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洪武末年開始 第14章

作者:何不言情

朱棣不是太想聊這個話題,但是朱玉英纏上來,非要他講,無奈之下,朱棣只好把當初從信報上瞭解到的一些事情,撿着說了起來。

……

等到了王府,朱玉英把該說的都說了,纏着朱棣把想要知道的,也都知道了,朱棣和徐妙雲忙着招呼人給朱玉英洗漱,喚醫。

又是一番折騰,本就心神有所損耗的朱玉英不知不覺間已經睡了過去。

徐妙雲讓人輕輕的把朱玉英送回她的寢室,眼看着朱玉英出了門,收回視線的時候,徐妙雲眼神裏已經帶着一股殺氣。

她起身來到朱棣的身後,一邊幫朱棣捏肩,一邊開口道:“王爺,你可聽見玉英的話了,咱府裏竟也有不乾淨的人,這下妾身說什麼也忍不下去了,若是做的過了,你可莫要埋怨妾身。”

朱棣伸出手握住徐妙雲的手,冷哼一聲,帶着屬於他鎮守一方,堂堂親王的威勢。

“是我以前對他們太過仁慈了,這次不僅府裏,就連城裏也得好好清洗清洗。”

北平城,故元都城,朱棣就藩時,這北平城裏蒙古人,色目人,漢人等等魚龍混珠,若不是他爲了北平城的穩定,加上朱元璋定的對外族不苛刻的政策,這城裏怎麼可能到如今還有不少的外族居住。

這次不把他們天羅地網的曬一遍,勢必不可能罷休。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三保太監上前稟報朱亮將軍回來了,朱棣拍了拍徐妙雲的手。

“我去處理一下事情,你先安歇吧。”

說完,隨着三保向着後殿走去。

後殿喚作存心殿,是朱棣日常辦公,接待近臣的場所,他過來的時候,朱亮已經候在此地。

朱棣直接擺了擺手,讓朱亮不必行禮,開口道:“直接說吧。”

朱亮抱拳應是,隨後組織了一下語言,把今晚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詳細的稟報給朱棣,朱棣聽着聽着,突然出聲打斷。

“還有餘孽?”

“是,總共擊斃十一人,但是經甄武總旗辨認,有一個重要人物不在其列,據悉名叫其其格,女,蒙古人,農婦打扮,斷臂,其中斷臂是被甄武總旗所傷。”

朱棣聽朱玉英說過一遍,自然也知道這個其其格是一個關鍵人物。

他憤憤道:“給我搜,哪怕把中衛所有人撒出去,也要給我找出來。”

朱亮連忙應是。

過了一會兒,朱棣心氣稍微順了些,突然問道:“你覺得甄武這個人怎麼樣?”

朱亮回憶了一下,甄武的行爲舉止,想要回答時,又聽到朱棣的話。

“算了,明天你隨我去一趟右衛,我要親眼去見見這個人。”

……

朱玉英彷彿陷入了一個黑暗的世界,沒有一點光亮,也沒有一絲其他的動靜,全世界好像只有她一個人。

她害怕的喊着母妃,喊着父王,可仍憑她怎麼喊叫,哪怕嗓子都喊啞了,也得不到一點回聲。

她絕望的時候,世界又變成了血紅色,如血液湧動。

耳邊也開始響起了詭異的笑聲。

有人影從她眼前一閃而過。

像那個侍女,像那個農婦,也像滿臉絡腮鬍的駕車大漢。

朱玉英一聲尖叫,從噩夢中驚醒過來,她滿身汗水,心神猶悸。

內屋帳外的侍女聽到朱玉英的動靜,忙在帳外問道:“郡主,可是不舒服?”

朱玉英喘了幾口氣,一直到平靜下來纔開口道:“沒事,你們下去吧。”

說完,朱玉英再次躺了下來。

她有些害怕,不敢閉眼,可腦子不受控制的,總是胡思亂想,就在越來越亂的時候,甄武的身影在她的腦海中浮現出來。

不知道爲何,朱玉英想到甄武,心神竟一下子靜了下來。

就連那些害怕的畫面,彷彿也不敢再來侵擾她。

朱玉英突然噗嗤笑了一聲,她小心的瞧了瞧帳外的人,見無人注意她,她伸出一條玉臂,指着前方,模仿着甄武的聲音,小聲的說道。

“放開這個女孩,讓我來可好。”朱玉英頓了頓,忍不住又笑了笑:“我比你們狠,一定抽筋拔骨,千刀萬剮。”

……

另一邊,甄武卻遇到了一件讓他無語的事情。

本來下山後,他把他自己知道的事情交代後,幫朱亮認了認被擊斃的人,接下來就沒有他什麼事情了。

至於獎賞,總得等朱棣空下來,才能獎賞他,所以他也不着急,朱棣肯定也不會少了他。

於是便告辭離去。

甄武此時滿身邋遢還帶着血跡,肯定是不能回家的,只好返回軍營,於是他迎着風雪騎着馬,鬱悶的慢慢往軍營溜達。

馬是他騎過來的軍馬,出乎甄武所料,乖的很,之前一直沒有亂跑,後來被朱亮軍中的人尋到,最後又送還到他的手上。

甄武接過軍馬,纔想起曹綠蘭,特意問了問朱亮。

聽朱亮說,曹綠蘭來王府報告後,便由王府的人護送回去了,他便放心下來。

可沒想到,等他一路來到軍營後,竟然被夜間守衛攔了下來。

“我乃譚淵百戶旗下總旗,日間有事出營,這才方歸。”甄武努力解釋着。

“可有出營條子?”

