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洪武末年開始 第142章

作者:何不言情

只要城中軍士只是爲了林霖而來,那麼此事應該就能很快解決,如此他也能早日迴歸。

他有些想朱玉英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日見到唐氏那般風情的緣故。

……

第215章 -再遇少女

只是一天時間。

東昌城就掀起了一陣旋風,從寺廟的小集坊開始,很快就席捲全城,東昌衛張指揮使家的千金,曾與一名書生私定終生,傳的有鼻子有眼,就連他們曾經做了些什麼都描述的清清楚楚,很難讓人不相信。

百姓們也都樂意聽這個,全當茶餘飯後的談資,更是助長了這股旋風。

而一些和張璞指揮使有關係的人家,聽到這個傳言後,神色都有些古怪,其中有些打算結親的人家,更是在聽說這個後,升起了退意。

那句成語怎麼說來着,空穴來風。

所以說,要想不漏風,穴就不能空,這裏面的道理,得深品,才能入味三分。

而張璞家,一間佈置簡單又典雅的房間裏,一個有些肥胖的女子,單手持着手帕擦着眼睛,正盈盈垂淚。

她的舉止很是大方優雅,秀眉輕蹙亦是泣而無聲,單從這上面來看,完全也能看出這個女子曾受過良好的教養,想必也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女子。

只是體態着實胖了些,即便這般嬌柔的哭泣,也讓人很難升起憐香惜玉之心。

“幼芽兒,算了吧,我不想再折騰了。”她哭着也傷心欲絕的說着。

在其旁邊坐着另一位明眸少女,她咬着牙,眉間跳動着怒火,此刻聽到好友如此說,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憑什麼算?”

這位叫做幼芽兒的明眸少女,眼神在好友的腹部一掃而過,眼神更閃動起怒意:“那混賬拋妻棄子憑什麼算?我就不明白,你孫悌也是大戶人家出來的,當年已是下嫁與他,跟着他不遠千里來到這個破地方,現下更是懷了他的孩子,憑什麼他說和離,你便應了,天底下有你這麼好說話的人嗎。”

孫悌聽到這話,更勾起了傷心,泣語道:“他既已經變了心,我強留又有何用。”

幼芽兒不滿的噌的就站了起來。

她極爲不認同孫悌之話,她覺得她若喜歡一個男子,絕不會像孫悌這般退步,定是要綁也要把他綁在身邊。

孫悌被幼芽兒的動作嚇了一跳,輕撫酥胸舒氣,可她此刻看着幼芽兒極爲勻稱的身材,眼中卻忍不住有些羨慕。

幼芽兒自小習武,往日裏不喜穿裙,所以常常穿着行走便捷,偏一些男裝的便服,這種服飾站立時更能顯出一雙大腿,極爲修長。

她搖晃着腦袋,帶着馬尾飄動,一雙明亮大眼睛裏透着認真道:“不,你說的不對,如果他變心你便由他,那不正好讓他稱心如意,若是連拋妻棄子也沒了代價,這世間可還會譴責那些薄情寡義之輩?”

“可現在已經累你名聲受損,他們全是讀書人,一直這麼編排你,你如何嫁人。”

幼芽兒秀眉挑起,好看又不失英氣道:“他們以爲我會怕,你瞧我怕不怕,我這輩子即便嫁不得人,也不與他們低頭。”

說着,她來到房間一側擺架旁,擺架上放置着很多精美的飾品,而在擺架的最外側卻卡着一柄一人高的銀白色長槍。

“你且瞧好,我今日就把這件事解決了,等我找到那拋妻棄子之輩,再差人說與你知。”說完,她撈起長槍,直接一個健步向着外面走去。

剛到外面,她便開口喊道:“張叔~”

聲音剛剛喊出去,幼芽兒就見到張叔向她走來,一雙眼睛忍不住笑的微眯,這一笑整個人顯得陽光無比,彷彿名聲受損這種小事,在她的心中,不值一提。

又像是天生喜歡笑的女孩,不管遇到什麼事,總是忍不住先笑上一笑。

“張叔,你幫我通知一下另外幾個千戶,再給我多借些人手來,我今天一定要找到那人,幫孫悌姐討回公道。”

說完,幼芽兒還憤憤道:“他們竟還敢編排我,就這點,我也斷不相饒,說什麼我與那個黃溗蕉ńK生,還…”說到這裏,她臉頰飛起一抹紅暈,英氣的她初露這般羞意,更有一種風情流轉。

張叔急忙勸道:“小姐,這件事你不能再插手了,我已經通知老爺了,而且這件事比較麻煩,咱們需要查出旁人編排小姐的證據,先幫小姐洗刷冤屈才行,之後再設法相幫孫小姐。”

“哪需那麼麻煩。”

她一邊往外走,一邊皺着秀眉,滿不在乎道:“尋到他們後,打一頓還怕他們不招?即幫孫悌姐討回公道,又證明他們摸黑與我,到時候直接把他們丟給布政司,還怕布政司不還我清白?”

