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洪武末年開始 第163章

作者:何不言情

甄武有些自責,嘆了一口氣,朱玉英彷彿曉得甄武的心思,開口勸慰道:“夫君別擔心,等孩子出生後,咱們讓母親多照顧照顧孩子,母親有了新的惦念,便不會覺得無聊了,而我呢,剛好也偷偷懶。”

朱玉英衝着甄武甜甜一笑。

甄武心中略顯寬慰,便也笑了笑,不願讓負情緒影響到朱玉英。

隨後,兩人又閒聊了一陣,等到夜深後才睡去。

之後的日子,在甄武把老三給的人調動到守城門口後,便沒有多餘的動作了,平日裏要麼去燕王府當差,要麼就是去軍營逛逛,在家中的時候,主要是照顧着朱玉英,若得了閒工夫,便去張玉清的院子裏,陪張玉清聊天,再就是教育教育小六和小七。

一天天過的清閒卻也充實。

甚至某一刻,讓甄武覺得,日子就這麼永遠過下去,此生亦覺得滿足,可樹欲靜風不止,轉眼間時間來到了十一月份。

北平城的人們又開始準備起過冬的物品。

可朝廷的一道旨意,卻打破了北平城的安詳。

工部侍郎張昺出任北平布政使,謝貴,張信掌北平都指揮使司,而之前與朱棣交好的北平布政使與都指揮使全部調離到了其他的地方。

大明三司制度,布政司,都司,按察司,三司各不統屬,各對中央負責,屬於整個北平地界最大的三個衙門。

放在後世,相當於北平省高官,與北平軍區司令,全部換成了朱允炆的人。

這對於封地就在北平的朱棣來說,無異於老虎進了家,而且在周王剛剛被貶爲庶人的節骨眼上,所有人都不得不猜測朝廷的這道旨意,是不是來者不善。

一時間,北平所有的將領,有擔心的,有欣喜的,有等着看熱鬧的,還有恨不得放聲高歌的。

而張昺,謝貴,張信三人在走馬上任後,整個北平城瞬間被攪的雞飛狗跳,張昺,謝貴兩人動作頻頻,不僅大肆任用自己人,更是不斷的召見北平文武官員,又是密議,又是收買。

其中不少文武官員,感受到了一朝天子一朝臣的變局後,與張昺和謝貴開始眉來眼去起來,繼而彷彿找到靠山一般在北平城抖斊饋怼�

而往日在北平威風八面的燕王護衛軍,在這種時刻卻齊齊的全部啞了聲音。

這也讓一些小人更加上跳下竄起來。

頗惹人心煩。

又幾日後,張昺,謝貴,張信三人聚到一間密室協商事情,張昺皺着眉煩躁道:“話說,咱們查了這麼些天了,一點也沒查出燕王的問題,這讓咱們怎麼對皇上交差。”

他們來之前,三人便得了朱允炆的密旨,讓他們三人查探燕王陰暗違法之事,一旦查到第一時間具實直言上奏。

可他們來了之後,查來查去,不僅沒有查到燕王違法亂紀的事情,反而通過查看的信息以及其他人的評價來看,燕王實實在在是一個軍務勤勉,且奉公執法的藩王,最多的問題就是對軍隊插手過多,可這點是之前洪武皇帝命許的,如何能當做不法證據。

其實他們哪裏知道,朱棣之前一心想着在朱元璋心裏刷好感,怎麼可能去做一些明顯落人口風的事情。

謝貴此刻開口道:“現下查不到,便慢慢查唄,我還真不信燕王就沒有一點腌臢事。”

張昺皺眉道:“糊塗。”

謝貴不解,看向張昺道:“張布政使有何看法?”

