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洪武末年開始 第248章

作者:何不言情

……

等到了晚間時候,戰鬥的雙方已經分開了,徐輝祖,平安,何福皆率各自部下駐紮到了靈璧城,而燕軍就近駐紮到了宿州。

宿州的一所大廳之中,朱棣等將領死氣沉沉的坐在那裏,聽着外間噼裏啪啦的雨聲。

右軍折了大將,導致整個右軍將領都低着頭,情緒不佳。

尤其譚淵和甄武。

甄武若說還能扛得住這個打擊,譚淵卻彷彿一瞬間老了許多歲一樣,感覺王真這麼一走,譚淵的銳氣也隨着王真一道去了地下。

朱棣嘆了口氣道:“此戰怪我,是我心急了。”

張玉,朱能等人安慰朱棣:“不怪殿下,當時咱們誰也不曾料到,徐輝祖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徐輝祖這個名字一出現,彷彿帶着一股巨大的壓力,頓時又讓朱棣等人都安靜了幾分。

甄武閉目,腦海中莫名其妙想到了當年朱元璋收拾藍玉的時候,徐輝祖曾在北平當差的那段時間,那時候他跟在徐輝祖的屁股後面,從徐輝祖身上學到了不少東西。

而他學到的,到現在都讓甄武受益匪湣�

徐輝祖是個有本事的人,甄武明白,而且是很多年前就明白。

朱棣此刻心情也頗爲複雜,他自幼雖說跟過好幾個大將,但若說對他影響最深的,當屬他的老丈人徐達,而徐輝祖作爲徐達的嫡長子,怎麼可能沒有得到徐達的真傳。

所以,朱棣比甄武還清楚徐輝祖的能力。

因此他甚至有了一絲退意。

但這絲退意只是浮現在他的腦海,便被朱棣搖頭打消了,事到如今不能退,他不得不設法鼓起袑⒌男臍猓賾鹦燧x祖。

他環顧了一下袑ⅲ娭挥兄炷芎盟茮]受此戰的影響,眼神示意了一下朱能。

朱能明白朱棣的心意,站出來道:“怎麼,一個徐輝祖就把咱們打怕了?當年漢高祖取天下也是經過百戰不怠纔打下的天下,咱們一場失利就變成這樣了?莫不是你們都以爲這天下合該咱們一帆風順的打下來?或者說你們以爲咱們在座的,在這個過程中,誰都不會死去?我就不相信起兵之時,你們一個個都沒有想過會有身死的那一天。”

袑⑸裆碱H受震動。

朱棣點頭稱讚道:“說得好,咱們燕軍將士,沒道理被一點挫折打趴下,袑⒔o我聽令,等雨停,整軍再戰。”

……

可有些話說歸說,士氣鼓起來歸鼓起來,但是打起來卻又是一回事,徐輝祖在靈璧擔起了主將之責後,一點機會都不給甄武他們,甚至在嚴防甄武他們之際,還經常有些襲營,伏擊,引誘的計策,把甄武等人弄的灰頭土臉,好不狼狽。

徐輝祖就好似是一個武學大宗師一樣,剛中帶柔,防中帶攻,讓甄武等人一點辦法也沒有。

更是連續好幾日,把甄武他們阻在宿州,一點也前進不得。

這一下,朱棣等人都開始慌了起來,要知道淮安有梅殷四十萬大軍,而淮安離宿州算起來可不算遠。

萬一梅殷支援過來,堵住他們的後路,他們可就進退兩難了。

甄武騎着馬和斥候一起去探查徐輝祖的陣營,他遠遠看着,可不管他怎麼看,他也找不到徐輝祖的弱點。

一時間甄武急的嘴上都起了泡。

這他孃的徐輝祖,難道就沒人收拾得了嗎?!

……

第310章 -徐增壽試圖一換一

等到天色漸晚,甄武回到軍營之中,他剛剛走進他的大帳,便看到朱棣心急的在帳中等着他。

朱棣聽到動靜,一雙眼睛期待的看了過來。

甄武苦笑的搖了搖頭。

這一遭親自查探,即便是他也找不到徐輝祖的弱點,或者說找不到他們可以利用的戰機。

朱棣失望的長長嘆了一口氣,一雙眼睛中的急躁之意也越發明顯。

而這個時候的南京城中,李景隆和徐增壽也在着急的商議着對策,他們也萬萬沒有想到徐輝祖會突然出現在徐州的地界當中。

今日京師的氣溫並不算高,可不知道李景隆是不是急的,額頭,胸前,背部都冒出了細汗,彷彿他置身在烈日當頭的炎熱夏季。

他和徐增壽已經商議了近一個時辰,期間想到過好幾個辦法,可往往細細一考量,就又覺的那辦法並非是一個好的辦法,不得不讓他們作罷,重新商議和思索。

可現在他想來想去,也再想不出一個辦法。

徐增壽這時嘆了口氣道:“既然再無其他辦法,那我就冒冒險吧。”

“冒險?”

李景隆不是太明白,看着徐增壽眉毛一挑的問道:“你想到了什麼法子?”

