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不言情
……
說着說着,有人問到譚淵。
譚淵眼睛看了看甄武,他知道最近一段時間甄武操練起來最爲瘋狂,但具體戰力多少,也沒辦法衡量。
不過有一件事,譚淵明白,這些日子,甄武所作所爲無不證明了這是個聰明人。
聰明人爲什麼會選擇這麼一個方法?
譚淵笑了笑,沒有說話。
十歲的朱高煦在人羣裏擠了過來,衝着朱棣撒嬌:“父王,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小小年紀聽聞這事,兩眼放着光。
朱棣哈哈笑了笑,彷彿在朱高煦身上瞧見了年輕的自己,伸出手拉住朱高煦,寵溺的道:“走,瞧瞧父王的猛將。”
“我以後肯定比他們都猛。”朱高煦帶着稚聲,讓腥硕紟в行σ狻�
軍武之人,誰不喜歡這樣的小傢伙。
很快。
腥藖淼讲賵觯@些人都是中高層,再加上朱棣親臨,一下子便吸引了很多軍士的注意,這些軍士趁着中午無事,皆圍攏了過來。
朱棣看了看沒有發話,所以誰也沒有驅趕,便由着軍士們觀看。
操場中。
甄武和柯靖已經面對面站着。
因爲刀劍無眼,所以依舊不使兵器,採用拳腳互搏。
甄武感受到柯靖不屑的冷笑,嘴角勾了勾,他知道能成爲百戶的,手上的拳腳差不了,但是他依舊選擇和柯靖比鬥一場來向朱棣展示自己。
不是他自信他的拳腳有多好,能夠必贏柯靖。
而是他想展示的是悍勇。
悍。
彪悍的悍。
此時,風呼呼的颳了過來,冬風刮起來本來就很猛而且還很寒,吹的軍旗獵獵作響,讓本就肅穆的軍營更添肅殺。
柯靖忍不住,率先動了起來,急衝幾步,腰間藉着衝力,一拳向着甄武的胸膛砸來,朱棣瞧見這一拳,微微點頭。
勢大,力猛,拳沉。
若是在戰場上,手拿長槍,就這樣一槍刺出,不用想定有人斃命。
這一下,需要躲,所有人都得出這麼一個結論。
然而,讓所有人沒有想到的是,甄武朗聲大笑出聲:“來的好。”
只見,甄武不僅不躲,反而雙腳打開,沉腰站穩,雙手拉開架子,同樣一記重拳,勢大力沉的打了過去。
甄武想到昨夜殺人那幕,想到昨夜受凍襲擾,想到腦海中到此刻依舊會浮現出來鮮血噴濺的場景。
何必要躲?
他需要釋放。
甄武寒着臉,冷眼看着過來的拳頭,神色第一次露出狂傲,不屑一顧。
哼!
重拳?!
比力氣,我拳更重,比身板,我更年輕。
有這兩點,何懼之有。
腥撕芸炀兔靼琢苏缥涞囊鈭D。
這是以傷換傷,兩敗俱傷的打法啊,拼的就是誰夠狠,誰更能坑。
可…
這人怎麼這般…
這般不講道理的悍勇無畏。
第025章 -有些人是必定能夠聲名鵲起
怎麼當好一個軍人?
甄武好多夜晚都在考慮這個問題,他知道他沒那麼純粹,也沒那麼多保家衛國的高尚情操,更多的是想混個爵位,是出人頭地,是在這個等級分明的社會活的更加舒服,是想照顧好一家老小。
但這和他想當個好軍人不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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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武想到很多成爲好軍人的條件,也憑藉着成熟的靈魂,自律的努力去做,可這些依舊改變不了他只是個普通人。
昨夜,他救朱玉英時,時局所迫下他可以摒棄他的軟弱不適,狠下心去殺人,可不代表事後他會沒有一點反應,如同殺了幾隻家禽一般。
甄武控制不住,他會想到噴濺而出的血液,想到腦袋飛出去對方驚愕的眼神,想到侍女如釋重負的神色…
不是怕,也不是愧疚,只是這些畫面彷彿夢魘一樣總往腦子鑽。
如同心魔。
所以,甄武要釋放,他要以最無畏的心態,打破心魔,同樣也打敗眼前的柯靖。
操場上。
把軍旗吹的獵獵作響的寒風,也吹起甄武散亂的頭髮。
甄武狂笑的一拳打了過去,彷彿眼裏根本看不到柯靖的進攻。
砰砰兩聲。
兩人的攻擊同時打在了對方身上,兩人都不受控制的退後幾步,每退一步都重重的踩在地上,足以讓所有人都看的出來,這一擊的力道,也能讓人猜出兩人各喫一拳,誰都不會好受。
但甄武彷彿沒事一般,大笑的再次攻了上去。
依舊是不理睬柯靖的反擊,只想着把拳頭砸在柯靖的身上,爲此哪怕喫上柯靖兩拳,三拳亦毫不猶豫。
瘋子!
