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洪武末年開始 第136章

作者:何不言情

周高見狀眼球一縮,有些驚訝。

這一擊,若是旁人早就倒地不起了。

甄武怎麼可能只退了幾步。

旁人不知道,但是他剛纔已經用了全身的力氣,因爲他想要一擊把甄武拿下,可甄武看上去卻彷彿沒受多大的影響。

“哥,不簡單。”周高沉聲對周崇說道。

而這個時候,甄武卻笑了起來,笑着笑着臉上也多了一抹兇狠。

“就這?京師是不是沒人了,讓你倆和我切磋。”甄武的聲音飄出,隨後冷笑兩聲後聲音再次響起,冷冷的直透人心:“看着倒是唬人,可惜沒啥力道,長這麼大的塊頭,不如回家奶孩子,還敢來老子面前來丟人,也他孃的好意思叫喚?!”

他試出來了,這兩人的力氣,差他遠矣。

周崇周高兩人大怒,心中發狠,一起再次向着甄武衝來。

這次,甄武有了準備,後發先至,與周崇交錯而過後,認準周高,幾番周旋後,找準機會同樣一擊凌空躍起的鞭腿,向着周高的腦袋抽了過去。

周高的選擇和甄武剛纔一樣,避之不及後,橫臂格擋。

可甄武這一抽,彷彿一柄巨錘直接衝着他砸了過去,手臂根本格擋不住,連帶着手臂直接砸在他的腦袋上,不止如此,甄武這一擊的衝力依舊不減,龐大的力量讓周高整個身子直挺挺的側翻了下去,腦袋更是重重的砸在了石板上。

“老子這一腿,二十年的功力,你豈能擋得住?”甄武狂傲道。

街道里,自北而來的風徐徐吹動,甄武衣衫與髮髻被吹的飄飛,他站在哪裏,眉如刀,眸如星,如霸王再世,無敵風采初露端倪。

所有人震驚。

藍玉微微張開了嘴巴,他看着倒地的周高想要起身,可暈乎乎的掙扎厲害,也沒有站起來,一點也不敢相信這一幕。

周高的能力如何,沒有人比他清楚,他和周高單挑都沒有必勝的把握。

這甄武怎有這般勇力?!

而場中,甄武已經和大怒的周崇再次打了起來,周崇這時對甄武認真了幾分,可在強挺着和甄武互換了幾招後,就扛不住了,嘴角甚至流出了鮮血,他心中大怒,不明白爲什麼有人的力道比他還狠。

一時間,周崇不敢再硬碰硬,開始和甄武周旋起來。

甄武心煩這種打法。

冷眼瞧見周高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一個閃身避開周崇,健步來到周高身邊,一腳再次橫抽出去。

周高剛站起來腦子還嗡嗡的,根本來不及反應,直接被甄武抽中,整個人噴出一口鮮血,橫飛出去。

而周崇因想要救援周高,心急之下想要急攻甄武,卻也在不小心中露出了破綻,被甄武近身抓住手臂,一個過肩摔重重的摔在地上。

周崇只覺得甄武的力氣大的無法抵抗,整個背部被摔的彷彿骨頭都斷了,可他剛剛打算掙扎,卻驚恐發覺他竟然再次到了半空之中。

只見甄武雙手抓着周崇的手臂,把周崇再次掄了起來,隨後重重的再次摔在地上。

“艹你娘,和老子裝逼,囂張啊?切磋啊?…”

甄武一邊摔,一邊罵着。

可現場除了甄武的聲音,其他地方早已鴉雀無聲,所有人呆呆愣愣的看着這一幕,嚇的整個人都傻了,完全不知道阻攔。

這還是人嗎?

燕王從哪裏尋來的人形兇獸。

這難道就是北平邊軍的戰力嗎?

閣樓裏。

耿炳文這些人也全驚訝的嘴巴都快掉了,他們萬萬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是這樣發展的,他們不禁納悶,周崇周高兩兄弟不是天賦異稟嗎?

他們力大無窮的異稟呢?

怎麼在甄武手中和個小雞崽子一樣?

這些心裏話如果讓甄武聽到,甄武指定要嗤鼻一笑道:誰他孃的不是天賦異稟。

而張武和薛祿這時候也震驚的對視了一眼。

他們好久沒有見甄武單人與旁人打鬥了,軍營中很早之前就沒人願意和甄武切磋了,所以上次見甄武出手還是在戰場上,要不然就是遇到一個小嘍囉直接被甄武一刀砍死,誰會想到如今的甄武竟然已經這麼變態了。

張武看着此刻的甄武,心裏都有些突突,他這個大舅哥,剛認識的時候就曉得成長的快,可他也從未想過會成長的這麼快。

話說,溫柔如水的二賢,怎麼有這麼一個哥哥?!

