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暗黑茄子
“老白,你怎麼傷成這個樣子了?”林默皺着眉頭一臉心疼。
這次老白傷的真的很重。
身上不少地方已經是皮肉外翻,露出了骨頭,有些地方的血肉直接缺失了一塊,這要是一個正常人,早就死了。
林默一邊說,一邊走過去把老白胸口上一塊凸出來的肋骨板正,塞了回去。
至於其他地方的傷,他也無從下手。
不過老白似乎表現的很淡然。
彷彿這傷不是在它身上。
就這份從容淡定,就有大將之風。
看到老白是真的沒什麼事兒,而且身上的傷口也在快速恢復,林默這才放下心,開始詢問情況,同時盯着老白手裏的腦袋看。
這人頭還帶着一小段脊椎骨,血淋淋的,看樣子應該是老白扭斷對方脖子之後,又用力一扯,硬生生將腦袋連帶一端脊椎扯了下來。
這份力量堪稱恐怖。
林默仔細看了看。
“是紅燈还淼哪X袋。”
老白不會說話,小雨只會寫字,只能是月姐口述。
她把大概情況說了說。
總之,城牆上敵人很多,戰況兇險無比,他們能退回來實屬不易。
“這裏很危險,我建議咱們趕緊撤。”月姐語氣凝重,林默十分喫驚,就說這可不像你的性格,以前姐你遇到事情,那都是直接上手幹,絕不會含糊。
月姐笑了笑,露出手臂上一道恐怖的傷口。
她也受傷了。
小雨呢?
林默瞅了一眼,月姐直接道:“你這沒良心的東西,光顧着關心你的小雨……她沒事,黑裙的力量很強,替她抵擋了所有的攻擊。”
“姐你誤會了,我也很關心你。”林默過去看了看月姐手臂上的傷口,像是被某種利器切開的。
皮肉上,不斷往外冒着黑氣。
“我以前見過這種怪物。”林默低頭看着老白手裏的腦袋,即便是身首分離,這個人頭的眼睛依舊睜着,死死的盯着林默。
上次在綠園小區,林默是隔着玻璃瞅了對方一眼。
當時也沒看清楚,只覺得這個拿着紅燈坏娜擞胺浅5目植溃梢暂p而易舉捏死自己。
那時候,林默就感覺有朝一日,他還會遇到這種東西。
現在這情況,老白,月姐和小雨三個聯手,雖然幹掉了一隻紅燈还恚鼈円矄肆颂潯�
所以眼下最好是暫避鋒芒,先摸清楚狀況再說。
林默也不遲疑,打算先退走。
就在這時周圍突然亮起一個個紅燈唬拿姘朔蕉加校瑢⑺麄儼鼑谄渲小�
林默心中一沉,知道跑不掉了。
遠處響起了一陣陣古怪的聲音。
有點像是甲冑摩擦,兵器碰撞的聲響。
情況有點不妙。
要知道這些怪物有弓箭,可以遠程攻擊,此刻若是亂箭射來,怎麼應對?
林默感覺自己剛纔應該早點跑路,不至於現在被堵在這裏。
但周圍的怪物沒有攻擊。
圍而不攻,必有企圖。
果然,隨後就聽到遠處響起一個陰森森的聲音:“陰邪妖異,膽大妄爲,還不將我鄭千總放回來。”
鄭千總?
放回來?
林默看了看老白手裏拎着的腦袋。
正好和對方來了個對視。
你看我,我看你。
四目相對。
林默蹲下,他看得出來,這腦袋還活着,這種詭異之物即便是身首分離也不會死。
看了一會兒,林默就問:“鄭千總?”
這腦袋冷哼一聲。
算是承認了。
好傢伙!
