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洪武末年開始 第170章

作者:何不言情

媽的。

甄武心中暗罵,這真是個瘋子,盼着攛掇着朱棣掀起戰爭,就想着施展他的能力,壓根不管能不能贏,估計這一場戰爭,對於道衍來說,只是一場遊戲,只不過這場遊戲輸了的代價,是付出生命而已。

而死,對於這個老傢伙來說,怕是真的一點不在乎,甚至別說他自己死了,天下百姓死光,這老傢伙也不見得動容。

虧他還頂着個光頭。

甄武想了想,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又問道衍:“大師覺得新皇上位後的政策是否是對的?”

道衍不假思索道:“削藩以集皇權,免政令不通,施仁政減刑法,某求天下之心,怎能不對?”

說着,道衍眼睛看着甄武,彷彿他很諔┑恼娴倪@般認爲。

甄武卻不相信道衍真的是這般看法,不過他還是說出了他的心中所想:“初登皇位,軍心不穩,便削北方塞邊之王,足見眼光之短,施仁政減刑法,卻重文人而抑武將,心中只有江南沒有漠北,又見格局之小。”

甄武說到這裏,看向北方草原的方向,頓了一下道:“如此政策,長此以往,這天下新皇可守得的住?前宋軟弱可欺歷歷在目,難道要重蹈覆轍?只爲了博得一些文人士子之心?”

“大宋不好嗎?士子歸心,繁華榮盛,百姓富足。”

“好,不過大明能更好,因爲我漢家人的疆土,從來也不只是江南,我要的富足是大江南北皆爲富足,如今我們生在大明,生在這個可以去比肩漢唐的時代,爲何不去重現或是超越漢唐光輝,何必比較前宋?”

道衍哈哈大笑起來。

甄武也笑了兩聲,接着道:“其實我只是個武將,富足不富足我管不了那麼多,我要的很簡單,北平是我的家,漠北也要是我的家,再往北,往南,往東,往西,都是我的家,新皇做不到這一點,殿下卻可以,更何況天下軍人皆以開疆拓土爲榮耀,他們明白新皇給不了他們這點,這般情況我又豈能沒有信心?!”

“好一個信心。”道衍笑的更開心了,他沒想到從甄武嘴裏,還能聽到造反這事,能有這麼高尚的理由。

他突然發現他越來越喜歡甄武了,比他還會給自己戴高帽,突然心血來潮道:“聽說你剛生了兒子?”

嗯?

甄武疑惑的看向道衍。

道衍笑道:“若是不嫌棄貧僧才學,讓你兒子拜我爲師如何?”

“當和尚?”甄武臉有點黑。

道衍臉一下子也黑了。

甄武哈哈笑了兩聲:“開玩笑開玩笑,大師不要這麼嚴肅嘛。”

道衍並不覺得這點很好笑。

和尚不丟人。

兩人一邊聊,一邊向着城中而去。

……

等到道衍回到慶壽寺後,先是把積累的事情處理了一下,然後叫來一個小和尚,他問道:“事情辦的如何了?”

小和尚回答道:“已經把湘王被逼自焚的事情,傳揚了出去,相信很快就能讓所有百姓都瞭解到事實真相。”

道衍點了點頭,隨後又叮囑道:“我之前給過你都司軍卒家中的地址,可還記得?一定要多在軍卒家中附近下下功夫,多利用信男信女,讓軍卒和其家屬,有意識的知曉跟隨燕王會飛黃騰達,和燕王做對會下九幽地獄,不得超升,這些事情應該不用多教你吧。”

老和尚心中的信仰,只是可以利用的工具。

而且還是比較有效的一種工具。

“明白。”小和尚說道,也不覺得爲奇,也算是有什麼樣的主持,就有什麼樣的小沙彌。

“行了,下去吧。”

道衍揮退小和尚後,側頭看向外面開滿花瓣的梨樹,陽光照射在上面,很是好看。

他突然又想到和甄武的一番談論,嘴角不由自主的掛上笑意,他雖不在意輸贏,但是能贏肯定是好的,而且按照甄武所言,若燕王得了皇位,在甄武等人的協助下,做出一番豐功偉績。

這造反,興許不見得會遺臭千古。

他雖然不在乎。

但是能香,肯定也高興。

……

就在甄武他們加緊準備的時候,時光匆匆流逝,北平城的諸位,誰也沒時間多關注朱高熾三人到了京師後,發生了些什麼事情。

一直到了四月末。

本來平靜的大明,一件事突然又震動了所有人。

朱允炆動作利索的把齊王和代王,如閃電一般的連續拿下,廢爲了庶人。

這消息傳到北平城後,甄武再也坐不住了。

他隱隱感覺到北平城上懸着的那把劍,就要斬了下來。

當削藩成了習慣,當王爺被廢不再被驚訝,當朱允炆聚起大勢時,朱允炆豈還會在意朱棣是不是真瘋?

