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洪武末年開始 第267章

作者:何不言情

族老的臉上都浮現出了一抹絕望。

“伯孃,你怎麼了?”小六的聲音在這個時候突然響起。

甄武轉頭看向唐氏。

唐氏此刻正滿是恨意的死死的盯着一人看着,她的手掌緊緊的捏着椅子把手,用力的青筋都浮現出來。

甄力,她化成灰都認識的人。

當初老爺子待着如子,精心培養的人,可是這人在甄家遭逢大變時,不僅沒有幫助甄家,反而落井下石。

若說恨。

唐氏最恨的就是這個人。

甄武順着唐氏的眼光看向甄力,他從唐氏的神情上,已經明白了此人是誰,他指向那人道:“把這個人帶過來一些。”

柳二孃一腳踹在甄力的身上,讓其一個踉蹌跌倒在了甄武和唐氏的面前。

甄武轉頭問唐氏:“伯孃,你是想要親自動手,還是我讓人來?”

唐氏深深的看了一眼甄力,然後她閉上眼睛道:“你來吧,我怕髒了我的手。”

甄武點頭,面無表情開口道:“程良,拖出去剁碎餵狗。”

程良應聲而出,拉着哭喪着的甄力便走了出去,沒一會兒,外面便響起了惡狗的叫喚聲,以及其中還摻雜着程良惡狠狠的聲音。

“你小子算是不巧,老子平生最恨落井下石和喫裏扒外的人,你倒好全佔了,你放心,老子會從你的四肢開始下手,你若是命硬,絕對能看到你被剁碎的胳膊和大腿是如何被狗喫掉的。”

堂中的那羣管事聽到這話,耳中再聽那些狗叫聲,心魄都彷彿被嚇沒了,一個個跪着哭爹喊孃的求甄武饒命。

不過他們沒求幾句,柳二孃還有一些衝進來的軍士,一陣暴打,便讓他們都止住了聲響。

而那幾位甄氏族老,臉色煞白的再也不敢耍什麼滑頭。

不就是多送一些產業嗎。

這可比剁碎了餵狗強多了。

軍中廝殺出來的兇人,果然是不把人命當回事。

很快,他們就又整理了一個產業名錄,遞給了甄武,甄武簡單看了一遍,不錯,這些人算是出了大血。

甄武合上名錄放在一旁,道:“行了,產業的事就算過去了,接下來咱們聊聊你們族老的位置,我這個人做事向來尊重別人的意見,我先問問,族老的位置,你們還打算接着做嗎?”

那幾個族老面面相覷。

這誰敢接着做?

下一刻。

他們不約而同的連忙開口道:“不了不了,我等已經深感體力不支,這就卸任族老的位置,以後便讓犬子接任,定當唯族長馬首是瞻。”

“不不不。”

甄武擺手道:“你們怎麼又誤會了,卸任歸卸任,憑什麼還讓你們孩子操勞,你們說憑什麼?!所以爲了你們的孩子着想,我替你們另外選好了人選,不用再麻煩什麼了。”

說完,甄武看向柳二孃。

早在之前甄武便讓柳二孃打聽過這些族老一脈中,誰與現任族老不合,而且也讓柳二孃聯繫過他們,有甄武給他們撐腰,他們自然也願意和現任族老打對臺。

柳二孃明白甄武的心意,剛打算去外面通知那些人進來,卻突然爲難的指着那羣被捆綁的管事問道:“大爺,這些人怎麼辦?”

“差點忘了這些人。”

甄武回想了一下唐氏之前和他說過的那些人,開口點了幾個人名後,接着道:“這幾個給他們一個痛快,直接砍了就行,其他人嗎,罪不至死,送去縣衙吧,賈縣令應該知道怎麼做。”

柳二孃領命,帶着這羣人下去了,片刻後,她又領着幾個甄氏族人走了進來。

甄武笑眯眯的看向那幾個族老問道:“我讓他們接替你們的位置,你們不會有什麼意見吧。”

