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洪武末年開始 第197章

作者:何不言情

張玉和甄武倆人對視一眼,張玉明白甄武意思,站出來決定加大力度試探,於是笑道:“張將軍,既然現在大家是自己人,可否講一下耿炳文如今的情況?軍營幾許?兵幾許?又是如何安排的?”

張保臉色鄭重道:“即便你們不問,我也是要講的,朝廷打算在山西,河南,河北等地總共調集三十萬兵入真定,現下已有十三萬先至,分營滹沱河兩岸駐紮,耿炳文帶駙馬都尉李堅,顧成等人領北營,都指揮劉燧守南營,而吳傑負責安排後至軍卒的營防事項。”

十三萬?

甄武,朱棣,張玉三人都差點沒穩住。

奶奶的,一直以爲要打三十萬。

現在一聽十三萬,感覺真他孃的好打。

但隨即,三人都穩住了心神,現在還不是開心的時候,張保的話,並不能確定能不能相信。

之後,朱棣又和張保順着這個話題聊了一陣,然後藉口出來,讓李讓先招待着,他則和甄武張玉兩人去了另一間屋裏協商。

“你們怎麼看?”朱棣問道。

張玉爲難的皺着眉頭,說了一句和甄武一模一樣的話:“很想相信,但不敢相信。”

朱棣急了,怒眼一瞪:“你倆少他孃的和我說這些廢話,要不然老子帶你們過來幹嘛?看戲呢?”

“殿下別急。”甄武勸道,張玉說的事實上,問題就是不敢相信。

可朱棣不聽勸。

“能他孃的不急嗎?現在打可能是十三萬,以後打可就是三十萬,誤了這個戰機,你給老子補十七萬人出來?”朱棣非常暴躁,哪怕是面對甄武也直接就是罵罵咧咧。

甄武被噎了一下。

十七萬人,別說他補不出來,補出來也養不活。

“那殿下可有什麼想法?”甄武問道。

朱棣看了看甄武,又看了看張玉,說出他的打算:“不管張保所言真假,咱們南下之策不變,明日照常急行軍直奔真定,若耿炳文真的只有十三萬先至,咱們打的輕鬆,若是有三十萬人,再難咱們還是要打。”

甄武兩人點頭,這點沒毛病。

不過…

“若是張保真是耿炳文派來探咱們虛實的,咱們一旦南下,張保讓人快馬通知耿炳文,耿炳文必然會做好準備,到時候咱們一頭撞上去,怕是要出大事。”張玉擔心道。

甄武也在腦袋急轉,想着對策。

朱棣想了想後,眼光一定,一邊接着思索,一邊沉聲說道:“那我們就直接告訴張保,咱們要南下打耿炳文,不不,這還不夠,我要讓張保把這個消息送回耿炳文軍營,我不管張保是不是詐降,我們軍中留不得他,我讓他再回去給我當奸細,不管他真心還是假意,反正我沒損失,讓耿炳文頭疼去吧。”

張玉皺着眉道:“這般使得,但爲何要讓張保帶回去咱們南下的消息,耿炳文不管信不信張保,聽了這個消息,定然也會多加防備,那咱們還如何攻其不備?”

甄武想了想,卻彷彿有點明白了朱棣的思路。

他不由得有點佩服朱棣臨戰變化的軍事素養。

朱棣看到甄武這般神態,挑眉問甄武:“你明白了?”

甄武開口道:“有點,我想殿下雖然讓張保回去告知耿炳文防備我們,可決計不會讓張保知曉,咱們明日一早就會緊隨張保南下,實中帶虛,看似是讓耿炳文有了防備,可實際上卻是打草驚蛇,耿炳文必然會進行防備調動,趁此時機,我們殺出依然還是攻其不備,並且還會因爲驚動了耿炳文這條老蛇,讓其露出破綻。”

朱棣點頭道:“不錯,雖說告訴了耿炳文,可他始終也不會知道我們真正的虛實,依舊可掩跡襲之,而且一旦張保所言屬實,耿炳文軍分南北兩營,耿炳文必然令其南營渡河北移,全力拒我,再加上讓張保帶回去雄縣莫州之戰果,又奪耿炳文之勢,咱們焉能不勝?”