張昺走到門前看了看,確認左右無人後,再次回到屋中,沉聲道:“你們以爲皇上讓我們來北平是爲了慢慢查的嗎?周王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吧,交給逡滦l後,不到五日時間,周王的罪證就一一擺在了皇上面前,隨後皇上讓曹國公以備邊的名義,整軍出發,但是到了開封,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捉拿了周王,那周王的罪證是真是假誰在乎?皇上意欲削藩纔是真的。”

謝貴聽着,神色越來越鄭重起來。

而一旁的張信卻不喜的微微皺起了眉頭,他年歲不大,在張昺和謝貴兩人面前落了輩分,所以一般時候也沒他說話的份,但這些他並不在乎。

他信任能力至上的道理。

因爲他早年接了父親衛指揮的職位,戍守邊關,大小戰爭沒少打,就是憑藉着能力爬上的都指揮僉事之職。

洪武大帝在時,就多有稱讚。

所以,他有些看不慣兩人陰置茏h的樣子,但是他被朱允炆點將協助張昺和謝貴二人,他也不能耍脾氣,撂挑子走人,只能忍着陪着兩人。

可陪着歸陪着,張信的思緒卻飄到了其他的地方,他以前就聽父親講過,父親曾在燕王手下出徵漠北,頗爲敬佩燕王,認爲燕王頗有洪武皇帝的風姿,那麼順着父親那層關係,他也算是朱棣的部下。

張信想着,也不知道啥時候能夠見一見燕王。

他這邊想着,另一邊已經討論到了最激烈的地方,謝貴問張昺道:“那張布政使有什麼好的辦法?”

“我覺得咱們可以從軍中入手,先打打草看看能不能驚出蛇來。”

張昺捋了一下鬍子,眼中閃着睿智的光芒道:“之前皇上不是曾下旨,北平營州等衛,軍戶全家在伍者可免一人,家中單丁者需放爲民嘛,我之前查看過,其他衛所有所實施,可燕王護衛軍並未照此行事,我們不妨逼一把燕王,看看燕王會不會清退他的護衛軍。”

謝貴恍然大悟道:“若是燕王不肯或者拖延,便是有不軌之心,皇上亦可依此事問罪燕王。”

“不錯。”

張昺點了點頭道:“哪怕燕王不上鉤,願意清退護衛軍士,咱們一來消減了燕王的軍卒,二來咱們的動作皇上亦看得到,到時候自有時間再慢慢的蒐羅證據。”

說完,張昺眼神一定,沉聲道:“咱們還可以針對燕王看重的人下手,直接清退出軍中,看燕王會不會爲此尋私,只是不知道有沒有這樣合適的人。”

張昺說完,看向謝貴。

謝貴陷入沉思。

張信此刻開口道:“燕王護衛軍,咱們無權插手吧。”

謝貴突然在此時眼光一亮,不過他先看向張信不屑道:“咱們再無權插手,可燕王護衛軍也不能違了皇上旨意吧,咱們幫着督促一二,燕王還能挑出錯來,發作咱們?”

謝貴說完就不再理張信,轉頭看向張昺。

張昺看到謝貴的神情,期待道:“想到合適人選了?”

謝貴點頭。

“誰?”張昺急問。

謝貴慢慢吐出兩個字:“張武!”隨後謝貴才解釋道:“張武不僅爲燕王看重,而且還是永安郡馬的妹夫,永安郡馬甄武的名頭,這些日子想必大家都聽了不少,便是我活了這麼大年紀也不得不說上一句英武非凡,咱們若是拿張武立典型,不僅能逼燕王,說不定還逼的甄武爲其出頭。”

“甄武年輕氣盛,若是爲其出頭,惹出亂子來,不知道燕王又做何感想,是要保女婿,還是要戴上一頂抗旨的帽子,而更重要的是張武其人恰恰是家中獨子,正適合咱們耍文章。”

張信眼中稍一思索,便曉得張武是誰了,他驚歎道:“那張武如今可是百戶身,這如何使得,這不是壞人前程嗎。”

謝貴浮出一抹冷笑道:“放軍爲民的旨意,有說只限於軍卒嗎?再者說我們說他符合,他就符合,難道還能由得燕王嗎?”