“這麼簡單?”張叔愣了一下。

幼芽兒站定回頭,不明白有什麼複雜的,她眉頭一挑,看上去很是單純道:“難道有多複雜?打一頓若是不成,大不了多打一頓嘍。”

嘶。

張叔很想和她解釋一下,這需要先查證據,還要調查傳言的源頭,同時還需想好如何扭轉風評,等等,但是他此刻聽着幼芽兒的話,卻滿腦子只剩一個想法。

他家小姐的法子,還真他孃的是個好辦法。

想知道什麼,直接打的他們招供即可。

守規矩守習慣了,都快忘了不守規矩有多好使了。

這時,一個小丫鬟匆匆跑了過來。

“小姐,小姐,老爺過來了,你快避一避。”

幼芽兒條件反射一般,瞬間一縮脖子就想避開,可下一刻她愣住了,心想着:怎這般沒出息,現在不用避了啊,怕什麼怕。

想明白這些後,她扭頭捏了捏小丫鬟的臉頰,咧嘴笑道:“小月環呀,你就以爲你家小姐這般膽小?你等着,等着我回來再與你玩。”

小丫鬟還沒說話,一個渾厚的中年男子聲音響起。

“你還想去哪裏?還嫌你鬧的動靜小嗎?給我回去,以後不許踏出這個院子。”張璞大步走了過來,他揹着手,一家之主沉穩的派頭展露無疑。

可沒想到幼芽兒鼓着勇氣,衝着張璞一瞪眼,反駁道:“我不,上次我打贏你,你就說過不再駒着我,憑什麼現在說話不算話。”

此話一落,下人丫鬟們趕緊裝作什麼也沒聽到,連連後退。

張璞老臉一紅,他這個女兒習武頗有天賦,上次比試,他不願意以力壓制,又一時大意輸了自家女兒一招,沒想到竟被女兒牢牢記在了心頭,以至於每次他想要擺出嚴父的架勢,就被女兒拿出來說一下。

偏偏他還沒話反駁,今日又被女兒當着下人面提起,張璞有些掛不住臉,忍不住低呵:“張柔甲!”

可他女兒絲毫不懼,反而還埋怨道:“虧你還是我爹,開心就叫我小幼芽,不開心就喊我張柔甲,那有你這麼當爹的。”

這個小名叫做幼芽兒的女子,正是甄武遼東所見的那個女孩。

而張璞看着女兒鼓着嘴巴帶着埋怨又撒嬌的樣子,張着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說他寵壞了,他也承認,但是他是真沒想到,這個女兒就像她的名字一般,看着只是個柔柔的女兒身,卻有着一股不屈不撓的生命力,彷彿能衝破所有的枷鎖。

若是男兒身該多好,家業可承,張璞想着,卻也忍不住嘆息着。

……

甄武這時,正與林霖焦宗幾人喝酒,酒已過三旬,旁人都有些醉意了,不過甄武喝的不多,大多數時間他只是在聽別人講着城中如今的狀況,然後他結合着聽到的信息,在心中估量着。

林霖焦宗幾人喝嗨了,竟然開始行酒令,文化人的行酒令,甄武真的玩不了,瞬間驚出一身冷汗。

連忙藉口尿遁溜了出來,旁人正在興頭,也不疑有他。

甄武出來後,耳中還能傳來屋裏的聲音,他稍微傾聽了幾句,好笑的搖了搖頭,他突然有些羨慕這些讀書人。

傻乎乎的不管什麼節骨眼,只曉得暢意飲酒,高談闊論,這何嘗不是一種幸福?

至少不必像他這般活的小心翼翼,思慮重重。

茅房在院外,甄武走過去上了個廁所,然後就在院門口坐下,一邊仰頭看着天空,一邊想着那指揮使千金估計該有動作了。

他也是時候該提醒焦宗等人回城裏了。

去城裏等着對方的人找過來,然後用幫對方洗刷清白爲籌碼,讓其對林霖之事袖手旁觀,只要對方同意,然後把城中軍士一撤,他就魚躍大海了。

想來這個新調來的張璞指揮使,應該不會莽乎乎的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直接爲難這些書生。

嗯~應該不會。

正常人誰不會思慮周全,畢竟一旦這事處理不好,惹急所有書生這個馬蜂窩,他家千金名聲可真就要在東昌城臭到家。

想通這些,甄武打算回屋裏提醒焦宗回城。

可就在這個時候,唐氏竟然輕悄悄的走了出來,唐氏看到坐在院門口的甄武,彷彿嚇了一跳,她輕搖柳腰,美目飛了甄武一眼,似嗔似怨,讓甄武的心中都跳了一下。

這般風情,甄武真的理解林霖。

“弟妹這是做什麼去?”甄武開口問道。

唐氏婉兒一笑:“無甚大事,去鄰家一趟。”