說到這裏,朱棣一頓,接着說道:“你們不妨想想,若是真讓耿炳文一直軍分兩營,那纔是麻煩,因爲即便咱們能成功突襲滅掉北營,可南營趁我軍疲時,渡河襲殺我等,我等又該如何,所以必然要想辦法讓耿炳文軍合一處,那麼咱們讓張保帶消息回去,這樣打草驚一下蛇,說不定便得天之佑,讓咱們恰逢趕上耿炳文南營北移之時,若真是如此,那便是我軍大勝之機。”

張玉聽到一半便已經盡然明白,見朱棣說完,立刻激動道:“殿下,那接下來可全看您了,您可一定要讓張保老老實實的回去啊。”

朱棣傲然一昂頭道:“縱橫家小道耳。”

“殿下威武。”甄武順勢拍了句馬屁。

隨後,三人又簡單商議了幾句。

等到三人全部商議結束,朱棣再次回到張保所在的屋子裏,朱棣和張保瞬間又親切的交談了起來,而朱棣確實如他所說,三言兩語就堵的張保,不得不乖乖的答應回耿炳文軍營當雙面間諜。

這讓甄武又明白了一點,朱棣忽悠人的功力,是真的深厚。

於是匆匆來降的張保,帶着朱棣南下要打耿炳文的消息,以及雄縣莫州的戰果,連夜又悄沒聲息的回去了。

彷彿逛了趟寂寞。

只不過,這事對於甄武他們這一方來說,卻是有了一個破局之機。

……

第264章 -第一次震驚天下的大勝

自七月燕王起兵,至今已近兩個月的時光,隨着燕王與朝廷的交鋒日盛,不管是朝廷諸臣亦或者分封各地的藩王,天下人無不對此紛紛側目而視。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燕王起兵後,不僅沒有像他們以爲的那樣,迅速被朝廷撲滅,反而連戰連捷,以一種銳不可當之勢,佔據了北平幾府之地。

就好似一朵奄奄一息的小燭火,一時落在了乾草上,轟的一下極盡自己的能量,熊熊燃燒了起來,並且有着越燒越旺之勢。

這讓天下所有人有些驚奇,甚至膽大的還會誇讚燕王一聲了得。

但是,不管是小燭火亦或者是乾草,終歸只能逞一時之能,試想北平幾府之地又怎麼比較天下萬里疆域,較之天下不過十之一二,又能集兵多少。

燕王再善戰又如何?

不過是仗着經營封地二十年時光,北平周邊軍民人心所向,所以纔會取得一定戰果,可當面對朝廷大軍時,到頭來還不是要後繼無力,難擋天下之勢。

不少人看透這一點後,忍不住惋惜,同時又忍不住的羨慕掛帥出征的耿炳文。

時無英雄,竟然讓耿炳文這個老傢伙,撈得這般驚天之功。

想當初常遇春,徐達,馮勝,傅友德,藍玉,多少人比耿炳文更加善戰,更加春風得意,可…

春來秋往,還是活着纔是真理。

駙馬梅殷寂寥的收回看向北地的眼光,想到當初太祖臨崩之際,言他老成忠信,可托幼主,並親授遺詔‘敢有違天者,替朕伐之’心中頓時百味雜陳。

他很想手持遺詔去皇宮見一見朱允炆。

可最終,他還是深深的嘆息一聲,小心的把遺詔再次珍重的放置起來。

……

真定府。

朱棣帶着大軍急行軍南下,任誰也想不到,燕軍展現出超強的戰鬥素質,僅僅只比張保晚了一日多,便也緊隨其後來到了真定府。

當日,朱棣親自帶着甄武和朱能兩人去打探消息,三人奔至真定東門,剛好瞧見一隊呒Z車自城中出來,三人見狀直接跟了上去。

等到呒Z車行到少人處。

朱棣笑了笑,抓人問詢往往是打探消息最快捷的方式,他指了指呒Z隊伍,看向甄武和朱能兩人。

甄武倆人立馬明白了朱棣的意圖,隨後兩人視線交匯。

朱能咧嘴一笑道:“比一比?”

