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洪武末年開始 第228章

作者:何不言情

三天。

……

時間一天一天增加,起初朱棣等人都還不在意,畢竟誰都知道攻城是一個需要功夫硬磨的事情,可當他們攻打了一個月後,濟南城依舊穩固的矗立在那裏。

朱棣等人都有點喫驚。

這濟南城怎麼還這麼硬?

事情有點不對頭了啊。

這讓朱棣正視起來了,開始讓袑⒓哟罅Χ裙コ恰�

而這個時候的甄武早就急了,他甚至好幾次親自上陣攻城,可他武力再高,面對高高的城牆也沒有什麼好辦法。

甚至好幾次憑着他矯健的身手,才險之又險的沒有留下大傷。

鐵鉉,盛庸幾人配合的不錯,把濟南城的防守做的滴水不漏,甚至整個濟南城也爆發出一股驚人的意志和韌性,這讓甄武等人都不得不側目。

匆匆又是一個多月過去。

濟南城越發搖搖欲墜,可就是沒有被攻破。

燕軍中的傷亡每日劇增,而且整個軍隊的銳氣也在明顯的逐漸消退,甚至慢慢出現疲態。

在這種情況下,朱棣突然叫停,召集甄武等人議事。

當朱棣剛說出打算讓整軍休整幾日後,袑㈩D時就吵吵鬧鬧的說了起來。

大致意思都不贊同朱棣的決定。

現在擺明了濟南城在和他們互相磨血條,誰撐不住誰就輸了,他們若是休整,濟南城也會趁機喘息,那麼他們之前兩個月的猛攻效果就要大打折扣。

可朱棣有他自己的思量,他怕軍中的那股銳氣全部消磨在這裏,更捨不得太多軍卒的陣亡,因爲他要得不單單是一個濟南城,他之後還有很多仗要打,家底不能在這裏損失太多。

朱棣敲了敲桌子,讓袑察o,他怒目掃了一圈袑ⅲR罵咧咧道:“你們說的老子能不懂?但是老子的兵馬這麼損失下去,你們誰賠給老子。”

袑㈩D時都不說話了。

朱棣這才語氣一軟道:“休整又不是說不攻了,我打算用水攻,掘了河渠,水淹了濟南城。”

袑⒁惑@。

這河渠一倔,濟南城雖說能攻破,但是名聲傳出去可不算好聽。

甄武這時站了出來道:“殿下,這件事讓我右軍去做吧。”

朱棣橫了甄武一眼道:“老子起兵都不怕,這點事用你給老子背?滾一邊去。”

甄武被罵的沒脾氣。

但他不得不承認,朱棣的魄力真的很大,給這樣的老闆賣命,真的不是一件壞事。

……

而就在甄武等人猛攻濟南城的時間內,李景隆被朱允炆召回了京師,氣急敗壞的黃子澄,狂罵李景隆心懷二心,聯合着御史練子寧等人攛掇着朱允炆砍了李景隆。

可朱允炆深思良久,最終還是赦免了李景隆。

黃子澄等人捶足頓胸,懊惱不已。

李景隆卻鬆了一大口氣,心中大嘆,他爹的光環還算好使,然後連忙跪着拜謝朱允炆。

朱允炆的心情算不上多好,揮手讓腥送讼隆�

李景隆這會兒保得性命就夠了,豈會在意朱允炆態度好不好,他屁話不敢多說,便匆匆的退了下去,然而等他回到家中時,卻見到了一個意外但也不算太意外的人。

徐家的徐增壽。

徐增壽衝他爽朗一笑,如往常沒什麼不同,讓人看了依舊覺得是個沒心沒肺的權貴少爺,只是此刻的李景隆卻看出了一絲別的味道,他苦澀一笑,屏蔽了左右,讓親信把守住附近,與徐增壽坐下開始從小時候的一些趣事聊了起來。

雙方你有意我有情,很快就異常合拍起來。

……

而濟南城中。

城西處一座老宅,石冷如今就住在這裏,這些日子他比外面的甄武還要心急,他們兄妹早和甄家綁定的死死的了,所以他比任何人都希望燕王靖難成功,打進南京城。

可現在濟南城卻擋住了燕王的路,他又如何能不心急。

他想幫忙,卻不知道從何處下手。

先不說濟南城守軍環環相扣,又人數很多。

單說,這一段時間的濟南城裏的戒嚴,都嚴的讓人感到的可怕,哪怕是白日裏都不允許太多人走動,這種情況下,他是一點也找不到機會幫忙。

總不能在燕軍攻城的時候,他帶着他那百八十個人,去呼應城外大軍吧。

這點人,怕是水花沒濺起來,就被撲滅了。

不過還好,這麼多年生意場上的歷練,讓他學會了,沒機會就蟄伏,等到機會再動如驚雷。

但是機會什麼時候纔會來?!

