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不言情
“真的嗎?”小六頓時驚喜出聲,帶動的牀上的小不點咿呀都咿呀了兩聲。
朱玉英點了點頭。
小六開心的立馬起身想要去抱朱玉英。
朱玉英伸手打斷了小六的動作:“等等,有個條件你得答應嫂嫂。”
“什麼啊?”
“最近三月也不知道爲何,特別纏人,你得幫我帶一段時間三月。”
“啊?”小六臉色有些苦了起來:“小時候你們讓我帶小七,現在還讓我帶三月,朱秀秀好幾次笑我是孩子頭。”
朱玉英笑了起來道:“你可不就是孩子頭嗎,怎麼樣?你帶不帶?”
小六一咬牙道:“帶,我現在就去找三月去。”說完,小六風風火火的向着外面跑去,朱玉英看着小六的背影,沒好氣的搖了搖頭。
她這個小姑子啊。
一輩子可能都是這種長不大的性子。
……
自此之後,小六開始老老實實待在家中,要麼陪三月玩,要麼就是自個在箭靶場裏射會兒箭,就這樣一天天過去了。
很快。
闊別京城一年多的甄武終於回來了。
這一日,當甄武到了京師城下後,天色已晚,城門也早已關閉,不過這對於甄武來說顯然沒有影響,堂堂一個國公,不會因爲誤了進城的時辰,就進不了城的。
程良持着甄武的腰牌,在城下呼喚了幾聲後,守城將便把城門打開了。
等到甄武一腥诉M了城後,甄武讓馬毅柳志帶着家裏人先回家中,他則帶着幾騎去往皇宮覆命。
別了鍍核齻冡幔缥鋷兹说鸟R跑的飛快,馬蹄在城中的青石板上踏出清脆又富有節奏的聲律。
一年多的時間。
遼東,建州衛都有了很大的變化,可京城看上去彷彿依舊在時光長河中慢悠悠的遊動,依舊那麼安詳,依舊那麼富有。
皇宮也如一個虎視世界的巨虎一樣,安安靜靜的趴在打盹。
甄武到了皇宮後,讓人去通報朱棣,太監不敢耽擱,連忙層層上傳,不一會兒便傳到了朱棣的耳中。
而此刻的朱棣,正打算攬着徐妙雲入睡,聽到甄武回來的消息後,一個打挺就從牀上跳了下來。
他喜極而笑道:“好小子,終於回來了,可讓老子一陣好等。”
安南的事情,他一天看三遍,早就快忍不住了。
甄武是他心中平定安南的主帥,好多事他必須要和甄武商議過後,才能往下施行。
這種情況下,朱棣聽到甄武回來,如何能保持平靜,當即就要穿鞋出去見甄武,不過就在朱棣穿鞋的節骨眼上,牀上的徐妙雲提醒似的不滿的咳了兩聲。
額。
朱棣突然反應過來,媳婦還在牀上。
他轉頭不好意思的看向徐妙雲,剛想着解釋兩句,然而徐妙雲彷彿猜透了朱棣的心思,美目飛了一眼朱棣,陰陽怪調道:“妾身無所謂,畢竟陛下國事爲重,只是妾身替玉英覺得苦,她夫婿被她爹一杆子打到天邊去,一年多見不到個人也就罷了,這好不容易回來了,她爹還要拉着她夫婿不讓回家,妾身若是早知道如此,還不如不讓玉英嫁給甄武呢,瞧瞧這大晚上的,他連個和玉英團聚的功夫都沒有,好像這國家大事離了他一晚上,就出了大事似的。”
這一段話把朱棣說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不過好在朱棣臉皮也厚。
他把剛剛套在腳上的鞋,又脫了下來,嘴上嘟囔道:“你說這個甄武也真是的,這麼晚回來,別人還睡不睡覺,再說他這會兒回來,不曉得先回家裏看看玉英嗎,就算明日來複命又怎麼了,別人還能挑他的理不成?等到明日我非好好的唸叨他一頓纔行,實在是太不懂事了。”
說完,朱棣狀若無事的再次在牀上躺了下來,手腳還不老實的一翻身搭在了徐妙雲的身上。
徐妙雲沒好氣的啐了一下:“你啊…”
隨後,徐妙雲衝着門外說道:“陛下已經睡了,下去轉告趙國公,讓他明日朝後來複命即可。”
門外的太監應聲,轉身退了下去。
而等到甄武收到回覆後,甄武有點懵。
朱棣啥時候改性子了?
