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洪武末年開始 第112章

作者:何不言情

火真是個暴脾氣的,捏着碗口大的拳頭在自己腿上錘了一下道:“即便你出來又能改變什麼,這次馬球賽我們中衛壓定你們了,我火真說的,誰來都不好使。”

“是嗎?”甄武淡淡道,語氣卻帶着濃濃的質疑。

火真噌的一下從凳子上站了起來,眼中看着甄武帶上了一絲惱怒,他這種性子的人,對於敢和他對罵的,從來也不會往心裏去,可是若是有人像甄武一樣神色淡淡,不陰不陽,就彷彿是在他的心中砍暴擊。

火真心中頓時忍不住,

直接罵罵咧咧道:“你他孃的,和老子裝什麼裝,還和老子說什麼是嗎?你他孃的大可以試試,老子要不把你們那支馬球隊打爛,老子就隨你姓。”

“那就試試吧。”甄武依舊沒有動怒,他也不打算和火真口頭爭鋒。

可沒想到長史葛用卻幫着他說話了。

“火真將軍,此言差矣,甄千戶聲名在外,想來旗下軍士亦是勇猛,如今還未決賽,怎知甄千戶他們不能拔得頭籌?”

這話一落。

有點劍拔弩張的甄武和火真,都皺着眉看向了葛用。

我們護衛軍之間的事情,有他媽別人什麼事。

好吧,即便葛用也不算外人。

但是葛用和火真相交多年,竟然幫甄武說話?!

火真想不明白。

葛用彷彿沒有察覺,還衝着甄武親和的笑着道:“說起來,我更看好甄千戶他們呢,我相信甄千戶肯定能拔得頭籌。”

這…

甄武明顯感覺到了葛用的示好,他也想不明白,他和葛用向來沒什麼交情,沒道理葛用會向着他說話。

然而接下來的事情,更讓甄武疑惑。

葛用插上話後,順勢就和甄武攀談起來,言語之間親切不說,竟還帶着一些恭維,甚至有些話誇的甄武都覺得過分。

甄武數次暗示,夠了夠了,別在誇了,再誇旁邊的火真都要氣吐血了,可葛用依舊我行我素。

這就沒辦法了。

甄武看了一眼,滿腦袋都是問號的火真,最後把目光落到了葛用身上,既然抵抗不了,那就享受吧。

“葛大人說話真好聽,你多說,不用停,哎,那個火真將軍,你別走啊,一塊聽,一塊聽。”

葛用眼睛一亮,心花怒放,這是來自郡馬爺的喜歡和誇獎。

在沒人知道郡馬爺身份前,他就可以拍馬屁,真是讓暗喜。

葛用頓時有種先知先覺的滿足。

……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終於,房間裏又來人了。

三人看過去,才發現是朱棣身邊的太監王彥。

王彥上前道:“三位今天就不要等了,殿下與道衍大師商議完事情後,心情不好,今日誰都不見了。”

“既如此,那我們就先行回去了。”葛用說道。

火真皺了皺眉頭,沒說什麼。

甄武心中一凜,但是也沒多說什麼,不管是秦王搞出什麼幺蛾子,和他關係都不大,而且他已經被朱棣解了禁令,來這裏只是送個禮順道謝個恩,見不見其實不打緊。

反正現在酒已經給了王府的人了,甄武也不打算多待,與火真兩人一道出了王府。

這時已經快要中午了,甄武便直接回了家中。

等到午後,甄武又溜達着去往張武家中,打算告訴張武一聲,他的禁令解了,然後張武自然明白,會讓家裏重新安排媒人上門約定日子。

明媒正娶,三書六禮,好多時候女兒家嫁的就是這個臉面。

蜂尾衚衕,依舊如甄武記憶中一模一樣,短短兩年多時光,對於這些死物來說,可能也只是幾個眨眼的功夫。

甄武剛剛走到張武家門口。

一眼就瞧見張武在院中,光着上衣站在水井旁,拎着一桶滿滿的井水,然後從頭而上直接澆了下來。

張武腦袋一甩,大吼一聲爽,隨後又拿起一桶,再次從頭澆了下去。

甄武眉頭頓時皺起,這時已經進了八月,天氣雖還不涼,可北方已經不熱了,完全不用這般降溫。

而且,這般降溫總歸是傷身體的。

甄武敲了一下門,吸引到張武看過來後,這才邁步走了進去。

可甄武剛剛走到張武身邊,他的眉頭頓時又皺了起來,然後臉色一下子寒了起來。

“你喝酒了?”

