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戒了酒的酒鬼
“朕不是聾子,聽得見!”
劉宏頭都沒抬,還保持着那個姿勢,開口平淡的反問道:“你等想讓朕如何治皇弟的罪?將朕之皇弟列入反賳幔拷M織兵馬攻打他?你們有那個本事嗎?”
袁逢聞言連忙低下頭,說道:“臣不敢,不過陛下也不能對王爺如此惡行不聞不問,如果這樣,那陛下讓天下人如何看待陛下?他們會覺得陛下您怕了王爺呢!”
劉宏聞言,放下了揉着眉心的手,睜開眼睛看了袁逢一眼,語氣不屑的說道:“我看不是朕怕皇弟吧,而是你們怕了纔對!”
說道此處,劉宏坐正了身體,看向袁逢的目光愈加不屑。
“不然,你等爲何拼命阻攔皇弟前往幽州平定叛亂?還不是怕皇弟前來洛陽阻止你等爭權奪利,不能讓你等擾亂我大漢江山?!”
“陛下此言何意?我等爲大漢江山盡心盡力,問心無愧,爲何要怕王爺呢?至於我等擾亂大漢江山更是無稽之談,陛下請不要污衊我等一片拳拳之心!”
劉宏聞言心中怒極,這算什麼?!質問朕麼?!
“好一個盡心盡力!好一個拳拳之心!袁逢啊袁逢,如果皇弟在這朝堂之中,你可敢對朕如此說話?!”
袁逢沒有答話,依舊保持着抱拳躬身的姿勢,看這樣子,如果劉宏不給他們一個滿意的答覆,洛陽士族們是不肯罷休了!
這時,身爲大將軍的何進上前一步,對着劉宏拱手說道:“陛下,袁大人所言臣也贊同,幷州王劉宇如此惡行,自然要定其罪!絕不能因爲劉宇是皇親國戚而加以偏袒!”
“何進!!”
劉宏猛地拍了一下龍椅,胸膛不斷起伏着,瞪着眼睛看着何進,顯然心中已是怒極!
劉宏現在最後悔的就是將何進扶植起來,本想扶植起來何進能幫着自己對付士族,沒成想如今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如今鎮守京師的兵馬,大部分都掌握在何進手中,小部分掌握在執金吾張懿手中。
黃巾之亂時,劉宏將整個北軍都交給了何進,如今何進已經將所有的底層軍官都換成了他的心腹。
北軍已經是何進的私軍了,而張懿手中兵馬不過數千,如何抵抗?!
“呼……”
劉宏吐出一口氣,身體向後挪了挪,靠在了龍椅上,嘲諷的看着何進袁逢二人,開口反問道。
“不知你等想給皇弟治個什麼罪?欺君犯上?目無王法?還是造反吶?以朕看吶,就造反好了,這個罪名大,待朝會結束,朕便下聖旨怎麼樣?”
劉宏頓了頓,面帶不屑的看着何進袁逢二人,又繼續說道。
“到時還要看大將軍待領兵馬前去幷州將皇弟擊敗,然後押解回洛陽呢!”
何進一聽,頓時菊花一緊,連忙拱手說道:“陛下,王爺雖然做錯了事,卻也不是罪不可赦,還有改邪歸正的機會的,不如讓王爺將功抵過,讓王爺去幽州平亂。”
這時袁逢也上前一步,接過話茬說道:“以其功抵其過,然後繼續讓王爺鎮守邊疆,不得踏入中原!”
“哼!二位大人真是好心機,王爺如此英雄人物,竟然被你們這等小人說的如此不堪,真是讓人笑掉大牙啊!”
執金吾張懿看着何進袁逢嘲諷着說道,看着二人一臉怒容,張懿絲毫不以爲意,繼續開口諷刺道。
“堂堂大將軍,卻膽小如鼠,只會屠雞宰狗,領兵打仗十竅通了九竅,還有一竅不通!當朝司空,滿腹經文,卻結黨營私,顛倒黑白,讓人不齒!”
何進袁逢聞言氣的不輕,尤其是何進,他本來就沒有什麼功勞,靠着自己妹妹才走到今天,這是他的短板也是逆鱗,他最受不了別人提起這件事。
“張懿!你好大的膽子!憑你一個小小的執金吾,敢如此與本將軍說話?!你想造反不成?!”
“哈哈哈!”
張懿聞言哈哈大笑,不過笑聲中滿是對何進的嘲諷!
第180章 氣瘋何進
“真是笑話!本官戎馬一生,領兵打仗半輩子,別說我張懿,就連我麾下一個軍司馬,也比你這個殺豬的屠戶強百倍!”
張懿不顧何進那冒火的雙眼繼續說道:“王爺縱橫草原所向無敵,立下了曠古絕今的功勞,不過是升爲鎮北衛將軍,而你何進何德何能,能當上大將軍?!如今更是恬不知恥的誹謗王爺?!難道殺豬的都不要臉皮嗎?!”
