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洪武末年開始 第266章

作者:何不言情

他們心中如今只剩下了滿滿的後悔。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可誰能想到當初的一個反倬谷怀闪藝l又能想到一城之地的燕王,竟能打進京師當上了皇上。

這事放在幾年前誰會相信,怕是即便有人告訴他們結局,他們也會嗤之以鼻的大嘴巴抽那人。

而這時,這幾個族老的直系子孫中,有幾個年輕的後代,忍不住幽怨的看向幾位族老,他們心中有着濃濃的不甘和懊惱,這種懊惱甚至讓他們想要質問他們的長輩,當初爲何要那麼做,如果他們沒有那麼做,如果他們站在甄家主脈這一方,那麼現在他們便有一個國公族長,國公堂兄或者國公堂弟…

這是什麼概念。

他們完全可以借勢走出無極,莫說真定府,便是整個大明又如何,他們照樣敢橫着走。

可這些美夢終究只是美夢。

事實上,他們反而得罪了國公。

終於,有一人忍不住的開口道:“爺爺啊,你當初怎麼那麼糊塗啊,如今卻害慘了我們啊。”

一人開口,其他埋怨的聲音繼而連綿不絕的響了起來。

“是啊爹,你說你當初爲何不和我們商議一下,咱都是甄家的人,相煎何太急呢,你們爲什麼要助旁人逼死了老族長呢。”

“說起來,老族長在我小的時候,還抱過我呢,若我早知道你們要逼死老族長,定要阻攔你們。”

……

絮絮叨叨的埋怨聲不斷。

一個族老忍不住開口道:“放屁,當年朝廷下令,我們如何能擋?你們少在這裏放馬後炮,我們老的還沒死呢,輪不到你們當家做主。”

另一個族老開口道:“這都什麼節骨眼了,孩子們說兩句怎麼了,當年就是你言辭太過激烈,老哥哥才憤然自盡,要不然也不至於此啊。”

“西莊的,你什麼意思?現在你要和我推卸責任了?”

“我推卸什麼,我說的不對嗎?你們東莊的不就是一直不服主家嗎?”

“你他孃的放屁,論不服主家,你們西莊的不比我們東莊差。”

……

一腥祟D時吵了起來,激烈時吹鬍子瞪眼,好不熱鬧。

而這一幕,在他們得知甄武封了國公時,早就發生了不止一次,他們想過各種辦法應對,甚至想要聯絡甄家當官的來說和,或者送錢找一個保護傘,可現如今誰敢得罪甄武呢?

即便有敢得罪甄武的,也不是他們能接觸到的。

不僅如此,大明雖大,但得罪了一個國公,他們跑也沒有地方跑,如今也只能祈求甄武的原諒。

可這種生死由人的感覺,真真不好受。

……

第327章 -立威與分化

甄氏老宅前。

甄武看着被清掃的一塵不染的宅院,心中並沒有太大的感觸,可唐氏和張玉清看着這座宅院,眼神中卻帶着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而讓甄武感到有些不解的是,他沒想到朱玉英看着這座宅院竟也有一些鄭重的神色。

他不太清楚,甄氏的老宅對於她們三位甄家媳婦來說,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意義,他對這個也不關心,只是覺得她們三位這般神色,反倒讓他和小六小七幾個姓甄的,顯得有些沒心沒肺。

這怎麼行。

甄武轉眼瞪向小六,順勢一巴掌抽在了小六的後腦勺上:“你看看你那沒心沒肺的樣,你讓我說你什麼好?”

小六的小嘴巴一瞬間就驚訝的張開了,整個人都變成驚呆了的模樣。

她滿腦袋問號。

嘛呢?

她一路老老實實的,怎麼沒心沒肺了,憑什麼還要捱打?!

甄武本還想再教育兩句,不過眼光一撇,瞧見了宅子附近默然等待他的柳二孃,隨後他眼神一定,衝着小六小七說道:“你們先帶咱娘和你嫂子她們進去。”

說完,甄武衝着柳二孃招了招手。

小六瞧見甄武的動作,便知曉甄武有正事要做,所以也不糾纏甄武,轉臉就兇巴巴的看向了小七。

小七心裏一咯噔,沒等小六說話,就連忙來到了張玉清等人的身旁,他乖巧說道:“娘,伯孃,嫂子,我大哥讓咱們先行進去,我扶着您們,給你們帶路,免得被臺階絆到。”

他這話讓張玉清三女都回過了神,唐氏帶着笑意看了看小七,笑着對張玉清道:“瞧瞧小七這懂事的,到底是家裏的男子漢,不過伯孃在這宅子裏生活了大半輩子,若還能絆到那還了得,你扶着你娘就成,伯孃不用扶。”

小七點頭,乖乖巧巧的扶着張玉清向着宅子裏走去,順勢也躲過了小六無緣無故的遷怒。

而小六看到這一幕,心中凌亂了起來。

這小七啥時候也修煉出了裝模作樣這一招?

