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洪武末年開始 第157章

作者:何不言情

“好大的膽子。”

朱棣頓時生氣了,把朱瞻基遞給了徐妙雲,隨後憤憤道:“這是把軍戶當他私奴嗎,簡直是不要命了,回頭高熾回來,你告訴高熾,給我嚴查,不管查到誰給他撐腰,一律給我法辦了。”

說完,朱棣還不甘心:“這般蛀蟲,害我屯田根基,不亞於損我大明根基,百死不足贖其罪。”

徐妙雲把朱瞻基遞給了張氏,起身勸解朱棣:“事情已經發了,生氣有何用,再說高熾你又不是不知曉,定會處理妥當的。”

朱棣點了點頭,煩躁的壓壓這口氣,可這時本來一直安靜的朱瞻基竟然哇的一聲哭了起來,連帶着朱棣也不曉得是不是被朱瞻基哭的,還是因爲什麼原因。

在這一刻,竟然莫名覺得一陣的心季。

彷佛有什麼大事發生了一樣。

而這時候,甄府張玉清的院落裏,張玉清,二賢,朱玉英三人聚在屋裏閒聊着。

婆媳姑,三人其樂融融。

張玉清一邊縫着一個虎頭小鞋,一邊笑呵呵的對着朱玉英說着:“玉英啊,以後你可一定管着點老大,有了孩子後不能讓他可勁的寵着,他那個人我這個當孃的最清楚,可會疼小的了,你瞧瞧家裏這些弟弟妹妹,這些年除了偶爾對三勇說兩句重話,其他的都變着法子疼,要不是我時常罵這點,一個個都得被寵出毛病來。”

朱玉英笑着道:“瞧娘說的,夫君他有分寸的,纔不像娘說的那般,就說這次夫君走時,德妹妹不是還非纏着要去軍中玩嗎,結果怎麼着,被夫君好好罰了一頓,你瞧這兩日老實的就待在自己院裏,以往這丫頭可沒這麼安靜。”

頓了一下,朱玉英又接着道:“再說,夫君即便疼孩子,這不是還有孩子祖母嘛,您替我倆束着點,不管他是小皮猴還是小兔崽子,總會成才,要不然夫君兄妹幾個,怎麼各個良善有出息。”

張玉清一下子被說的笑了起來,她眼裏滿帶笑意道:“就你會說話,偏我這個老婆子愛聽這話,咱娘倆可是投了緣,不過說起小六來,老大最疼小六了,我是真沒想到老大竟捨得罰她,不信你問二賢,老大每次沒了笑臉,只有小六能逗的老大笑起來。”

說着,張玉清指了指二賢。

二賢此刻眼睛正看着朱玉英的肚子,滿臉的羨慕,腦子裏不曉得在想着什麼,突然聽到母親提及她,慌了一下,問道:“什麼?”

朱玉英和張玉清都曉得二賢的心病,這麼多年沒孩子,不曉得聽了多少閒話。

張玉清嘆了口氣,她這個大女兒啊,不曉得爲啥命咋就一直不順呢,同樣都是她女兒,四妹五妹小時候雖說也隨着喫了苦,可也從未像大女兒一般操勞,長大了被甄武寵着,嫁人也是順順利利的,五妹去年剛嫁暫且不說,四妹孩子卻已經有了。

至於小六和小七,那就更不用說了,連一丁點苦都沒怎麼喫。

都是一母同胞,分了這不同命數,真真讓張玉清嘆息傷感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女兒命裏的困苦啊,不順啊,是不是都集中在了前半生,就爲了給後半生攢一個大福分。

張玉清有些發愁的問道:“最近喫的藥,依舊不管作用?”