何進聞言氣的一佛出世二佛昇天,手指着張懿,眼中殺意爆閃。
“哼!”
雖然心中對張懿的殺意已經達到了頂點,但如今身在朝堂,也不能對張懿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只能冷哼一聲。
“本將軍如今身在洛陽,也沒有機會帶兵出征,你等自然不知本將軍的本事!”
“哈哈哈!”
張懿聞言笑的更歡了,滿臉嘲諷的看着何進,譏諷道:“大將軍不知張舉否?!大將軍不知張純否?!如果大將軍肯帶兵出征張舉,我張懿願意將所有兵馬借給大將軍,若大將軍勝,我張懿這顆人頭就送與大將軍如何?!”
何進被張懿懟得啞口無言,憤怒的用手指着張懿久久說不出來話。
好半天才憋出了一句:“張懿!你別太過分!”
張懿嗤笑了一聲,看向何進的目光更加不屑了。
“好了,不要在爭吵了!
劉宏對着何進和張懿二人說了一句,隨後對着張讓吩咐道:”張讓擬旨!”
張讓應了一聲諾,隨後從一旁的小黃門手中接過聖旨,放在了案臺上。
“命朕之皇弟出兵幽州,平定張舉逆伲瑢⒐Φ诌^,待平叛成功後,即刻返回幷州,不得有誤!”
劉宏說完便站起身來,搖搖晃晃的向着側殿走去。
待劉宏進入側殿之後,張讓袁逢對視了一眼,皆微微一笑,隨後張讓將聖旨交給小黃門後,也向着側殿走去。
……
“混賬!張懿匹夫!不殺你,我何進誓不罷休!!”
大將軍府的書房內,何進正摔桌子砸罐子的,整個書房被何進摔的一片狼藉!
“呼…呼……”
何進紅着眼睛喘着粗氣,好似還不解恨,又看向了牆上掛着的字畫,見上面寫着劉宇的簽名,更是怒不可遏!
大步走上前去,將牆上的字畫全部摘下來撕碎,這才覺得胸中好受了一些。
這時,一道魅惑的聲音傳來,讓何進“騰”地一下站起了身,看向了書房門外。
“呦!什麼事讓兄長如此生氣呢?不如說給本宮聽聽?”
何進看向來人,正是自己親妹妹,如今的皇后何靈思!
“何進見過皇后娘娘!”
何靈思揮了揮手,語氣平淡的開口說道:“此處只有你我兄妹二人,兄長不用如此多禮了。”
何靈思說罷,看了看滿地的碎片,根本無處落腳,不由得柳眉微蹙。
何進見狀連忙走到門外,將何皇后引進將軍府大廳之中,隨後又揮手喝退了下人,這才轉過頭看向自己的妹妹,訕笑道。
“爲兄因爲朝中發生了一些事情,所以情緒有些控制不住,讓妹妹見笑了。”
何靈思聞言,白了一眼何進,紅脣輕啓道:“兄長如今貴爲大將軍,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不能如此莽撞,遇事要學會隱忍,控制好自己的脾氣,彰顯大將軍之風度,不能讓外人恥笑於你。”
何進聞言臉上有些尷尬,開口應道:“妹妹教訓的是,爲兄記住了。”
何靈思見狀,也沒有繼續深究,而是轉變了話題。
“今日在朝堂之中發生的事情,本宮已經知曉,如今大漢已是多事之秋,我們不要太出風頭,更不能再節外生枝,張懿是劉宇的人,我們動不得!如果除去張懿,以那劉宇的性格,說不定會帶兵來到洛陽,到時你待如何?!”
何進聞言頓時嚇出一身冷汗,想到那個場面,何進不由得渾身發冷。
何靈思見到何進這慫樣子,不由得心中氣急,自己這個兄長,還真是膽小如鼠,非是做大事的人。
如果不是因爲自己,他這個樣子,這個性格,只能殺一輩子豬了。
何靈思白了一眼何進,又嬌哼一聲說道:“哼!知道怕了?!你不是還要殺了張懿嗎?怎麼不去殺了呢?如果劉宇找來,你在將劉宇也殺掉好了!”
何進聞言,尷尬的轉過頭去,默不作聲。
“呼……!”
何靈思平復了一下心情,她知道,對於自己這個兄長,要求不能太高了,隨即轉變語氣,耐心的對着何進開口言道。
“兄長,你和本宮如今要做的,是將辯兒擁上皇位,其餘的都不重要,今天這事,你不應該插手,惡了那劉宇,對我們沒有好結果的!就連天子都阻止不了他那個皇弟,難道就憑你和那袁逢就能阻止劉宇嗎?!”
何靈思說到此處,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次對着何進語重心長的說道。
“至於天子的禁足令,對於劉宇只不過是一句話而已,你以爲這就能阻止劉宇來洛陽嗎?如果劉宇他想來洛陽,他隨時可以來,只不過如今他劉宇不想同天子鬧得太僵而已!”