甄武點了點頭,其他的也不好多問,便說要回屋接着飲酒去了,唐氏亦是點頭同意,隨後自顧自的扭着柳腰走開。

步履間彷彿有些匆忙,有些慌張。

甄武疑惑的想了想,可沒想出什麼,只好搖頭拋到一邊,總想着別人家媳婦,也太曹倭恕�

隨後他進了屋裏,趁着幾人談話的空閒,提點幾句焦宗,該回城中,等待對方尋來,好進行談判了。

可他們喝的興頭正盛,完全不打算回城。

即便林霖也在勸說,不着急,明日再說不晚。

甄武看到這一幕,心中暗罵這些人成事不足,這種小事上完全能夠看出一些人的習性,若是連放縱的慾望都剋制不住,那也沒什麼好講的了,及時行樂吧,想喫啥喫啥,想喝啥喝啥吧。

反正註定爬不到頂端。

那最優選擇就是開心的混下去。

甄武暗自生氣,曹小滿理解甄武的心情,也是嘆了口氣,他和張武薛祿他們被甄武影響頗深,所以玩的時候就是在玩,但是若有了正經事,誰不把正經事放在頭位,甄武絕對抽他們。

所以,曹小滿完全曉得甄武心中此刻多麼生氣,因爲這若是他和張武幾人飲酒,甄武早就掀桌子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悶悶不樂的甄武,突然一個激靈站了起來,緊接着曹小滿也一臉驚心的看向甄武,他們兩人都聽到了馬蹄聲,而且人數不少。

其他書生還什麼也不知道的在喝酒。

甄武大怒,頓時決定不管這些書生了,眼睛示意了一下曹小滿,兩人就打算衝出屋子先溜再說。

可沒想到他這麼一站,把幾位書生的目光全部吸引了過來,林霖和焦宗一起上來拉住了甄武,嘴裏還絮叨着:“大哥,莫生氣,大哥,莫生氣,是我們疏忽了大哥,我們給大哥賠酒。”

“賠你們大爺啊賠,艹,聽不到馬蹄聲?”

甄武這時可顧得不照顧他們情緒,一甩胳膊便掙脫了兩人,兩人都被甄武的力氣震的跌倒在地上。

這一下,這些書生都驚醒了幾分。

然後,他們只見甄武和曹小滿三步並一步矯健的竄出了屋子,這嚇的他們一個個站起來驚疑不明的看着這一幕。

而甄武兩人到了院中,曹小滿已經竄進遮擋棚中去牽馬,可甄武卻搖頭沉聲道:“不必了。”

曹小滿不明白爲什麼,疑惑的看向甄武。

甄武耳朵比曹小滿靈敏,耳朵一動,便知道馬蹄聲是從四面包圍過來,而且目標就是衝着這個小院而來,這時候他們想騎馬走,太引人注目,反更不容易脫身。

顯然,有人通風報信,把這裏的位置泄露了出去。

這時曹小滿也聽出來了,來到甄武身邊問道:“少爺,怎麼辦?”

甄武深吸一口氣,心中暗罵自己玩脫了,但是人生在世,誰沒有大意糊塗之時,如今自責不是時候,還是要冷靜下來脫身爲妙。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想了想,低聲道:“彆着急,這兩日咱們一直待在這個小院,應該沒人知道咱們的身份,即便有軍士尋了過來,想必也是爲了林霖,我們退回去,待在腥酥校灰鲱^,靜待之後的變化。”

曹小滿點頭。

然後,就在兩人打算回到屋中時,屋裏的腥藚s在這時全部出來了,他們即便再沒有警覺,這會兒也聽到了馬蹄聲。

一個書生跑到院門口先遠處望去,只看了一眼就驚訝道:“是軍士,張璞指揮使的人,帶頭的看着還是個女的。”

所有書生頓時慌了。

甄武看向焦宗沉聲道:“不必緊張,合之可還記得我之前如何交代你的?”

焦宗點了點頭,喃喃道:“若是張指揮使的人尋來,你讓我只管否認編排醜聞之事,但卻可以趁機提出有辦法幫他洗清傳言。”

甄武點了點頭道:“對,他們只要在乎這個,就有商議的可能,一會兒他們來了,你只管上前去應對,不要怕。”

焦宗深吸了一口氣,重重的點了點頭。

甄武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隨後又掃了一眼其他人,這些人臉色都有些慌張,不用猜也知道往日很少遇到這種情況,估計心裏都怕的要死。

他只希望這些書生面對刀子時,別他孃的沒下水呢,就覺得水太涼,他是真怕這些書生,除了一張逼嘴能逞強,其他地方都是軟骨頭。

就在甄武幾人簡單的幾句話後,一熊娛恳呀洷捡R而來,把這間院子的三面矮牆裏三層外三層的圍住了。

這間小院,三面是矮牆,一面是房屋。

甄武不着痕跡,偷偷的避到了所有書生的後面,這時柴門猛的被人轟開,一熊娛抗靶l着兩個女子走進了院落裏面。

“果然在這裏。”爲首女子笑道。

這名女子,約有一米七的身高,看着窈窕纖細,透過臉上完全也能看出肌膚勝雪,眉目如畫,只是手持着一柄長槍,顯得有幾分英氣。

甄武駭然。

這少女,怎麼如此眼熟,竟是當初在遼東被他瞎雞兒治療了一通,偏偏瞎貓碰到死耗子,給治活了,然後又在張琪家遇到的那位張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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