這個時候,場中又發生了變化。

甄武看着周崇已經沒有還手的可能,也不知道被他摔斷了多少骨頭,這才作罷,然後甄武拉着周崇的胳膊,一步一步的向着藍玉走去。

走近後,甄武稍一用力,把周崇丟在了藍玉身前。

甄武冷冷的看着藍玉:“這個切磋的結果,涼國公可滿意?”

藍玉被甄武的眼神,看的心裏一跳,但下一刻,心中就升起了熊熊的怒火,他藍玉一生征戰何曾被人這般挑釁。

他眼中帶着滔天的怒火看着甄武。

可甄武不閃不避同樣直視着藍玉。

這條繁華的街上,那些湊熱鬧的百姓,這時才全都反應過來,藍玉是誰,京師人士的他們又豈會不曉得,以往聽慣了藍玉欺負人,沒想到這一天竟然見到有人反抗藍玉後,依舊不卑不亢,不怕不懼。

他們也許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一個身板挺的筆直的青年,面對一個國公的直視,不僅絲毫沒有彎腰,就連腳板上也彷彿釘了釘子,絲毫不曾後退。

哪怕這個國公身邊帶着五十兵卒,哪怕這個青年身處刀矛林立之間。

“是不是想讓人亂刀砍死我?”

甄武嗤笑一聲,隨後又狂傲道:“你可以下令試試,你看看我們三兄弟可懼你這幾十個人,你看看我會不會忍不住拼死也要斬了他們的將。”

他們的將是誰?

是藍玉。

“斬我?”藍玉握着馬鞭的手掌忍不住的緊了緊,眉間跳動着怒火道:“你當我會怕,你又怎會覺得你能斬的了我?”

“那就試試!”甄武神色略帶瘋狂的喊着。

驚得在場之人,不管是軍卒百姓,亦或者是閣樓上的一些權貴,所有人臉上都變了顏色。

真要出大事了!

一個國公,一個御封郡馬,兩個人的性子都有些狂傲,無人願意退一步。

甄武甚至已經看到藍玉想要不顧一切當街下令圍攻他們,而甄武同時也已經暗自繃緊肌肉,想要暴起傷人。

就在這個時候,幾道尖銳的哨聲響了起來。

街道的兩頭,五城兵馬司的兵士烏泱泱的湧了進來。

“涼國公暫且息怒,涼國公暫且息怒。”五城兵馬司的吳唯指揮使一馬當先,插進了藍玉和甄武之間。

“你要阻我?”藍玉大怒揚鞭指向吳唯:“你算什麼東西,滾!小心老子連伱一塊收拾。”

吳唯苦笑,他也不想接這個差事,可是沒辦法呀,只好賠着笑臉,對着藍玉道:“我哪敢阻涼國公,但是卑職沒辦法。”說着,吳唯向着皇城的方向指了指:“皇上下旨,讓您儘快入宮覲見。”

藍玉向着皇城方向看了看,再回頭時,眼眸中幾度閃爍,最終還是平靜了下來,他冷冷的看了一眼甄武,什麼話也沒說,驅馬向着皇城而去。

可是沒走多遠,藍玉就對着身邊親信道:“我不想見到甄武回到北平。”

“標下明白。”

藍玉深深的看了一眼親信道:“甄武若是回了北平,你的腦袋就別要了。”說完,藍玉不再理會親信。

親信深吸一口氣,道:“是。”

而另一邊,五城兵馬司的人馬把藍玉的人馬驅散,然後吳唯來到甄武身邊。

甄武側目看了一眼吳唯,又回身看了一眼五城兵馬司的人馬,開口問道:“我等可需隨你去趟衙門?”

吳唯搖了搖頭,道:“皇上讓我給你捎句話。”

甄武剛想行禮,被吳唯攔住了:“不用,不算口諭,只是讓我通知你,沒事的話,早些回北平。”

說完,吳唯轉身指揮着兵馬開始有序撤退。

這一場動靜,終於是落下了帷幕,張武薛祿跑到甄武身邊,關切詢問甄武的身體狀況,甄武擺了擺手道:“無妨,咱們抓緊時間回北平。”

張武點了點頭,然後去把馬牽了過來,三人上馬匆匆向着城外走去。

皇城裏。

藍玉在奉天殿見到了朱元璋。

朱元璋對於藍玉在城中的鬧劇也不提及,冷漠的看着藍玉拜見後,淡淡道:“起來吧,沒有旨意因何回京?”