甄武偷偷來到燕王府,勸說朱棣,是時候想辦法讓朱高熾三人回來了。

朱棣此時也有些心慌,有些怕。

朱允炆一個接一個,動作絲毫不停,從周王,湘王,再到齊王和代王,速度也越來越快,朱棣同爲王爺,如何不心慌。

他兒子不回來,他想要反抗也會投鼠忌器,不由得有些後悔讓朱高熾等人入京了。

朱棣又連忙叫來道衍,三人仔細商議後,都覺得不能再這麼被動下去,需要把朱高熾等人先召回來再說。

朱允炆這般狠辣,當叔叔的很危險。

隨後,等到甄武和道衍兩人離去後,王府便傳出一個消息。

朱棣重病將死,需要朱高熾等人回來侍疾。

這消息第一時間傳到了張昺和謝貴的耳中,倆人連忙來王府探望。

現下已經將近五月,天氣已經轉暖,朱棣臥室裏卻擺滿了炭盆,張昺和謝貴剛剛走進來,就被一陣熱浪撲的連連後退。

他們進來後,還一眼看到朱棣臉色蒼白的捂着大棉被,即便如此,朱棣彷彿還冷的渾身發抖。

倆人大驚,連忙向旁邊伺候的徐妙雲,詢問朱棣的病情。

徐妙雲彷彿哭的神魂有些顛倒,說話也是顛三倒四的,纏着倆人說了小半天,才把病情說清楚。

可就這小半天的功夫,把張昺兩人說的渾身冒汗,臉色通紅,彷彿蒸谎Y蒸過一般。

倆人早已難以忍受房間裏的溫度,心中暗罵自己沒事找這個罪受,一時間不願意再在屋裏多待,想要趕緊出去涼快涼快。

然而徐妙雲這時候卻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纏着倆人,不讓兩人離去,哭着祈求兩人讓她的兒子回來見一見朱棣最後一面,要不然朱棣死不瞑目,她的兒子更是會悔恨終生的。

兩人不想答應。

可他們不答應,徐妙雲就是不讓他們走,最後沒辦法了,他們也實在受不了房間裏的溫度,這才應承了徐妙雲,說是會給皇上上奏,儘量讓朱高熾等人回來。

徐妙雲聽到這話,哭着放過了他們。

等到張昺和謝貴離去後,徐妙雲趕緊讓人把炭盆拿走,同時讓人取來冰塊,要知道張昺謝貴受不了,她和朱棣更忍的難受。

可成大事者,就得忍人所不能忍。

張昺和謝貴回去後,確實也沒有食言,在他們看來朱棣真的要病逝了,讓朱高熾等人回來也是應有之意,等到朱棣一死,燕王府削與不削,也只是一句話的事情,不用再像之前一般小心翼翼,周密佈局。

奏摺向着京師而去。

而甄武此時,卻在家裏擦起了武器。

他想着,快了,這次真的快了。

……

第242章 -齊泰心累了!

