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洪武末年開始 第301章

作者:何不言情

朱高熾神色一滯,他很想告訴張氏,打仗的事不用他安排,老爺子估計早安排上了,但是他看着張氏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頓時沒了解釋的想法。

“我也是湖塗,和你說這個幹嘛,完全說不着嘛。”

“哎哎哎,你說清楚,和我怎麼就說不着了,我說的難道沒理嗎。”張氏不樂意道。

朱高熾懶得再搭理張氏。

“得得得,你說的有理行了吧,我沒話了,不說了,我去帶我寶貝曬太陽還不成嗎。”說着,朱高熾抱着小狗,撐起胖乎乎的身子,一挪一挪的向外走去。

“就知道惦記你那條狗。”

張氏都囔了一句,下一刻想起一事,又衝着朱高熾的背影喊道:“哎對了,還有一事,瞻基和三月天天去寺廟裏找老和尚也不是個事啊,是不是在東宮起個地方,讓老和尚來東宮教導瞻基和三月啊?”

朱高熾腳步頓住,轉過身子來問道:“你怎麼惦記起這個事了?”

“咋了?我還尋思和大姐商量商量呢。”

“你給我息了這份心。”

朱高熾語氣鄭重了一些,他說道:“大師一直想回北平養老去,老爺子就是用倆小的拴着大師呢,這也是大師留在京師的念想,你整些亂七八糟的事來,小心老爺子曉得了拿我出氣。”

“這樣啊。”張氏都囔了一句,然後撇了撇嘴道:“好吧,那我就不琢磨這事了,不過你還得給我尋摸點好物件來,我要去送給大姐。”

“送大姐?好端端的給大姐送什麼禮,即便姐夫回來也不用吧。”朱高熾不解道。

張氏提起這事就來氣,激動道:“還不是上次大姐二兒子滿月的事,當時我就讓你給我找點好物件,你看看你給我找的是什麼,唤y值不了幾個錢,若都這樣也就罷了,可你瞧瞧老二媳婦給的那套金珠子,全都刻了銘文,還去寺廟開了光,那一顆顆金珠子,我看了都眼饞,這不是招慕o我鬧沒臉嗎。”

朱高熾無奈又好氣的說道:“這事你都提了八百遍了,怎麼還惦記着呢。”

“我能不惦記嗎,你是沒見老二媳婦當時趾高氣昂的樣子。”

朱高熾閉眼深吸了一口氣,平靜了一下心情,開口道:“行了,我沒時間給你尋摸好物件,也沒心情管你們這檔子事,我都說了大姐他們不在乎這個,不知道你和老二媳婦比什麼比,真是閒的。”

“我就比。”張氏不忿的說道,畢竟大家都是媳婦,憑啥比不得別人。

朱高熾看着張氏的樣子,張了張嘴,最後懶得再勸,揮手扭頭走了。

張氏也不在意,歪着腦袋開始琢磨着從哪裏再弄點好東西出來。

想着想着,張氏氣性又大了些。

堂堂東宮,過得啥日子,爲啥就比不得漢王府財大氣粗呢。

……

而此刻,漢王府中,朱高煦也在和媳婦閒聊着。

當他聽說甄武快回京後,心中不知道爲啥總是突突不安着,他沒好氣的和媳婦韋氏道:“真他孃的奇了怪了,你說我這是咋了,爲啥一聽說姐夫快回來了,我這心就一個勁的突突呢。”

韋氏聽了捂嘴一笑道:“指定是你在外面做了荒唐事,怕姐夫罵你唄,還能是什麼原因。”

朱高煦一琢磨道:“估計還真是這回事。”

說完,朱高煦轉頭看向韋氏,嘖嘖了兩聲,接着說道:“說起來也怪,我小時候姐夫教過我一個讓人聽話的法子,你是不知道,我當時就使在了老大老三身上了,效果嘛,老大不好說,但對老三特靈驗,到現在我一說話,老三第一反應都是先點頭應下,乖的很,最近我就在琢磨啊,是不是姐夫在我身上也用了什麼讓我怕他的法子,要不然爲啥從小到大我一見他就有些犯憷。”

“還有這事?”韋氏也好奇了起來。

“可不,你別看姐夫向來一副堂堂正正的模樣,背地裏有的是一些陰暗的法子,而且他那腦子也不知道咋長的,有着各種稀奇古怪的想法,任你怎麼想也琢磨不透他,偏還生了一身大力氣,真是讓人沒法子。”