額。

那幾位族老愣了愣。

說實話,他們有意見。

但是不敢說。

剛纔那些被甄武定了死罪的人,一個個哭喪的容顏還歷歷在目,他們可不想變成他們自己。

他們連連點頭,同意了甄武的提議,不僅如此,還違心的誇讚甄武選的人選合適。

這樣很好。

而且顯而易見的是,甄武沒有剛纔那麼大的火氣了。

隨後,甄武把這件事在心中又做了一次梳理,見沒什麼疏忽的地方,便不打算再和這些人墨跡。

他最後出言警告一下幾位前任族老,又點了點幾位新任族老,看到一個個都已經老老實實後,把修繕祖墳的事情交代了一番,這纔算結束了他出任族長以來的第一次甄氏大會議。

等到所有人都散了後,甄武伸了伸懶腰,抬頭望向了中山堂號,他心中想着,程濟等一惺追福撍赖亩妓懒耍瑥姆競円捕嫉玫搅藨械膽徒洌恢览蠣斪釉谔熘`,是否還算滿意。

而唐氏這時看着甄武,激動之餘,也有些感動和慶幸,慶幸甄氏有此後代,不僅能報瞭如此大仇,也能在彈指之間,一邊殺人立威,一邊分化打壓的把整個甄氏一族梳理的老老實實。

至於小六,她則只是傻乎乎的覺得自家大哥真的威風極了。

目之所向,無不怯之。

她偷偷的模仿着甄武的樣子,學着甄武的目光試了試,覺得這姿勢和姿態確實不錯,儋赓獾难壑樽右晦D,尋思着回頭在小七身上實驗實驗。

……

第328章 -被追殺的逡滦l

甄家老宅內。

當人如潮水一般散去後,宅院裏只剩下甄家腥耍粫r間反倒讓這座宅院裏顯得空蕩了起來。

甄武突發奇想的想要轉一轉這座宅子,於是身隨心動開始流轉在宅子的各個地方,隨着他轉悠的地方越多,甄武竟莫名其妙的對這座宅子也升起了一抹奇怪的感情。

興許是這座宅院裏許多的物件顯得老舊,亦或者幾經修繕的房檐和數次補上的漆面,讓甄武從其中彷彿感受到了前人在此生活的痕跡。

甄武找到一個搖椅,坐上去躺了下來,搖椅晃晃悠悠的帶着一絲安詳。

而他感受着這座宅子,好似正在讀一本韻味深長的書籍,上面寫滿了前人喜怒哀樂的故事。

其中別有一番趣味,讓人樂在其中。

等到晚飯時。

甄武從那種心境中走了出來,朱玉英等人已經着人採買了食材,備好了飯食,甄武來到這邊院子時,小六和小七正大眼瞪小眼的坐着。

小六模彷着前會兒從甄武身上學來的姿態瞧着小七,小七心裏只覺得自家六姐真是越來越像大哥了,就這麼簡簡單單的眼神一掃,竟讓他有幾分面對大哥時的忐忑。

小七越來越不自在,最終忍不住的起身想要離小六遠些。

可他一個不注意,撞在了剛剛走來的甄武身上。

“幹嘛呢,慌慌張張的。”甄武訓斥道。

小七吶吶無言。

甄武撇了一眼作妖的小六,便大致明白了起因經過,眉頭一皺道:“你說你多大了,還這麼怕你六姐,虧你還是個男子漢,平日裏但凡多練習練習箭法拳腳的,也不至於這般。”

小七心中發苦,他怎麼沒練習,這些年下來,若不是他練習的勤快,指不定被六姐欺負成什麼模樣呢。

但沒辦法。

誰讓他年歲最小。

小六這時迎了過來,衝着甄武甜甜的一笑道:“哥,我剛剛可一直和嫂子她們一道打掃院子來着,你瞧,我臉上還有汗呢。”

“幼呵,這麼乖?”甄武有些喫驚。

小六自豪道:“那當然了。”她一邊衝着甄武賣乖,一邊還偷偷的揹着甄武瞪了一眼小七。

小七忍不住的翻了個白眼,他看着在他面前和在大哥面前判若兩人的六姐,覺得這家真的是太黑暗了。

他不由得想起三保給他講過的那片無邊無際的大海,眼中突然有些憧憬。

六姐最怕水呢。

興許他只有征服那片大海,六姐纔會待他如待大哥一般吧。

……

喫飯時,伯孃唐氏突然開口說想要留在無極,甄武愣了一下看向唐氏,唐氏眼中滿是卷戀的看了一眼這所宅子,然後看向甄武道:“回來看到這所宅子,突然就不想走了,你莫怪伯孃任性,伯孃年歲大了,終究有些留戀故居,更何況現在家裏的產業一團糟,你總要有信得過的人打理,而且修繕祖墳,咱主家也不能一直沒人看顧,所以伯孃不如就此留下,順道也能幫一幫你。”

甄武沒有說話。

伯孃笑了一聲道:“伯孃不是不願意和你們生活在一起,也並非對你們的照顧有所埋怨,說起來你和媳婦待我都是極好的,只是伯孃在此生活了大半輩子,真捨不得這裏。”

張玉清有些焦急和擔憂道:“這怎麼行,你孤身在此萬一有個閃失可如何是好,到時候到了地下,他爹也得埋怨我們娘幾個。”

“弟妹莫勸了。”

唐氏認真道:“這是我所想要的,二弟又豈會怪你們,我知道你們是擔心我,但你們不必太過憂心,我在這裏生活過那麼多年,如今手腳康健,不會有什麼問題的,若你們是在擔心,不如等到幾年後,若我感覺體力不支時,到時候我再去南京尋你們,你們看這樣可好?”

甄武看着唐氏認真的樣子,想了想後,開口問道:“伯孃可真的考慮好了?”

