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暗黑茄子
“是你老哥告訴我的。”月姐說。
老哥?
林默明白了,外面老哥還在,月姐顯然和老哥建立了聯繫,傳遞了老哥的話。
老哥是道門和祕法學上的高手,既然他這麼說,林默現在又沒有別的法子,自然得聽。
“行,那就耗着吧。”
這幾年生活對林默來說,屬於凡塵歷練,經歷過美好,也體會過波折,更是感受過真正的痛苦和絕望。
真正的痛苦不是折磨身體,而是掐滅所有希望之後那種絕望。
這比任何折磨都要可怕。
現在的林默就像是破繭爲此,羽化重生,境界提升了很多,而這種境界,就是道家說的‘頓悟’。
好在現在小雨她們幫自己撕開了一道口子,從而獲取到本體的部分能力,尤其是精神力,在這裏,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
眼下不能衝出去。
外面一定是許多荷槍實彈的人,這衝出去結果就是成爲靶子。
林默四下看了看,伸手一指,當下牀墊桌椅都是自行飛起,將所有和外界的縫隙都堵死。
桌椅用來堵門。
光桌椅還不行。
“把牀也拆了吧。”
林默說完,隨後他用到了兩根手指。
就聽到一陣陣咯吱咯吱的聲響,幾個牀鋪直接被大卸八塊,然後飛快的堵在鐵門上,有的鐵管開始自行彎曲,纏繞在門上,對這一道本來就堅固無比的門進行了加固。
“差不多了。”
現在從外面根本觀察不到裏面的情況,而且門也打不開。
等一下。
林默突然注意到一件事,他抬頭瞅了一眼。
“我去,怎麼把監視器給忘了。”
下一刻,監視器咔嚓咔嚓,被他的精神力直接揉成了一團廢鐵。
外面,看到監控花瓶的幾個看守所負責人都是一臉目瞪口呆。
之前的一切,他們都通過監控器看到了。
可以說,有些魔幻,整個過程他們幾個已經不止一次的掐大腿捏手臂,估摸是不太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是事實。
但這還真就是事實。
“調特警隊過來。”一個領導說了一句。
“監控錄像拷貝一份,立刻遞上去。”另外一個領導也說。
“我建議,先不要輕舉妄動,可以先派談判專家過去探探風,另外,把這個人的所有資料檔案都調出來,去派人接他的家屬,總之,要把他查個底朝天。”還有一個領導開始安排。
要麼說人家是領導呢,辦事就是一個字,穩妥。
但這卻也合了林默的心意,他要的就是拖時間,甭管你們在外面幹啥,我只要拖夠一定時間就行。
時間越久越好。
林默這個時候開始和月姐還有席文君她們聊天,當然,小雨是通過血字來聊。說的也是她們自殺之後的情況,林默這才瞭解,當時實際上也非常兇險。
席文君果然和他們預料的一樣,早就死了。
也多虧席文君躲在鏡子裏,不然早被淳風殺死。
後來月姐和小雨相繼自殺,以死亡這種方式來跳脫出去,她們兩個都成功了,但當時一時半會兒也聯繫不上林默。
這個過程她們也和淳風斗過幾次,基本上全程被壓制。
“如果不是有你老哥,而且那個淳風專注於成仙,只分出兩成力量對付我們,不然我們肯定也早就完了。”
月姐這個時候心有餘悸道。
雖然她們說的很簡單,基本上幾句話就帶過了,但林默知道,這幾句話可不是如同她們嘴上說的那麼簡單。
當中必然是充滿着巨大的兇險。
“辛苦了,委屈你們了。”
林默抓住了月姐和席文君的手,用力的握了握。
這是對同伴和朋友的認可,一種鼓勵,一種特殊情感的表達。
很純,很真,不摻雜其他東西。
但要知道,這屋子裏可不只是只有他們三個在。
耀哥和另外兩個犯人這會兒已經尿了褲子。
本來他們就有點想上廁所,結果又經歷了這麼一出,那誰還忍得住。耀哥心說誰笑話我,誰特麼來試試這個到底刺激不刺激。
身臨其境的感覺,那簡直了,到現在他都感覺兩條腿是麻的,渾身使不上勁兒,問題是他現在和另外兩個犯人連大氣都不敢出。
生怕驚動了林默他們會被滅口。
對了,張波和劉帥那兩個犯人,此刻簡直如同被鬼上身一樣。
不,這就是鬼上身。
估摸張波和劉帥這倆是廢了,沒救了,而且看現在他們和那個林默如此親密的樣子,還手牽手,這畫面有點辣眼睛。
可辣眼睛耀哥也不敢表現出絲毫,他現在和另外兩個犯人縮在一個角落,低着頭,心裏一個勁兒的祈叮銈儙帜銈兊模f別搭理我們。
不過有的時候,事情就是這樣,越不想發生什麼,它就偏偏會發生什麼。
就見一個被鬼上身的犯人這時候扭頭瞅了他們一眼。
然後說出一番話來,險些讓他們三個嚇死。
“要不,把這三個人殺了,或許可以藉助撕開的缺口,把他們變成鬼,也算是能多幾個幫手。”
說話的是月姐。
她是怕外面的人做出什麼事情來干擾他們,如果有幫手,那事情就要好辦很多。
這一刻,耀哥他們的心是提着的。
因爲只要林默一點頭,他們小命估摸就沒了。
不誇張的說,只要能活命,現在讓他們做什麼,他們就絕對會做什麼,而且絕對沒有半點猶豫。
要說耀哥畢竟是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過的,關鍵時候就是腦子要活泛得多。
他知道,活命的機會,不能靠等,等是等不來的。
得自己爭取。
怎麼爭取?