二賢眼神暗澹的點了點頭。

朱玉英關心道:“也別太憂心,前幾日我又讓我母妃幫我尋了一些方子,聽說都極靈驗,一會兒你隨我去我那裏,我取給你,你再換換方子試試。”

二賢又鼓起一些希望,期待的點了點頭。

朱玉英這時又道:“其實我覺得咱家人都沒啥問題,你瞧,我和四妹不都順利有了嘛,我聽人說,這事男的也有原因,要不你回頭也讓妹夫喝上幾天藥試試,並非我願意背後說人,也不是咱故意推脫責任,主要是妹夫家本就子嗣單薄,總歸有些原因,若真是妹夫的原因,你便是泡在藥罐子裏也沒什麼用處。”

張玉清聽了這話連連點頭:“你嫂子說的有理,說到底都是爲了有孩子,讓張武喝些藥,也是一個嘗試,興許有了呢,不過這些話,你需在房裏和女婿說,這事你要照顧着些他的顏面。”

二賢聽了一邊琢磨着,一邊點頭,想着等張武回來,便找機會和張武說一說,這些年雖說公公婆婆和張武都未說過她什麼,可她也曉得,他們都想要個孩子。

若不是她孃家有些顯赫,興許婆婆要同她商議,幫張武納門妾呢。

再試試,二賢心中想着,若實在不行,大不了就主動做那賢惠人。

就在這個時候,鍍簹g喜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老夫人,郡主,大姑奶奶,聽前院說郡馬回來了,現在已經進了大門,正往這邊來呢。”

屋裏的三人頓時都興奮的站了起來。

……

第229章 -燕王奔喪

這幾年中,甄武常隨軍出征,每次離家短則四五個月,長則八九個月,這還是第一次短短一兩個月便歸家的。

所以張玉清三人聽聞甄武回來,不免有些驚喜。

此時陽光西斜,把屋裏照射的亮堂堂的。

張玉清驚喜的站了起來後,瞧見朱玉英比她反應還大,曾的就從牀邊跳下來,一時間張玉清再顧不得驚喜,心裏忍不住一跳,道:“哎幼,你咋也還起身了呢。”

“娘,沒事。”朱玉英笑着道:“這纔多長時間,不影響。”

“那也不行,你給娘好好坐着。”張玉清固執道。

朱玉英可憐巴巴的向着屋外望去,像極了小孩想要出去玩耍的樣子,張玉清不喫這套,拉着她重新又坐了下來。

二賢看到這一幕,本來一直稍顯沉重的心情,頓時輕快了很多,心中不僅感嘆大哥和嫂嫂的感情真好,要不然自家嫂嫂萬萬不會,只聽到大哥回來的信息,便有些望眼欲穿,按捺不住。

就這麼一小會兒的耽誤,院裏已經響起匆忙的腳步聲。

朱玉英眼睛亮亮的,她聽出來是甄武,自從得知懷了孩子後,朱玉英就常常想着甄武曉得後會是什麼模樣,她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肚子,想要告訴甄武,她幫他懷了孩子,他們有了屬於他們的後代。

“娘,我回來了。”

甄武的聲音剛剛響起,人已經三兩步間風風火火的隨着聲音闖進了屋裏。

他整個人一頓,和張玉清二賢心不在焉的打了一聲招呼後,一雙眼睛立馬落在朱玉英的身上,滿滿的再容不下其他。

朱玉英笑着,輕輕頜首,彷佛是在告知甄武,真的懷了。

甄武的眼光便從朱玉英的臉上轉移到了腹部,他想象着有一個寶寶在那裏生長着,心中激動的忍不住想要叫喊一聲。

張玉清以前哪見過甄武這般模樣,在她的印象中自己的大兒子一直以來都是穩重的,遇到任何事情都是不急不緩,對於所有事情都是遊刃有餘。

像今日這般風風火火,和個毛頭小子一樣激動,發生在老三身上才合理一些。

不過,張玉清也理解甄武,想當初甄武的父親知曉,她懷了甄武后也是這般。

“快當爹了,還這般慌慌張張的,不擔心嚇到我這個老婆子,也不怕嚇到你媳婦和孩子嗎。”張玉清眼含笑意故意訓斥甄武。

甄武不捨的把眼光從朱玉英身上移開,笑着和張玉清玩笑道:“不怕,媳婦和孩子都隨您,不怕嚇。”