不過這也正合甄武之意,他本還擔心朱棣拉着他聊個大半晚上呢,現下就能回家,剛好還能抱着媳婦睡個踏實覺。
隨後,甄武轉身向着家裏而去。
而家中,甄武突然提前回來,一下子把家裏所有人都震動了起來,張玉清,朱玉英,小六小七,就連三月和幼淑也全部聚在了張玉清的院子裏。
所有人都知道,甄武回來後,第一件事絕對是先來張玉清這裏走一趟的。
此刻,張玉清拉着鍍旱氖郑醋佩兒的肚子,連連道好,又是一個小娃娃,家族興旺啊。
朱玉英之前便得了鍍簯言械男牛孕闹须m有些不舒服,但是想到她已經落下了兩個,而且鍍菏撬龔男〉氖膛宰酉騺碛种斏鞑粻帲惆研难Y的那股不舒服壓了下去。
她笑着對鍍旱溃骸澳愕脑鹤釉缦缺阕屓耸帐傲顺鰜恚葧䞍耗阒苯舆^去住就成,我和母親準備的丫鬟婆子也都在院裏候着,一會兒你可以讓你嫂子陪你過去見見。”
“公主…”鍍河行╈钟行└袆拥恼f道。
朱玉英笑着搖頭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不過什麼也不用說,往後啊,你把肚子裏的孩子照顧好就行,旁的事情不用多想,該是你的,家裏人都不會虧了你的。”
張玉清瞧見這幅場景,莫名的有幾分唏噓,她想了想後,怕鍍阂恢痹谶@裏,礙了朱玉英的眼,便笑着對鍍旱溃骸澳闱魄莆遥氵@一回來我就淨拉着你,你不累肚子裏的孩子也該累了,這會兒你就別陪着了,老大進宮指不定什麼時候回來呢,你快回去見見院裏的人,準備準備去睡吧。”
鍍嚎戳艘谎壑煊裼ⅲ娭煊裼Ⅻc頭,便對着張玉清俯了個禮道:“那鍍壕拖雀嫱肆恕!�
“去吧去吧。”張玉清坐在牀上,老太君似的揮了揮手,隨後他衝着三月和幼淑招了招手,叫來了他們兩個到近前,絮叨起話來了。
沒多久。
外間的下人稟報道甄武已經回來了,正向這邊走來。
屋裏的一腥祟D時精神一震,期待的站起了身子,就連張玉清也按捺不住的起了身子。
當甄武掀開門簾走進來後,大人們尚還沒什麼動作,三月和幼淑兩個小的一下子就跑了過來,抱着甄武的腿,仰頭腦袋親暱的喊着:“爹爹。”
甄武見到這一幕,心中簡直舒坦極了,這一年多的疲勞彷彿在這一刻全部一掃而空。
然而,甄武剛打算和三月幼淑說兩句話,小六也擠了過來,她一手拎着一個就給拽走了,同時不滿的嘟囔道:“倆小蘿蔔頭還挺積極,大人們都還沒說話呢,你倆先一邊去。”
說完,小六沖着甄武張顏一笑,眼中隱含淚光的喊道:“哥,我好想你。”
甄武眼中感動,臉上卻故作嫌棄:“你去去去,大哥可不想你,咱娘還沒說話呢,你先跳出來充起了大輩了。”
隨後,甄武一手撇開小六,來到張玉清身前,他彎腰扶住張玉清的胳膊道:“娘,兒子回來了。”
張玉清激動的連連點頭,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朱玉英則溫柔的一直看着甄武,而小六卻因爲剛纔的動作,已經和三月幼淑相互鬥起了鬼臉。
……
一家人經過一陣閒聊,到了夜深後才各自散去,當甄武和朱玉英回到自己的院中後,甄武簡單的梳洗了一番,就讓下人全部下去了。
他抱住朱玉英,呼吸打在朱玉英的脖頸上,讓朱玉英發出一道誘人的鼻音,這道鼻音彷彿是炸藥桶裏突然亮起的一道火苗。
砰。
炸了。
雲雨過後。
甄武攬着朱玉英絲毫沒有睡意,倆人絮絮叨叨的說着話,訴說着想念,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說到了小六,這讓朱玉英想到前段時間小六找她詢問徐景昌的事情。
她把這事說給甄武后,有些擔心的說道:“小六這丫頭從來沒有和我提起過其他男子,可那天她突然問我,我擔心她對定國公有些意動。”
“定國公什麼意思?”甄武問道。
朱玉英搖了搖頭。
甄武深思了一會兒道:“這樣吧,回頭瞭解瞭解,若是倆人真的情投意合,那就讓他們成就好事吧。”
朱玉英有些驚訝,她微微撐起了上身看向甄武,焦急道:“這不行。”
“爲啥不行?”甄武問道。
朱玉英見甄武裝不明白,氣的躺下一轉身背對起甄武來了,她悶悶道:“你即便疼妹子,我也不許你拿自己前程疼。”
甄武笑了出來,他伸手把朱玉英掰過來道:“在你心中,我就是個貪戀權勢的人?”