他乖?

我呸!

這時候,柳二孃已經來到了甄武的身邊,甄武帶着柳二孃向着人羣外走了幾步,護衛們自動圍攏起來,隔絕別人偷聽他們的談話。

“都辦妥了?”甄武問道。

柳二孃從袖中掏出一張紙恭敬的遞給甄武道:“都辦妥了,當初落井下石以及喫裏扒外的人,一個都沒少,全部抓了起來,而且您當初讓我調查的事情也全部調查到了,並且也都派人和他們溝通過了,他們都願意配合國公,這是名單,您過目。”

甄武接過來看了一遍,隨後把紙張摺疊起來,放進自己的袖中道:“這次做的不錯。”隨後,甄武打量了一下這個風姿頗有韻味的柳二孃,突然笑了起來問道:“我聽說你和大虎成親了?”

柳二孃往日也是可以與江湖漢子們隨意調笑的主,什麼黃段子也敢接過來,反調戲回去,可沒想到被甄武這麼一問,竟然破天荒的臉紅了起來。

她有些口吃的說道:“是…是…因爲常在一起走江湖,所…所以…”

甄武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解釋。

“你和我解釋什麼,我難不成還管你和誰成親不成。”甄武沒好氣的說道,隨後撇了撇嘴道:“一會兒你自己去找一下馬毅,他那邊有一些我給你們準備的賀禮,算是給你們補的。”

“這…不用了大爺,真的不用。”柳二孃驚訝了一下,隨即連忙推辭。

“收着吧,你們替我做事這麼多年,你們結親我豈能沒有表示,我問你這個只是想到當初剛認識你的時候,記得當時你是想要求一個安寧之所,現下我倒可以滿足你,只是不知你想去哪裏生活,大明境內你可隨意挑選,想來我把你們安排過去,不會有人爲難你們,足以讓你們餘生富足且安康。”

柳二孃臉色竟有些爲難起來。

甄武有些疑惑道:“還是說只需我放人即可,無需我安排?”

“並非如此。”

柳二孃說完之後,直直的衝着甄武跪了下來,她輕咬了一下嘴脣,然後堅定了一下信念說道:“我們願繼續給國公效死命,還請國公收留。”

甄武更加疑惑了,他看着柳二孃,片刻後,猜測道:“爲了後代?”

柳二孃低着頭,悶悶的應了一聲。

甄武恍然大悟。

也對。

他如今今非昔比,柳二孃既然幸叩某闪俗约旱男母梗跄懿粻戓岽话眩瑳]準那一日甄武幫她的後代忠粋�官身呢。

一步登天的捷徑,誰會不要。

他當年還喫準了朱棣呢。

“行吧,既然如此,那就接去辦事吧。”說罷,甄武揮了揮手,不再理會柳二孃,轉身向着宅子裏走去。

這座宅子看得出來年頭已經不短了,不過倒並不顯破舊,而且從一些修繕的痕跡來看,保養的是極爲不錯的,宅子整體大小,甄武不太瞭解,不過從可供五六人並行的大門來看,亦可推測一二。

甄武進了宅子,直接來到中堂,映入眼簾的便是中堂之中高掛的中山堂號,這東西在其他人的眼中興許一文不值,可在甄氏族人的眼中,卻如聖物一般尊貴。

不說旁人,單從唐氏在這幾年中,把這個堂號常常掛在嘴邊,而那些被搶奪的錢財倒少有提及,便可見一般。

如今這個堂號被那些族老知趣的還回來,並不出甄武的意料,他們若是到此刻還想據爲己有,那纔是找死呢。

此時的唐氏,看着失而復得的堂號,壓抑許久的情緒,早已一股腦的向外釋放着,哭得傷心,也哭得如釋負重,張玉清和朱玉英安慰着的同時,不免受到唐氏的影響,同情之下說話的語氣也有些更咽。

甄武有些受不住這樣的氣氛,轉頭又走出了中堂。

他來到外面後,找了個坐的地方,一屁股坐了下來,然後衝着一直在外面小心候着的賈文,招了招手。

賈文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

甄武把玩着一枚玉佩,隨意吩咐道:“你不是備了飯菜酒水嗎,不管你是在酒樓裏定的,還是家裏設的宴席,讓人擺在這邊宅子裏。”