韋氏笑道:“這我倒真不曉得,不過依照妾身之見,姐夫應當不會對你使什麼法子的,你自小和姐夫親近,姐夫還能害你?你說怕姐夫,估計也是曉得姐夫爲你好,常在一些事上約束你一二,所以你便也願意敬着姐夫而已。”

這一番話說的朱高煦喫驚,沒想到韋氏還能有這般見解。

朱高煦點頭讚道:“你說的不錯,敬這個詞用的好,就像我一見老爺子也是這般犯憷,說到底還是敬着他們,這不正說明咱朱老二有孝心嘛,不錯不錯。”

說到最後,也不曉得朱高煦是誇韋氏,還是在誇他自己。

不過,隨後韋氏糾結了一下,開口說道:“對了爺,前段時間我回孃家,聽我大哥說,姐夫家甄淑的夫婿想要襲他父親的爵位,結果被爺出手攔了下來?這事爺是不是做的不妥當,姐夫回來後指定要和你念叨這個事。”

甄淑。

甄家五妹。

他幼時的淑妹妹啊!

朱高煦突然有些煩躁,他揮手道:“這事你不用管,姐夫便是曉得又怎樣,當年我就有氣,現在落我手上,還不讓我出出氣?”

韋氏看到朱高煦的樣子,突然就想到當年她剛嫁給朱高煦時,聽到的那些傳言,那個甄淑好像算是自家男人的青梅竹馬呢。

她嘆了口氣,她也曾見過甄淑,是個外表柔弱少言,其實內裏調皮可愛的有趣人,哪怕已經當了母親,可有時候在朱玉英面前,依舊會露出少女時的那些神態。

不過她倒也並不覺得她差甄淑幾分。

說到底,有些事情沒法這麼比較的。

韋氏想了想,輕聲道:“太子妃常去大姐那邊,而且瞻基和三月也更爲親密,若你總惹姐夫不快,你不怕姐夫以後向着太子,不再與你親近啊。”

朱高煦一愣,隨後眉目一挑自信道:“這你放心,便是我再惹姐夫不快,在姐夫心中,老大拍馬也比不得我,至於其他的,一些婦人和幼童再親近又能當什麼事,你若有什麼擔心,你也可以帶瞻壑他們常去大姐那邊,無關緊要。”

韋氏見狀有些無奈。

她倒是想,可…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突然有人求見,朱高煦瞧了一眼韋氏,隨後也沒再說什麼,大步就向外面走去。

到了外面後,朱高煦的親信正候着等他。

親信見朱高煦出來後,連忙上前參見,等到起身後,這才輕聲稟報道:“啓稟殿下,定國公言家母病重,三日後,無法前來赴宴。”

朱高煦眉頭一皺問道:“真病重假病重?”

“這個…暫時無法確認。”

朱高煦煩躁的問道:“那他有沒有去過老大那邊?”

親信搖頭道:“這個屬下可以確認沒有。”

“呵,也想做那置身事外的人,不過…由得了他嗎。”說完,朱高煦想了想道:“這樣,挑選些藥品補品什麼的,送去定國公府。”

“是。”親信應是。

朱高煦揮了揮手,讓其下去了。

很快,親信準備好了禮品,再次去往了定國公府,他到了定國公府後,進了府中拉着定國公府的管家,好好唸叨了好一陣,待足了時間,這才從定國公府離去。

當這件事傳到了徐景昌耳中後,徐景昌犯愁的急急忙忙找到了幕僚。

幕僚叫做席遠清,是府中的老人了,他爹在時便一心輔助着他爹,所以徐景昌很是信任此人,凡是有拿不定主意的便會去找席遠清商議。

徐景昌一臉犯愁道:“席先生,現下我該怎麼辦啊,漢王殿下自從封了雲南一直就不肯就藩,更與太子殿下多番相爭,恐還有事端要生,我實是不想摻和進去,可如今漢王宴請不成,卻依舊不肯放過我,我又該如何去做,可否向漢王據實相告,求其放過?”