唐氏點頭。

甄武道:“那行,那我給伯孃留些可信的人照顧您,若哪日您不想在這邊了,或者想外出轉轉,便給我去信,我派人來接您。”

“行,伯孃曉得大武孝順。”

唐氏發自心底的笑着,不過笑了一刻後,她笑臉慢慢收了回去,臉色變得有幾分糾結,她想了想,還是開口向着甄武說道:“伯孃有句話,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您說。”

唐氏組織了一下語言道:“伯孃知道你因老爺子的事情,對親族有些不齒,但伯孃還是想讓你,莫要把所有族人都埋怨上,族中還是有好人的,老爺子生前也曾照顧過不少的族人,只是當年事發突然,加上有幾個族老相逼,才顯得族人不合,咱家也無甚親族相助,但這終歸是特殊情況,所以伯孃並不想讓你和所有族人關係都搞的太僵,說到底往上數都是一個祖宗,伯孃留下來後,也想幫着你和一些族人親近親近,畢竟你這番立威有些太狠,伯孃若幫你施些恩,也能讓那些人更招牡男欧恪!�

說到這裏,唐氏嘆了口氣道:“伯孃也知道你是有本事的,也許一輩子都用不到他們,可萬一呢?或者說未來子孫萬一不爭氣呢,興許今日與族人多些善緣,將來能換得回報呢,你說呢?”

甄武想了想,沉默了片刻後,點頭道:“伯孃說的是,那便勞煩伯孃了。”

伯孃大抵是因爲能幫上甄武,笑得很開心道:“說什麼謝呢,都是一家人,行了行了,都喫飯啊,瞧我着只顧着說,反倒耽誤了大夥喫飯。”

小六小七見說完了正事,率先動起了快子。

等到喫完飯後,甄武一個人在院裏遛彎消食,正走着的時候,張玉清來到了他的身邊,張玉清也不說話,只一股勁的唉聲嘆氣。

攪的甄武心亂。

“哎呀,我說娘啊,你有啥事,你直接和兒子直說不就行了,還這番姿態,讓旁人瞧見,還以爲兒子不孝惹你生氣呢。”

“呸呸呸,誰敢說我兒子閒話。”

張玉清羊怒的瞪了瞪眼,隨後纔有些不好意思的說起正事:“老大啊,你伯孃這些年和我常在一起,她的心思我多少了解一些,所以娘想和你商量一下,等以後孫子多了過繼給你伯孃一個?或者說你若再有了碰心的姑娘,納進門來,掛在你伯孃他們那一支,你伯孃這一輩子也不容易,若我是她,還知不怎麼樣呢,怕早就沒了心氣。”

甄武沒有說話。

張玉清自顧自說着:“只是這樣多少有些對不起玉英,不管是過繼孩子,還是納人進門,娘總覺得對玉英虧得慌,你說當年咱家啥樣,玉英堂堂郡主娘娘一點沒嫌棄你,便嫁進了咱家,而且這些年裏,對我,對你的幾個弟弟妹妹們,都掏心窩的好,娘是真不願意做一點對不起玉英的事,只是…唉,娘也不曉得該怎麼辦了,算了算了,不惹的你跟着心煩了,這事以後再說吧,大不了從老三老七下面挑一個過去。”

說着,張玉清竟轉頭又走了,甄武看着張玉清的背影張了張嘴,他這還一句話沒說呢,咋就走了?

不僅如此,不遠處還傳來張玉清自個的都囔聲:“等小七有孩子,這也太晚了,但是老三也太不爭氣了,怎麼這些年也沒給我添個孫子,不行,這次去京城見到老三後,我得和老三好好唸叨唸叨…”

甄武哭笑不得。

這老孃,扔下這麼一車軲轆話,難不成還能當沒發生過?!

當天晚上他們宿在老宅,等到第二天,甄武帶着一家老小去祖墳處祭拜了一番先人和老爺子,然後又抽時間再次見了見賈文等一泄賳T,其中包括衛所的武官,再然後,甄武在無極的事情基本上已經全部處理完了。

當天午後,甄武等一腥吮阍俅未掖疑下罚プ沸烀铍吅椭旄邿氲纫恍人了。

他這般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雖逗留時間很短,卻給無極縣城的百姓們,留下了一段吹噓的越來越離譜的傳言。

什麼趾高氣昂的甄氏子弟,一個個在趙國公面前,都乖的和個孫子一樣。

那些甄氏子弟在甄武面前,如何的軟弱和怯懦,衍生出一個又一個的版本,各個版本襯托着甄武的威嚴和霸氣。

有些甚至離了個大譜。

但即便這樣,甄氏一族的腥藚s沒有一個人敢辯解和聲明,彷彿心甘情願的在這些傳言中扮演小丑的角色。

甚至有些人因此還沾沾自喜。

畢竟不是隨便一個人,就能和趙國公掛上關聯的。

而就在甄武等一腥顺龀轻幔瑹o極縣城中一個守城門的小旗官看着越行越遠的甄武腥耍麖埬樅敛谎陲椀淖兊脽o比失落起來,甚至因此導致整個人彷彿都丟失了心氣一樣,毫無生機。

當年甄家大變時,他曾助唐氏等人出城,當時唐氏對他說過來日定有厚報,他本來沒當一回事,只當做是報答老太爺的恩情,可當燕王打進了南京城後,尤其是得知甄武封了國公後,唐氏所說的那句來日定有厚報的話,他再也捨不得不當一回事了。

他患得患失的日夜期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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