋思問問他家有什麼祕訣呢,若是有的話,我問出來後,讓人抄一份送你們府上,回頭你們也可以在家做着喫,冬日裏喝一碗暖身也能開胃。”

五妹聽了連連點頭,直唸叨大哥真好。

隨後,她小雞啄米似的一點一點的對付起鴨血粉絲湯了。

甄武看着她這般模樣,突然的笑了起來,這讓朱玉英和五妹都有些疑惑的看向了甄武,可甄武搖了搖也沒解釋什麼。

他只是想起五妹小的時候。

五妹性子自小就緩,每次遇到好喫的都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嘗着喫,彷彿每一小口都能陶醉大半天,一直到回味夠了,纔再喫上一口,而四妹偏偏和她相反,四妹向來風風火火,遇到什麼好喫的,從來都是一口氣喫個乾乾淨淨,然後四妹就開始惦記五妹的那份。

倆丫頭啊,常常爲這事爭吵,可爭來爭去,倆丫頭反而越爭越親密的形影不離了。

好像這世上有些兄妹情意就是吵不散。

不過,下一刻甄武想到了朱高煦和朱高熾。

他又嘆了口氣。

事也不絕對呀,皇家的兄弟情意,偏就容易出大問題,也不知道他們倆個爭的急赤白臉的時候,心中又都是什麼感想。

飯後,甄武回書房去看京城這一年多來的動態,以及開始提前研究起安南的地形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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