南京城的風,才五月吹的便是熱浪,雖然偶爾仍舊帶着一絲來自秦淮河上的清涼,可撲到人的面容上,依舊使人有些煩躁。

即便是皇宮裏也是一樣。

朱允炆躲在奉天殿中,心中總有一股說不上的躁動,除了炎熱外,可能還來自最近朝廷異常安靜的緣故。

自湘王自焚的事情發生後,朝堂上針對他削藩的政策有過一時的爭吵,可當他雷霆般拿下了齊王和代王,朝堂中開始詭異的安靜了起來。

皇上聖明,喊的他都有點不真實。

而且他明確能夠感受到有一些人對他的陰奉陽違,這種感覺讓他很不爽,甚至有點不安,不安到總讓他有一股衝動,想要暴虐的把這些人一網打盡,然後全部關進大獄中嚴刑懲戒。

可是他又想要臉。

朱允炆嘆了口氣,輕輕舒緩着心中的鬱氣,同時還自我安慰的想着,也許就像黃先生所說的,想要打造一代盛世,便不能在意那些跳樑小醜,要不然只能陷入到無止休的爭論當中。

就像太祖爺,他老人家想做的事情,誰又能阻擋,當年那麼多政策,有着那麼多的人不滿,甚至牴觸,可太祖爺何曾在意過,最後還不是把大明帶的越來越強盛,越來越穩固。

真理是握在少數人手中的,國家是少數人掌控的。

想到這裏,朱允炆眼神堅定了起來。

削藩政策,他與黃子澄等人商議過好多次,絕對是沒有錯的,既然沒錯,他就要堅定的走下去,只要他打造出一代盛世後,那些跳樑小醜自然會消失不見。

現在萬萬不能被他們拖了後退。

朱允炆拿出了那張寫滿各位王爺的名單,看着那個用紅筆重重抹去的三個名字,他露出了一抹笑容。

現如今哪個還敢仗着太祖親子的身份,來和他擺長輩的譜?!

不知死活。

他是他們的君,就該讓他們跪下來祈饒。

朱允炆嘴角笑意不知道何時消失了,臉上反而變的有一絲陰鬱,他眼光冰冷的再次看向名單,直直盯住了一個名字,珉王朱楩。

就在他思索怎麼收拾朱楩的時候。

黃子澄匆匆跑了過來,他氣息有些急促,顯得事態有些緊急。

“陛…陛下,燕王…”

黃子澄氣息不穩,說話有些續不上去。

可朱允炆對這個伴了他很久的心腹之臣格外的包容,他陰鬱收回後,變成溫和的笑容,說道:“黃先生莫急,難不成燕王世子他們又要奏請返回北平?咱不是商議過嗎,不讓他們回去了。”

黃子澄深吸了幾口氣,努力的把氣息平息下去,他臉色有些沉重道:“陛下,咱們估計留不下燕王世子三人了,北平八百里加急的信件,說是燕王病重,恐有性命之憂,急召燕王世子三人回去侍疾。”

“什麼?!”

朱允炆猛地就站了起來,剛纔不急不緩的樣子全部丟到了九重天外,他急的直接從桌後走了出來,親自走到黃子澄面前接過黃子澄遞出來的信件。

他打開一字一句的看着,彷彿生怕錯過重要信息或者說生怕看錯了信息。

等到他全部看完,嘴角忍不住想要上揚,可他竭力的控制着,努力讓自己的臉色平靜。

“黃先生,你說燕王病重,此事是否有假?”

黃子澄反問道:“陛下不信任張昺謝貴?”

朱允炆神色一滯,隨後肯定道:“自然是信任的。”說完,他轉身返回自家的位置坐下,他忍不住開始想起朱棣如果真的病死後,對他的好處,想着想着忍不住來了句:“這可真是個好…好讓人悲痛的消息。”

嗯?

黃子澄看着朱允炆的神色,腦袋上冒出了問號。

這可不是悲痛的樣子。

不過,黃子澄也懂,朱允炆很早就把朱棣視爲心魔,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軍中沒有根基的朱允炆,自小就有些痛恨軍中大將,從藍玉開始,到現在的諸王之長的朱棣,每一個人都給他帶來了很大的壓力。

他不喜歡這樣的人,也不喜歡這種壓力。

尤其是現在的他,再也不是隻能夠在壓力下忍氣吞聲的皇太孫了。

朱允炆眼中厲芒一閃,問黃子澄:“那燕王世子,黃先生以爲放其歸去,還是不放?”

黃子澄來之前就想過這個問題。

“放,首先陛下阻人行孝,有違仁義之道,其次若是燕王真的病逝,燕王世子等人也不足以抵擋陛下的削藩之策。”

“不足以抵擋嗎?”朱允炆嘴裏唸叨了一句,他有些擔心燕王三子,怕他們有才幹,若真是放回去,再給他造成麻煩。

黃子澄明白朱允炆的擔心,建議道:“若是陛下擔心,不妨請魏國公兄弟二人前來詢問一番,燕王三子與徐家有親,一直以來多有來往,想來魏國公兄弟對燕王三子秉性都瞭解,順道也能試探一下徐家對於陛下的忠铡!�

朱允炆眼睛一亮,這法子好,隨後側頭衝着身邊的太監吩咐道:“你去把徐輝祖和徐增壽請來。”

太監領命,匆匆下去。

沒一會兒,太監便帶着徐輝祖兄弟二人來到了奉天殿。

朱允炆也不和徐輝祖兩人拐彎抹角,直截了當的把燕王病重,想要讓燕王三子迴歸的事說給了徐輝祖兩人聽。

然後直接開口問道:“燕王三子的秉性,不知魏國公兄弟二人可知曉?”

上一篇:五代河山风月

下一篇:唐朝公务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