徐增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讓茶香充斥了整個口腔,然後用力的一口嚥下,彷彿帶着他決然的決心一般,他沉聲道:“我欲讓人傳出,我暗通燕軍之事。”

“什麼?!”

李景隆臉色大變:“你瘋了?”

徐增壽輕輕的搖了搖頭:“皇上本就心疑我徐家,若是聽聞我在暗通燕軍,想必定會召我大哥回來,而我大哥的能力,你我皆知,有我大哥在徐州,以他謹慎的性子,恐怕會阻的燕王前進不得,如今之際,也只有設法讓我大哥回來,才能使燕王多幾分勝算。”

說到這裏,徐增壽語氣一頓,然後接着道:“現下燕王兵發徐州,意欲長驅京師,本就頗爲驚險,所以萬萬受不得阻,要不然淮安的梅殷一動,可能導致一切都功敗垂成,而我本意就是想讓我大姐一家免遭苦難,怎能事到臨頭,不敢挺身而出。”

“可你想過後果嗎?皇上也許會殺了你。”李景隆看着徐增壽語氣深沉的說道。

徐增壽抬眼看了一眼李景隆,臉上微微一笑道:“曹國公何必憂慮,我又沒說給他們確切證據,想來皇上不會因爲一些子虛烏有的傳言,便直接誅殺我吧,更何況我亦是功勳之後,家中也有免死金牌,這些總能讓皇上多考慮幾分。”

“你別天真了,事實上你確實有暗通燕王的行爲,你只要放出風去,皇上下力氣去查,定能查出一些蛛絲馬跡,到時候怎麼可能尋不到你的證據,而且你莫忘了,燕王是因何起兵的,也別忘了周王,湘王等人的下場,他們可都是皇上的親叔叔,若你惹急了皇上,你以爲他會在乎你家有沒有什麼狗屁的免死金牌,又會在乎你家是不是功勳之後?!”

徐增壽被李景隆說的啞然。

他長長的沉默了一會兒後,默然開口道:“那你說,眼下我們還有什麼法子?”

李景隆也沉默了。

徐增壽笑了:“你瞧,咱們這不是沒別的辦法了嗎,而且以我之見,即便皇上掌握一絲證據,也不至於當場誅殺我,最多把我下獄而已,那無非是喫些苦頭,這又有何妨,我還不畏懼一些牢獄之苦,只不過…當我放出風后,你卻不能再與我聯絡了,而且到時候我必被嚴密盯起來,之後的一切,卻是要靠你了。”

“你確定你想好了?”李景隆問道。

徐增壽點了點頭。

李景隆想了一會後,又深深的看了徐增壽一眼,最終嘆了口氣道:“那便依你的辦法吧,後面的事情你無需擔憂,我自會處理好的,只是你卻需要一切小心。”

“放心,我也不想平白無故的丟了性命。”徐增壽說道:“再說以我失去自由身的代價,把我大哥換下來,我心中其實有些歡喜,自小啊,我便是個沒出息的孩子,眼睜睜看着我大哥大放光芒,說實話,心中不是沒有羨慕過,如今竟能用我,換下我大哥,說出去也蠻讓人感到自豪的。”

說完,徐增壽還嗤嗤的笑了出來。

李景隆看着徐增壽的樣子,不知道爲何,莫名也出現了一絲笑意,可笑着笑着,又莫名其妙的出現了一抹苦澀。

他自小生活在父親的榮耀裏,怎麼會沒暗暗期待過,有朝一日也建立起屬於他自己的榮耀。

只是…

不提也罷。

……

很快,京師中關於徐增壽暗通燕軍的傳言便流傳開了,到了第二天,這個傳言便傳到了朱允炆的耳中。

朱允炆當即大喫一驚,隨後臉上露出一抹冷笑。

徐家果然不安分。

他之前的懷疑,果然沒有懷疑錯。

朱允炆雙手暗暗捏緊,用力的讓關節處都露出了骨白色,他突然想到徐輝祖現在在前線帶兵,心中一股不安油然而生,繼而慢慢佔據了他整個心扉。

他不由得想着,怪不得徐輝祖不聽旨意,要去徐州地界。

又怪不得徐輝祖剛剛到徐州地界,徐州城便被燕軍佔據。

天下間哪有那麼巧的事情?!

他徐輝祖莫不是還想要給燕軍帶路,打到南京城下嗎?