張玉清三人一時間都笑了起來。

“說什麼胡話。”張玉清說道:“瞧你一身風塵僕僕的,還不快去洗洗去。”

“得咧。”

甄武應道,隨後對着朱玉英道:“你先和咱娘二妹歇着,一會兒我再來與你說話。”

朱玉英笑着點了點頭,只覺得懷了孩子,夫君也回來了,便沒有什麼比現在更好的日子了。

甄武退出來後,回到自己的院中,一邊洗漱一邊想着,以後要怎麼照顧朱玉英。

首先喫的。

懷孕的人,也不能一直隨着其他人的飲食來,回頭便讓人把自己院裏的小廚房收拾出來,想喫些什麼可以開小竈,晚上亦可以晚息竈臺,也不擔心晚上朱玉英會餓。

然後,朱玉英身子骨有些弱,這樣不行,沒事得帶着她去花園走走,不能讓她總悶在屋裏,還有家裏的狗之類的也需要束的緊些,不能讓這些東西驚了朱玉英。

隨着甄武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亂想,慢慢的也洗漱好了,甄武來到院裏,瞧見在一旁忙碌的繡兒,招手道:“繡兒,你先別忙呢,我交代你些事情。”

繡兒放下手中的活計,小步快走過來道:“郡馬爺,您吩咐。”

甄武把自己剛纔想到的,說了起來。

說着說着,瞧見繡兒憋着笑,甄武反問道:“怎麼了?”

繡兒笑道:“早前老夫人和王妃都叮囑過呢,咱院裏的小廚房已經收拾好了,只要郡主有想喫的,咱隨時可以生火,老夫人和王妃還備了很多東西呢。”

甄武摸了摸鼻子,有點尷尬,張玉清和徐妙雲怎麼說也都是過來人,兩人能想到的肯定要比甄武想的全乎,他倒是多擔心了,不過那又如何,疼媳婦嘛,不寒磣。

“那就好,行了行了,你忙去吧。”甄武厚着臉皮打發走繡兒,然後轉身去了張玉清的院子,陪媳婦去了。

……

西瓜苑。

並不是種西瓜的地方,而是小六的院子,自從朱玉英嫁過來後,甄武家一改之前的作風,迅速的進化規整出真正顯赫人家的模樣。

先是強行給所有家裏人安排了貼身的丫鬟,出門安排了隨從小廝,然後又把家裏的下人分工進行了梳理,打掃的負責打掃,做飯的負責做飯,誰院子的歸誰負責,又統一把所有下人分了等級。

什麼一等大丫鬟,二等丫鬟,三等小丫鬟,或者誰院裏的總管事之類的,獎懲制度也進行了精細修改,讓整個甄府變得井井有條起來。

雖說之前張玉清在冬梅兩人的幫助下,也曾梳理過,但梳理歸梳理,並沒有像朱玉英這般細緻。

這讓甄武不得不感嘆,朱玉英到底是王府出來的郡主殿下,若沒有朱玉英的話,他家的規矩章程,估計真的需要很長的時間去慢慢改進纔能有這番樣子。

這讓甄武想到後世的一個笑話,世間大部分人,哪怕突然暴富,也過不出真正豪門生活的細緻和規矩。

這和錢多錢少,飲食物品貴重與否沒有關係。

這是自小生活的方式和習慣。

有錢有勢的日子過多了,才能自然而然進化出來的模樣。

說回西瓜苑,這個名字是小六自己取的,當朱玉英讓甄武給各個院子取名字時,小六剛好在甄武身邊玩鬧,聽到後,心血來潮的非要叫這個名字,甄武也就由着小六。

而朱玉英讓甄武給各個院子取名字也是爲了方便稱呼。

免了下人們常常說着‘大爺院子’‘老夫人院子’之類的話,甄武的院子取名爲‘呈祥苑’,張玉清的取名‘聚福苑’至於老三的,甄武給取了‘敬勇苑’,想讓老三不要總曉得逞兇鬥狠,對勇力保持敬畏。

此時西瓜苑中,十四歲的小六豎着耳朵聽着外間的動靜,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甄武過來哄她,生氣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不言不語。

一旁的貼身小丫鬟紅豆,弱弱的問道:“姑奶奶,大爺回來了,咱真不去瞧瞧?”