場下的人,完全能夠感受到甄武的那種癲狂,被震撼的忍不住張大嘴巴。
拳怕少壯。
甄武就要亂拳把柯靖打個半死。
就憑年輕力氣大,哪怕到時候自己躺上半個月,可最後喫不消的還是柯靖這個半老傢伙。
一拳。
兩拳。
三拳。
……
在所有人眼中,甄武彪悍的一塌糊塗,就這種悍勇無畏的架勢就讓許多人生出害怕的情緒。
漸漸的柯靖身體率先承受不住,出手的時候開始變得顧忌重重,不願意再和甄武換任意一拳,可隨着他開始閃避,攻擊也不再開始那麼迅猛,反而讓甄武找到了更多的機會,逐漸佔了上風,開始壓着柯靖打。
場下的朱棣看到這裏,看向柯靖的眼神逐漸有些不屑。
人,不管任何時候,可以謹慎,但就是不能心生膽怯,一旦膽怯萬事介休。
“柯靖要輸了。”朱亮長長的嘆了口氣,彷彿是聯想到了自己的年齡,再次感嘆道:“現在的年輕人,夠狠,夠猛。”
朱棣轉頭道:“怎麼?覺得自己老了?”
朱亮苦笑的搖了搖頭:“前幾日,和犬子切磋,發現犬子竟故意收着力氣,現在又看到這個年輕人,不服老不行啊。”
朱棣笑了笑,沒有接話,彷彿沒有聽到一樣,轉頭再次看向場內。
場內。
甄武正在發動總攻,趁柯靖一時不察,欺身上前,連續幾拳毫不猶豫的打在柯靖的身上,直接把柯靖打的吐血仰身倒了下去。
甄武擦了擦自己嘴角的鮮血,沒有再追擊,傲然的站在柯靖身邊,冷眼俯視着柯靖。
場中,他的聲音響在了所有人的耳中。
“柯大人,屬下拳重勿怪。”
柯靖想要說話,可剛剛張嘴,嘴角又流出了鮮血,隨後,想到自己在心款ヮブ拢徽缥鋼魯⌒呷瑁粫r氣憤,怒火攻心,竟然直接暈了過去。
甄武看着,無動於衷。
場內的很多人在此刻,不約而同生出一個心思,以後除非必要,萬不可招惹這個傢伙。
而一直看到現在的朱高煦,嘴巴差點驚掉了。
他在王府裏也隨人習武,可何曾見過這種場面,一時間小小的心裏,被甄武這種男人熱血的打鬥方式,激的如同熱火一樣,熊熊燃燒。
“這便是父王的猛將嗎?”朱高煦喃喃的想着。
朱棣彷彿能夠猜想到朱高煦的想法,摸了摸朱高煦的腦袋,道:“不要只看到他的勇武,你要看的深遠一些,這是個聰明的人,知道如何立威,也知道如何展示自己,還曉得怎麼收服屬下,這些都是你要看透,學會的。”
有些人必定能夠聲名鵲起。
朱高煦傻乎乎的點了點頭,他雖然不是太明白,但聽到如何收服屬下的時候,眼睛亮了亮。
朱棣也沒管朱高煦懂不懂,拉着他率先回中堂而去。
有人站出來驅散軍士,同時讓人把柯靖抬下去治療。
甄武便隨着腥嗽俅位氐街刑谩�
再次回到中堂,甄武本以爲朱棣該把他救朱玉英的獎賞給他了,沒想到朱棣提都沒提,只是簡單的誇獎了兩句,就讓他下去了。
這讓甄武有點懵。
尋思着,不愧是做了這麼多年王爺的人,心思果然難猜。
而更讓甄武沒想到的是,在甄武下去後,朱棣拿柯靖的事情,重重的訓斥了一番在場的人,然後又罰柯靖連續半個月守夜的差事。
比鬥一場,該罰還是罰,這也讓在場的人,更加小心幾分。
甄武出來後,也去軍醫那邊,讓軍醫看了看,他雖然年輕,但也知道盡量不留暗傷,內服外敷的藥都拿了些後,打算回住所休息一下。
可走在回去的路上,被朱高煦纏住了。
“就是你救了我大姐?”朱高煦雖帶着幾分王子的姿態,但是閃亮的眼神當中也透着幾分親近。
甄武抱了抱拳道:“昨夜我雖說出手幫助,但想來若沒我,郡主福星高照亦會有驚無險的。”
朱高煦翻了翻白眼。
“是你救的,就是你救的唄,說個話囉裏囉嗦的,有什麼好客氣的,一點沒你在場上的利索勁。”
說到這裏,朱高煦還眨了眨他的亮眼睛:“你剛纔打架,我可全瞧見了,我瞧着比我的武師傅都厲害。”
甄武笑了笑:“本不想與公子殿下客氣的,但若說拳腳,確實不敢和公子的武師傅比,我也只是憑着力氣與人鬥狠而已。”
“行行行,真是麻煩,一點不像剛纔的你。”朱高煦嫌煩的揮了揮手,道:“我找你有事,聽我父王說,你對收服人挺有辦法的?”
甄武皺了皺眉,不明白朱高煦找他到底做什麼。
朱高煦突然咧嘴嘿嘿一笑道:“有幾個人,總是不聽我話,你有沒有辦法讓他們聽我的?”
……
第026章 -試百戶
堂堂燕王的公子,怎麼可能缺少忠心的人,又怎麼可能會爲這種事煩心?
甄武不明白,但他知道這個問題不同於普通的寒暄,不是他一個小小總旗就能隨便亂說的,同時他也沒有在朱高煦面前表現的心思。
說他勢利眼也好,趨利避兇也罷,甄武尚琢磨着怎麼在朱高熾面前刷好感度,又怎願和朱高煦有太多的牽扯。
哪怕這哥倆如今都還小,朱瞻基也還沒出生。
“公子若是沒有辦法,我又怎會有辦法。”甄武無奈的搖了搖道。
“你不願意說?”朱高煦好臉立馬變的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