甄武眼中也折射出一抹興趣盎然,這些年朱能越來越猛,軍中常有傳言,除朱能無人可擋甄武之勇,足見一般,而對於甄武來說,他也認可這點,他不止一次咋舌朱能的操作,即便他有着外掛巨力,可依舊難掩朱能之光芒。

現在甄武見朱能,又想和他比試一下,自然也是欣然接受。

他含笑點頭。

可剛剛點頭,甄武坐下馬匹已經猛然向前方躍出,朱能微微一愣,繼而立馬反應過來,催馬追了上去。

嘴上一時忍不住吐槽:“你他孃的不講武德。”

朱棣穩坐馬鞍之上,好笑的搖了搖頭,隨後,眼帶着欣賞之意,看着甄武朱能兩位悍將比試爭先。

甄武這時才懶得搭理朱能,他騎在馬身上,感受着疾風撲面,一語不發的向着呒Z隊伍衝去,而呒Z隊伍此刻正因爲甄武突然現身,略顯驚慌,幾個步卒連忙列隊舉矛意圖阻攔甄武。

然而甄武控制着馬匹,在急速中一個漂亮的轉彎,繼而馬匹又一個加速,簡簡單單的便直接突入了呒Z隊中,他眼神四處一掃,瞬間定在了呒Z官的身上。

甄武高聲大笑,如同一個逍遙江湖的俠客,視現場幾十位呒Z兵卒於無物,驅馬到呒Z官身邊,一手探出,好似探囊取物一般,便把呒Z官直接揪到了自己的馬上,隨後撥轉馬頭,在呒Z隊伍的眼睛中,揚長而去。

而朱能眼見呒Z官被甄武擒下,有些氣惱又輸給了甄武,最後憤憤下,只好挑了一個入眼緣的隨手抓了回來。

負責呒Z的兵卒,全都傻了,一個個目瞪口呆的看着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的甄武兩人,恍若如夢一般。

只不過隨着甄武兩人的一來一去,他們的人丟了兩個,問題是當官的還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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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甄武來到朱棣身邊後,直接把呒Z官丟在了地上,朱棣對着甄武道:“這個我來逼問,你和朱能去旁處逼問另一人。”

甄武應是,與朱能去了不遠處。

等三人逼問了一番,三人又相互印證了一下所得的消息,三人的面容皆露出了興奮之色。

據悉耿炳文確實如朱棣之前所料的那般,在張保回營後,調南營北移,意欲合幸粔K,以防朱棣來襲。

而現下南北兩營已經俱在北岸,只是南營剛剛過來,一切事物還未整理妥當,哪怕是營帳也未扎全。

甄武他們雖說沒有得天之憂,趕上南營渡河之際到達,可現下也不晚,依舊還是個大好時機。

朱棣眼神一定,迅速拿定主意道:“機不可失,我們迅速回營,調軍襲擊。”

甄武兩人應是。

隨後,三人翻身上馬,連忙向着自家軍營而去。

一進軍營,朱棣直接下令軍卒通知袑⒆h事,很快,袑⒈闳珕T到齊,他們都跟了朱棣很長一段時間,每一個人或多或少的都受到朱棣影響,變的有些雷厲風行,動作利索。

朱棣掃過袑ⅲ喍痰暮托將說明他們探得的消息。

最後,朱棣沉聲道:“南營新紮,此機不容錯過,必然會被一擊而潰,而當南營被襲後,耿炳文絕對會出城領北營迎戰,所以我欲分軍三路,丘福你率騎軍襲南營,務必保證擊潰南營,張玉,甄武,朱能你等率大軍,等耿炳文出城後,全軍直衝耿炳文軍陣,我親率偏師繞城襲其背部,使其大亂。”