張昺笑道:“是極是極。”

張信張了張嘴,看着張昺和謝貴,倆人沒人在意他說什麼,張信最終什麼也沒再說,他不自在的向着外面望了望,天地間白茫茫一片,原來,北國今冬下起了第一場雪。

……

第235章 -朱老闆退與不退?

下雪了。

天地間白茫茫的,一片一片的雪花如同鵝毛一般,飄飄蕩蕩的落在地上,房檐上,樹梢上,不消一刻,便堆積了厚厚一層。

朱玉英肚子已經大了起來,她斜靠在窗前,看着外面丫鬟們的嬉鬧聲,臉上也浮現出一抹嚮往的笑意,她喜歡下雪天,因爲某個人。

鍍涸谝贿呂孀焱敌Γ骸翱ぶ鳎铱墒堑昧丝ゑR的令,你便再眼饞也是不讓你出去的,郡主若是想要玩雪,還需等到小少爺出生後呢,到時候鍍汉托∩贍斉憧ぶ饕粔K玩。”

朱玉英嘟了嘟嘴,摸了摸肚子道:“還好久呢。”

鍍河滞敌α似饋怼�

這時,外面幾個丫鬟尖叫起來,倆人打眼一瞧,小六小七倆人互相丟着雪球跑到了這邊,一時間雪球誤傷了其他丫鬟。

倆人身後跟着夏菊和冬梅,惹得夏菊連連呼天喊地:“哎呦,我說七爺,你咋兒還跑大爺院裏,郡主懷着孩子,若是不小心驚了郡主,老夫人也要罰你們。”

“我看着呢,纔不會傷了大嫂。”小七衝着夏菊不忿的說着,然而卻一不留神被小六一團雪球直接砸在了腦袋上,整個小臉唰的黑了下去。

朱玉英瞧着也有意思,衝着外面的夏菊喊道:“無妨的,鍍豪C兒看着呢,驚不到我,就讓他倆在院裏玩吧,我瞧着也歡喜。”

小六聽到後笑眯眯道:“大嫂,你瞧我再給你砸兩個,保準好看。”說着,捏了一團雪球就向着小七衝了過去。

小七嚇的連忙跑開。

“甄六德,你再欺負我,以後我再也不幫你跑腿了。”

“你敢,到時候揍的你幫我跑。”

倆人你追我趕,院子裏一時熱鬧極了。

就在這個時候,甄武冒着雪回來了,他皺着眉看着院裏亂糟糟的一片,上去就一手提溜住一個,把小六和小七倆人扔到了廊下。

甄武拍了拍手:“倆王八羔子,可是撒了歡了,不曉得冷?”

倆人瞬間站在了一條戰壕上,一起搖頭道:“不冷。”

甄武看着倆人都是裹着厚厚的棉衣,小臉凍得有些高原紅,一挑眉道:“不冷脫了棉衣去院裏玩。”

倆人對視一眼,一起衝着甄武做了個鬼臉,抽冷子就跑走了。

甄武嘿了一聲,真是倆小王八羔子,四妹五妹小時候凍得別說玩雪球了,門都不願意出,看來回頭真得給倆人上上艱難樸素課。

他轉頭叮囑夏菊和冬梅,讓她們看好小六小七,隨後便回了屋裏。

可是甄武還沒和朱玉英說上幾句話,外面馬毅開心的聲音就遠遠的響起:“大爺,大喜事,大喜事,二姑爺那邊派人過來報喜了,說是二姑奶奶有喜了。”

甄武身子一頓,下一刻臉上的笑容瞬間綻放起來,笑意直衝胸懷,忍不住暢意的大笑了起來。

我的老天爺,二賢可算是懷了孩子。

甄武不曉得多憂心這個二妹妹。

這年頭女子若是沒有孩子,可沒有後世那麼寬容,外人的唾沫星子先不說,單單在家裏也覺得低了兩分。

而且沒有孩子這事,基本上是全怪在女子身上。

這點沒道理可講。

朱玉英在一旁也笑了起來,連連說道:“哎呦,這可是大喜事。”