朱允炆憤怒的一拳錘在桌子上,然後叫來逡滦l,讓其詳查徐家暗通燕王之事,隨後也不與人商議,直接一道召徐輝祖回京的旨意便下發了出去。

理由也很充沛,京中不可無良將。

朱允炆做完這些後,心中的不安才慢慢的好轉過來,他起身走到窗旁,通過這小小的一個窗口,向着外面的世界望去。

大好世界啊。

而這時候李景隆和徐增壽,很快也得知了朱允炆的旨意,他們兩個不約而同的各自在家中流露出一抹笑意。

這個世界就是如此,好人永遠也沒有狼更清楚,誰是好人。

懷疑,猜忌,內耗,永遠是好人陣營的大敵。

……

幾日後,當靈璧的徐輝祖收到朱允炆的旨意後,原地愣了半天緩不過神,他自領軍出征後,自認盡心盡力,竭盡所能的試圖剿滅燕軍。

而他取的得效果,也很顯著。

他不明白這些所作所爲,難道朱允炆都看不到眼中嗎。

一旁徐輝祖的親信將領們,一個個替徐輝祖憤憤的出言,打抱不平,良久,徐輝祖嘆了口氣道:“皇上始終心疑我徐家啊。”

說完,他苦笑着對他的親信將領道:“倒是我徐輝祖連累了形唬剐位之前不得建功立業之機,不過還好,這次皇上只招我回去,形豢梢砸恍穆犆味级健!�

“國公爺說的什麼話,我等這輩子跟隨國公爺,從未後悔過,如今皇上既召國公回京,我等便也請命回京算了。”

“胡鬧,你們又不是徐某親兵,何需你等隨我回京,再說你等出來征戰機會不易,又怎能不牢牢把握住,更何況燕軍就在宿州,你等亦具阻敵之要務,怎能因私廢公。”徐輝祖訓斥着他們。

他們一個個心中不服,眼睛略紅的,替徐輝祖感到不值,尤其是徐輝祖的副將,賭氣的恨不得一氣之下投了對面去。

徐輝祖嘆了口氣,又好好勸慰了幾句袑ⅲ会崴阕層H兵去收拾行李。

臨行之際,何福,平安都來送徐輝祖,他們兩人都有些不捨徐輝祖。

他們倆人不是傻子,這幾日他們完全看出徐輝祖有着大將之才,論統籌安排這方面,要比他們更強,而他們相對來說更喜歡衝陣廝殺。

徐輝祖看出兩人擔心,想了想後,與兩人走到旁處,開口道:“兩位若是信徐某,不妨聽徐某幾句叮囑。”

何福連忙道:“魏國公請說,我等洗耳恭聽,且定牢記於心。”

他們本就心中沒底,見徐輝祖願意指點,自然喜出望外。

徐輝祖點了點頭道:“靈璧城扼守燕軍南下渡河之路,他們不破靈璧便不敢南下,兩位若是沒有把握與燕軍在城外兩軍對壘,大可把城外陣線收縮回來,把重心放在固守靈璧城上,而且我已經派人前往淮安通知梅駙馬前來圍剿燕軍,雖說不知因何原因梅駙馬至今未至,但猜想梅駙馬定然也以啓程,所以只要你等堅持到梅駙馬軍至,此戰是必勝的。”

其實徐輝祖說的不錯,燕軍行的是突襲之策,只要攻勢被遏制住,那麼敗像自然就會大增。

說到底,時間不站在燕軍那邊。

而隨着時間流逝,越拖下去,燕軍自然越無勝算。

徐輝祖把這些事情簡單給何福和平安說了說,兩人一時間如喫了一顆定心丸一樣,隨後兩人都是心悅辗慕o徐輝祖歪腰拜謝,以示敬意。

等到兩人目送徐輝祖離去後,何福還感嘆道:“魏國公高才,可惜啊。”

平安眼中亦是閃動着一絲嘆息的光芒。

但這沒辦法,徐家和燕王關係太近,換了誰是朱允炆,也得防上幾分。

隨後,兩人回營後,按照徐輝祖交代的,把城外鋪開的陣線,慢慢的向着城內收縮起來,打定主意固守靈璧,等待梅殷的到來。

而燕軍陣營中,甄武等袑⒖吹竭@一幕,都喫了一驚,不明白南軍那邊出了什麼事情,等到晚上的時候,朱棣召集袑⒆h事,甄武等人才從朱棣嘴中得知,徐輝祖被朱允炆調回了京師。

袑⒁粫r間驚訝的都有些不敢置信。

這些日子,所有人都沒少在徐輝祖手上喫軟釘子,然而他們正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結果這個軟釘子要被調走了?

這他孃的說出去誰信啊。

搞得朱允炆是自己人一樣。

甄武這時也有些苦笑不得,他打了小半輩子的仗了,不得不承認一點,朱允炆是他們最難以理解的對手。

朱棣這時神色中也不焦躁了,反而裝模作樣的敲了敲桌子訓斥袑ⅲ骸耙粋�個都什麼臭德行,徐輝祖哪怕還在又怎麼了?咱們又不是打不過,至於這麼高興嗎?”

“沒沒沒,我們只是想到了好笑的事,所以才笑的。”

“行了。”

朱棣一揮手道:“再和你們說一件開心事,南軍現在收縮進靈璧城,但是大家都知道靈璧無糧,必須要從後方咚图Z食過來,明日南軍便會有一批軍糧咚瓦^來,而我剛好探得了他們呒Z的時間和路線。”

什麼?!

袑⒁粫r間都神色怪異的看向朱棣。

事就真的這麼巧?

對方呒Z的路線也就算了,對方什麼時間呒Z也是能提前探到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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