何進聞言不禁有些後怕,還有些後悔,後悔自己爲什麼這麼草率的答應了袁逢,幫忙阻止劉宇進京。
自己以前也沒有得罪劉宇,就算劉宇看不起自己,只要自己乖乖的別搗亂,就算劉宇他來了洛陽,最起碼他也不會無緣無故的招惹自己吧?
就像幾年前劉宇來洛陽,自己沒有參與劉宇和袁逢之間的恩怨,那劉宇不是也沒對自己惡言相向不是?!
如今說什麼都晚了,只怪自己耳朵軟,被袁逢誇幾句就頭腦一熱,沒怎麼考慮清楚就答應了袁逢,如今不禁惡了劉宇,還得罪了天子。
“唉!”
想到此處,何進不禁嘆了一口氣,滿臉的愁容。
何靈思見狀,心頭一軟出言安慰道:“兄長也不必唉聲嘆氣,此事還沒有到不可挽救的地步,只要兄長以後,不要參與到袁家還有宦官同劉宇之間的爭鬥中去便好,我等只需要全力支持辯兒登上皇位,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何靈思說到此處,臉色凝重的低聲說道:“而且,據本宮看來,天子怕是時日不多了!”
何進聞言一驚,猛地抬起頭看向何靈思,見其鄭重地點了點頭後,何進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目光堅定的看向自己妹妹點了點頭。
何皇后見狀,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同樣對着何進點了點頭。
第181章 劉備決心
洛陽皇宮之中,天子御書房內,劉宏正獨自坐在其中,一臉的頹廢之色。
他心中已經後悔了千次萬次,可天下沒有後悔藥喫,在後悔也於事無補。
他現在想將信送出皇宮都做不到,因爲所有的太監宮女,都是張讓的心腹,所有的侍衛都是何進的人。
他劉宏,就像一個被囚禁在皇宮之中的囚徒一般!
而自己的身體每況愈下,也不知道能堅持多久,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到自己皇弟和自己母后一面了。
自己的兩個皇子,劉辯爲何皇后所生,性格木訥懦弱,自己本就不喜,因爲何進兄妹二人的作爲,自己更加討厭劉辯。
而劉協是王美人所生,只不過剛生下劉協沒幾年,王美人就被人毒害,暴怒的自己,命人徹底搜查後宮。
只不過一直到最後,也沒有搜查出什麼有用的證據,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他哪能不知王美人被誰毒害?!但知道又能如何呢?只因一個美人,就跟何進何靈思一方外戚勢力徹底翻臉嗎?
如今的自己,已然信延H離,在沒有了實力叫板士族與外戚聯合。
張讓和別的常侍,雖然忠於自己,只不過不能牽扯到自己皇弟,不然張讓就會倒向何進袁逢二人,就像今天一樣。
如今的自己,對於朝堂的掌控能力已經弱的不能再弱,可自己也不能讓劉辯登上皇位,不然何家兄妹就會徹底的把持朝政。
而到那時,天下還會姓劉?!二皇子劉協雖談不上有多麼聰明,卻也不笨拙,比之劉辯要強上不少。
但不除掉何進,如何能讓劉協順利繼位呢?除非想辦法通知自己皇弟,讓皇弟支持劉協,領兵來到洛陽。
有皇弟鎮守洛陽,那麼何進之流,也就不足爲懼了,可如何才能將消息傳出皇宮,送入幷州呢?
劉宏痛苦地抓着頭,將腦海中的人逐個排除。
突然,劉宏眼睛一亮,他想起來一個人,或許可以將消息傳遞出去。
這個人曾是自己皇兒的劍術老師,人稱劍聖的王越,少時便膽色過人,仗劍草原,曾經獨自暗殺過草原異族首領,並且事成後能全身而退!
劉宏相信他是忠於漢室的,自己或許可以讓王越將自己的密信送去幷州!
想到便去做,劉宏趕緊鋪紙磨墨,奮筆疾書,隨後將信上的墨跡吹乾在密封好,將之小心翼翼的放入懷中。
等自己找個適當的機會,便將信交給王越,讓其親自前往幷州一趟,將信送給自己皇弟。
……
而此時的幽州,公孫瓚正領兩萬殘軍,正在死守薊縣。
非是他公孫瓚打不贏他張舉,而是幽州可用兵馬實在太少。
經過這幾年的招募,幽州兵馬已經有五萬之數,騎兵也有五千白馬義從,可敵軍卻有將近十萬,而且大部分都是騎兵!
前期張舉叛軍並沒有如此多的人馬,與公孫瓚的士兵人數相當,被公孫瓚打敗。
公孫瓚乘勝追擊殲敵萬餘,張舉等人被打出了幽州。
可沒想到,三郡烏桓聯合支援張舉,這讓張舉兵馬一度達到了十萬校�
這讓公孫瓚如何抵擋?!烏桓騎兵本就強大,人數又是自己兩倍。
公孫瓚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烏桓聯軍很快就將公孫瓚五萬人馬殺得丟盔棄甲,狼狽的退到薊縣,而五萬人馬也只剩下三萬殘軍敗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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