“是,下官這就去辦。”

賈文匆匆回到他們那羣人裏,衝着幾人急促的吩咐了幾聲,然後再次跑回到甄武的身邊,他討好的問道:“國公爺,你看還有什麼吩咐。”

甄武看了他一眼,然後想了想道:“我沒記錯的話,當年老太爺自盡時,你也在這裏,對吧。”

賈文臉色瞬間變的煞白,他張着嘴,想要解釋,可甄武壓根不想聽他的解釋。

“你不用解釋什麼,你的腦袋和位置現在我都不會動,我給你半年的考察期,這半年你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你自己琢磨,半年後若我不滿意…”說到這裏,甄武回頭看着賈文咧出一個笑容道:“到時候我再來無極,摘了你的腦袋。”

甄武雖然掛着的是笑容,可在賈文眼中,此刻的甄武無異於一隻咧着大嘴,滴着鮮血的猛虎。

賈文不敢多想,連忙點頭應是。

“行了,你去忙吧,飯菜快一點,莫要耽擱時間。”甄武揮了揮手。

不多時,賈文便把飯菜擺好了,甄武帶着張玉清她們落座喫飯,而在他們喫飯的時候,無極城中徹底熱鬧了起來。

甄老太爺的大孫帶着家人回來了。

什麼?

不知道甄老太爺的大孫是誰?

那是當今皇帝爺的親女婿,軍中第一大將,趙國公!

無極城中的百姓,八卦之魂被洶洶點燃後,一發不可收拾,甚至不少膽大的湊到了甄家老宅這邊觀望,而城中的其他的一些富戶或者之前和甄氏族人有過交往的人家,一個個也都討論了起來。

與甄氏族老有仇的幸災樂禍,甚至想着是不是能搭上甄武這艘巨船,而與甄氏族老有過姻親的,一個個膽戰心驚的大門緊閉,懊惱着爲何沒有早早與他們斷絕來往。

就在這種情況下,甄武他們終於喫完了飯。

時間也漸漸的來到了午後。

一直在城門外跪着的幾位族老,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他們鬆了一口氣後,下一刻再次緊張了起來,他們知道決定他們命叩臅r刻終於到來了。

他們一行人思索着心事,一步一步艱難的來到了甄家老宅前,爲首的一位族老深吸了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當他們見到甄武時,一些外人已經讓甄武遣散了,而中堂之中除了唐氏外,也只有小六感興趣的來這裏看熱鬧。

爲首的族老跪拜過甄武后,掏出了一個名冊遞給了甄武。

“這是主家的一些產業,我等已經彙總在一起了,之前被辭退的一些管事,我們也再次找了回來,另外還有這幾年的利益,以及我等的一些心意,還望族長收下。”

甄武放下茶盞,接過名冊簡單的看了一眼,就遞給了唐氏。

唐氏接過來後,細細的看了起來。

她之前就負責過家裏的產業,不說如數家珍,瞭如指掌,但旁人也蒙不了她,等到她看完後,衝着甄武點了點頭。

甄武收到這個訊號後,這纔看向爲首的那位族老。

這些人還算老實。

知道喫下的連本帶利的吐出來。

不過…

甄武似笑非笑的看着族老,道:“我瞧着,產業少了些許呢,你們這麼欺瞞我,我可就不高興了。”

族老頓時慌了,急色道:“我們絕不敢欺瞞族長,我敢保證絕對一點也不少。”

甄武臉色微微沉了下去。

爲首的這位族老還欲再說什麼,突然被其身後的一名族老拉住了,這人陪笑道:“族長說的對,確實是少了一些,我們這就補上,這就補上。”

這話一落,爲首的那位族老這才明白了過來。

少不少,那是甄武說了算。

甄武點了點頭道:“那你們就在此處商議商議少那些產業吧,順道也看看咱處理一些家俸鸵恍﹩搜Y扒外的人。”

說完,甄武示意了一眼馬毅。

馬毅匆匆走了下去,不一會兒,柳二孃帶着一羣捆綁着的人走了進來,當這羣人剛剛進來,那羣族老都是臉色大變。

因爲這羣人之前都是主家的各個產業或者家宅中的管事,但這些人在主家突逢大變之際,大部分喫裏扒外,用手中的權利和利益作爲交換,轉而投向了他們。

而更讓他們感到恐怖的是,這羣管事,其中不少人按理說不應該在無極,有的應該在遼東,有的應該在河南和山東,可現在這些人一個不少的全部都被抓了過來。

這就是國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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