她是女子對這件事感觸最深,加上二賢常與她說些心事,所以朱玉英也由心的替二賢歡喜,嘴上唸叨着什麼終是熬過來了,有了便好,有了便好的話。

甄武開心歸開心,但是也沒有忘記媳婦,見朱玉英情緒波動比較大,連忙勸說道:“你也懷着孩子,跟着瞎激動什麼。”

“我這不是替二妹妹歡喜嗎。”朱玉英說着,突然反應過來:“對了,母親曉得了嗎,若是曉得後還不曉得怎麼歡喜呢。”

甄武一拍腦門道:“差點忘了,母親曉得後定要去二賢家裏,我不與你多說了,我去陪母親走一趟,你在家乖一些。”

朱玉英點頭,她曉得她不便多動,不過想了想後,還是衝着甄武的背影道:“夫君與二妹妹說一聲,等天好後,讓二妹妹來家裏,我也惦念着二妹妹,想見見二妹妹呢。”

“知道了。”甄武說完,便匆匆離去。

等甄武到了聚福苑,張玉清果然已經動了起來,正念叨着讓人準備一些補品,然後帶着要去二賢家呢。

張玉清見到甄武,神色一振:“老大,你來的剛好,你二妹有喜了,天可憐見,這多久了,終於有了,不枉我天天替二賢期盼着,咱得過去看看,咱得過去看看的。”

甄武點頭道:“我過來就是陪您一道過去的。”

說完,甄武扶着張玉清重新坐下後道:“你別急,你先坐着,我去讓人備車,等收拾好後,我來叫您。”

“那你快去啊,你說你不先去準備車,你跑來陪我說什麼話。”

“得,我這就去。”甄武無語。

“快去,快去。”

甄武在張玉清的催促下,來到外面讓人備馬車,又琢磨着給二賢帶點什麼東西,等到全部收拾好後,甄武這纔去屋裏請出來張玉清,然後讓張玉清坐着馬車,他與其他人騎着馬向着二賢家裏走去。

二賢家還住在蜂尾衚衕,只不過早已不是甄武他們之前住的模樣。

這些年,張武買了旁邊人家的院子,然後推倒,加上原本的院子,整體進行了重新翻蓋,那段時間張武一家人還借住在甄府。

張武在軍中人緣不錯,叫着軍中的軍卒幫工,沒用多久便全部完工了。

現在也算是一個大宅子。

等到甄武一行人到了張家,張玉清被請進了內宅,甄武把身上的雪花抖乾淨後,在張父的陪同下,落座在廳裏喝茶。

張父身體一直不算太好,整個人顯得有些悶氣,不過此刻臉上卻掛着笑意,精神頭十足。

估摸着之前也是盼了好久。

不過甄武卻突然納悶問道:“張武呢?他讓人去我家報喜,他不在家等着我,不會跑其他地方玩耍了吧。”

甄武說着,想到這種可能性,臉色都黑了。

張武若是在二賢懷孕的節骨眼上,不把心思用在二賢身上,甄武絕對要好好收拾一番張武。

張父聽到此話,連忙搖頭。

他笑道:“剛剛讓人去你家報喜,王府來人便把他叫過去了,估計一會兒就回來了,你先喝茶,咱爺倆聊一會兒。”

甄武點頭,臉色好轉,就說嘛,張武也不是那種人。

當年要不是看張武有點舔狗性子,又極爲喜歡二賢,甄武纔沒那麼容易把二賢嫁給張武呢。

隨後,甄武也不管內宅幾個女的怎麼歡天喜地的感嘆不易,他與張父一邊喝着茶一邊聊了起來。

張父之前也是從軍的,倆人聊起來也有不少共同語言。

不過又過了很長一會兒,張武還沒回來,這下就連張父都覺得有點不對頭了,他開口問甄武道:“最近軍中有什麼大事嗎?張武這孩子怎去這麼久。”

上一篇:五代河山风月

下一篇:唐朝公务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