甄武頓時無話可說了,這一天下來混亂不堪,早不知道丟到了哪裏。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和守衛說話的時候,不遠處倪諒和一人正在遠遠的看着營外的他。

“巧了。”倪諒道。

“倪兄認識?”

倪諒眼中閃過一絲厭惡:“算是有點誤會。”

“哦?”

……

第021章 -歸營也能出問題

營地夜間守衛,除了專門護營的百戶外,還有軍士百戶輪班協防,左衛營今夜剛好輪到倪諒的百戶協防。

更巧的是右衛營協防的百戶柯靖是他的好友。

所以,夜半時分,倪諒便來到右衛營與柯靖閒聊,好打發一些時間。

此刻,柯靖看着倪諒的神色,意味深長的笑道:“只是誤會?”

他清楚他的好友。

若不是厭惡的很,定然不會流露出這幅表情。

倪諒沒有解釋。

柯靖把視線重新投向了營地門口的甄武身上,嘴角不屑的勾了勾道:“這個人最近在我們右衛營,可出了不少風頭。”

“什麼風頭?”倪諒有點興趣的問道。

柯靖冷哼一聲:“譁腥櫫T了,倒是我們千戶有幾分看重,說到底不過一個小小的總旗,捨得花力氣表現而已。”

說到這裏,柯靖饒有興趣的看向倪諒問道:“既剛好和你有些誤會,不若刁難一番?”

倪諒也有些意動,思索了一下道:“倒也可以,只是千萬別鬧大了。”

柯靖哈哈一下道:“只是一個總旗,能鬧多大。”

說完,邁步向着營地外面走了過去。

甄武這時候正在懊惱,出來的時候沒帶軍士憑證,只帶了出營條子,本來想着就在外待一夜,有個出營條子就足夠了,誰能想到今天會遇到這麼多事情。

又是搏殺,又是爬山。

天知道不小心丟在了哪裏。

其實若是他白日裏歸營,即使是丟了條子,也無大礙,可此時偏就已是半夜,他的身上更是血跡斑斑。

饒是他說破了天,護營軍士,仍舊對他異常警惕。

最後沒辦法了,甄武只好道:“若各位仍舊不信,可差一人,去尋譚淵大人過來,亦或者我們百戶中任意一人都可,足以辨別我的身份。”

這…

幾個軍士有些猶豫,畢竟此刻是半夜,誰願意去做吵醒人的倒黴差事。

就在這個時候,柯靖帶着兩個人走了過來。

“大半夜帶着血跡在大營門前鬼祟,有什麼可囉嗦的,給我抓起來再說!”柯靖冷聲吩咐道。

幾個守夜軍士聽到聲音,扭頭看到是自家百戶,連忙抱拳:“遵命。”

隨即,便向着甄武圍了過來。

甄武本能的退了兩步,擺出防禦的姿態,他驚訝的看向柯靖,不明白何至於此,要想證明他的身份,雖說可能麻煩,但絕算不上困難。

爲什麼還要抓起來。

甄武還沒想明白,就又聽到柯靖冷哼:“若膽敢反抗,就地絕殺。”

大雪紛紛下,幾人迅速的衝着甄武撲來,甄武哪裏還敢耽擱,連忙舉手,卸下防備,任由撲過來的軍士把刀卸下,控制住自己的雙臂。

“帶下去。”柯靖冷聲道。

甄武連忙喊道:“大人,且等一下,下官願配合調查,可煩請大人差人通知一下譚淵譚大人,他可證明我的身份,這真的只是誤會一場。”

“是誤會嗎?呵呵。”柯靖冷笑,揮了揮手,讓人帶甄武下去,不再言語。

甄武見狀,無奈的嘆了口氣。

說起來,人家百戶也沒做錯什麼。

軍營何等重要。

來路不明的人自然是先拿下再說。

但…

甄武只能暗罵自己倒黴,竟然碰上了一個鐵面無私的百戶守夜。

幾個軍士直接把甄武帶到了軍法處關了起來,他現在只能期望會有人去通知譚淵,要不然他真得在這地方待上一夜了。

等着等着,甄武泄氣了。

四周一片靜悄悄的,沒有一點人過來的跡象。

呵。

甄武自嘲的笑了笑,剛剛救了郡主,獎賞還沒落到手,苦頭倒先喫上了,還真是喫的苦中苦,才能人上人。

上?

嗯?

甄武苦中作樂的搖了搖頭,隨後便把這些念頭拋出腦後,他向四周瞧了瞧,這地方還真是簡陋,別說被褥了,連牀都沒有,更要命的是牆上還有個窗口,呼呼透風不說,連帶着把雪花吹落在裏面,落了一攤。

甄武緊了緊了衣服,把下巴縮在衣領裏,找了個還算避風的角落,窩了下來。

這一天下來,他早筋疲力盡,沒一會兒,便有些昏昏沉沉。

可剛睡沒多久,突然一個激靈,又被凍醒了。

甄武努力的又把身子團了團,再次閉上眼睛。

就這樣,睡一會兒,被凍醒,再睡一會兒,再被凍醒的情況下,一夜過去了。

第二天。

半夢半醒的甄武,隱約聽到外面的操練聲,睜開眼疑惑的眨了眨眼,可下一刻,猛然的站了起來。

他向着窗外看了看天色,早已經天色大亮。

隨即,眉頭皺了起來。

事情不對。

昨天晚上,若說不願意處理他的事情,他可以理解,可是這都第二天了,依舊沒人過來,這就有點不太對了。

甄武衝着外面喊了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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