袑⒈I命。

臨戰之時,朱棣也不需和袑⑸套h,果斷嚴明的安排給袑⑷蝿铡�

朱棣重重的一錘桌子道:“此時正是我軍大勝之機,還望諸位拿出奮勇力戰之心,一戰擒了他耿炳文,讓朝廷,讓天下人,瞧一瞧我燕軍之能。”

袑⒀凵駡远ǎ繗夥鰮u直上,朗聲高呼:“必擒耿炳文。”

朱棣滿意的點頭,沉聲道:“整軍出擊。”

“是。”

袑⒋掖蚁氯フ{集士卒,而全軍士卒此刻已經休整半日,這些軍卒幾乎都是隨朱棣出塞過的,更是不止一次跟着朱棣打過這種奔襲之戰,所以沒有人覺得承受不住。

甚至許多軍卒在南下那一刻,就已經做好了急戰的準備。

所以當甄武等人召集軍卒時,軍卒們都是迅速的整理好自己的裝備入隊待戰,他們沉默着,堅毅着,不需要甄武等人過多的煽動,便已經爆發出滔滔的戰意。

……

風好像吹來了滹沱河上的水氣,這個幾百年後屬於石家莊的自駕郊遊的聖地,在如今北岸處卻集結着二十萬人準備着血戰。

如今人不知後世人郊遊時的閒情逸致,後世人亦不知如今人血戰前的生死吶喊。

同一片地方,傳承出兩種心境。

不同的只是戰亂與盛世!

轟隆轟隆的馬蹄聲奔騰而起,交鋒前軍卒肆意的吼聲也隨之而來,丘福動了,他率着數千騎軍,聲勢浩大的衝向南營陣地。

地面彷彿都在震動。

南營軍卒剛剛移營北岸,怎麼也想不到此時會有敵軍襲營,慌張的身影伴着焦急的聲音,亂糟糟的在大營中到處響起。

可馬踏聯營,最是勢重。

單單數千狂躁的奔馬就讓人難以抵擋,更何況每一個馬背上都還有這一個精銳的士卒,每一個士卒手中都還手搭着弓箭。

他們勢不可擋的衝入南營,繼而連綿的營帳也升騰起了滔天的大火。

真定城中的耿炳文感受到後,一時驚慌,隨後立馬穩定了下來,他有着十三萬大軍,即便南營被襲,北營依然有着八萬之校粦忠磺衼頂场�

他飛快的調集好人手,出城直入北營,親自率着大軍馳援,可他們剛剛軍出大營,一頭就又撞上了甄武,張玉,朱能等人。

雙方第一時間就糾纏在了一起。

彷彿兩股黑色的潮水相撞一般,瞬間激起了血色大浪。

甄武率兄毙n敵陣,手中馬槊上下翻飛,一個接一個的敵軍被擊斃在他的馬槊之下,可對方的人太多了,彷彿無邊無際一樣。

除了接着再殺,沒有他法。

朱能,張玉,譚淵,張武,薛祿等等,所有的燕軍大將全部陷在大戰之中,率各自部袣⒌耐摇�

而這個時候,朱棣領軍終於繞城而來,他一馬當先從耿炳文背部殺出,這一戰朱棣也拿出了看家的本事,他彷彿想到了第一次隨軍衝殺時的場景,心中一點也不存保惜自身的念頭,一力衝殺向前。

朱棣所帶的親軍見朱棣這般悍勇拼命,所有士卒爆發出了超常的悍勇,各個奮不顧身,南軍哪裏見過這種場景,一時間被打的不少軍卒退縮以避朱棣的鋒芒,然而這卻更方便了朱棣,也更助長了朱棣的氣勢,到最後,竟然讓朱棣直接橫貫南北,把耿炳文軍陣打了個對穿。

世人都知朱棣善戰,可許多人不知道,這個善戰不單單是朱棣有着超強的軍事指揮能力,還有着超出常人的悍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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