席遠清不慌不忙的喝了口茶道:“自國公去都督府學做事,這種事就難免會發生,不意外,不過據實相告不是好辦法,漢王也不見得會體諒你的心意。”

“那該如何是好啊,漢王在軍中勢力頗大,我若被漢王爲難,這以後差事還怎麼做。”徐景昌焦急的問道。

他爹就是摻和這種事死的,他又怎麼會再犯這種事。

“國公勿慌,此事其實我早就想過。”

席遠清續了一杯茶,手指輕輕的敲在杯蓋上,說道:“國公不妨去找一下皇后娘娘。”

“找我姑母?”徐景昌不解的問道。

席遠清點了點頭,但是也沒多解釋,反而興之所至,指了指擺放在一旁的圍棋,問道:“國公可有興趣與我對弈一局?”

“我那有這個心…”說着,徐景昌看着席遠清興致勃勃的樣子,最終嘆了口氣道:“行吧,不過還望席先生對弈時,可順道幫我解惑,若不然我心真的難安。”

隨後,兩人擺上棋盤,你一下,我一下便對弈了起來。

席遠清看着徐景昌有些心不在焉抓耳撓腮的樣子,笑了一聲道:“人活世上,其實與下棋沒什麼區別,首先要保證的是心平氣和,要不然再好的局面也可能一步滿盤皆輸,反之亦然,只要心平氣和,再差的局面,也有可能想出反敗爲勝的妙手。”

徐景昌深吸了兩口氣,盡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他穩穩的下了一手,這才問道:“先生教導的是,只是我實在想不出找我姑母有何用,我姑母向來不過問這些事情,又怎會爲我插手這些事情,更何況即便姑母能幫我躲過一次,難不成還能次次幫我?”

“非也。”

席遠清笑了笑說道:“我並非是讓你求皇后娘娘插手這件事,而是想讓你去找皇后娘娘求一場姻緣。”

“姻緣?”徐景昌皺起了眉頭。

席遠清澹澹的說道:“早就聽聞皇后和永安公主在爲趙國公的六妹選婿,只待選中後,皇后便會做主指婚,只不過挑選了些人家都不甚滿意,一直未有定論,國公何不去求來?”

說到這裏,席遠清抬起頭看向徐景昌接着說道:“趙國公在軍中舉足輕重,又與皇家關係親密,不管是太子或是漢王都不會不顧臉面的下手拉攏趙國公一脈之人,而趙國公身份超然,只要他不想,定然也不會牽扯其中,若是國公與趙國公結親,徐家與甄家自成一派,自然也無需再擔憂漢王與太子殿下,而皇后畢竟是國公血親,只要國公把爲難之處泣淚說與皇后,並表明求一樁婚姻,只圖安穩逍遙,想必皇后看在你父親的份上,再念你年幼容易被人刁難,應會同意此事的。”

話音一落,房間裏陷入了安靜。

這…

可是…

徐景昌眉頭皺的越來越深了起來。

……

第362章 -神獸小六與往昔

政治婚姻,對徐景昌並不陌生,同樣也能接受,只是政治婚姻的對象是大名鼎鼎的甄家老六,這就讓他心裏犯滴咕了。

雖然說甄家老六容顏是個出挑的,也並未聽說過性子乖戾之類的惡名,但愛打抱不平這種事情在這一年中可聽了不少。

那一身武藝據說深得甄武真傳。

從小就敢用銃打人的主。

這哪是娶個媳婦回家,妥妥的請了個鎮宅神獸回來,別說能鎮的外人不敢襲擾,怕是連帶着一家老小都得鎮的老老實實。

徐景昌臉色爲難道:“先生還有沒有其他的法子?”

席遠清意外的看了一眼徐景昌,隨後澹澹道:“這些日子以來,國公的所作所爲皆看在老夫眼中,若我沒看錯的話,國公是一意進取,想要再振乃祖風範,如今你一旦娶了趙國公之妹,對你的抱負有多大的幫助,應當不消我說,這難道不是國公最優的選擇嗎?”

徐景昌啞然,他不得不承認席遠清所說的很有道理。

他手捏着棋子看着棋盤,腦海中卻回憶起了小六的容貌,他想到小六那一張俊俏的臉,突然覺得請個鎮宅神獸回來,好像也不是一個壞事,誰讓這個神獸是真的好看。

想到這裏,徐景昌越發的有些意動。

不過,下一刻他想到了一個問題。

徐景昌隨手把棋子落在棋盤上,說道:“不對,有個事情席先生是不是疏忽了,我姑母常在陛下面前言及,莫對我徐家太過優容,本意除了不想讓人唸叨陛下不公之外,也有不想讓我徐家太過扎眼的考慮,若是我娶了趙國公之妹,那在陛下眼中是不是過猶不及?”

