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暗黑茄子
這就有點匪夷所思了。
劉佳追蹤苦行僧進入二層夢境到現在也就是四天多時間,這麼快就交到新朋友了?
林默詢問那陰兵,對方只說等劉佳來了再說。
看樣子還是有些不相信。
這次等了十幾分鍾,在林默看來,絕對是這輩子他等過最長的十幾分鍾。
又過了一會兒,遠處有人騎黑馬過來。
馬蹄聲碎。
再仔細看,馬背上那人,可不就是劉佳。
林默直接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這情況和他想的好像不太一樣。
在他的想法裏,劉佳可能陷入危機,被人綁架,或者被人幹掉他都不奇怪,到時候他會痛哭一場,然後化悲痛爲力量,然後發誓給劉佳報仇,並且爲此而努力。
可他萬萬沒想到,和這些恐怖的陰兵廝殺一場,命懸一線時,結果居然發現,好像最開始只需要報劉佳的名字,這一切似乎都可以避免。
黑馬跑的非常快,不一會兒就到了近前,劉佳翻身下馬,瞅了一眼林默。
看得出來,她臉上帶着欣喜。
“林默,你怎麼進來的?”
她問的是怎麼進二層夢境的,這個林默懂。
林默沒回答,而是反問一句:“這咋回事?”
劉佳也懂林默的意思。
“這個說來話長,來來來,先進城,來這兒,就算到家了……哎,鄭千總,你這是怎麼了?腦袋怎麼讓人給拔了?跟個蘿蔔頭似的。”
要麼說劉佳這嘴挺損的。
鄭千總本來就夠憋屈了,這會兒直接又拖出來鞭屍,索性是將眼睛一閉,不說話,愛誰誰。
接下來,劉佳還真把他們給帶進了這一座‘天城’。
陰兵並沒有阻攔。
城門裏面,站着一個血淋淋的無頭屍體。
看傷口,這位應該就是鄭千總的屍身。
林默從老白手裏把人家腦袋拿過來,然後鄭重的走過去將鄭千總的腦袋安了回去。
“你看看這事兒鬧的,鄭千總,真是對不住了,這讓我怎麼說呢。主要是咱開始也不知道是一家人啊,這樣,我跟你說聲對不起,這件事咱們就此揭過,你看好不好?正所謂不打不相識,以後,咱們就是兄弟了,是兄弟,這事兒就不提了,好不好?”
林默安好之後感覺怎麼看都不得勁。
發現,腦袋給人安反了。
“我的錯,我的錯,主要是不熟練,下次,下次一定給你安的妥妥當當,合合適適。”
鄭千總從始至終沒吭聲。
一雙眼睛帶着憤怒,還有一絲絲無奈和委屈。
林默說你不吭聲,那就是同意了。
劉佳一把將林默拽走。
用她的話說,你特麼再這麼找死,我的面子都壓不住了。
城中陰森。
卻有行人酒樓等買賣。
不過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這些行人,都是鬼魅。
劉佳把林默拉到一個酒樓,找了個包廂坐好。
這會兒,小雨已經回到鉛筆,月姐也重新變回玩偶。
她倆有默契。
劉佳在的時候,儘量躲起來。
眼不見心不煩。
只有老白依舊是站在林默身後,兢兢業業。
“佳佳,究竟怎麼回事?”林默忍不住問,現在他已經是好奇的不得了。
第0801章 這座城即將崩潰
酒樓幽靜。
雖然坐滿了人,但都安安靜靜的喫飯,小二走來走去,卻是聽不到一丁點腳步聲,就彷彿是,漂着走。
包廂之內。
“這個事兒比較複雜。”劉佳招呼一個惡鬼店小二過來,先讓上了幾盤小碟菜。
林默讓她趕緊說,別賣關子。
“還得從你老哥身上說起,普伽羅,就是那個光頭苦行僧,他和你老哥是好朋友。你老哥下去的時候,讓他去取鬼鍾,可能是你老哥沒說清楚,也可能那苦行僧沒聽明白,他就認爲這個取,是偷。”
“他要鬼鍾幹嘛?”
“穩住天城。”
“天城?這兒?”
“對,就是這兒。”
“爲什麼?”
“這地方快崩了,如意沒鬼鐘的話,萬鬼暴動,必然會影響到正常的噩夢世界,也就是一層夢境。”
林默挪了挪屁股,他表示沒太聽清楚。
“啥沒聽清楚,你就是聽不懂。”劉佳無情的拆穿了林默的要強。
林默有些惱羞成怒。
“佳佳,這,這還有人呢,你怎麼能這麼說話?”