朱玉英搖了搖頭。
甄武用力抱了抱朱玉英道:“等到安南和漠北平定後,我本就想把軍權交出去的,說實話這些年打仗也累了,總是要給年輕人一些機會的,我總把兵馬也不是個事,到時候我閒賦在家也罷,掛個職位也好,倒可以好好琢磨琢磨怎麼改進火銃,改善改善國內的制度,這對我來說也是好事,當然到那個時候也有了更多的時間,能好好陪一陪你了。”
“可…”朱玉英依舊有些憂心。
甄武笑了一下道:“你太小瞧父皇了,他的心胸比你想象的要廣,更何況…父皇把着的兵馬纔是最多的,小小的甄武,他容的下。”
朱玉英還想說些什麼,甄武搖頭打斷她道:“行了,別亂想了,小六的事情八字還沒一撇呢,這些事以後再說不晚,反正你就曉得一點就成,你夫君我啊,不留戀這些權勢,有這麼一個國公和駙馬的身份,能讓我爲大明的百姓做點什麼,我就知足了,至於軍權什麼,我真的無所謂,而以我這些年的功勞,只要我不在乎那些軍權,旁人誰也不會動我的。”
……
第365章 -陸權和海權
夜裏。
不知道什麼時候,朱玉英已經沉沉的睡了過去,甄武卻躺在牀上睜開了眼睛,有些事情朱玉英可能想的比較簡單,但甄武身在廟堂,對此瞭解的更爲深刻一些。
等到安南和漠北平定後,其實不管甄武想不想,他都需要放下權勢,退上幾步。
哪怕朱棣有顆大心臟,容得下戰功赫赫又把着兵馬的甄武,甄武也需要做出這番姿態給下一任皇帝看一看。
老而不死是爲伲@話說的就是甄武這種情況。
甄武功勞高,又是朱高熾他們的姐夫,等到朱高熾登基後,甄武若還堂而皇之的一直在朝堂上晃悠,任朱高熾心胸再大,也會覺得膩歪的。
還不如退下來,幫三月鋪鋪路。
想必朱高熾出於軍方穩定的考慮,也樂見三月一步步起勢冒頭,畢竟一個小輩,他不管怎麼樣,罵起來都不會有什麼心理壓力。
甄武無聲的笑了笑,其實真到那一天後,甄武覺得他可能也就不再需要那些權柄了,他單憑着影響力,哪怕閒賦在家中,也是任何人都不敢忽視的存在。
這叫什麼?
國之柱石?
他是真沒想到一步步走來,也許有一天竟能達到這種高度。
隨着時間慢慢流逝,漸漸的甄武迷迷糊糊之中睡了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好像也只是剛剛閉上眼,第二天便悄然而至。
十月間已經入了冬,夜較之往日都要長一些,當朱玉英叫醒甄武后,天色還有些黑,甄武問了問時辰,曉得已經卯時後,便也沒耽擱時間,開始穿衣起牀。
朱玉英見狀去了外間,一邊讓丫鬟們把飯菜擺上來,一邊還不放心的問着小兒子昨日跟奶媽睡的如何。
丫鬟笑着說道:“餘嬤嬤曉得公主掛心,前會兒她便過來和奴婢們說了一聲,奴婢見公主和大爺還睡着,便沒有叫醒,餘嬤嬤說小少爺昨日半夜醒了一次,不過哄了片刻,便又睡了過去,現下睡得正沉呢,說是等小少爺醒了,就抱來給公主。”
朱玉英寬了寬心笑道:“這小東西昨日倒老實,我還憂心他折騰半晚上呢。”
倆人說話間,甄武穿好衣服披散這頭髮走了出來。
丫鬟曲了曲身子見過甄武。
甄武點了點頭,便坐下開始喫飯,喝了一口粥後,隨口問道:“老二比三月磨人?”
朱玉英笑着點頭開始和甄武說起老二和三月的區別。
甄武一邊聽着兒子的趣事喫飯,胃口倒好了幾分,等到甄武喫完飯,瞧了瞧時辰,差不多也快要散朝了,便讓丫鬟幫他束髮,同時心裏開始琢磨起一會兒去皇宮覆命時的一些說辭和想法。
這一遭朱棣見他,指定是要問及安南之事的,所以甄武啓程去皇宮時,把他之前一直改了又改的那封奏摺帶上了。
這封奏摺是關於兩條貿易線的。
一條,是古時的絲綢之路,從陸地上連接中國,中亞和歐洲的一個經濟發展走廊,而另一條,就是‘海上絲綢之路’,是沿着南海,繞過中南半島,經過馬六甲海峽進入印度洋,然後通過蘇伊士吆哟┻^中東,最終到達歐洲的這麼一條東西方海上交通路線。
這個是能夠讓大明經濟快速發展的辦法。
而經濟一但騰飛,國內很多方面也會隨之發展。
只不過這個想法想要實現,並且轉化成實實在在的利益,同樣是困難重重。
陸權,海權,兩者集大成者,纔有可能實現這個想法。
而讓甄武感到幸叩氖牵@個年代大明正是一個極強的陸地強國,而海洋上還是一片空白,大明憑藉的現有的技術,足以快速的佔領海洋上的話語權。
而有了海洋上的話語權,通過海洋上的貿易,獲得龐大利益後,又能再次增強陸地上的力量,打通河西走廊,並且保證它暢通無阻。
當這個想法能夠轉化爲利益後,甄武想不到大明會有什麼樣的變化,但至少有一點可以保證,大明會隨着繁華,人口爆炸式的增長,然後大明可以通過龐大的人口,遷徙擴散到周邊區域,繼而帶動着整個東亞都變得繁榮昌盛。
而那個時候,整個東亞都將屬於大明。
大明絕對會比歷史上的大明,更加的璀璨和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