“非也。”

席遠清搖了搖頭道:“如今魏國公禁閉與府,爲何?一是因爲陛下與徐家淵源頗深,不僅娶了徐家女,更是師從中山王,二來陛下也知大明天下之中燒徐家香火之人太多,所以才一而再的容讓魏國公,然而陛下絕對是不允許魏國公依然是徐家山頭之人,這也是你父親進封國公之故,所以陛下估計盼着你能成爲一方軍頭,幫着陛下收攏住徐家派系之人,自然不會對你起勢而覺得警惕。”

這一番剖析把徐景昌說的眼睛亮了起來,他是一個少年,他也想着大權在握的去改變世界,此刻聽到他有機會在這個世界大展拳腳,如何能不激動。

席遠清笑了笑接着說道:“更何況若是你娶了趙國公之妹,扎眼的是徐家嗎?你還年幼,不可能因爲娶了趙國公之妹,就能夠影響到趙國公一脈之人,然而趙國公卻不同,趙國公年富力強,聲勢又一時無兩,他自然會成爲甄徐兩家的領頭羊,陛下即便對此事不滿,針對的也只會是趙國公,與國公無甚壞處,而一旦有朝一日趙國公解甲歸田,想必到時候軍中執掌牛耳之人,定有國公一位。”

是啊。

一旦趙國公卸甲,他憑藉着趙國公妹夫的身份,絕對能分的趙國公留下的勢力當中很大一塊蛋糕。

可…

徐景昌僵住了。

半響後。

徐景昌把手中的棋子放入棋盒中,臉色從剛纔的激動變的異常認真了起來,他直視着席遠清,用着堅定的話語道:“若是如此,那請恕學生不能聽從先生之策。”

“爲何?”

席遠清依舊有些意外,可在這抹意外中,眼神卻多了一片讚賞之意。

徐景昌鄭重的說道:“父親生前便與我言及過趙國公,語句中常有推崇之意,雖然他們交情不多,但在我看來,亦是頗有神交,後來父親亡故,京師正值動亂,又是趙國公親來與我相見,以安我心,又震宵小,自此我便常有感恩之心,等到前幾個月我入都督府學習差事,趙國公一脈諸人對我更是頗多照拂,如此情分,我怎能爲一己之私,害趙國公至風口浪尖,我又豈是那種不知好歹之人?所以此策,先生還是勿要再提。”

最後,徐景昌還重重的補了一句:“若用這種方法,即便可執軍中牛耳,我亦不屑爲之。”

他說的認真,可席遠清卻忍不住讚賞的笑了起來,他彷彿從徐景昌身上,再次看到那個從不在意功名利祿,只憑一顆赤子之心做事的徐增壽,他們父子真的好像,到底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徐增壽後繼有人啊。

席遠清替徐增壽開懷。

然而徐景昌不明白席遠清的這股笑意,甚至認爲是在取笑他,所以徐景昌黑着臉道:“先生莫要再笑了,即便先生覺得學生…天真,但學生不悔。”

席遠清看着徐景昌快要生氣了,止住了笑意,不過他也沒解釋什麼,並且臉色故意一板道:“若是此策不行,那我便只有下策了。”

“還請先生教我。”徐景昌說道。

席遠清看着已經佈滿黑白子的棋盤道:“你現在覺的左右爲難,無非是想要做事,怕駁了漢王的面子,被漢王刁難,可世間向來無欲則剛,只要你不想做事,以你的身份,即便駁了漢王和太子的面子又如何,他們還能把你怎麼着嗎?左右你還年少,關上門當幾年肆意妄爲的紈絝子弟怕什麼,等到風平浪靜後,誰又會在乎你年少無知時駁過他們的面子,只不過陛下可能會對你失望,而過些年頭後,即便你再想做事,聲勢也絕不會再現徐家之前的風貌,這種結果你可願意?”

願意嗎?

平白浪費幾年時光。

徐景昌苦澀的開口道:“我…”

但話還沒說完,席遠清便擺了擺手道:“你不必着急回答,自可回去後好生思量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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