張武爽快一笑道:“昨日勾起了酒蟲,今兒忍不住又喝了兩壺,身子正燥熱,大哥稍後,我再澆上一桶,然後與大哥屋裏說話。”

說話間,張武俯身手掌已經又放到了水桶上面,甄武臉寒如霜,想也沒想,直接含怒出手,一腳把張武踹了個跟頭。

張武一臉迷茫。

甄武氣急:“好啊,很好,以前咋不知道你有這個毛病,喝了烈酒用涼水降溫,誰他孃的教你如此的?嫌死的不夠早嗎?”

張武吶吶道:“軍中好多人都是如此啊,聽旁人說,以前常帥也常常如此,確實舒爽的。”

“呵。”

甄武氣的差點說不出話來,他指着張武狠狠道:“別人說什麼你就信什麼嗎?你沒長腦子啊,回屋給我穿好衣服,門外站着去。”

甄武發起火來,一身威勢不凡,就像一隻猛然露出獠牙的餓虎,血淋淋的透着煞氣,張武被吼的不敢多嘴,連忙去屋裏擦身子穿衣服,然後去門口站着去了。

這一番動靜,惹動了張母張父,讓他們擔憂又驚訝。

甄武努力的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怒火,儘量心平氣和的看向二老。

“叔嬸,你們別管他,咱們屋裏說話,有句話我得叮囑你們一句。”

甄武在別人家,收拾人家兒子,即便甄武是大舅哥和領導,但總歸有點不好看,所以哪怕爲了避免可能會發生的嫌隙,甄武也要好好解釋一下,他爲何如此。

張父張母點頭,把甄武請進屋裏。

甄武略帶誇張又詳細的和他們說了說這般做法如何傷身體,甚至有性命之憂,期間扯了不少醫學用語,顯得專業又真實,嚇的二老驚駭不已。

主要是甄武也沒說慌,這般做法確實很危險,飲烈酒後,用冷水沖洗身子,會刺激神經,導致心跳加速,輕者暈倒,重者休克。

隨後,甄武還語重心長的道:“叔嬸,說起來咱都不是外人,這事上我也萬萬不會亂說,不說爲了別人,單是爲了我家妹子,張武這個做法,我就不能不管,你們也別惱我揍他罰他,日後你們也需盯着他,不要讓他再這般行事。”

張母慌着神說道:“豈會生惱,我們謝你還來不及呢,往後你是他大舅哥,無需顧忌我們,他若有行事不當的,你儘可打他揍他,便是再重的手,我老婆子也不說二話。”

她看的明白,早早就曉得甄武比自家兒子更加成熟與穩重,也完全能感受到甄武確實一心爲她兒子好,所以哪怕此刻嚇的有些慌神,也把態度表了出來。

甄武點頭,隨後眼光一轉,看向外面的張武。

心中忍不住又有些暗惱。

像張武這樣搞幾年,不死纔怪呢。

……

第179章 -一人足以旺軍心

蜂尾衚衕是典型的人多院子小的格局,所以衚衕裏常是人來人往,比不上清水衚衕的清淨。

當張武酒醒後,甄武就把張武叫進了屋裏,不僅把張武之前舉動的危害說給了張武,同時也從張武嘴裏瞭解到,現如今軍中很多人都如此做。

軍中的人都崇尚勇猛,

而如今幾十年裏最勇猛的當屬常遇春,所以關於常遇春生前的一些事蹟,常常被軍中之人所效仿。

甄武忍不住覺得搞笑。

大明朝的明星效應?

可就沒人想過常遇春爲啥早早暴斃嗎?