一邊說,一邊努嘴。
“你說的是老白吧?不是你說他是你的家人,親如兄弟,既然都兄弟了,那就不是外人,而且我說你兩句怎麼了,不愛聽了?”
林默沉默了五秒鐘表示抗議,就是不愛聽。
“那行,我給你道歉,主要是看到你我太高興了,所以有點情不自禁。”劉佳眼神中帶着一絲少見的溫柔。
顯然她眼神裏有很多話,可實際上她一句都沒有說。
想了想,劉佳重新給林默解釋了一下。
“噩夢世界分了好多層,就像是一棟大樓,劉佳一邊說,一邊將花生擺在桌子上,一個壘一個。”
“就像是這個,如果某一層出了問題,會影響到其他層,最終……”
她手指一碰,幾個花生壘成的花生塔轟然倒塌。
這個比喻很生動,林默點頭。
“二層夢境裏,天城很重要,就像是調節一個天平的砝碼,如果沒有天城,二層夢境的天平就會傾斜,最終徹底倒塌。”
林默琢磨了一下。
“有這麼誇張嗎?”
他不太信。
“就是這麼誇張,而且實際情況可能會超出你的認知範圍。”劉佳一攤手,這會兒有鬼魂店小二飄過來,擺了幾盤菜。
“來來,趁涼喫。”劉佳招呼。
林默低頭看了看,桌子上光蠟燭就擺了好幾盤子,分別是蠟燭丁,蠟燭片,蠟燭塊,好像還有蠟燭泥。
除了蠟燭,還有一些肉食菜品。
劉佳拿起一個隔空一咬。
瞬間,她筷子上的‘食物’直接黯淡,最後化作飛灰,消失不見。
喫了?
喫的不是實體,而是某種能量。
“我一開始也不信,但後來知道這是事實,就例如你覺得,噩夢世界一開始就分了好多層,還是有人將它劃分出來的?”
劉佳這個問題,彷彿是在問一個巨型山脈,它是自然形成的,還是人工製造的。
相信只要思維正常的人都會選擇第一個。
但看劉佳這意思,第二個纔是正確答案。
“你是說?”林默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對,萬事萬物講究的就是一個平衡,就像是咱們的地球,能孕育出生命,這就是一種巧合,或者說,是各種恐怖自然之力達到一種微妙的平衡之後,纔會發生的事情。一旦這種平衡被打破,你覺得,小球球上還會有人這種東西嗎?”
劉佳這話一下子又上升了高度。
有點往科學盡頭,神學邊緣,哲學這塊兒靠攏。
“反正,佳佳你就是想說這個天城很重要,不能崩,崩了大家可能都得完蛋,是這個意思吧?”
劉佳一笑:“你總結的很好,就是這個意思。”
“也就是說,那苦行僧取走鬼鍾,是爲了維持天城?他是在做好事。”
“對啊。”
“那你怎麼不回去跟我說?”林默表示不理解。
劉佳有剪刀,可以自由出入二層夢境。
她如果知道是這種情況,爲什麼不出來跟自己說一聲。
這裏面明顯有問題。
劉佳支支吾吾,也不知道怎麼解釋,似乎有苦衷。
林默有些生氣。
他不喜歡被人瞞着,劉佳也不行。
尤其是他很瞭解劉佳,知道她一般不會對自己有任何隱瞞,這反而讓他更生氣。
“我不回去跟你說的,當然是因爲我走不開。”劉佳嘟囔了一句,試圖用這個打發林默。
“你走不開,你忙什麼呢?”林默繼續逼問。
劉佳一拍桌子。
“我不想告訴你,行不行,不服氣?那趕緊滾蛋,別在這裏礙眼。”
一邊說,一邊趕人。
林默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劉佳沒追出來。
不過林默沒真走,他出去之後,繞了個圈,躲在角落裏看着這個酒樓。
“你可真夠雞俚摹!痹陆氵@會兒從林默口袋裏鑽出個腦袋,說了一句。
林默問月姐你是不是一直在偷聽。
“我特麼用得着偷聽嗎?捂着耳朵都能聽到你倆在那吵架,我都沒說你打擾我休息呢。”月姐最近說話也特別像林默的風格,要麼嘴裏經常蹦出‘特麼的’,要麼就是學會了林默無理攪三分的精髓。
反正嘴上不饒人,從來不認輸。
月姐說,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我都沒說你把我帶壞這件事。”
看到月姐還要說,林默趕忙認錯服軟,這才堵住月姐這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