林默起身拍了拍老白的肩膀。
“老白,你好厲害,居然把他們的頭領給抓回來了,立功了啊。”
林默很高興。
這麼一來,他們手裏就有牌了。
怪不得周圍的詭異怪物都沒有衝過來,原來老白直搗黃龍,直接把對方‘王’的腦袋給扭了下來。
可以。
這算是歪打正着。
對方剛纔是在勸降,語氣雖然強硬,但投鼠忌器。
周圍霧氣濛濛,只能看到很多紅燈坏墓饬粒领队卸嗌俟治铮床磺澹珨盗恳欢ú簧佟�
而且就目前所知,對方手裏有武器。
弓箭。
還有刀劍。
老白和月姐身上的傷口,就是利器劈砍所致。
林默問月姐,月姐說,她看到那些怪物也的確是身披甲冑,手持刀劍,有點像是古代的兵卒。
再結合剛纔對方的話,林默腦海中立刻冒出來一個荒唐的念頭。
這幫詭異是有組織的,像是古代的一羣兵卒。
帶頭的是老白手裏的‘鄭千總’,千總好像是古代的一種武官,具體的林默忘了,但大體上錯不了。
現在對方數量佔優,真打起來,林默這一方肯定喫虧。
不過因爲剛纔老白突襲,一場混戰,將對方的‘首領’腦袋給掰了下來,現在自己這邊有了談判的籌碼。
所以接下來不能打,得談。
打對自己這一方不利。
這會兒林默心裏已經盤算了一圈,他扯開嗓子喊道:“你們鄭千總沒事兒,來個人談談吧。”
林默又看了一眼鄭千總,對方眼神兇狠,帶着一萬個不服氣,看它這精神十足的樣子,估摸也沒啥事兒。
不就是腦袋搬個家。
小場面。
看得出來,這位‘鄭千總’應該地位很高,因爲對方還真的派了一個‘人’過來談判。
談判的鬼打着一個紅燈唬g有長刀,穿着已經腐朽破爛不堪的甲冑,看上去如同乾屍,臉上沒有一絲飽滿的血肉,像極了風乾的牛肉乾。
對方來了之後,衝着老白手裏的人頭單膝跪地,說了一堆話。
頗有古風,有些聽不太懂,但大體意思類似於屬下無能,害大人受累之類的。
林默告訴他別衝動,如果亂來就把你們鄭千總做成炸醬,又問了問這些詭異的來路。
誰知道對方冷哼一聲。
“吾等鎮守天城,你們擅闖禁地,居然膽敢反問吾等?”
林默一想,倒也對。
人家的確是在這兒待着好好的,從他們的視角,自己這一方是入侵者。
“即便我們是外來的,可有什麼事兒不能好好說,爲什麼上來就動刀動槍的?”林默辯理從來沒輸過。
有理就辯,無理也能攪三分。
對方冷哼,並不答話。
還別說,這種情況讓林默想到了東郊廢礦下面的鬼城。
鬼城門口的‘兵鬼’和對方有些相似。
鬼城門口的兵鬼有禁忌。
那就是不能硬闖,不能鬧事,否則在城門範圍之內,立刻就會被兵鬼斬殺,絕無倖免。
眼前這些詭異,林默覺得稱其爲‘陰兵’更爲恰當。
更有組織性,而且有相當的思維和判斷能力。
別的不知道,反正這個和自己談判的陰兵是這樣,狡猾,而且很有底線。
“天師臨行時有令,擅入天城者,死!”
這算是回答了剛纔林默的問題。
問題是鬼知道對方口中說的‘天師’是個誰。
詢問,對方就是一口一個天師,更多的不是問不出,是對方壓根兒不知道。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林默同意將‘鄭千總’還給他們,不過對方也絕對不能再攻擊,當然,對方依舊不同意林默他們進入這個‘天城’。
如果不答應,這些陰兵會拼個魚死網破。
林默同意了。
不同意也不行,難道真的拼個兩敗俱傷?
先全身而退,然後再做打算。
交接的時候,林默突然想起什麼,問了一句:“劉佳在不在城裏?”
那陰兵抬頭瞅了林默一眼:“在啊,怎麼了?”
“我和劉佳是朋友。”
“當真?”
“千真萬確!”
“請問公子姓甚名誰?”
“林默!”
“林公子,稍候片刻,我這就差手下去問問。”
這陰兵招來一個打着紅燈坏氖窒拢吐暥Z一句,那手下立刻是飄飄忽忽,飛進了城內。
還能這樣?
林默也愣住了。
難道是柳暗花明,難道是峯迴路轉?
還別說,林默此刻心情居然有一點小激動。
他知道劉佳在城裏,紙鶴朝這邊飛已經說明了這一點。
但他沒想到,這些陰兵居然認識劉佳。
看樣子,關係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