藍玉從袖中掏出一封奏摺,遞給走過來的公公,然後開口道:“回稟陛下,柏興洲屯衛已經安排妥當,有軍士在選址建造衛所,想來不需幾月便可大功告成,而朵甘,百夷兩地不服王化,時常鬧出亂子,臣想請旨率大軍前去討伐。”

朱元璋接過奏摺掃了兩眼:“朵甘,百夷兩地討之無用,反害軍士性命,得不償失。”

藍玉偷偷瞧了一眼朱元璋的神色,見朱元璋真的只是和他討論軍情,對於他當街攔住甄武的事情,提都不提,心中鬆了一口氣。

不由想着:看來是自己多想了,朱棣把葉升的問題鬧到皇上這裏,皇上也不得不處理,看來也是想就此息事寧人。

想明白這些後,藍玉被甄武挑釁而不爽的心情都舒爽了幾分。

他朗聲道:“皇上,咱們可徵當地百姓爲兵前去討伐,柏興洲被月魯父子掀動叛亂後,許多百姓對朝廷多有不滿,如此也可讓柏興洲安寧一些。”

朱元璋淡淡的掃了一眼藍玉,他怎麼可能再讓藍玉離去,故作思索了一番後,開口道:“叛亂既然已平,天下百姓當一視同仁,此事休要再提了,另外大軍在外徒耗軍糧,除了在柏興洲建造衛所之人,其他軍士就此班師吧。”

藍玉不太樂意,他大軍在外還沒過癮呢,可是朱元璋下一句話,直接讓藍玉改了主意。

只聽朱元璋道:“太子薨已有三月了,朝廷這幾月需新立儲君,你需待在京師,順勢能鎮一些心思不良之人,免生騷亂。”

這話一落。

奉天殿裏突然安靜了下來。

藍玉的耳朵裏彷彿再也聽不到其他的聲音,下一刻他的內心頓時激動了起來。

這話什麼意思?

以他和朱允熥的關係,是在暗示儲君要立朱允熥,然後讓他給朱允熥保駕護航?

想到這些後,藍玉再也不想着回軍中過癮了,心花怒放道:“臣遵命。”

“下去吧。”朱元璋淡淡的說道。

藍玉慢慢的退了下去,一出奉天殿臉上再也忍不住,咧着嘴就笑了起來,而奉天殿中的朱元璋,眼神卻越來越冷。

……

第210章 -徐輝祖與李景隆的選擇

藍玉從奉天殿出來後,直接轉去東宮看望朱允熥。

可是剛剛走出沒多遠,就遇到朱允炆帶着侍從向着奉天殿而來,兩人遠遠的相互看着,而藍玉半生衝鋒陷陣,爲將爲帥的氣勢,一時間卻讓朱允炆的眼神有些躲閃。

兩人打了個招呼,交錯而過。

朱允炆輕輕的舒了一口氣,可下一刻覺得自己彷彿受到了屈辱,這種屈辱中不僅有着對藍玉的恨意,還帶着對自己懦弱的不甘,他暗自深深的捏緊了拳頭,眼神中掙扎的狠厲一閃而過,隨後他癡癡的看了一眼奉天殿,最終閉目深吸了一口氣。

等到朱允炆把胸中的鬱氣緩緩吐出,神情已經再次變成了旁人認爲的模樣,溫文爾雅又宅心仁厚。

可沒有人知道他活的有多麼壓抑。

貴爲朱標親子向來不缺衣食的他,自小怎會心甘情願苦讀聖賢書,又怎願不管何時都保持着謹言慎行的模樣。

他咬了咬牙,腦海中閃現出他以往乖乖的模樣。

可世界上哪有那麼多主動壓制童趣的乖孩子,什麼乖巧懂事,不過是不得不小心翼翼討朱標,朱元璋的歡心而過活。

他何嘗不羨慕其他權貴子弟鮮衣怒馬,歡喜從心,可他不能,一則他身爲皇家子弟,二則家中幾乎與他同齡的朱允熥,給他的壓力太大,他只能讓自己表現的更加優秀,只有這樣他才能更進一步,只有更進一步,他纔是安全的。

皇家子弟出身其實更分貴賤,朱允熥憑藉出身,自然而然就有一批軍方之人的親近,而他努力來努力去,也只能得到那些人的不厭煩。

他心中又怎能不恨這世道不公。

可他現在佔着嫡次子的名義,這也讓他很沒有安全感,他不知道那些軍方大將心裏到底怎麼看待與他。

如今朱標亡故,內有朱允熥,外有卸嗍迨澹煸蕿筛記]有安全感,而這種沒有安全感的心理,在以後的日子中,直接表現在他的所作所爲上。

壓抑久了,釋放的那一刻,總會有些瘋狂。

……

京師中關於甄武和藍玉對峙的消息,如春日柳絮一樣,在一陣風后,便沸沸揚揚的傳到了各個地方。

而人員聚集的茶館或是畫舫裏,更是把這件事傳播的異常火熱。

甄武在京師中出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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