當然是靠行動。
他此刻是求生欲爆棚,心中一動,立刻是跪着衝過去磕頭。
“大哥,只要你不殺我,讓我幹啥都行,從此,我耀陽就是您的狗,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您讓我咬狗,我絕不啃雞!”
林默一聽這臺詞兒有點耳熟啊。
就衝着這個,也不能把人家給弄死。
另外兩個犯人看到這個,也是有樣學樣,滾過來表忠心,那是啥話都敢往出說。
本來林默也沒打算把這幾個犯人怎麼樣,就告訴他們老實在一邊待着就行。
耀哥他們如蒙大赦,急忙點頭蹲到牆角。
接下來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有談判專家在外面用大喇叭喊話。
林默沒搭理。
他的敵人不是外面的人。
外面的人還在鍥而不捨的想溝通,但突然一下,外面沒了動靜。
剛剛還在喊話的談判專家不吭聲了,也沒有了腳步聲,沒有了那種竊竊私語的聲響。
這猛不丁一下子外面變的十分安靜,立刻引起了林默的驚覺。
他眯着眼睛,瞅了一眼大門的方向。
想了想,低聲問月姐她們。
“你們想想,淳風那種人,應該不會眼睜睜看着我拖延時間,他肯定會有後手,你們說他會不會……”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突然一陣密集的槍聲打斷。
幾乎是同時,月姐和席文君附身的犯人就撲過來,將他撲倒在地。
能感覺到噗噗噗幾聲在她們身上響起。
這是中彈了。
隨後房間裏就被密集的子彈覆蓋。
第1169章 陽仙
霰彈槍在近距離射擊門鎖是一種特殊的破門手段,監室的門雖然很堅固,但也擋不住。
幾聲霰彈槍的響聲混雜在其他槍聲當中,鐵門開始被推開,只不過剛推開一條縫就被後面亂七八糟的椅子和被拆卸的鐵牀阻擋。
門外的人繼續用力推門,縫隙被一點點擴大。
而屋子裏的人,基本都無法逃脫子彈的攻擊,包括躲在角落裏的耀哥三人,此刻也都被射成蜂窩,倒在血泊當中。
隨後瘋狂的射擊停了下來。
就彷彿接到命令。
但從始至終都沒有人下達任何命令,外面的射手如同商量好的一樣整齊劃一。
門被破開了。
擠進來幾個人,快速搬開擋着門的桌椅和牀板。
這些人臉色鐵青,面無表情,詭異的是每一個人的表情都一樣。
仔細看,他們的額頭都有一個彷彿小太陽的印記,還冒着微光。
本來應該挺陽光的,但這些人身上透露出的卻是詭異和恐怖。
他們拿着手槍,警用衝鋒槍,霰彈槍,一個接一個的走進了監室,每一個人腦門上都印着烈日印記。
沒有語言交流,但他們似乎都知道彼此的想法。
幾個人朝着地上的屍體補槍。
子彈打在血肉上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
有人打空了彈夾,立刻熟練的更換。
金屬碰撞和槍栓拉動的聲音,像是死亡的樂章。
就在這個時候,天花板上落下了一片一片血液,這吸引了那些人的注意力,與此同時地上破碎的地磚碎片,之前被拆卸下的金屬管突然像是被什麼東西控制一樣,以極快的速度飛射而出,如箭矢一般,紛紛刺破屋子裏這些人的喉嚨。
這些人捂着喉嚨,但堵不住噴湧而出的獻血,很快倒在了地上。
被兩個犯人屍體護在身子下面的林默這個時候努力推開屍體,從下面爬了出來。
月姐和席文君附身的犯人已經被打死了,後背都被打爛了,估摸這一時半會兒也沒法子附體。
林默此刻陰着臉。
想站起來,但腿疼,仔細一看,腿上捱了一槍,子彈沒打穿,卡里面了。
那血窟窿正往外冒血。
“我去他大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