“瞧什麼瞧,上次罰我,回來了也不曉得來找我,我纔不去找他呢。”小六越說越氣,起身從旁邊撈起一把軟弓,眼神看向小紅豆。

小紅豆立馬識趣的把窗戶全部打開,然後趕緊退到一邊。

小六憤憤的搭上一根箭羽,然後直接把軟弓拉成滿懷,嗖的一聲射出窗外,正中窗外不遠處的箭靶靶心。

“哼,自有了嫂嫂,就對我越來越不好,現下嫂嫂懷了小侄子,他哪還記得有我這個妹妹。”

小紅豆暗歎,心想先不說大爺記不記得有這個妹子,若是讓大爺曉得他妹子又在屋裏射箭,姑奶奶怕是又要被揍的遍地跑了。

正想着,小六突然說道:“小紅豆,你去把小七給我叫來。”

“啊?”

“啊什麼啊?”

小紅豆爲難道:“又要拿七爺撒氣呀,大爺如今在家,七爺肯定會找大爺告狀的。”

小六不聽小紅豆的話,只拿眼瞪小紅豆。

小紅豆沒辦法,匆匆去小七院裏請小七去了,可是沒一會兒,小紅豆就跑了回來,她對着小六苦着臉道:“七爺說他不在家。”

……

家裏總有這些雞零狗碎的事情,但是家裏若沒了這些事情,也就沒了煙火氣。

第二日,燕王府。

朱棣如往常一樣,來到他的書房,先是處理了一下軍務,等到所有事情處理完後,朱棣站起身來,看了看天色將要到中午了,想着用了飯食後,要不要去甄武家瞧瞧。

就在他琢磨這些的時候,三保從外面匆匆闖了進來。

三保一進書房,整個人便跪了下去,臉色蒼白的說道:“殿下,大事不好了,皇上…皇上駕崩了。”

朱棣初始還不相信,只是皺起眉頭,可下一刻便慌了起來,這種事情誰敢亂說!

三保的聲音還在書房中響着:“南京城信鴿急送來信息,說是皇上五月間病急漸深,到五月初十……到五月初十……”

說着說着,三保就再也說不出來。

可其中意思已經完全傳達出來。

朱棣一下子癱坐在了椅子上,整個人被這個消息砸的暈暈的不知所措。

一天後,朱元章的遺詔,也送到了北平城,朱棣顫抖的打開遺詔看着:朕膺天命三十有一年,憂危積心,日勤不怠,務有益與民……諸王臨國中,母至京師。諸不在令中者,推此令從事。

不可能。

朱棣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滿腦子都在想着,父皇怎麼可能會死,又怎麼可能不讓諸子奔喪,他狂躁的在地上走來走去,嘴裏一直唸唸有詞。

一直到一不小心跌倒在地,朱棣再抬頭時已經淚流滿面,他大哭道:“父皇怎麼就突然走了,他前些時還嘮叨我,他前些時日還在嘮叨我啊。”

……

隨着遺詔的傳達,朱元章駕崩的消息在北平城也傳了出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燕王府,就連甄武也不例外。

所有人都知道將會有一個新的時代綻放。

可王府一直安安靜靜的沒有一絲動靜,朱棣也只是帶着朱高熾哥三在王府進行祭拜悼念朱元章。

期間只有道衍出入幾次,至於說了些什麼無人知曉。

就在所有人認爲將會一直平靜下去的時候,然而在一週後的這一天,朱棣突然召集了所有護衛軍騎兵,共八千騎浩浩蕩蕩的殺向了應天府。

八千騎兵輕裝疾行,順着官路,一路就近補給,毫不掩飾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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