他又該如何創造一絲機會。

就在石冷苦思冥想之際,一人突然匆匆而來,向他報告,說是鐵鉉等人打算邀請一些城內有名望的族老去城外向燕王祈降。

祈降?

怎麼會?

若是打算投降,何必等到今日?又何必讓族老們前去找燕王說項。

石冷立時警覺了起來。

“傳我命令下去,讓城中咱們的人,全力去查這件事的始末,務必要查出來,不拘銀錢,哪怕把咱們的錢全花了,或是哪怕再欠上一筆重款,也要想辦法搞清楚鐵鉉他們到底打的什麼注意。”

石冷隱隱感覺到,他等的機會終於來了。

這些年他在濟南城用銀錢開路,也是砸出了幾個利益共同的人,有官府文吏,亦有守城士卒,不怕查不出來什麼。

但是他這麼一動,也很有可能暴露出來,反害他有身死之危。

可這個時候,他管不了那麼多了。

……

第291章 -甄武逞勇與濟南城破

漸漸的。

燕軍打算掘堤,水淹濟南城的消息,在濟南城中流傳了出去,甚至是普通百姓都已經知曉,一時間濟南城中的百姓人心惶惶。

這直接導致本就風雨飄搖的濟南城,越發的動盪起來。

“混蛋,消息怎麼就泄露了出去。”

議事廳中盛庸憤慨的聲音響起,語氣中滿滿的惱怒和暴躁。

一旁的鐵鉉正揉着深陷的眼窩和太陽穴,試圖再激發出一些身體當中的精氣神,這時聽到盛庸暴躁的聲音,眉頭一皺,嘆了口氣:“盛將軍稍安勿躁。”

鐵鉉又捏了捏眉心道:“燕軍倔堤的動作並未掩飾,城頭許多將卒皆看在眼中,消息傳出去不足爲奇,早有預計,亦有對策,將軍可以把咱們打算降了的消息散出去,便可安定城中百姓之心。”

盛庸瞳孔收縮道:“可這般不妥吧?若是把咱們打算降了的消息散佈出去,軍卒們可不曉得我們只是假降,許多不明真相的軍卒必將再無血戰之心。”

“無妨。”

鐵鉉擺了擺手,堅定道:“只要能殺了燕王,燕俅筌姳貙⒉粦鸲鴿ⅲ娦淖匀灰虼硕鴿q。”說到這裏,鐵鉉轉頭看向盛庸,問道:“城門上的千斤墜可裝置妥當了?只要把燕王騙至城門處,一墜下去,絕對要了他的命,哪怕將來皇上責難,我亦無懼。”

盛庸和高巍聽到這話,齊齊看向鐵鉉,他們兩人眼中也帶着堅定,兩人對視一眼後,盛庸說道:“千斤墜這事先生們不必擔憂,我定然不會讓此出現意外,而將來若是皇上責難,我也與你們一齊擔之。”

鐵鉉頷首。

房間裏一時靜了下來,可卻有一股志同道合的信念在悄悄流淌。

不過,下一刻,高巍有些擔心的問道:“請一些長者去燕軍說項,燕王便真會信嗎?我總是有些擔心,怕燕王不會上當。”

鐵鉉嘴角一勾道:“等咱們把投降的消息散出去後,再請一些百姓去城頭哭訴,全城百姓皆有降心,燕王又豈能不信,更何況燕王苦於兵困河間久已,濟南城的誘惑他擋不住。”

高巍想了想,鐵鉉的話很有道理,隨即也不再多說。

他內心中緩緩浮現出前段時間在北平燕王府中,被甄武砸的那幾記重拳,心中突然開始期待起燕王被砸死的畫面。

他承認他之前小瞧了燕王。

可逆天之路,必自取滅亡。

等到燕王身死那刻,不知那浩浩蕩蕩的二十萬燕軍又該做何想法。

……

時間過的很快,濟南城很快就尋到了一些長者,一羣人顫顫巍巍的在兩個年輕士卒的帶領下向着燕軍軍營而去,而城頭上,鐵鉉也讓許多百姓爬上城頭哭訴。

百姓們這些日子過得很差,天天擔驚受怕又缺食少水,不需鐵鉉渲染什麼,一個個看着尚有血跡的城牆,便全部嚎啕大哭了起來。

朱棣得知這一幕後,整個人都迷茫了,這濟南城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不過,等到他把那羣長者請到他的帳中後,聽聞這些長者之言,頓時大喜,連眉毛也忍不住的跳動着歡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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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到現在,濟南城降了就是最好的結局。