一個人往溝裏鑽,一羣人也跟着往溝裏鑽。

所以,回去的路上,甄武還在想着這件事情,

其他人他管不了,

但是他的軍中他得想辦法杜絕這種事情,不僅如此,

這年月軍士容易早死,很多都是感染暗傷,以及一些不健康的生活飲食習慣。

甄武琢磨着有時間要好好和軍醫聊聊,針對軍士們一些不好的習慣,制定一些健康知識普及,儘可能全方位的幫他們進行改正。

……

第二天,甄武打算回軍營,張玉清他們知曉此事,也沒有多問,在她們看來甄武在家中休息的時間已經不短,確實也該回軍營了。

甄武帶着曹小滿幾人,快馬向着軍營而去。

許久沒有跑馬,甄武一時間心神大感暢快,忍不住呼嘯兩聲,身下軍馬彷彿知曉甄武心意一般,速度頓時又快了幾分。

不過,

到了軍營後,

甄武的臉色寒了下來。

此時正是早操時刻。

可整個軍營中的聲勢,還比不得他離去時。

他是萬萬沒想到,一場馬球賽不僅沒有挑起熊娛康臓庺Y欲,反而被中左兩衛打的更加蔫了下來。

曹小滿也察覺到了軍營的變化,大腿稍一用力,軍馬慢慢踱步,來到甄武身邊。

“千戶,這…”

甄武擺了擺手,眼光從操場中收了回來,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弧度。

“不着急,先回住處,把牀鋪好好收拾收拾再說其他。”

說罷,甄武率先策馬向前走去。

等幾人進了生活區後,甄武直接把馬繩丟給曹小滿,一邊向前走着,一邊吩咐道:“記得讓人把被褥搬出來曬曬,再讓人燒壺水,我回來後喝。”

曹小滿應聲。

甄武轉頭去了譚淵的住所。

千戶比百戶好的一點,就是千戶無需和軍士們一起操練,不過但凡能夠成長到千戶的人,都知道武藝是自己的立身之本,所以即便不與軍士們操練,自己也是鍛鍊不輟。

當甄武見到譚淵時,譚淵正在院裏耍着一杆大槍,舞動生風間,不時有槍頭從意想不到的角度猛然刺出,透着一股狠厲。

甄武也不着急,找了個地方坐下來,細細觀看着譚淵的動作。

槍想要練好不容易。

至少在甄武認識的人當中,只有譚淵能夠把一杆大槍耍的如臂使指,而譚淵對他的那一杆大槍也是珍惜異常,常常細細擦拭。

甄武與譚淵相處時間久了,難免也受譚淵影響,所以不管軍中還是家中,都曾花大價錢打造過兩把槍,經常也會練一練槍法。

不爲別的。

槍耍起來,真的帥。

等到譚淵耍完,甄武從旁邊拿起毛巾,走過去遞給譚淵,譚淵一愣,剛纔耍的認真,這時纔看到甄武,剛打算開口發問,甄武的解釋已經說了出來。

“今早纔回的軍營,一到就先來了你這裏。”

甄武解釋完,話鋒一轉,笑着誇讚道:“老大人啊,好槍法,我甄武現在也算是見多識廣,但您的槍法,我每看一次,仍覺得凌厲無比,世間少有。”

“你還有心思和我說這個?”

譚淵想到這些日子的苦悶,氣不打一處來,憤憤的轉身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軍營的士氣,我不信你沒看出來,說起來這個,我就來氣,馬上要辦馬球賽的節骨眼,你卻被殿下下了禁令,你說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在軍士們心中是什麼地位,你這麼一鬧,士氣豈能不受影響?”

甄武有點不好意思。

譚淵說的,甄武也明白,若說常遇春是大明所有軍人當中的明星,那麼他就是他們右衛營的明星。

年紀輕輕屢立戰功,更是每戰必先,勇武之名廣爲傳揚,真真實實從總旗打上高位的戰將。

所以甄武在這些軍士心中,地位不是一般的高。

“我這不是回來了嗎。”甄武說道。

上一篇:五代河山风月

下一篇:唐朝公务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