可下一刻,包括朱棣在內的所有將領都又皺起了眉頭。

只聽一個長者站出來說道:“如今朝堂奸臣當道,讓大王發雷霆之怒,興兵討之,是爲了江山社稷着想,我們這些老傢伙懂,而我濟南城幾十萬臣民本是高皇帝的子民,大王又是高皇帝親子,自然是願意降了大王,但是我東海之民,不習兵戈,見大王大軍壓境,軍威攝人,亦有許多人不明白大王以安天下的意思,又恐大王進城後,盡害我濟南臣民的性命,所以聚而抵抗至今,警惕之心更是絲毫不敢放下…”

說到這裏,這位老者神色上有些猶豫。

朱棣見狀,開口道:“你們是何意思,儘可直言。”

老者看了一眼朱棣,跪了下來:“我們想請大王退軍十里,以安濟南臣民之心,大王則可親至濟南城,我們必將準備酒水相迎大王,到時候大王可同全城百姓共歡,亦可讓全城百姓見到大王的寬厚至仁,濟南城全城百姓自然便不會再抵抗大王。”

帳中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讓朱棣單獨前去?

這事怎麼聽都有些風險。

可老者的話說的有理有據,讓人也挑不出毛病。

朱棣此時腦海也在快速的思索着,他倒是並不相信老者的車軲轆話,什麼知道他是爲了江山社稷着想,什麼東海之民不習兵戈,全他孃的扯淡。

但是朱棣的心中也是另有思量,試想濟南城抵抗他近三個月,殺害他燕軍士卒過萬人,他們即便是想要投降,焉能不擔心他算後賬?

更何況倔堤之事,讓濟南城無計可施,他們除了投降還有什麼活路?

恐怕這些老頭過來的意圖,就是想要投降,但前提是要他保證到時候不和濟南城百姓計較之前的事。

這有何難。

他朱棣從來不是小氣之人。

只要能拿下濟南城,那些舊怨便不值一提。

想到這裏,朱棣面上浮出一抹笑意,他從座位中走了出來,親自把老者扶了起來,笑呵呵的和老者親切的交談了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曹小滿好像不知道規矩似的,急忙忙闖了進來,在朱棣等將領的注視下,來到甄武的耳邊,附耳輕聲道:“這羣使者中有一個年輕士卒,借腹痛之機,想要求見右將軍,他說是受石冷之託。”

石冷?!

甄武整個人頓時一驚。

他向着曹小滿鄭重的確定了一下,隨後抱拳向朱棣請示離去片刻,朱棣不明所以,雖不滿意甄武這般沒有規矩,但是出於對甄武的信任,還是揮了揮手讓甄武下去了。

帳內朱棣接着和這羣老者和善的聊着,不知不覺中已經開心的盡數答應了這羣老頭的要求。

等到甄武回來時,這羣老頭已經開口想要告辭離去。

甄武沉着一張臉,看着朱棣把那羣老頭不慌不忙的送走,然後等到帳中只剩下他們幾個高級將領後,甄武這纔開口道:“殿下,我得到消息,鐵鉉他們意圖假降,詐殿下進城,恐要害殿下之命。”

“什麼?”

在場所有將領都是一驚。

朱棣更是驚問:“你哪來的消息?”

甄武深吸了一口氣道:“消息是帶領那羣長者的一名年輕士卒送來的,而讓他送消息過來的卻是我相交十多年的故友,更是我家老三的大舅哥石冷,殿下應該知道,我家裏有些買賣,而石冷早些年爲了打開山東局面,便移居濟南城,當年爲了防止濟南城其他商人排擠石冷,我還特意央求殿下使人給他開具了一份濟南戶籍。”

說到這裏,甄武掏出一封信遞給朱棣,接着說道:“這是他給我送來的信,信中言及,濟南城雖說有投降的風聲,可他特意尋人打探過,整個府衙依舊外鬆內緊,不管是軍糧還是防守物資的調度,依舊在有條不紊的準備着,而更重要的是,西城門在前幾日已經盡數全部換成了盛庸的親兵。”

如此種種跡象豈會真降。

朱棣看完信後,氣的直接把信重重的拍在桌上,袑⒁姞睿罅R鐵鉉奸詐,羣情激奮的請命再攻濟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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